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叫那西宁皇帝敢封疆自立,如今边岭十三州已复,西宁俯首称臣,自然是再无皇名。” 戚白商翘首停了几许,像无心问:“这些,都是你从京中一并打探来的?” 连翘点头:“是呀。” “在京中,人尽皆知?” “对呀。” 戚白商:“……” 这位春山公子还挺招人恨。 将那柄骨雕花卉孔雀翎扇转过了半圈,合在掌心,戚白商阖眸轻叹:“母亲保佑,婉儿不要和他扯上关系才好。” “姑娘怎会这样说?”连翘大为不解,“这可是上京贵女们最心尖儿上的梦中郎婿、天底下头一桩的大好姻缘了!” “哪里好?”戚白商随手放下骨扇。 “自然是哪哪都好,人最好,”连翘道,“等入了上京,改日在府中见上一面,姑娘就知道了——您这位未来妹婿,绝对是世人公认的清贵儒雅,圣人心肠!” “……” 戚白商却是听得垂眼笑了。 那张神态慵懒轻怠的雪玉容颜间,顿添三分妩媚色,春水芙蓉似的,叫见惯的连翘也晃了下神。 “谢清晏,圣人心肠?”戚白商莞尔难以。 见她不信,连翘郑重点头:“姑娘您是久未居京中才不知晓这些,春山公子的脾性,在上京可是人人称道。” “即便不算列他麾下的三十万镇北军……” 戚白商慢慢悠悠地倚回案旁,声轻如烟:“听闻定北侯府中那支骑兵,有个什么诨号来着?” “……” 连翘面色一僵。 定北侯府内有一支名震朝野、威煞北境的府兵,名玄铠军。 而其在大胤北境外,还有个叫西宁北鄢人人闻之色变的诨号。 叫…… 只是没给连翘辩解的机会,马车前方忽然传来了山石滚乱的杂响。 跟着,车外响起瘦马嘶鸣。 车驾陡然一晃。 “吁——” 紫苏勒马,车内的连翘立刻就以身护住了戚白商:“姑娘小心!” 好在跌宕之后,车马终于停稳下来。 从惊魂甫定的连翘眼底清影里,戚白商坐直了身:“紫苏,是落石吗?” “不止。” 停了两息,紫苏冷静道:“有人从路旁山壁上滚了下来,拦了路。” 连翘瞠目结舌:“摔、摔死了吗?” “生死不知。” “……” 紫苏性子冷酷,办事却利落,连翘还在马车里哆嗦着念叨“这么晚了别是山里闹鬼吧”的工夫,她已经上前将那拦路的伤者查看过了。 “是个少年,十六七岁模样,粗布短袄,兴许是入山砍柴的猎户,”紫苏停在车驾旁,皱眉,“摔得厉害,浑身是血,怕是丢半条命了。” 戚白商拿起陶灯,挑帘:“将他抬进来。” 连翘一听连忙拦道:“姑娘,这已然入夜,男女有别,还是……” 戚白商却挪开了桌案,掀起案下顶盖,拿出里面的行医药囊。 她神色间早没了平素懒怠。 “老师收我入门时便说过,我当先为医者,再为女子。” “……” 连翘本来也没指望能拦住,只能叹了口气,认命地下去和紫苏抬人了。 一炷香后。 沿官道行进的车驾内,戚白商将细如牛毛的银针从少年伤者的风池穴捻起,然后徐徐直身,她轻而长地叹了口气。 连翘惊恐地睁大眼:“没救了?” “有。” “那就好,我还以为他要死在咱们马车上了,”连翘松了口气,跟着不解,“既然有救,姑娘为何叹气?” 戚白商瞥了眼地上,重伤者微微颤动了下的眼皮:“我只是在想,现在折返,把人扔回刚刚经过的地方,是否还来得及。” 连翘:“……啊?” 戚白商以烛火度针,敛回囊中:“这人重伤不是摔出来的,身上多是刀伤剑伤,粗略看来,不下十道。” 连翘僵住:“紫紫紫苏,快快快,掉头把人扔回——” 自然是来不及了。 此间,车驾早已向前行了数里。 而匿在夜色中,身后方向的马蹄追声渐渐清晰。 眼看车驾就要进入密林中的匝道。 月下,忽风拂影动—— 惊马嘶鸣在前,杀伐之气在后。 白刃袭来,紫苏向侧下腰,避身而过,那未收的一刀狠狠砍在了车驾辕木上。 木屑四溅,惊起驮马嘶鸣。 另一道刃光紧追其后,仓皇间,紫苏只得扬手以落入袖中的短匕一挡,而后手中缰绳猛提,马车再被迫勒停。 布帘外,紫苏沉声道了句“护好姑娘”,提刀踏下。 铁戈交鸣声顿时响彻长夜,惊飞了密林中的鸟啼。 “速杀了她!” 追杀者恶声传入。 看架势,竟是不问不究,上来就要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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