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岁生辰礼。 那日清和院张灯结彩如在过节,只为了庆祝她生辰。他捧着小匣子来,说是他亲手做的,玉也是他特地挑的。 她被那刻意造出的温情蒙蔽了心智,竟也鬼使神差接了过去。 第二日她便清醒,故意摔了那玉,任匣子磕在桌角,玉碎两半,声响脆响。 他依旧没有发怒。 只将它拾起,找了工匠修补。但碎玉难全,就算被金丝包裹,那道裂纹仍然明显。 那夜他把玉笄抵在她胸口,命她数上面的醉芙蓉花一共多少瓣。 那玉笄刻得粗糙,芙蓉歪歪扭扭,叠瓣错乱,连工匠都未必能数得清楚,他却在此时,在这种时候,命她数。 她数了一夜。 钟薏盯着圆润的尾端看了片刻,忽然冷笑出声。 送笄不送簪。 他从没准备让她有选择的权利。 但她始终记着他当初说这玉的价值极高,自己攒的碎银不够,因此走前特地把它带上。 不能停留太久。 她迅速收好包裹,脸上抹了把黑泥,继续赶路。 现在连京城都还未出,她不可以松懈。 她加快步子,顺着城门的方向一路向南走。 今日卫昭登基,大赫天下,城门防卫松懈,她可以趁机混出。 但越看到那片城门,她心越发紧绷。 若是他比她预料的早一步发现她不见,若是他当真在万众叩首中起了疑心,遣人去寻,或者已经派人追来…… 每次有人从她身侧快步走过,她都忍不住侧头看,手下意识攥紧包裹。 钟薏又觉得自己过于草木皆兵了。 册封仪式必然无比隆重,现在他现在应该已经登上了龙椅罢?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却无法压下那种寒意攀爬上背脊的错觉。 她喉间干涩,耳畔仿佛听到幻听。 卫昭笑着在喊她名字。 她一惊,转头望去——什么也没有。 可就是那一瞬,冷汗从脖颈淌下。 他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鲜血淋漓的两次逃亡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忘,所以她不敢想,此次若是失败,等着她的将会是什么。 她咬紧牙,继续走。 太阳偏西,金光洒在城墙上,像一片炽热的火海,照得眼睛生疼。 身子早已不堪重负,正午的逃亡已经够疲累,又几乎横穿大半京城,越走到后面速度越慢,几乎是意志拖着两条腿在动。 人群在城门前蠕动,钟薏终于混入其中,脸上灰尘斑斑,灰扑扑的袄子又脏又旧,任谁看去都像个可怜的流民。 她压着嗓音学旁人咳了两声,低头不语,生怕一开口就露了声线。 她盯着前方守卫问询的动作,记住每一个被放行者的举止,如何回答、如何行礼、又是如何被扫一眼便放过。 队伍离那巍峨的城门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发急促,像要从胸腔跳出来。 钟薏仿佛看见,城外无垠土地上,她爹站在阳光中朝她招手。 她还要去苏州,见娘亲。 还要回青溪,接阿黄。 一定会出去的。 她的计划很周全——避开陆路、先往江口,租船改道。 随便去一个城镇,再租车去苏州。 只要出得了城门,一切都会简单。 突然,一名披甲骑兵快步冲来,附耳对守门的几个侍卫说了什么。 那侍卫霎时神色一凛,收起漫不经心,眉头紧锁,眼神凛然。 队伍顿了一下,又缓慢前行。 钟薏心中咯噔一声。 队伍速度骤然慢下。 她看着前方一个个被仔细盘问、要求摘帽,亮眼的人,心跳仿佛被死死按住。 她压着惊惶,强迫自己不去乱动。 她若是现在转身逃跑,就是当场暴露。 冷静。他们不一定是在找她。 城门还未封,她还有机会。 她慢慢挪动脚步,眼看就要轮到自己。 她低下身子,刻意用袖口擦了把地上的灰,抹了满脸,又把身上的小包袱往胸口抱紧,双手搓得通红。 “你。”侍卫点住她,眉头一皱。 她一颤,佝偻着上前两步,嗓音压得极低:“回大人,小的是青溪人。” 她头始终低着,语气中带着受尽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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