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就去找那小妹子,叫她给治,她说能治好。” “咋回事?”梁满山问。 梁满营立马就兴奋地把刚才拖拉机上的事儿给说了一遍,情绪非常激动。 梁满山却皱眉道:“那姑娘真那么厉害的话,不可能寂寂无名,咱们早前为给妈治病哪儿的大夫都打听过,咋就没人说起过那姑娘呢?” 梁满营:“那小妹子也不是正经大夫,旁人也是看她年纪小,不相信她的医术。” 梁满山心说这可太正常了,年纪小本身就证明了她不可能有足够的经验。 坡脚的司机正是秦虎,他迟疑片刻,还是低声说道:“领导,大叔说的那小妹子我应该认识,她好像只是小时候学过中医,后来应该都是自学,平时也抽空在公社卫生院帮点忙。大家头疼脑热的小病,可能是叫她给看过。真有大病都宁肯到县医院来,怕花冤枉钱嘛,所以这小妹子的水平,还真是说不好。” 水平说不好,其实就是不要有太高期待的意思。 作为领导的司机,说话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是大忌,秦虎从来不会犯这种错误。 他这样说,自然是要把自己的态度告诉领导。 从梁满营的描述中,对方说的肯定是沈南星,他认识自然是要说认识的,而沈南星的水平,他不太了解但也知道不会太高超,何况因为金元宝的事情,她头上还被扣了个庸医的帽子呢,这些都必须要如实告诉领导。 当然还有一重目的就是,降低领导对沈南星的期待,毕竟沈南星把话说那么满,说她能治,万一领导对她期待过高,最终却又治不好老太太的话,那才真是会得罪领导,倒不如一开始就把情况说清楚,领导没那么高的期待,也就不会怪罪。 秦虎这是真好心,但沈南星:“……” 她就是想钓大鱼呢。 梁满山果然听懂自己司机的意思了,微微颔首,秦虎松了口气。 可是作为农民老实憨厚的梁满营,却听不出秦虎话里的另一重意思,还以为秦虎是认同他,高兴地说:“虎子你认识那小妹子啊,这可太好了!我真不是骗人,这小妹子就只扎了两针,老娘立马就不疼了,你们去接我们的时候,老娘都一直在睡着呢!要我说啊,人们都喜欢找老大夫,也不知漏掉多少有真本事的年轻大夫呢!” 梁满山也不跟犯轴的大哥争论,直接说道:“咱们来都来了,还是请人家专家看看,这专家可是给京里首长们看过病的,医术高的很。要是不行咱再回头去找那小妹,秦虎认识,也跑不掉。” 刚推着老太太进医院,就有一群白大褂脚步匆匆地迎了过来,为首的赫然是县医院的副院长。 “梁书记,您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是老太太身体不合适?咋不打个电话叫咱医生上门去呢……” 寒暄过后,副院长又低声说道,“梁书记,陈院长让我跟您道个歉,他正陪着祝老看几个特殊病例,祝老那脾气……我们先把老太太安置在病房,随后陈院长就带着祝老过来看望老太太。” 梁满山点点头:“麻烦你们了。” “梁书记您这说的哪里话,都是我们该做的……” 那所谓的特殊病例,就是金元宝。 第17章 自作孽(三合一,求订阅) 沈南星进了医院, 就跟人打听。 一说是前天送来的那个脑出血的女病人,就很好找。这样的病例,在本地还是比较少有的。 主要是大部分的脑出血压根就发现不了, 耽搁一下, 人就已经没了,能发现并且及时送来医院的,少之又少。 这年头看望病人, 拎上十几个鸡蛋, 或者是称半斤红糖, 或者买一兜本地的苹果, 那就是顶好的礼。 看望亲戚的话,礼要惠而不费,露在面子上, 大伯母是自家人,看望自家人,实在点更好。 再没什么比直接给钱更实在, 当然,沈南星还带了馒头花卷和煮鸡蛋来,那可真是又贴心又实在。 如今只有病号能在医院食堂买饭,也是要粮票的,其他人就得自己带饭。 谈家在农村, 这吃饭就成问题, 这也是谈老太叫沈南星给带馒头花卷的原因,一个馒头一碗开水, 就是一顿饭, 煮鸡蛋可以给病号吃,补充营养嘛, 人家报纸上都说了,鸡蛋的营养不比肉差。 谈老太这边有亲儿子寄过来的钱,手头宽裕。 大房那边在于栾秋霞的娘家肯帮扶,以及大房五个孩子里面,老大老二都已经是壮劳力,老四在供销社上班有工资,一家子等于只需要供养谈家耀和谈家悦这对龙凤胎上学,如今谈家悦也不上了,只供谈家耀一个,日子确实也算是好过。 但这种好过并不意味着能有多少钱。 钱是攒的有,但也有限的很,攒下的钱里面,大头还是上班的老四,每月给家里交15块钱,算是他在回报家里。 毕竟当初给老四找工作,除了搭上谈礼亲爹的人情之外,钱也花了好几百,这都是窟窿呢。 另外则是去当兵的老三谈礼,也是月月往家寄钱,寄回来的钱,叮嘱他奶说给大爹大娘那边也拿一份,一开始是奶奶5块,爹娘2块,后来是奶奶10块,爹娘5块,再后来奶奶15,爹娘10块…… 一直到三礼出事,这一份钱才断了。 而谈大伯一家,也就到前两三年,才把外头的账给还清,就又要盖房子。 虽说盖房子的钱都是谈老太给拿的,可屋子里其他东西,家具,也都要钱,总不能还叫谈老太这个继母掏吧,那也太丧良心了。 老大没能耐,就会在地里刨食儿,钱是一分都挣不来。老二找了个临时工,一月8块钱全交给家里,老四一把给掏了150块,说是自己攒的,把栾秋霞给吓一跳,生怕儿子做啥违法乱纪的事儿,听他再三保证,说还预支了工资,栾秋霞这才收下钱。 但钱是真的不经花,七七八八地就花出去了。 再加上给老大谈家胜说亲,给出的彩礼,置办的结婚用品等等,大房现在手里是真没钱,还跟娘家几个哥哥们借了一百多的外债。 要不说栾秋霞整天血压高呢,儿子多了也愁人啊,这头一个媳妇就这么难娶,后头的咋办啊。 钱钱钱,都是个钱闹的。 因此沈南星直接给钱,绝对是给到栾秋霞心坎儿里。 病房里栾秋霞是清醒的,甚至还能说话,只是说话不太清楚,见沈南星过来,连忙让她坐,嘴里含糊不清地客气着。 “奶不放心,叫我上来看看。”沈南星说道,“您好好养病。” 拿出二十块钱塞过去,栾秋霞立马摆手说不要,沈南星硬给塞床头的枕头下面。 谈家悦眼圈红红的。 谈家胜给沈南星倒水,用的搪瓷缸子就是床头柜上那个,显然是一家子包括病人,都用同一个缸子,没办法,那搪瓷缸子买着也要工业券呢,农家都是大陶碗,葫芦瓢,除非结婚才会买上一对新的搪瓷缸子。 沈南星不会把嫌弃表露出来,这年头也确实没人计较这个。 她笑着摆摆手:“不渴,医生说大娘情况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院?” 谈家胜捏着搪瓷缸子的手柄,讷讷道:“医生没说。” 谈家悦忙道:“做了脑脊液置换,医生说还有淤血,不过情况看起来还好,估计要先住几天院,以后就回家慢慢康复。” 沈南星点点头。 实际上昨天不送栾秋霞来医院,沈南星也完全能够处理,但是显然,送医院来所有人都放心。 沈南星想了一下:“等出院回家,我再给开几贴药,给大娘好好调调,没事的,不会落啥后遗症。就是大娘以后可得保养身体,这气大伤身。” 昨天沈南星露的那一手,简直就是救了栾秋霞的命,除了原本就非常信任沈南星的谈家悦,其他人这会儿也对沈南星是深信不疑。 栾秋霞还含糊着比划半天。 谈家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南姐,昨天大舅太急了……娘叫你别放心上。” 沈南星心上可懒得放那么多东西,笑笑就过去了。 谈家悦又道:“娘是想问你,就回家吃药成吗,小南姐你给开药,咱就不住院了。” 还是怕花钱。 这完全可以。 脑脊液置换不可能一直做,脑内出血情况止住的话,后续其实也是靠大脑自己吸收排出的。 谈家胜脸有些发烫,毕竟老娘出着事儿,全都是因着给他操心婚事。 “你们晚上咋睡的?”沈南星又问谈家悦。 她很喜欢这小妮子。 谈家悦:“我在这儿陪着娘,晚上就打地铺,带的有被子不冷的。医生不让那么多人留在病房,爹和大哥去我四哥宿舍挤挤,我二哥去朋友家住。本来二哥说在外面走廊对付一晚的,人家医院不让。” “四哥他?”沈南星挑眉。 谈家悦连忙说:“小南姐,四哥他比三哥小,你叫他名字就行。” 提醒了一句,谈家悦才又说道:“四哥单位上的人说他借调到省城单位去了,好像是要往北边去收东西,也联系不上。” 现在的供销社是这样,卖东西也收东西,在本地收,也去外地收。 私人出去收东西是违法的,但作为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去收,就可以了。这其中,油水可不小。 据说这位一月给家里15块钱,咋说呢,按工资来说的话,他一月28的工资,给家里15块可真是很大的数额了。 但他这个工作,绝不只挣这28,除开钱,他能拿到的物资福利也很多,是家里人想象不到的多。要不然也不会在去年盖房时,一把就掏出来150块。 还想办法弄来了一车砖,好歹给房子最下面地基那一块,用上了砖,这就比别人家的土坯房要好很多了。 老四谈家海这人也跟谈大伯谈大娘一样,在村里名声很好。 甭管谁求到他头上,让他帮忙买啥东西,只要供销社有,他就想办法帮着买,或是叫人分量上给足点,或是价格给算瑕疵品的价格,反正就是人们没有说他不好的。 再者,谈家海的档案关系在小县城供销社,可是却能被省里供销社给借调过去,这就足以说明谈家海的个人能力和情商都特别好,肯定也是特别会办事的人。 除了每月15块钱,谈家海还说了自己剩下的工资用不完的都存着,以后结婚不要家里给出钱,他自己操办。 总之几个儿子中,谈家海是最叫栾秋霞骄傲和放心的。 这边谈家胜过去问人家护士,能不能出院,给护士吓了一跳,直接训斥了谈家胜一顿,说这不是伤风感冒,是脑出血啊,咋能这么快就出院。 谈家胜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人家护士直接来病房,不客气地都给训斥一顿。 谈家悦小脸涨红,盯着护士姑娘说:“昨天就是小南姐给我娘头上扎针,止住脑出血,我娘才能赶得及被送来医院的。” 那护士却说:“别胡乱信这些东西,几根针就能给人止住脑出血了,我在医院这么长时间,咋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大夫呢?病人脑出血本来就有多有少,你娘就属于脑出血本来就少的,要是多的话,也撑不到来医院。还有啊,那脑出血也是会自己止住的,就跟你手上弄伤了流血,如果伤口小的话,过一会儿就自己止血了,用不用人扎针都一样。” 谈家悦急得不行。 病床上的栾秋霞又含含糊糊地说了几句,连说带比划的。 谈家悦就说:“那我们一定要出院呢,出院有啥问题,我们自己负责。” 护士表情更严肃了:“你们这是还胡搅蛮缠起来,真是连病人死活都不顾了?反正就是不能出院,你们不顾病人死活,我们还要负责呢,你等李医生来了再说吧。” 护士转身走了。 谈家悦急得跺脚。 沈南星倒是觉得,人家护士说得其实没错。 主要是如今的医院可没有CT,脑出血的情况如何,出血量多大,止住了没有,只能凭借抽取脑脊液来判断。 你说是你扎针给病人止血了,那怎么知道病人是不是本来就出血量很小?也本来就会自行止住? 反正脑壳子里面的情况谁也看不见,也证明不了。 人家护士挺负责的。 这年头,或者说任何时候病人都是怕住院怕花钱的,护士也不知道你家是不是因为不想花钱,就不顾病人生死非要出院。 反正人家是能拦就尽量拦。 沈南星就说:“在医院多住两天也行,听医生的,调养身体咱们出院回家了再做。” 主要是大娘栾秋霞一回家,那肯定是又闲不住,一家子等着她操持,说是回乡休养,哪能真的静养啊,该干啥活还要干,还不如住院几天,休息休息呢。 交代了一声,沈南星就说还要再去趟学校,问问高考报名的事。 大娘就连忙叮嘱,叫别告诉小儿子谈家耀,反正她这也没什么大事。 这个小儿子谈家耀,就是和谈家悦龙凤胎的那个最小的弟弟,去年考上高中,现在是高一,而谈家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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