第275章
清挺,似将融于满湖雪色天光之间。 那人抬起修长的指骨,在燃起的烛火上慢慢探近,灼烧,压下。 “呲啦。” 烛火被他指骨泯灭,而穿肉刺骨的灼痛,却没叫那张神清骨秀如玉雕成的面庞上多一丝动容。 谢清晏停了两息,不知想到什么,轻缓渊懿地笑了。 “等谢聪知晓了他的真正身世……” “又该如何自处呢。” 第82章 我要上京地覆天翻。 八角亭外。 董其伤抱刀而立, 闻言沉默了许久才道:“此事一旦揭开,祸福难料……公子,终局将至, 您不该再留在上京。” “天地之间已无我归处, ”谢清晏回眸, “我还能去哪儿。” 董其伤握紧了刀锷, 向前倾身:“公子便率军回北疆吧, 永世不要再来上京了。” “北疆……” 谢清晏低声笑起来, 向着亭外极北之地眺去。 “在北境时,我听那儿的老人说过, 西北雪山有一种天灾, 名为雪崩。一旦溃决, 势若天崩, 无可拦阻,会像从天而落的洪水一样吞没世间全部。” 董其伤没听懂谢清晏的意思,只是那人语气让他心更沉了下去。 谢清晏回身,疏慵含笑:“其伤, 纵使旁人皆不知, 你也最该懂, 我活到今时, 不过就是为了在这繁花如锦的上京城中亲手引一场雪崩。” “可如果真到了那时——”董其伤难能急切,“公子又如何还能全身而退?” “我何时说过,我要全身而退了。” “公子!!”董其伤脸色剧变, 下意识上前了两步,“于裴、董两家残余旧部而言, 还有什么比您活着更重要的?” “可你们想要活着的,究竟是我, 还是董翊呢?”谢清晏侧眸望去。 那一刻他的眼神叫董其伤不敢直视。 董其伤低头,攥得刀锷轻响:“公子便是公子,名姓身世有何重要。” “你不会说谎,便不要说了。” 谢清晏低哂了声,“不过是知晓旧事的人早已死尽了。否则,于裴、董两家而言,一切灾厄起于储位之争,兴许在他们眼里,我才是真正万死莫赎之人。” “就像……我的姨母,裴氏华霜。” 想起了尘封记忆中的已故之人,谢清晏声音轻了下去,“在她死之前最后三年,每一日,她都会一边折磨我,一边哭着问我,最该死的明明是我,为何他们都死了,我却没有死呢。” “……” 董其伤脸色一变。 即便在他面前,这也是谢清晏第一次如此直白地直言身世。 但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更深地埋下头去。 亭子间死寂下去,湖上渐渐飘落了雪,叫天地肃杀,寒风终将泯灭一切生机。 谢清晏自嘲地笑了。 他不奢望。 这世上早已没有人,能替裴家四百余枉死忠烈之人原谅他了。 他注定是复仇之刃所指向的最后一个罪人。 他应得的。 “谢琰之!” 直到湖面的寂静被云侵月有些焦躁的声音打破。 谢清晏将一切情绪敛下,回身时,正逢云侵月快步走入亭中。 手臂上系着一条白布。 “凭吊何人?”谢清晏落座榻上,淡然问。 云侵月不知缘何恼怒:“你说凭吊何人?该是你去的,我替你去了,你却不知今日什么人下葬?” “……”谢清晏拈过茶盏的指骨略微停顿,像思索过后,他平静淡定地哦了声,“安望舒旧仆,那个叫象奴的。” 云侵月眉毛几乎要竖起来了:“那夜发生之事,我已经叫人与你转达了。我不信你还不明白当年安望舒也只是被宋皇——被人恶意引导利用!结果这等时候,戚姑娘正是最难过伤心之时,却三日不见你露面!谢琰之,你究竟怎么想的?!” “你想我露面,去做什么。凭吊她么?” 谢清晏漆眸清冷地撩起。 “云鉴机,不知你是否听过一句话。” 云侵月下意识问:“什么话?” 谢清晏垂眸,盖盏:“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指骨压在杯盏上,隐透起用力的青白。 云侵月并未察觉,只是被这话气得瞪大了眼睛:“这种时候,你竟然还怪她?谢琰之,你——你什么时候成了这等迂腐冥顽之人?!” “……” 谢清晏没有解释。 站去了亭外,董其伤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听过了谢清晏方才所言,所以他比云侵月更早察觉—— 谢清晏口中的“我”便是我。 若连戚白商的母亲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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