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厢有理了_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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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我忽然发现眼角有些热。我轻轻的擦了擦。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坐在这里，我的防御卸下，整个人都变得脆弱了许多。我不知道未来这里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未来阎灵会变成什么样，她是否永世长眠，又是否醒来后如我一般怅然若失呢？我轻轻地将画卷放下，然后抚摸着阎灵的脸。 “我其实什么都可以不要，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哪怕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两人。” 我似乎在劝慰自己。但其实每个人都知道，嘴里说的放下，往往就是放不下。我能看着郭老，初心蕊以及其他人在我眼前蒙难吗？显然是不能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阎灵的眼角动了一下。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我可以划出一片区域，做你们的王国。” 是冥王。我收起了脸上的情绪，转身看去。冥王站在那里…… 不！是飘在那里！他就像是神，越发的有神的姿态了。 “多大的区域呢？”我问道。 “足够你们生活，永生不会受到打扰。” “太无趣了。”我摇头。 “呵呵，多少人求我都无法实现，你居然会觉得无趣。” “你如果有办法让阎灵醒来，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成为十一殿阎罗。” 冥王神色一动。他落在了地上。打量着阎灵！ “她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奇怪的是，我从这洞天演变中，竟然看不透她的未来。” “你能看透别人的未来吗？” “大部分人都行，你和阎灵我却看不到。” 我审视着冥王。难道说这个家伙真的和洞天融合了，成就到了另一个层次？ “看来你做不到。” “我可以试试。” “呵……” 我笑着摇头：“你最好不要轻易的尝试，阎灵但凡出一点问题，我会让军神进来。” “这个威胁对我很有用，我不会让她出事的，毕竟我们之间还有太多需要合作的事情。” 冥王转身离开了，如一道烟般消失无踪。在这洞天之内，他或许已经到了让人匪夷所思的程度。但同样的。掌控着后土开狱图的我，对于这个地方，也同样的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不像是自己的身体，倒像是自己的家。只是这个地方太过昏暗，就算是有岩浆在下方流淌，也无法给人以温暖的感觉。地狱终究是地狱，和包罗万象的人间相比，终究是不同的。我摸了摸阎灵的脸蛋：“我走喽，马上就回来找你，等我……将外面的事情处理完，如果你准备一直躺下去，我就在这里一直陪你。” 说完，我笑了笑。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不能一直留在这里。虽然我很想这样做…… 回到了人世间，一切宛若隔世。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荒野，沉默了良久。然后我没有通知任何人，就那么独自漫无目的的行走。我屏蔽了一切，没有让黄快跑告诉任何人我的行踪，也拒绝了接收任何的信息。也许我的劫已经开始了，我必须想办法让这劫数完全落在我一个人的身上。一日，两日，三日…… 就这样，我漫无目的的行走了足足七日。前方忽然出现了白妃的身影，她坐在一截枯木上，神色古怪的打量着我。 “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给别人惹来麻烦了？” “我不知道。” “你这是在逃避。” 我看着白妃：“可我又能怎么做呢？我该去哪里寻找答案？” “你有没有想过，洞天一日不成，你们就一日无法离开，你应该想的难道不是册封洞天的事情吗？” “所以……” “所以你必须成就人皇，这件事别人做不了，除非你将麻烦丢给别人。” “跟初一凡一样？” “少提那个扫兴的家伙。” 白妃翻了个白眼，然后便起身。她变成了九尾白狐，身材高大，比我还要高很多。她看着远方：“有些人是必须要送走的。” 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然后，我便跳上了白妃的后背：“回去。” 我开始呼唤黄快跑。没一会，一道黄烟出现，落在我身边。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吗？” “郭瘸子寿元已尽，还有一个时辰。” 嗡！我脑袋瓜子嗡的一声！如果这是情劫，那么劫也许不会是厮杀死去，也可能是无意间的陨落。我忽略了这点。我心急如焚！白妃也加快了速度！当看见那些石屋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座房屋前，聚集的身影。 “沈南！你去哪了！” 有人喊我。我跳下白妃后背，冲了过去。喊我的是郭子明。 “郭老不行了。”他声音沉重。我没有说话，深吸口气，走进了屋子。里面只有两个人，郭老和何雨晨。何雨晨握着郭老的手，在他耳边轻语着。郭老嘴角挂着笑，似乎想起了前尘往事，并没有一丝一毫病痛折磨的模样，有的只是安详。何雨晨见我来了，她起身：“他在等你。” 然后她朝外面走去，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却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好送送他。” 我坐在了郭老身边。 “想明白了？”郭老问我。 “没有。” “害……有些事情啊，不用想的那么明白，该来的都会来，不该来的，你跪下求老天爷也不会来。” “这是我的劫，也许从阎灵那时候就开始了。”我说道。 “这不是想明白了吗？” “可是……” 郭老抓住了我的手：“没什么可是的，人终有一死，生离死别才是组成这天下众生画卷的脊梁，没有生离死别，那快乐忧伤也就变得寡淡了。” 我看着郭老，鼻子发酸。到了这个时候，郭老还在关心我，还在开导我。 “你怕是不能轮回了。” “呵呵，早知道就不进来了，这地方被你封印了，我魂魄也无法离开，可能会直接进入那洞天了。” “想成神吗？” “不想，也想，不知道。” “你，你有什么愿望吗？” Duang！郭老敲了我的脑袋一下。 “我还没死呢。” 我苦笑：“这不是马上就要嘎了嘛。” “你……” 郭老瞪了我一眼。而后居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 他笑着拍腿：“舒坦舒坦！” “我跟那么多人接触过，唯独跟你小子一起是最放松，最舒坦的！什么郭老，什么舍得不舍得，我都不在乎，我就是郭瘸子，哈哈！” “我死了，你能给我送终，我很知足，死后如何，随风而动吧！” 第727章生命闭环看着笑意盈盈的郭老。我内心百感交集！这就是郭老，活的坦然，活的自在，死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悲怨。也许我该替他高兴。人死的时候没有遗憾，是一件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呢？为什么有那么信徒来到了这里？不就是因为内心充满众多遗憾，看得多遗憾就多，所以不想死后随波逐流吗？在我看来，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比不过郭老半分！可此时看着郭老要走了，我内心的不舍如黄河之水奔涌不息！我握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这一路走来，郭老始终陪伴着我，他就像是一个老师，更像是一个家人。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在你出去奔波的时候，为你镇守这个家。我从来没想过郭老离开的景象。因为我已经习惯了郭老的存在。脑中的记忆如幻灯片一般的滑过。第一次见到这个瘸腿老人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略显猥琐。后来经过了很多事情，他时常用自己的智慧，以及那传统绝活敲皮鼓唱歌谣，帮我度过一个个难关。 “小子，不要伤心，不要迷茫，人生就像是一条河，总有很多东西落进来，将我们的人生变得精彩，我们也会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风景，无论是平坦之途，还是万丈深渊，那都是人生的一出戏不是吗？” 我点头。 “呵呵。” 郭老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就像是长辈摸着晚辈。 “你的人生才刚刚精彩，你未来还长着呢，但我一点都不羡慕，因为我的人生已经足够精彩，我知足了，知足便够了。” 郭老的眼神忽然就浑浊了起来。我知道，他已经到了弥留之际！他或许看见了什么，又或许脑子已经不清楚了。他看着房顶，看着窗外，嘴角始终挂着的便是笑容。 “老帮班，为哪般，人生路，在眼前，过往云烟不问处，来生精彩为谁言……” 他的声音慢慢虚弱，最后变成了丝丝的声音。他的手软了下去，就像是失去了一切的弹性，落在了那里。我轻轻的替他整理发丝，衣服。有一道光影离开了，我不知道郭老为什么走的那么急，也许他是想去远方看一看，这罗布泊很大，他还没有认真的转过。 “送他一程。”我轻轻说。有清风大将列队离开。在这罗布泊内，这些大将可保任何人无忧！门被推开了。众人走了进来。何雨晨和郭子明的眼神最为悲切！他们和郭老相处的时间比我要长得多，也许他们才是最悲伤的那个。我对他们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房间里，响起了低沉的哭声。哭，是一种本能。情绪的发泄需要眼泪的冲洗。这不丢人，并且很恰当。但我没有哭，我不知道为什么没哭，我只是坐在外面的一处岩石上，看着远处发呆。我不是一个从小身边充满爱的人。可每个爱我的人，都在以不同的方式远离我。爷爷死了，阎灵睡了，郭老走了，陈默和乌秀留在了洞天。这一刻，我发现我身边贴心的人，五根手指都数不满。初心蕊还太小，她是我的妹妹，我爱护她，宠溺她，但她不足以为我提供郭老等人能够提供的支撑。白妃？这个我最先接触的妖族之一，我的护法仙家！也是平时与我互动最多的仙家。可我们的关系止乎于礼，平时更多的也是关乎时局的讨论。常小娥蟒小金？蟒小金显然跟我的义气更重，可他真的不太爱言语。我忽然发现，我身边一下子空落了起来。这个世界正在以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对我进行一场直击灵魂的劫难！如妲己所说一般，我正在变得孤寡。身后响起了脚步声。妲己的声音响起：“漫长岁月里，我们都曾送走很多伙伴，生命是一个闭环，我们终究也会走到终点。” “呵……” 我笑了。也许我不该笑，毕竟郭老刚刚离开。 “是啊，人生都会走到终点。” “接下来你准备如何做？” “我该怎么做？” “我不知道，这劫难已经开始，你身边的人或许会越来越少。” “不应该是这样。” 我看着妲己：“如果这劫难是关乎于情感，那么我已经遭受了足够的失去，如果这劫难是将我身边的所有都带走，这已经不是劫，而是要让我自杀。” “你这个念头恰恰代表了，你的劫还没有结束。” 我眉头皱着。我想说什么。但又觉得，我说的再多，也不过是一种无能的狂吼，是一种情感的宣泄，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我要离开族群吗？” “呵呵。” 妲己笑了：“离开族群做你自己的王吗？” “或者，我打开这大阵？” “我觉得你并没有考虑清楚，这件事我也不能给你提供任何有用的建议，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冷静一下。” 妲己走了。她似乎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白妃出现了。她坐在我身边，看着远处。 “那郭瘸子倒是光棍，这个时候走了，你也是够可怜的，上一个天命出马也是怪可怜的。” 我知道她在说我和初一凡。 “白妃，下一刻可能会是你，你不担心吗？” “哈哈！” 白妃大笑：“我担心什么？我已经死过了，所以再死一次有如何？” 死过一次了…… 我看着白妃，想到了自己在千鬼门的遭遇。也许我也死过一次了，或许是很多次。向死而生的人生，似乎也变得更有意思了许多。我若有所思。扭头看向了石屋方向。每个人都在对郭老进行着告别，这个一直在后方指挥大家伙的老人，足以接受大家伙的尊崇！向死而生！我想到了这个词。也许人生最大的磨难，从来都是向死而生。有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呢？没有！真的没有！所谓的情劫，都是别人向死，而天地用此来杀我！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站了起来，走到了石屋前。然后抱着郭老的尸体，来到了后土开狱图外。 “你要做什么？”何雨晨问我。 “我要把他放在这里，让他死后依旧可以尽芸芸众生，他不是一个喜欢寂寞的人。” 我将他埋在了入口处，用石头堆砌了一个坟冢。郭老抱着他的鼓，沉眠在了这个地方。也许有一天，他的魂魄会回来，会进入那人间地狱，转世投胎。但在我心里，他永远都在这里。郭子明走上前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对成神没有任何兴趣，我会等着大阵散开，然后回去找我媳妇，这一辈子已经足够精彩了，以后就可以平平淡淡了。” 何雨晨也走了过来：“稍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最后是初心蕊。她拉了拉我的衣角：“你还好吗？” “我没事。” “郭爷爷走了，你一定很伤心，不过你也不用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看着初心蕊，苦涩的笑了…… 第728章一切重来傻丫头，我其实不需要陪啊！有苏千雨拉住了初心蕊的手：“臭丫头，别没事乱许愿。” 也许有苏千雨已经想到了什么。作为曾经强大的九尾狐，她的心智并不想表现出来的那么容易冲动。 “接下来，大家有什么想做的，或者想去的地方，就自由行动好了，接下来的时间，罗布泊应该会很安全，等大阵散开，你们离去便好。” “沈南，你有什么打算?” 一个世家的人上前：“别忘了，你对我们的承诺。” “我当然记得。” “你准备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 “也许你应该……” “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指点。” 那世家的人眉头微皱。他们是掌控着天地规则的家族，按理说他们是很强大的，并且应该是孤傲的。但还是那句话，人终究是人，只要是人，就不存在任何传说中的超越性人格。我没有说话，这一刻，我没有带任何人，朝着远处走去。可初心蕊却跟了上来。 “你不要跟着我。” “我必须跟着你。” 我皱眉。我不明白有苏千雨这次为什么没有拦她。 “你要知道郭老死了，我爷爷死了，阎灵沉睡了，我不知道下一个出事的会是谁，也许就是你。” “所以我才跟着你。” 我不解的看着初心蕊。 “因为如果我真的出事了，你就会知道我是因为你出的事，万一我在这里出事了，你的感觉不就差了很多倍吗？” “这是什么道理？” “如果有些事情是注定的，我觉得主动去接近也不是一件坏事。” 我摸了摸初心蕊的头。远处，有苏千雨站在那里，神色充满了担忧之色。但她终究没有说什么。我带着初心蕊上路了。漫无目的的在这荒芜的罗布泊上行走！此时季节已经是接近冬季，天气寒凉，空气干燥，刮得风吹在身上，足够让人很快失温。幸好我和初心蕊都不是一般人。她有半妖的体质，我有仙家护身。 “我们去哪？” “没有目的。” “你想要寻找什么？” “我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寻找什么。我只是本能的远离人群。也许这个是错误的决定，因为我知道了向死而生的道理。我应该拥抱他们，坦然的接受所有人的离去。也许这是一场心灵之旅，我需要让自己平静，平静到看见任何事都古井无波。我和初心蕊一路走走停停，有时候走到深夜，有时候整个通宵，有时候到了中午就停下了。在这种行走中，我的心都宁静了下来。身边没了喧嚣，只有这一个小丫头，似乎整个世界都和谐了。虽然周围都是荒凉，但小丫头靠在我肩上睡去，让我心情极为的平静。面前是篝火，偶尔会引来野兽。但很快，那些野兽就退去了。它们本能的知道我们并不好惹。偶尔的时候，还会遇到一些赤足行走的信徒。大多都是一些寻道之人。有很多都是之前在镜子面前见过的。见到我的时候，对我点头致意，然后便继续上路。我不知道他们在找寻什么，但看起来和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天为被，地为床。混混沌沌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这一日，我看见了前方一道身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竟然是个原住民。很显然！并不是所有原住民都进入了那洞天之中。我走了过去，那原住民抬头看去，眼神空洞。我眉头微皱。这眼神就像是陷入过深度绝望后对一切都失去了希望。原住民是一种很复杂的存在，他们有如此强烈的情绪表现，其实是让我很感意外的。 “你……” 他张了张嘴，但没有说话。似乎并不想沟通。我大概想到了，他们的家园不见了，整个成为了洞天。这就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我本来想走，可初心蕊却走了过去。 “要一起走吗？” 那原住民也不知道听没听懂她的话，只是看着初心蕊没有进行任何回答。初心蕊伸出了手。原住民就像是某种呆滞的动物，静静的看着初心蕊的手，看了足足好一会。初心蕊大概是累了，然后就换了另一只手。那原住民竟然就真的将手搭在了上面。初心蕊拉着他朝我走来。 “你瞧，我们多了一个成员。” 我讶异的看着初心蕊。这个丫头，总是能够给人一些惊喜。我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这一趟旅程就是没有任何的目的，没有任何的拘束。我们朝前走。那原住民时不时的就会蹲下，一动不动，宛若木雕。我们只好等他，或是直接就在原地过夜了。这样一来，我们的速度变得很慢。直到这一天，前方出现了一个僧人。那僧人双眼皆瞎，不知道是被谁弄的，看起来是用很粗糙的东西戳瞎的，那里肌肉干瘪，还留着血痂。他慢慢的行走，嘴里念着经文。大概是本身修为不低，所以倒也没有磕磕绊绊的倒下。忽然！我身边的原住民摆脱了初心蕊的手，朝着那僧人冲去。僧人感应到了，转身，伸开了双手！他竟然做出了拥抱的姿势！然后…… 原住民的手就捅进了他的脖子。血腥的场景瞬间上演！那和尚的大好头颅直接被摘了下来。血水如泉水般喷涌，溅了原住民满身都是。我和初心蕊都看的呆愣当场。我们没想到他会忽然痛下杀手。那原住民将头颅举了起来，开始饮血。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 听说在一些荒蛮的地方，还保留着食人族，食人族吞食人的血肉。毫无如今的社会文明秩序可言。但你能说他错了吗？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对错，也许对于我们来说这是错的，但对于原住民来说，那不过就像是在路边摘了棵桃子。原住民吃饱喝足，走了回来。浑身都是血液，狰狞无比！初心蕊吐了口气：“你好恶心。” 原住民似乎感受到了初心蕊的嫌弃，便没有继续站在她身边。初心蕊没有丝毫掩饰内心的嫌弃，她对着原住民挥手：“看来我们得分手了，你这样子我真的没法跟你一起走了。” 那原住民点头，便离开了。我不知道他会去哪，但我们其实也不太关心这些事情。我和初心蕊往前走，路过那和尚尸体的时候，初心蕊问道：“他好像是故意求死的。” “是啊。” 谁都能看出来这和尚实力不弱，但却是没有进行任何的反抗，任由原住民宰杀了他。我能想到的只有信仰的崩塌。也许这和尚心如死灰，不愿意再呆在这人间，承受心灵上的折磨了。我忽然发现一件事！死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为很多时候，死往往意味着一次新生的开始！也就像是电脑的开关机，每次开关，都是一次满血归来。我忽然对死亡不再充满那么大的抵触了。也许阎灵会死，初心蕊会死，所有人都会死。但就像白妃等了初一凡数千年，就像是蟒天花守了他那么多年。也许一切都可以归来，哪怕略有不同，但总会让人充满欣喜…… 第729章一副白纸我拉着初心蕊的手，继续前行。一路上，我们没再见到任何人影。周围变得荒凉而死寂。到了罗布泊深处，真的是连野兽都没有了。偶尔在夜晚的时候，会有一些阴风吹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东西。天空的星星倒是清澈了许多，仿佛人和星星的距离被无限的拉近。每当这个时候，初心蕊都会看着天空发呆。我会问她是不是想初一凡和蟒天花了。她说是，有时候也会说不是。小小的脑袋里总是装着很多东西。而我看向星辰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感觉，觉得人和天地的距离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远。也许天地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人活在世间就像是一粒分子，而这个世界或许只是一个石头。我们的存在形成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的存在包含了我们。人的心总是会因为一些宽广的东西，而变得深邃浩瀚。我的心从未像如今这般平静过。直到某一日，我决定返程。我带着初心蕊往回走。她问我：“为什么回去了？” “只是想回去了，没有为什么。” “好吧。” 走到半路的时候，我问初心蕊：“跟我走这一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收获。” 她摇了摇头：“只觉得很无聊。” 哈哈！我大笑。无聊好啊！这说明她是个正常人。很快，我们就回到了营地。这里早就经过了重新了的修缮，真正的变成了一座村落。有妖有人，大家伙和谐共处。见到我回来，很多人上前跟我打招呼。我没有见到何雨晨他们，便问他们去了哪里。有人跟我说，何雨晨和郭子明自行离开了，并不没有说去了什么地方。本身他们就不是我的部下，所以我也只是打听一下而已。果不其然。我屁股还没坐热乎，世家的人就找上门来了。他们说洞天一直在发生变化，就在半日前，笼罩在洞天外的异象不见了，同时消失的还有洞天。我并没有去查探后土开狱图内的情况，所以我并不知晓这些。闻言后，我立即前往。果不其然！那高耸的山墙后面，原本被阴气笼罩，不断演化的人间地狱，竟然不见了。这里变成了以前那死寂的荒野模样，见不到任何的异状。我甚至一度感应不到后土开狱图的气息！若不是我掌握着后土开狱图的阵盘，和那人间地狱有着极深的联系，我甚至真的可能就此失去它的踪迹。 “黄家快跑，速来见我。” 黄快跑很快出现了。 “其他洞天是不是也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是，全都不见了。” 看来这洞天已经进行到了另一种层次，或许洞天已经初现雏形，里面的演化已经到了末尾。心中一动，我走到了一个位置。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里曾经是冥王化茧的地方。但此时在眼中只不过是一片砂砾。我走到了那里，将手放了上去。洞天就在这里。如果不是我心有所感，谁能发现洞天是有固定位置的呢？它就像是扎在空气里的钉子，仿佛从今往后，亘古的岁月里都会永存于此。五仙上身，我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一条大路，周围一片空荡，唯有这一条路在黄澄澄的环境里蔓延，根本看不到尽头，没有任何的岔道。我站在那里，疑惑的看着周围。总觉得这很熟悉！忽然我想到了什么！黄泉路！这不就是黄泉路吗？虽然和地狱的黄泉路略有不同，但殊途同归。我朝后看去。果然，我后面就是尽头，没有退路。这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道路。我朝着前方走去。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之人骑着大马。见到我后，从马上跳了下来，拱手行礼！ “掌门！” 我这才意识到，此人或许是阎罗殿的人。只不过此时，他向死而生，成为了这人间地狱的一名阴官。我好奇的打量着他。从任何角度去看，他都已经和这方天地连为一体，成为了一颗石头上的分子，难舍难分。 “这里演变到了什么程度？冥王身在何处？” “这里似乎已经停止了扩张，我们正在试图勾画边界，冥王正在修建地府。” “停止了扩张？” 我一阵好奇。但很快，我注意力就来到了另一件事上。 “阎灵呢？” “已经被冥王安置在行宫之中。” 行宫？ “带我去。” 很快，有一匹马自黑暗中来，我翻身跳了上去。一路疾行，这里并非真的只有一条直路，那是给亡魂走的。我们很快就来到了另一条路上。这里热闹了许多，也多了一些身影。很多人见到我，纷纷点头致意。那些人不乏之前我们留在后土开狱图内的人，显然他们成了这里的原住民，有了自己的地盘。我没有停留。很快就看见了前方一座恢弘的宫殿！那宫殿坐落于岩浆之上，悬浮在那里，宛若一口大锅。天空有黑色的流云时而滑过，看起来像极了地狱里的某处圣地。马儿跑上了唯一通向宫殿的粗大锁链。而后，我们就停在了那宫殿之中。主殿之中，十分的开阔。而在那巨大的凤椅上，阎灵正静静的躺在那里，她身边则是展开的画卷。可让我惊讶的是！画卷里的阎灵，已经不见了！我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