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朱医生想了想,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兰儿,你和你娘无家可归,暂且先住下,寒生你把西屋收拾一下,给她们娘俩,你和我睡东屋,我去村里李老二家割点猪肉回来。”父亲吩咐道。 “吴楚山人……”父亲嘴里叨咕着,走出门去了。 方才兰儿还未及提到寒生准备替她医治‘泣血症’一事,此刻见父亲走远了,寒生赶紧叮嘱兰儿,此事先不要告诉父亲。兰儿点头应允,说一切听从寒生安排。 寒生心头还有一个疑问,他听了兰儿的身世后,隐隐约约感觉到她们母女与吴楚山人似乎有某种联系,他决定抽空带兰儿去见山人,如果山人就是兰儿失散多年的父亲,他们一家人能够团聚那该多好啊! 大家一同拾掇好西屋,勤快的兰儿打来水,里里外外、东屋西屋清扫了个干干净净。 家里第一次有外人来住,父亲特意割回来二斤肉并打了一斤烧酒,兰儿和寒生去地里摘了些青菜回来,便一起生活做饭,一向冷冷清清的家里顿时热闹了起来,连大黄狗笨笨也兴奋得跑前跑后,眼睛却始终盯着那坨猪肉。 烧火时,寒生悄悄对兰儿说今晚丑时方可进行医治,就是下半夜一点以后,次日亥时可愈。兰儿高兴之极,连连道谢。 晚饭时,父亲多喝了几杯,一扫被关押两天的怨气,喝着喝着就高了,寒生赶紧扶父亲回房上床睡了。 寒生躺在床上没有合眼,扳着指头数着墙上的老式挂钟的报时打点,生怕错过了时辰。 当钟声敲过夜半12点钟时,他悄悄爬起来,听着父亲的鼾声,蹑手蹑脚地溜出了东屋。 向外望去,院子里撒满了清凉的月光,四下里静悄悄,远处的水塘边偶然传来几声蛙鸣。 推开西屋,兰儿和她娘均和衣端坐在床上,她们一直在等丑时神医的到来。 寒生二话不说,招呼兰儿出来到院子里,自己手握傍晚时事先放在门后的锄头,来到地头边老樟树下开始刨土。不一会儿,就刨了两尺左右深的一个土坑。随即拎来了一桶水,倒在了土坑里,然后要兰儿用水勺子不停的舀起约一米多高,然后倒进去,再舀再倒,反复不停。 约摸将近半个时辰过去,丑时到,寒生表示说可以了。 “这就是‘子夜地浆水’。”寒生小心的舀了些坑底余下的泥浆水,拉着兰儿来到了月光下。 他取出那条来之不易的‘雷击骑马布’,平铺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那包百草霜,以地浆水调和百草霜,均匀地涂抹在骑马布上。 “闭上眼睛。”他吩咐道。 兰儿犹豫了一下,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寒生将骑马布缠在了她的脸上,外面又用准备好的布条一圈圈地绕了一遍,最后打上了结。 “好啦,明日亥时方可拆开。”寒生大功告成,松了一口气。 他扶着兰儿到了西屋里,然后退出房门,悄悄回到了东屋,父亲还在酣睡着。他轻轻脱衣上床,打了个哈欠,不久就沉入了梦乡。 笨笨脑袋伸出狗窝,目睹了这一切,晃了晃脑袋,继续打起了瞌睡。 第一部 第十七章 血盆照镜 朱彪的家住在村北头的那棵老槐树下,土坡上也是三间草房,红漆大门檐下挂着一副镜框,里面是毛泽东站在天安门城楼上,身穿草绿军装检阅部队的画像,房门正前方有一方绿色小方形池塘,两侧是青翠的毛竹林。 嗯,此房甚是不吉啊,吴道明一个人倒背着手站在老槐树底下,心底寻思道。 他是黄昏时由南山镇革委会主任孟祝祺亲自送来的,当时朱彪正在灶间煮饭,见镇革委会主任大驾光临,实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对镇上安排一位从广东来婺源乡村采风的老作家住在他家里满口答应,并保证在生活上照顾和服务好。 朱彪是一个人过活,三十多岁了还打着光棍,据群众反映,他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不但年年评为优秀党员,而且还是五好社员和青年突击手。按理说,这么优秀的青年,应该是不愁找不到对象的,他本人则表示说,共产党员应先生产后生活。这些情况都是孟祝祺主任于来南山村的路上介绍给吴道明听的。 此屋红门映方塘,屋后子午不齐,应是“血盆照镜”大凶之格局啊,居住此屋,非残即夭,并断香火子息。 朱彪告诉他,自己的父母均为残疾,于两年前先后去世,唯一的兄长“文革”期间死于械斗。 果然不出所料,吴道明沉吟着,他抬头望望老槐树,此树怕是有数百年的树龄,虬枝骨突,皮色枯槁。“槐”者,木之鬼也,越老越易附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不过,此等凶宅又如何耐得了我吴道明呢?他微微一笑。 “听说你们南山古时产过五色土蛋蛋,朱队长可知晓?”晚饭时,吴道明试探着问道,目光如炬。 朱彪惶然不知:“五色土蛋,哪有这样奇怪的东西?” 吴道明笑了笑,说道:“只是听说而已,你知道,凡是当作家的,好奇心都是很重的。” 镇里有指示,生活上要满足这位岭南作家的需要,实报实销。因此,晚餐不但有酒,还炖了一只鸡,那是村中老马头家里的那只红毛大公鸡,每天早上就数它叫声最响。 朱彪喝了一大口酒,眼睛都红了,他神秘地对着这位“大作家”说:“吴老,您是做大学问的人,您知不知道,如果一个大肚子婆娘突然死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也跟着一同死了呢?还是过一段时间再死?” “过一段时间再死?”吴道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我是说,肚子里面的孩子很可能不愿意还未出生就死在他妈的肚子里了,他会不会有怨气?”朱彪解释道。 “那是自然的,在一定的时间和特定的环境下,婴儿会怨天尤人,怒气冲天,搞点事情出来的,当然这孩子必须有足够的月份才行。”吴道明按照常理说道。 “多少个月?”朱彪紧张地问道。 “越大怨气越甚,即将出生时最凶。”吴道明诧异地望着这个乡村里的小队长,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划过的恐惧。 两人默默地吃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吴道明感觉此人心中有极难启齿之事,深埋在心,自己要不要帮他呢? 寻思之间,抬眼细观其面相,额头天庭塌陷,左串骨无角,鼻骨犯眉,堂上不寿,颧骨争眼,子嗣不立,音浊其声,此人实属贱品。这样的人家中竟会奖状挂满墙壁,荣誉缠身,真是怪事。 可再一想,这种人却是极好利用的,若能解他疑虑,必会对自己敬若仙人,死心塌地供自己驱使。最后,吴道明意下帮他释去心结,收为己用。 外面天色已暗,乡村还没有通上电,农户家里点燃了小盏的菜耔油灯,山林间漆黑一片。 “胎死腹中的婴儿,怨气难解,尤为怨恨其生父。”吴道明望着朱彪的脸色,先开口投石以问路。 朱彪身子微微一颤,这一点没能逃脱吴道明鹰隼般的目光。 “为什么?”朱彪迫不及待地吞下半杯酒。 吴道明微微一笑,道:“怨其未能保护好他和母体,尤其是在其生父有能力做到的情况下而没有去做。” 朱彪的脸上微微变色,眉头紧蹙,双眸凝视,眼眶湿红。 “他会怎样?”他小心翼翼地问。 “形成鬼胎。”吴道明答道。 “鬼胎?”朱彪身子又是一抖,颤巍巍的手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吴道明看得真切,说道:“世间万物都有破解之法,朱队长心中若有苦闷,何不说出来听听,我颇识术数,或可帮你解惑。” 半晌,朱彪似乎终于下了决心,把手掌望桌上一按,道:“好,就请吴老帮我,您是外乡人,千万要替我保守秘密。” 吴道明微笑不语,侧耳倾听。 “我曾经有一个女人,出身成分很好,在旧社会都是属于苦大仇深的,人模样长得也是南山镇数一数二的,可惜丈夫是一个废料,下面少了两只蛋蛋。后来,她怀上了我的孩子,肚子渐渐大了,便引起了夫家的怀疑,对她百般凌辱拷问,打得她遍体鳞伤,断了两条腿,可是她始终一言不发,坚决不说出是谁的骨肉,最后实在忍受不住,就上吊死了。”朱彪说着,捏紧的拳头青筋暴露。 “岂有此理!这夫家岂不是草菅人命?”吴道明听罢也不由得愤愤不平。 “正是,可是她娘家没人,可怜她就这样被草草地埋在了乱葬岗里,连副棺材都没给用。”朱彪脸色涨得通红。 “可是你为什么不出头呢?”吴道明鄙夷地说道。 朱彪头埋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夫家很有势力么?”吴道明问他。 朱彪点了下头,长长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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