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陈川恨不得喝他的血。 不止他,其他几个警员都呆愣住,刑法规定警察不允许刑讯逼供或者暴力取证,这极有可能会判刑。 想要劝诫的动作却被陆野一个眼神挥退。 “你还有五秒!”陆野目光笔直,看着陈川,“五,四,三.....” 陈川攥紧的拳头在咯咯作响,眼见对方刀尖直指石头胸膛,他下颌紧咬,最终说了个地方。 * 作为亚洲最大的热带雨林,东亚热带雨林面积几乎为550万平方千米,哪怕直升机不眠不休的找,起码也得好几天。 螺旋桨的割风声震耳欲聋,飞行员为了让机内的人能够清楚目视地面,已经尽量悬停在较低的高度,可植被茂密遮天蔽日,千万里茂盛的绿意里面人影比豆芽还小,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噪音过大,专家不得不用打字的方式和宋亦洲交流。 警方都是先着外缘在找,这里离边境越来越远,霍尧根本不可能带着人逃窜进雨林内腹深处,这无疑是重重包抄,自寻死路。 “收起你的纸上谈兵,别再花无用功去分析。” 宋亦洲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扫试窗外,不曾挪开分毫。飞行员从没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自动住了嘴。 “sir!” 飞行员忍不住出声告诫,已经开了快四百公里,再往里走燃油根本无法维持回去的里程。 宋亦洲眉头紧拧:“再往里走走。” 两个晚上没睡让他心脏不自觉紧缩,以至于连呼吸之间都是刺痛,可就是那股强烈的直觉,让他开始怀疑霍尧真正的目的。 如果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要跑呢? 突然,宋亦洲瞳孔一缩。 只见远处绿色荒漠里有缕缕浓烟往上升腾,他立即命令飞行员调转方向,直升机缓缓而下,螺旋桨飞速旋转带起的气流让树枝低伏,枯叶飞旋。 悬梯刚刚降下,飞机员还没来得及讲注意事项,就见他沿着悬梯纵身跳了下去。 灌木丛高大,横斜树枝几乎沿着宋亦洲手臂划了道血口,可他半分未瞧,步伐快而急。雨林地势复杂,水流蜿蜒而行,短短一段路他攀爬的过程已然手掌出血。 溪流深处躺着具男尸,这无疑让他心口缩紧,动作愈发快,冰冷的水渗进腿部发寒都未停分毫。 直到在溪流深处看到倚靠在树根上,上半身光裸,浑身是血的沉祁阳。 树枝踩落的声音隐约传进耳朵里,沉祁阳缓缓睁开眼,入目便是一身黑大衣,眼底泛青的宋亦洲。 他嘴角弯了弯:“......没想到是你。” “她呢?” 宋亦洲鼻腔里的呼吸如此急促,目光所及根本没有连织。 “还在...霍尧手里。” 短短一句话沉祁阳已经脸色泛青白,宋亦洲上前查看他的伤势,腿部和肩膀都有贯穿伤,身后干涸的血迹沿着细流蜿蜒了一路。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拖着走这么长段。 沉祁阳声音低弱,“今天..第几天?”崖下醒来他已经无法辨别时间。 “第三天。”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和霍尧打斗掉下山崖....雨林里路障多,按照每小时六十公里到八十的车程,他们还在方圆一千公里以内...咳咳....” 话没说完牵动伤口,沉祁阳嘴角已经渗出了血迹。 “我知道!”宋亦洲将外套给他,“你情况不好,别说话。” 飞机上有随行的医护人员,宋亦洲立马叫人来帮忙,沉祁阳伤势太重,根本没法徒手上悬梯。只能通过绳索捆绑担架往上送,这无疑会耽误更多的时间。 沉祁阳:“人留下,你去找她。” “那你....” “快去。” 他眼神幽戾,疼痛让他脖颈青筋一抽一抽,宋亦洲神色也变得冷肃。 “保重。” 除开飞行员其余的人全部留下,他上了直升机,同时将信息传给了陆野。 -- 第一章,第二章会晚,勿等。 第379章 | 0379 下卷249 霍尧死 黑...好黑... 夕阳将天边染成了血红色,靠在门边的男人脸一半陷进熊熊烈火,一半处在阴影里。 他闭着眼,眉头紧蹙,睡得很不安稳。 梦里他处在密不透风的船舱,口吐白沫,抽搐痉挛的剧痛直达全身,在迷蒙的意识里听到打量他的英国佬说,这个人天生就是试毒的容器,三个月过去了,药剂不管怎么加他都能吊着口气。 梦里他仍在孩童时代,霍企山为他请的家庭教师有虐童倾向,年少的霍尧直接用偏激的方式让对方付出代价。霍企山夸赞他做得对,他的宝贝儿子没有忍气吞声这个说法,出了任何事情他都有办法兜着。 梦里孟礼贤实在看不下去,板着脸教训他,却被他几句不阴不阳的讽刺了回去。 这些梦糅杂裹碎,最终化为一阵阵沉稳的脚步声。 管家走到泳池边上,报告说张律师来了,这位律师多是负责公益性案子,大少爷前些日子去法国的时候他就多次来拜访。 泳衣搭在霍尧肩膀上,他随意打了个结,让人进来。 张律师道:“霍少爷,我当事人想见你一面,望您有时间去看她。”他问霍尧还记得不记得一个叫连织的女孩,她在牢里这半年经常自残,就为了想见见他。 那时的霍尧神色如何。 他喝了口酒,几秒后才回忆起被江启明弄进牢里的连织,本以为她能困住沉希一阵子,没想到段位这么低。 他轻“啧”了声,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轻蔑。 “不见。” 不见.... 不知何时霍尧已经醒了。他眼睛血红,含泪望天,身后的她蹲在角落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他。 天空残阳如血,尘土之上,四周幽浮,静得连半丝动静都没有,只有心头的痛如潮水奔腾,剜肉挫骨。 耳畔间恍然传来霍企山在病房里,他歪着嘴角,一字一顿,用尽全力的诅咒。 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 彼时以为早就来了,可原来远远没到。 泪水沿着脸颊滚落,霍尧笑了。 雨林深处分外幽静,以至于直升机轰鸣的螺旋桨声如此清晰,由远及近。 连着连织都猛然抬起头,毫无生机的眼底突然绽出一丝光亮。 “他们来救你了。”有脚步声停在连织跟前,霍尧蹲下身看她,“开心吗?” 连织猛然转过脸。 绑着她脚踝的绳子却缓缓被割开,霍尧调侃道:“听外面这动静起码十多架直升机,能这么兴师动众,你说我活这一辈子是不是也值得了?” 连织冷声讥讽:“你该不会以为是什么欢迎仪式吧,他们是来抓你的,是要将你送上法庭,等待你的是死刑是击毙。” 霍尧也跟着点了下头,道。 “你会去我坟头看我吗?” 连织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转头看向他,男人眼睛赤红看她,含着泪和笑。 连织撇过脸。 “绝不会!” “最后一个问题。”她的脸突然被男人手掌捧起,任凭她如何挣扎都躲不开,连织被迫看着他。 霍尧扬唇,“在那个梦的最初,你是不是对我动过心?哪怕只有一点点。” 连织牙齿咯咯作响,突然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悲怆。 “没有!霍尧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上辈子这辈子也一样,从来没有!” 她字字怨毒,不曾发现脸颊早已湿润。 霍尧一一抹掉,哄道,“好好好,没有就没有。” 没有多余的时间留给他们,透过门缝有人沿着直升机的悬梯跳下来,霍尧将她带到门边。 丛林尽头,有道身影缓缓踏着夕阳中走近,那样高大坚毅,等连织看清男人的面部轮廓时,眼眶顿时红了。陆野亦然, 垂在身侧的手臂在悄无声息发抖,几乎是强迫自己不看她。 脚下却突然砰砰两枪,陆野倏然停下脚步。 “再往前一步!” 霍尧冷看着陆野,枪直指他,“枪子可不长眼。” 陆野缓缓抬手,示意自己身上半件武器没带。 他看着霍尧,嘴唇呡成直线。 “霍尧束手就擒吧,我会为你争取宽大处理。” 霍尧笑道。 “陆局,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别说了吧,我死几十次都绰绰有余。” “一人死,好过全家遭殃。”陆野眼神笔直,“我敢保证她今天少半根头发,孟礼贤的坟哪怕掘地三尺我也会找人去挖出来。” 霍尧眼里有瞬间的戾气,但最后竟缓缓笑了。 我都下黄泉还在意这些身后事干嘛?”他低声在连织耳边,“他来救你了,没什么话想和他说?” 连织眼前早已模糊,模糊得看不清陆野的样子。 只能看见他的身影立在黄昏里,像是颗屹立不倒的树。 “我来晚了,对不起。”陆野声音沙哑“别怕,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连点头都做不到,眼酸得一塌糊涂。 “这么深情?”霍尧低笑连连:“陆局,身边的人不止一次劝说我杀了你,现在想想怎么那么后悔呢? 不然你去黄泉路上同我做个伴怎么样?” 说着,他突然扣动扳机。 “不——” 连织眼瞳紧缩,不顾一切用头撞开他。 他往旁边一踉跄,想象中的子弹却没射出,他开的是空枪。 霍尧脸上挂着笑,深深看着她,嘴唇微动。 剩下的所有连织没法再看,陆野拔腿向她飞奔来,紧紧将她拥进怀里。 “砰!”“砰!”“砰!”“砰!” 凌乱扫射随之而来,每声枪响都让连织抖如筛糠,哪怕耳朵已经被陆野死死捂住,可那沉闷的声音仍然她牙齿打颤,全身发软。眼前突然闪现过刚才的画面,他嘴唇轻吐的几个字。 对,不,起。 明明该觉得快慰,可她却早已泪流满面。 身后的霍尧早已轰然倒地,他拼命睁大眼,想要再看看她。 可最后的画面,是她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自始至终不曾瞧他一眼。 --- 晚安宝们,还剩最后一章大结局,不过有点多,不知道后天能不能写完。我努力! 第380章 | 0380 下卷250 结局[上] 连织昏睡了整整两天。 拉崩成弦的身体在陆野怀中骤然松懈下来,她甚至没有等到宋亦洲赶来,便晕了过去。 安静的病房,加湿器缓缓升腾的烟雾缭绕在她白净的脸蛋,她似乎听见耳边有女人哭泣的声音,也有人反复握着她的手贴于脸颊,轻轻亲吻。 “该醒来了?”男人声音微哑。 “还打算睡多久?” 是谁?身她连眼皮睁开都做不到,身体每块骨头都觉得好累,蚀骨的疲倦让她如在梦中游离,她的意识在白茫茫里走得很远很远,穿透时间和空间。 到山顶之上,无数块黑色的墓碑前,连织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死了吗?还是霍尧和她同归于尽了? 零碎的记忆让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连织怔怔然,直到身后脚步声断断续续传来。 连织转头看去,顿时睁大眼。 男人满头白发,手里拿着束花,腿一瘸一瘸。 若不是熟悉的眉眼和轮廓连织根本认不出来是谁,他瘦了。 连织眼眶微红:“陆野,你怎么成了这样?” 没有回应。 男人蹲在墓碑之前,明明两三天必来一次,墓碑干干净净,可他依然不厌其烦地擦。天地安静,满天星放在她的照片面前,女孩笑得干净灿烂,陆野也对她弯唇。 “今天来汇报一下进度,江家父子已经入狱,审判不日就会下来,沉家那位养女随着江家落马身份曝光,被沉家赶了出去...还有霍尧,他因为贩毒被抓获,判刑是早晚的事....可是....” 说到这陆野停顿下,嘴唇痛苦地颤了颤,“已经过了快二十年,我说这些你还能听得到吗?” 身后的连织已然满面湿濡。 断腿后陆野已经没法长时间蹲着,他就坐在她的墓碑边上,声音温和。 “我老了,这样子再做警察别人会看轻这份职业,说一个穿警服的怎么连小偷都跑不过。”他弯唇道,“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陵园在招管理人,我就去问了问,从下周开始上岗。” 他转而看着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女孩,“以后你大概会天天看到我,以前上学时候就够烦的,每次看着我就跑得老远,现在听到这些是不是觉得烦死了,这个人怎么甩都甩不掉。” 怎么会? 连织轻轻哽咽。 嘴角调侃的弧度如何都弯不起来,陆野眼睛微红,深深看着她。 “连织,这二十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如果我早一天来会所,是不是能救下你?” 不用一天,他将上午的工作安排出去,他早点和孟五爷接头。 通往会所有十六个红绿灯,但凡快一点油门踩死,他必定会抢在她喝下那瓶水之前赶到。 梦里的无数次,陆野都梦想成真。 可现实的时间永远无法回溯,只有撕心裂肺的痛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黄昏时分,那抹身影一拐一拐地离开了。 从前的他背脊挺如戒尺,不曾有半分折过腰,可如今因为腿弯,不得不俯下身去。 连织自身后看着,早已泪流满面。 “陆野....我拜托你...别管我了。”她道,“找个喜欢的姑娘结婚吧,不要再来看我。” 是她浅薄。 她曾以为爱过纠缠过,哪怕看着对方孤独终老,也绝不想看他遇到喜欢的人。 可她如今多希望他遇到心爱的姑娘共结连理,生儿育女,病痛远离。不要过得不好,不要这样折磨她。 心口那股悲怆死死压着胸口,以至于她骤然从床上坐起来,仍旧是惊魂未定,满头大汗。 她在恍惚中撞上宋亦洲微红的眼,他一眨不瞬得看着她,怕吓到她声都不敢太大。 “醒了?” “我怎么在这....”连织没反应过来四处看,话没说完就被他拥入怀中。 宋亦洲抱得那样紧,几乎让她感觉到窒息,她背对着他,不曾发现向来冷静自持,对世界所有人和事都兴趣淡淡的男人眼角有晶莹滚落。 她只是感知到他抱得那么紧,紧得能感受到他手臂之间的颤栗。 “我没事...” 部分记忆慢慢回拢,连织仰起脸看他,瘪了下唇,“宋总,你看着老好多哦。” 他平时都是一丝不苟的样子,如今下巴的胡茬长出来,沧桑得像是熬了好几个大夜。 抚摸他下巴的手被取下来,宋亦洲用唇碰了碰。 “你再睡,我就真的要老了。” 手掌相触摸着好粗糙,连织后知后觉取过他的手,一向只有薄茧的手指被割得皮开肉绽,血是没了,但横七竖八的刮痕看着触目惊心。 连织眼睛莫名红了:“你的手怎么....” “没事。”宋亦洲抚过她的眼角,让她看着他,“这些都是小事。” 心脏扼紧的疼痛一阵一阵,他来迟了两次。 整整两次。 睡了快两天,她所有惊慌失措都在他滚烫的手掌里被安抚,那些失踪的记忆也渐渐回笼。 “陆野呢?”连织往他身后看。 宋亦洲道:“有专门调查这案子的警察来,他两分钟前下去了。” “那...沉祁阳?”问到他时,连织嗓子猛然发紧。 她几乎是在问一个九死一生的答案。 宋亦洲鲜见地停顿,没几句话注意力就去了别的男人身上,说不在意是假的。 “...在尽头病房。” 他那一停顿被连织彻底会错了意,她脸色瞬间白了,掀开被子就下床。 “我去看看。” 冗长的一段走廊她几乎是用跑的,险些到了人都不曾停下,刚到门口。就有护士缓缓将白布盖于病床上男人的头顶,准备推他出去。 连织心瞬间跌入谷底。 “你们要推他去哪?” 护士叫了声沉小姐,说刚刚沉大少爷心跳骤停,没抢救过来,正准备推他去停尸房。后面的话连织已经听不见,她脑子嗡嗡作响,手脚发软到他跟前。 白布盖得严严实实,不一定是他,之前不还闹过类似的乌龙吗? 两个护士都离开了病房,挡脸的白布被连织往下扯,躺在床上的男人面容苍白,若是眼睛睁开必定压着几许顽劣,给人下圈套就跟闹着玩似的。连织最后的奢望都摔得稀巴烂。 一滴湿润吧嗒砸在他下巴上。 “沉祁阳.....”连织手指颤抖着去摸他的脸,又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泪水湿濡了他整个手掌。 对不起.... 心脏的钝痛几乎让她埋在他的胸口,直不起腰来。 宋亦洲已然到达了病房外,眉头微微蹙着,眼微眯正要说话。 床上的男人却突然诈尸坐了起来,虽然刺激到肩膀顿时“嘶”了声,但总算有了活气,连织脸上的泪就这样要落不落挂在脸上。 “骗你的。”沉祁阳唇角的弧度越弯越大,“我没事。” 连织仍呆呆地看着,眼泪流得更加的快。 像是碎掉的月亮倒映在他眼睛里,沉祁阳笑意顿时收敛,像是做了错事,熠亮的黑眸就这样望着她。连织转身就要走,人却被他整个捞回来。 “错了错了!以后再不开这种玩笑。” 她被拥得好紧,如何都挣扎不开,沉祁阳怎么可能放,握着她手放在肩膀上,“不然多打我发泄,肩上虽然有些疼,但还能挨两下。” 闲散不羁的语气分明是在装可怜,偏偏受伤是真的。 连织打不能打,气得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下。 “王八蛋,作死吧你!” 他夸张地“嘶”了声,故意龇牙咧嘴的。 连织委屈道:“你掉下山崖,我以为你死了。” 沉祁阳也这么以为,那种眼睁睁看着生命流失的无力后知后觉涌来,最怕再也见不到她。如今这股失而复得的喜悦可想而知,他一下下吻着她的脸。 头又抵着她的,呼吸交织,享受这温情时刻。 门口的人实在看不下去,曲手在门上轻敲了下,宋亦洲面无表情道。 “沉伯母不过几分钟就上来。” 连织赶忙起身,离他老远,同时瞪他一眼。 之前怎么约法三章的? 怀里骤然空落落,沉祁阳的心情可想而知,两个男人对视之间明显有股淡淡的硝烟味。 门外这时却突然传来一声急喊。 “连织?” 连织愣住了。 那声音微沙哑,穿透茫茫黑夜,带着惶惑和惊慌,一下子将她的心狠狠攫紧。 “连织——” --- 本来觉得今天哪怕不能结尾,明天写个小尾巴就能完结。 但我这两天发烧了,脑子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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