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又去偏房。 床榻铺得整整齐齐,书案还在。 她盯着那张空荡的桌子看了很久,没说话,回主屋穿好鞋,如往日一般洗漱,给自己梳好头。 去给阿黄喂食,却发现他走前也喂过了。 她推开厨房门,灶台盖着,掀开一看,是温着的早膳。水缸满着,柴垛堆得密实。 钟薏将碗端出来,坐在堂屋门口的桌前。 屋里静得过分,连风穿过门都能听见细响。阳光落在碗里,照得什么都看不清。 她吃得慢,一口一口。 吃着吃着,发现他居然把盐放多了,好咸好咸。 * 日子静静淌过,大抵是卫昭下令照拂,十方镇热闹得有些过分。 街口的茶肆新添了三间,码头也增了来往的客船,连药坊侧门前原本坑洼的老巷子,也被铺上了光亮的石砖。 废弃的街角处被铲平,传言有什么官人要在那儿修一座极大的院子,进进出出的工匠极多,路过的马儿都要侧身避让。 再照这样下去,这地方怕是早晚要从“十方镇”改叫“十方城”了。 来人越来越多,药坊也越发忙了起来。 有人来看病,有人抓药,有人寻她开方子,也有的人只是来看她。 疫病册子被她和王秋里一道改了好几次,终于发下去,流传得越来越广,对乡里人帮助极大,她也成了小半个名人。 钟薏每日在一堆事务里团团转,有时忙得连坐下歇一口气都难。 不过她仍旧会为了几味药来回奔波,跑得满身尘土;每隔几日,也仍旧会去陆大夫那里上课。 董娘子来时见她如此忙,劝她请个伙计,钟薏却始终没请。 她算着账,攒着银子,准备再多攒些就去租一块药圃,要大一点,种一些平日难寻的药材。 董娘子把她看了又看,一连观察了好些天,才小心问:“你……朋友走啦?” 钟薏一愣,笑着点了点头。 只有在深夜,万事寂静,风吹过廊下时,她才坐在堂屋里面,拆开京城来的信。 他很守诺,半月一封,不多不少,每次被一个面上裹着黑布的侍卫送来。 流水账一样写自己都干了什么,谁和谁又在他面前据理力争唾沫四溅;谁说话很不中听;谁的折子字太丑很难认。 有时随信夹来几片花叶果子,说是长乐宫什么树新开的花。长乐宫的榻很冷,他深秋里躺着很难熬。 有一次,竟寄来一幅画像,是她坐在檐下挑药时的模样,连弯腰时的姿势都画得分毫不差。 每封信还有韩玉堂落款,在角落小心附上一句小字:“奴才许诺,陛下所言句句属实。” 她看完也不回,连带着那副画,全都收在自己榻下的箱子里。 信里他似乎过得不错。 她也一样。 夏去秋来,秋去冬来。 随着新年的爆竹炸开,随之而来的,是卫昭迟了几日的第十二封信。 和他的死讯。 第103章 “将朕的牌位列在皇后之侧。” 卫狄低着头, 盯着爬过澄心堂门廊的一只蚂蚁。 临近元日,朔风吹过无比寒冷,手指藏在衣袖里,紧了又松。 他知道殿里坐着谁——天子, 皇帝, 天下最不可逼视的人, 也是他流落十余年后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 他在南方长大, 清贫日子过了十几年,身子瘦弱, 又染了病,主家嫌他晦气,要将他撵出去。 他还记得那夜风大雨大,他站在紧闭门外,冷得直发抖。 第二天破晓, 一队马蹄闯进织坊, 披甲的侍卫叫他“殿下”。 真正接他出来的那位——他在大半年前景西的一方药院中,第一次见天颜。 光线很暗,像柴房。一个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坐在一张大得格格不入的桌旁, 肩背挺直,静坐便似一尊神像。 他至今记得那日房中的药香气,扑通一声软着膝盖跪下。 然后,那人笑了。笑声很低很沉, 带着他不明所以的愉悦。 “别紧张。”他说, “你是朕的弟弟。” 他亲手把他扶起, 手碰到他的, 竟还带着干活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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