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戏楼二楼的垂帘雅座里,云侵月摇着折扇的手一停,意外回眸:“这么快?” 半跪在他身旁的人低下头:“是,今日尚是闭寺首日,戚家车队,一个时辰前便启程了。” “哧,”云侵月遮扇笑了,“宋夫人是生怕上京城中有哪位不知道,长公主府赐了戚家如此殊荣啊?” 他一顿,略轻了声,“尾巴缀上了?” “目前只见两三只小鼠,沿途一直跟着。查过前路,未有设伏。倒是护国寺外的山林间,似乎有些动静。” 云侵月轻狭眸:“看来是不打算在途中动手了啊?” “公子高见。” “少拍马屁。” “……” 云侵月低了眼,漫不经心喝了口茶:“消息传去骊山了?” “玄铠军已至护国寺外,”这人顿了下,语气古怪,“谢侯爷亲自率队。” “哦?” 云侵月意外抬眼,“辣手摧花,还要亲眼看着,这人属实禽兽。” 探子装没听见。 “既如此,那边就没我们事了,看戏吧。” 云侵月笑眯眯地拎起扇子,将身前幔帐一挑—— 一楼戏台上的说书人将醒木一拍:“……正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醒木砸落。 砰然之声后,云侵月身侧的幔帐叫人挑起。 戚世隐皱眉踏入:“云公子,何必约在此地?” “隐蔽。” 云侵月笑吟吟地拿扇子遮脸,将一旁桌上的账册往前一推。 “戚大人,我说的名录就在此了。” 戚世隐一顿,将手中拿着的东西小心搁下,皱着眉拿起账册,翻看起来。 云侵月则好奇地望向被戚世隐放下的东西:“这是何物?看着甚是精巧啊?” “瓷人而已,云公子见多识广,谬赞了,”戚世隐这般说着,眉眼却稍柔软下来,“重阳将至,这是我为人准备的生辰礼。” “重阳?” 本都要收走目光的云侵月懒懒散散地回过头,多看了那个女子像的小瓷人一眼。 “怎么戚大人的心上人,生辰也如此……” 话音戛然消失。 云侵月死死盯着那瓷白小人像的左手—— 在女子小像的拇指指根,点着一颗刺眼的红色小痣。 云侵月不自觉颤了声:“这,这是原像?你心上人的??” “自然是原像,”戚世隐未察,“并非心上人,这是舍妹小像。” “……谁?” 云侵月瞳孔一缩,猛地抬头。 那神色几乎要惊着戚世隐了,他皱眉:“舍妹,戚家大姑娘,戚白商。” “…………!!” 云侵月目眦欲裂地跳下椅子,毫不顾世家公子形象,转身便冲向外。 在戚世隐震撼的眼神里,云侵月没两息又冲回来,到他面前,一把夺过了他手中瓷人—— “借来一用!!” 云三公子土匪似的抢了就跑。 “……”戚世隐:“???” 第17章 ‘求我。’(一更) 上京的秋来得极快。 恍惚一夜而过, 银杏微微见了黄,秋凉便似晨间清霜,将整座山林都浸透了。 山林间。一行马车劳顿半日, 终于停在了去护国寺的山路旁, 车夫们下来解了套, 或饮马或喂草, 暂做修整。 最末尾的一驾里, 连翘正嘟囔着给戚白商披上一件堇色青莲纹斗篷。 “天这般凉了, 府里却连个遮风的锦缎帘子都不给姑娘准备,竟还只拿这最劣等的马车来敷衍姑娘……莫说比婉儿姑娘的车驾, 便是戚妍容的, 也远胜过姑娘这驾马车不知多少呢!” 戚白商手里的书册不疾不徐地翻过去一页, 停了两息, 她才在连翘幽怨的眼神里略微回了神,仍疏慵懒淡地垂着眸。 “寄人篱下么,将就着些。” “您是府里大姑娘,怎么就是寄人篱下了, 还不是公爷和大夫人苛待。”连翘气鼓鼓地说完, 将视线落到戚白商手边。 袖笼下探出一截细白如雪的指尖, 正在墨迹刚干不久的书册中, 某个名字上虚虚一点。 “安仲雍……” “老太傅的嫡次子,姑娘认识?” “隐约吧。” 戚白商却未再提,指尖划向下, “绯衣楼给的安家文书里说,他多年沉疴未愈?” 连翘应道:“是啊, 这位在满门皆缙绅的安府,当算得上头号出格人物了。听说他少时聪慧远胜兄弟, 不知为何,过了及冠却辞了官、弃了圣贤书,整日花天酒地,没多久就将身子败了,此后一直将养在安家,布衣至今。” “多年不见病危,又未有起色,”戚白商淡言道,“许是心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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