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这蹭饭的。” 胖大嫂也走上来，“我家那小崽子，天天腻在你店里，不会的题，就找你讲。” “你要是坏人，那就没有好人了。” 一个胡同里的人，一个个轻声地安慰着。 “明瑞二婶，我们还有课，不能久留。” “大家都是明眼的人，不会让人污蔑了你。” 板云中学的教导主任，深深地看了一眼宁采薇。 刚刚认识宁采薇的时候，还没有四宝麻辣烫。 为了明瑞去上学，她这个二婶，费心费力，才给争取了考试机会。 后来又遇到小山村的事，让她对面前的人，有了更深的认识。 “谢谢大家的信任。” 宁采薇笑着，看着大家，没有最初打人的狠戾，也没有后来伪装的娇弱。 可此刻大大方方的宁采薇，让大家都记住了她，记住了板云县有一个麻辣烫店，叫四宝麻辣烫。 等所有人散去。 宁采薇看着门口那一堆的脏东西，虽然被曹安志和曹老太带走了大半，可地上还是有不少喷溅的残余。 “我们搬点水，把那个脏地方冲洗干净。” “一会把建筑队的饭做出来，今天大家好好休息休息。” 宁采薇笑着，今天她高兴。 不争气的二姐，终于勇敢地站出来了。 主要是萍萍，她更是高兴。 有这份勇敢，未来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坦然面对。 当把苦难当做过往的人，才会真正站在苦难之上。 “好！” “我去洗建筑队的菜。”刘花赶紧开口，今天活计少，一共就这么多。 就怕自己开口晚了，抢不到活了，怎么办？ 王柱子站在媳妇身边，“我和你一起。” 小胖子也拉着娘，“娘，我也一起。” 萍萍姐姐的爹太可怕了，还打萍萍姐姐，萍萍姐姐好可怜啊。 他爹娘太好了，他以后不能总淘气了，这么好的爹娘，要是气坏了，他到哪里哭去？ “好。” 刘花点了点头，带着自己的男人和儿子，直接去了后院。 萍萍没有说话，而是快步回店里搬了凉水，一盆盆地泼上去，拿着扫把，洗刷着那些脏污的地方。 “萍萍，你去屋里呆着，大娘干。” 刘翠华要接过来，可萍萍却没有松手，“大娘，我自己做的，就让我自己收尾吧。” “在我倒他们的时候，我就已经准备好收尾了。”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她注定不能无忧无虑，可她却更加强大。 “嫂子，让她干吧。” 宁采薇出声，在她洗刷的时候，未尝不是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刘翠华心疼极了，“你说说，那个曹家，咋就那么不是东西呢。” 这样的人，她就是想，都想不到，却真实地出现了，距离她这么近。 “采薇，不想以前了啊。” “以后有嫂子呢，宁家的人，咱都不想了。” 萍萍的情绪，可采薇也有情绪啊。 刘翠华赶紧开口安抚着。 “嫂子，你怎么那么好呢？” “你这样，会宠坏我的。” 宁采薇抱着嫂子的脖子，把小小的脑袋，搭在嫂子的肩膀上，声音娇娇弱弱的。 “瞧瞧她。” “萍萍，你得学着点，看看你小姨，这么大还撒娇呢。” “你也能撒娇。” 曹萍萍终于露出了笑脸，一脸仰慕地看着小姨，“我小姨最好了，值得所有人对她好。” “你瞧瞧，你瞧瞧，不光咱爹娘宠你，就是明屹和萍萍，也宠着你。” 刘翠华看着宁采薇，忍不住点了点她的脑门。 不过虽然这么说着，可满脸都是笑意。 曹安志犯下的事，远远不止这些。 警察局那边进村子里调查，发现了很多事儿，有一些知青，本来可以回城，却被曹安志给祸害了。 有些人…… 反正不管是曹老太，还是曹安志，身上都是漆黑一片，干净不了一点。 “准备好了吗？” 宁采薇看着宁采梨和曹萍萍，昨天派出所那边过来通知，让她们母女二人，去派出所了解情况。 这些日子，宁采薇的胳膊都已经好了。 “一直都在等着。” 曹萍萍仰起头，个子没有那么高，可她的眼神愈发坚定了。 小小的年纪，声音中，带了几许冷意。 “好。” “那我们走。” 虽然是去派出所，赵景免还是跟在宁采薇的身边。 “宁采薇同志，你们来了。” 接几个人的，正是那次出警的队长，好些日子没见，感觉他的头发更加稀疏了呢？ “警察同志，有结果了？” 就如同萍萍说的一样，他们所有人，都对曹安志的处置有些迫不及待了。 “嗯。” “先跟我去会议室。” 那个队长点了点头，想到曹安志，脸色都有些发青。 会议室里，有三个人，一个派出所的所长，还有其他两个，是后来一起出任务的两个队长。 宁采薇走进会议室，对着三个人轻轻的笑了笑，算是打招呼了。 正在坐在左面第一个位置的人，缓缓站起身，“宁采薇同志，一直想要见见你，却没想到，我们在这个案子上见面。” 对于宁采薇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王舒城那个老家伙，天天在他耳边念叨，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而且……还有其他渊源。 “所长你好。” 宁采薇没有见到领导的胆小甚微，更不会卑躬屈膝，大大方方地打了一个招呼。 所长这么一看，小小年纪，风度气韵，不同凡响。 怨不得能让那老家伙赞赏。 “你好。” “既然是为了曹安志的案子来，我们先了解案子情况，之后再叙旧。” 说到曹安志这个名字，他都觉得有点恶心。 如何能想到，在板云县的村子里，怎么还有这么坏的人？ 如果不是这次宁同志报案，那他要祸害多少人？ 第185章 唯独她们没错啊！（加更） “曹安志，杨树村人。” “上有一个寡母。” “一共祸害村里孤苦无依的女人，共计六名。” “在其母的掩护下，更是祸害了两个下乡建设农村的知青。” 上山下乡，这两年知青才大批量的回城。 可…… “有一名知青，失去清白后，留下遗书，跳河自杀了。” “还有一名知青，拿着那封遗书，想要寻找公正，却在来县城的路上，被人拖进了旁边的玉米地。” “以此事要挟，如果女知青告发，那他就把女知青失去清白的事儿，宣扬得人尽皆知。” 一宗宗，一件件。 是个人，能办出来的事儿吗？ 宁采薇看着宁采梨，“你知道多少？” 宁采梨摇了摇头，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眼睛里含着惊恐的眼泪，“我不知道啊！” “采薇，我真的不知道！” 宁采薇看着她的样子，这才缓缓松了一口气，如果自己这个二姐是帮凶，她绝对不会包庇。 亲情？ 宁家的那点亲情，还不如说是，她真的可怜这母女两个。 那个队长叹了一口气，每一件，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都是毁天灭地的打击。 不管是不是这个年代，女人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不被别人歧视，她们就算是死死地咬着牙，也要挺过去。 可是…… 明明受伤害的人，是她们。 可舆论，可风向，可被骂的人，被贬低的人，为什么也是她们？ 男人可以用女人的清白威胁，明明做了坏事，却那么理直气壮。 是女孩子错了吗？ 是大方向错了，是时代错了，是社会错了，是认知错了…… 唯独…… 那些受了伤害，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双重打击的女孩，没有错。 “根据我们的调查，曹安志最初犯事的时候，宁采梨还没有到曹家。” “后来宁采梨不是上山砍柴，就是下地干活，曹安志和曹老太也会去外面，不会在家里。” 更何况…… “据我们调查，宁采梨没有参与其中。” 对这些调查，他们还是非常细心的，绝对不会因为宁采薇，就徇私舞弊。 错了，就是错了。 他们不会遮掩和隐藏。 不过几个了解情况的人，看着宁采梨的目光，也有些神奇。 一个女人，默不作声，种地养着一家子。 也是挺…… 不知道怎么形容了。 “然后呢？” 宁采薇此刻甚至不想知道过程，只想知道结果了。 那么恶心的过程，毁三观。 也有对太多因素的无奈。 “涉及的人太多，案件太大，我们县城给出定论，然后上交到市里，从市里进行二查，案件总结后，上交到省里。” “昨天省里的决定下来了。” “曹安志死刑。” “曹老太死缓。” 宁采梨刚刚激动站起来的身体，直接跌坐在凳子上。 “死……死了？” 朝夕相处十多年，那个人这么坏，恨得她牙痒痒。 可依旧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凶狠的人，有事没事，心情不好就打她的男人，就这么死了？ 宁采薇侧身看了二姐一眼，没有出言讽刺，更不会有什么安慰。 只是给她留出时间和空间，让她自己消化。 “本来是应该有经济赔偿的，可曹家就那么一个破房子，还四面漏风。” 警察队长有些歉意，已经搜遍曹家，别说是钱了，就是粮食都没有几口。 “曹萍萍和宁采梨的户籍，都在我们派出所，什么时候想要迁移出去，就可以直接来派出所迁移出去。” 这也是喊他们过来的原因。 宁采梨和曹安志不是婚姻关系，户籍一直都没有进入曹家。 曹萍萍一直都没有证明，也没有上户口，这个时代的人口普查，没有那么科技，也没有那么全面。 “谢谢警察同志。” “等能落户的时候，会到派出所来转移户籍。” 宁采薇站起身道谢。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现在曹家的事说完了，来说说宁家的事。” 警察同志把曹家的档案封好，又打开宁家的档案，宁家的犯罪情节，没有曹家那么恶劣。 其实说他们贩卖人口，这已经是强词夺理了，毕竟那些都是他们的孩子，只是彩礼要得高一些。 “我就不说了，宁采薇同志，你看看吧。” 警察队长把档案，直接放到宁采薇的面前。 至于报告和调查过程，她直接就忽略了，宁家那两个黑心的，她比别人都要清楚。 “三年？” 直接关三年？ 对于这个结果，宁采薇都有些意外。 “对，主要是大额诈骗。” “还有威胁军属，以及污蔑军人。” 那个队长点了点头，当然，这三年，也是加重的！ 就这个案子而言，他们有调整的幅度，对于宁老头和宁老太，他们从重惩罚。 也是让他们引以为戒。 “好。” 宁采薇松了一口气，把案件卷宗双手递过去。 “既然案子已经完成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内心里，并没有想象的喜悦。 不管是宁家，还是曹家。 她以为恶人得到报应，她应该高兴的。 可是并没有。 想到那些受难的女孩…… 心情愈发沉重。 “宁采薇同志，我能和你聊聊吗？”派出所的所长，从头到尾，只是安静地听着。 此刻却站了起来，看向宁采薇，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宁采薇往外走的脚步顿了顿，回身看向他，“当然。” 所长的办公室非常简洁，一张大大的办公桌，一侧摆满了卷宗。 在办公桌的旁边，有一个简单的书架，而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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