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攥紧手指,又从警局赶回到医院。 一进病房,就和顾丞弋四目相对! 他泪水顺着眼角不断滑下,嘴里不断呼唤着:“栀栀……栀栀……” 痛苦又哀伤。 我死死按住情绪走近,已经做好了顾丞弋说出“我已经辜负了你,不能再辜负她”的准备。 不料却听见他说:“我已经知道了你要和我分手的原因,我都想起来了……” “在未来,我会爱上别人,你因为割腕……死去。” 顾丞弋竟然能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我僵在那儿,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心像是被巨斧狠狠劈成两半。 一面疯狂欣喜顾丞弋没有忘了我。 一面又忍不住担忧,就算顾丞弋这一次没有忘记我,那下一次呢?再下一次? 重来一次已经是奢侈,是想都不敢想的恩赐,我有几条手腕割?又有几条命去赌? 理智告诉我,我不该杞人忧天,为未来的没有发生的事情担忧。 可感性却化作铁链,死死捆住我的心,叫我无法再走向顾丞弋。 哪怕我爱他入骨。 “栀栀……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顾丞弋又有什么错? 他去执行任务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会失忆,也不知道自己会忘了相伴七年的爱人,爱上别人。 我看着他,心痛一阵强过一阵。 顾丞弋胸膛剧烈起伏着,还想再说些什么。 我攥紧手指,轻声叮嘱:“你好好休息,身体最重要。” 接着在顾丞弋满是伤痛的的目光中,转身离开,回了画室。 老师见我急匆匆的走,失魂落魄的回来,忍不住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你脸色这么差?” “行政说那个人姓顾,是顾丞弋那小子的事情吗?” 我满心疲惫,摇了摇头:“老师,我累了,想休息几天。” 老师也不勉强,轻轻叹息一声:“那你歇着吧,什么事情也没有身体重要,感情不是生命的全部,你要爱自己更多才行。” 我其实也知道人应该多爱自己,这样就不会在被背弃时颓废难过。 可感情从来都是半点不由人,要是能说不爱就不爱,这世界上得有多少人少去多少烦恼。 “谢谢老师。”我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宿舍内。 我洗漱完,躺在床上。 脑子里满是重生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细细想下来,才发现有好多的事情在不知不觉偏移了上一次的轨道。 虽然很多大事没变,但很多细节已经和上次天差地别。 比如,我和顾丞弋分手后,他提前了好一段时间去执行任务。 执行任务救下的人也不再是我爸妈。 顾丞弋假死执行任务,我侧面从警局得到了消息,没有像上一世一样,始终被蒙在鼓里,被动的承受一切苦痛。 陆子岸也没有像上一次一样,对我催眠,让我嫁给他。 我的画也卖出了一个好价格,终于声名鹊起,不用再受爸妈的指责和钳制。 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些细微的变化无形之中将我封闭的心撕开一条裂缝。 我是不是也能开始新的生活? 沉思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辱骂声传来:“秦栀!你这个不孝的东西,给我开门!” “别以为躲在画廊不回家,就能不养我和你妈!” 是父亲! 上一世,他们逼迫我嫁给陆子岸,磨灭了我心里最后对亲情的期望。 所以自从搬出我和顾丞弋的婚房之后,就特意减少了和家里的联系。 没想到他们竟然找到画廊来了。 我心口一紧,起身开门,一面走一面思筹着该怎么和他们周旋。 不料打开门,准备的话还没说出口。 父亲怒目横对,扬起巴掌狠狠朝我扇了过来—— 时间太短,父亲的动作又快又重,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啪!”的一声脆响,我被扇的偏过头,耳边是父亲的厉声质问。 “我养你这么大,供你上学,供你画画,现在你成了大画家,就不顾你老子的死活了是吗?” 火辣的痛感伴随着四周工作人员的异样目光一齐传来。 我定定的看着他,开门见山:“赌博又输了多少?借了多少钱要还?” 话音一落,工作人员看我的目光就从鄙夷变成了同情。 也对,谁会想要一对有赌瘾的吸血鬼父母? 前世,顾丞弋在赌场执行任务假死后。 我才知道我的父母在很早之前就染上了赌瘾。 爷爷留下来的家业早就被输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欠下不少外债。 所以在陆子岸看上我时,我的父母毫不犹豫就将我“卖”给了他。 我不是没劝说过父母,但是每次一开口,家里就会闹的鸡犬不宁。 人一旦染上赌瘾,千万家产都不够挥霍。 何况我还没有千万家产,我才只卖出去一幅画,甚至都没站稳脚跟,要是现在就传出去我不赡养父母,恐怕我这一辈子都止步于此了。 父亲的脸上闪过心虚,高声自证:“胡说什么!你要是不想养我们就直说,没必要往我这个老头子身上泼脏水!” “脏水?”我反问。 真是很可笑,到底谁在给谁泼脏水? 我真的很想和他争论一个对错,但是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其中有很多暑假来兼职的学生,画廊的临时工作人员。 要是这件事传出去,只会对我事业造成影响。 我按下情绪,只说:“你想要多少钱可以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父亲觉察到我的退让,立即挂上了得意的笑容:“真是我的乖女儿,要是早这样,我也不会对你动手。” “我也不要多了,你就先拿个五百万给我和你妈养老。” 我深深吸了口气。 那《永别的爱人》一共就只卖了一百万,除去交税和画廊分成,能到我手里的,最多也就五十万左右。 这些年老师对我像亲人一样,我已经答应了送他那副《仕女图》,最后剩下可能也就三十万。 他竟然张口就要五百万。 我转身回房,拿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二十万……” 父亲脸色一沉,目光瞬间变得凶狠。 “秦栀,你打发叫花子呢!”他一把夺过银行卡,怒声威胁,“今天你要是拿不出来,我就把你不赡养我这件事曝……” 话没说完,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的钳住他的手腕。 接着在我们震惊的目光下,将那张银行卡从父亲手里抽了出来:“你可以试试,看看会不会是你赌博的事情先上新闻。” 父亲当即就认出了说话的人是当下炙手可热的知名画家、以及陆家的继承人——陆子岸。 他气焰顿失,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叹了口气,从陆子岸的手里拿出那张卡,塞进父亲手里:“如果再拿去赌,以后就别想再从我的手里拿到一分钱。” 父亲脸色变了又变,但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拿着卡愤愤离去。 围观的人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开。 我看向陆子岸:“谢谢你替我解围。” “就这么谢?”陆子岸剑眉微拧。 “嗯。”我随口应下,就要转身回房,肩膀处的衣领却被指尖轻轻提起。 我驻足回头,对上陆子岸深邃的双眸:“你想我怎么谢你?” 陆子岸目光柔和的注视着我:“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画室。” 画廊里一片沉寂,只有风偶尔吹动竹叶的沙沙声。 我看着陆子岸的眼睛,想看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 可不管我怎么揣摩,也搞不懂他们这种人心里的盘算。 在江城,陆子岸的家世可以说是能横着走,书香世家,父亲是陆氏集团的董事长,母亲是博物馆的古画修复师兼历史学教授,父母恩爱只有他一个独子。 陆子岸本人的长相和在艺术上的造诣也无可挑剔,对待女人更是出手大方。 所以他的女伴从没断过。 或许是因为这些光环放在陆子岸身上,大众都对他极其包容。 就算他一周换一个女友,别人也只会认为他生性风流,才子本色,不忍心苛责他。 我真的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 “我在老师的画室挺好的,暂时没有要更换画室的想法。” 陆子岸脸色没变,依旧笑的如沐春风,应该是早就想到了我会拒绝。 “文先生的画室是不错,但是如果你愿意加入我的画室,我可以为你成立个人工作室,专门打理你的私事,你只需要负责专心画画就行。” 我又沉默了下来。 不得不说,这样的条件其实很有吸引力。 如果父母那边继续骚扰,老师肯定护不住我,我需要实力更加强硬的工作室。 陆家确实是很好的选择。 见我意动,陆子岸继续劝说:“而且你继续留在这,文先生也没什么能够教给你了,你加入我的画室,我能送你去巴黎进修。” 巴黎,每个画家心目中的圣地,我曾梦寐以求想要到达的地方。 我原本坚定的想法开始动摇,眼里也闪过挣扎。 又遇见,一道熟悉声音从身后传来:“子岸这小子,话虽然说的难听,但也不是没有道理。” 我回头,才看见老师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 “您……都听见了?” 老师和蔼的笑了笑:“老师还没老到会聋的程度,倒是你,你还年轻,外面的天地宽广,不该被拘在这里,不如出去闯闯。” 话是这么说,可是陆子岸的话真的能信吗? 商人重利,我不信他没有图谋。 上一世陆子岸虽然没伤害我,但是我过的绝对算不上快乐。 我攥紧手指:“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老师打断,故意冷下脸,“难不成你要跟着我这个老头一辈子?” “到时候别怪我赶你。” 老师是为的我的前途着想,心头有暖流划过。 我看向陆子岸:“你的条件呢?” 陆子岸坦然回答:“你的画,交完税后,和我的工作室五五分。” “五五!”老师眉头一皱,“你小子怎么不去抢!?” 五五分确实很高,但如果陆子岸什么都不要,我才会更加觉得危险。 想到这儿,我点头:“好,我答应。” …… 做下决定后,陆子岸立即拟定了合同。 老师对五五颇有微词,但还是尊重我的决定。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又过去三个月,江城入冬。 这期间,我有几次想去医院看看顾丞弋,可每次一到医院门口,无论如何也没了进门的勇气。 重逢是比离别更需要勇气的事。 为了抹平那些过往的伤痕,我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画上。 2022年11月,陆子岸在光影画廊中单独装修了一栋楼,专门用来放我的画。 画廊开放的第一天,我去看画。 不料刚进门,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我的画前。 是我日思夜想,深深藏在心里却不能宣之于口的爱人——顾丞弋。 顾丞弋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和黑色的工装裤,站在画前如同一颗笔挺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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