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几天被派去徐州南田郡治理水利,引导春耕,春晓憋了一肚子春风得意,不知与谁说。 太阳公公晒得人暖呼呼,春晓吃完烤鸭,摸着小肚子打算开车兜风,打发时间。 她自然是没有车的,而御车是世家子女必修课,春晓粗通一些,她花了一排铜板在车行租了一辆牛车,然后架着牛车悠闲地从建安西大街,嗒嗒嗒往城门外走,沿途还折身回家掏了个风筝,一些吃的喝的。 她打算去城外,找个草长莺飞的地方放风筝,再勾引几个小朋友,陪她一起野餐。 出城的地方在排队,今天许多部门休沐,春晓摇着鞭子无聊地等着,一个个认是谁家的马车,旁边的车帘被掀开,一张六七岁的小脸冒出来,盯着她看。 春晓朝他咧嘴笑了笑,掏了一只纸包,从里面取出一块麦糖,甜蜜蜜的麦糖在阳光下泛着琥珀的光泽,那小孩愣住,馋兮兮地咬住了手指头,目不转睛地盯着它看。 那辆马车看制式应当是隋元候家的,隋元候是一个祖上立过大功世承爵位,如今已没落了,一家子在建安城低调得很,看如今出城都和她的牛车一同排队就知道了。 小孩扒着马车的窗子,馋得要掉下来,春晓将麦糖递过去,在他面前晃了晃,在他啊啊张大嘴的时候,迅速抽手,塞回了自己的嘴里。 春晓含着甜甜的糖果,笑得非常嚣张,顶着鼻子拌了个猪脸:“馋死你馋死你。”十分讨人嫌。 那小孩短暂愣住后,气得眉头倒竖,小手在窗框上拍打,不知突然想到什么,又钻到车厢里,鼓捣半天,又掀开了帘子,他手中握着一柄雪亮的匕首,猛地朝她的牛身上掷去。 春晓卧槽一声。 那车厢里像是有男人惊叫一声,掀开帘子看来,见到春晓的牛身上插着一把刀,牛已经受惊,他连忙将小孩一把抱进车内,将帘子紧紧关起来。 受惊的牛从某种程度上,杀伤力不必马差,因为牛有一对犄角,此时哞哞叫着横冲直撞,鲜血从被匕首刺入的腹部汩汩流淌,春晓被颠得乱晃,嘴里的糖都差点吐出来。 井然有序的排队车马,就这样被一辆牛车扰乱了,春晓试着拉了一下,没有拉住狂怒的老牛,便一头钻进矮小的车厢里不管了,反正她犯的错多了去了,不少这一桩,等巡逻队来了,就能拉住牛车的。 春晓在车厢里被颠得东倒西歪,听见外头不断传来女子的怒吼,和男人的娇呼,她们在怒骂这是谁的车,要将主人揪出来给个教训,春晓就更不敢出去了。 由着牛车怒冲,不知到了哪一块,忽然车身猛地顿住,车厢崩裂,春晓惊慌懵逼中,从车厢摔了出来,重重跌在地上。 那老牛此时被一刀砍下牛头,鲜血喷射,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迸发,春晓在简陋的车厢残骸中,被摔得浑身都疼,惊惧地看向那持刀的一队甲胄护卫。 这是哪路人?这般威武的武力,绝对不是建安城那群酒囊饭袋巡逻队。 她的迷惑很快被解答,在车马掀起的烟尘平息后,那被甲胄队护在中央的华盖车架,缓缓撩起了车帘,一双狭长妩媚的狐狸眼在帘后露了出来,光线明暗中,只能看见里头人那双眼睛,褶子极深的狐狸眼,眼角下勾,眼尾飞扬,眼裂大瞳仁清晰分明,密密的睫毛压下来,平生阴鸷之感。 “是你。” 一只掀开车帘的小扇,将帘子掀得更大,那尊贵的男人睨着地上灰头土脸的女子。该男子精致富贵逼人,像人间开出的极恶花,符合人们对魅惑的所有想象,却又有一身尊贵睥睨的气质,见血封喉般,令人望而生畏。 他微眯着眼,似笑非笑,又道:“你竟还没死。” 春晓初时并没有认出来,只觉得那双眼有些熟悉,可这看不起人的话音,迅速唤醒了她的童年记忆。春晓儿要被吓尿了,这位是她的童年阴影啊。 春晓哭丧着脸,连忙蹲下行礼,“草民,参见大皇子殿下,殿下千岁。” 小扇轻叩着紫檀木的车框,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了某人心弦上。 春晓两股战战。 (啊啊啊啊对不住姐妹们,今天来迟了!明天早上一更晚上10点一更,加更谢罪QAQ) -- 女尊国的小纨绔(17) 春晓胎穿到这个世界,开局就是被厌弃的伙夫之女,父亲生了她就死了,母亲视她为污点,从小就是靠着厨娘婶婶的接济长大的,可谓物质条件极其匮乏。 作为前世的首富夫人,前前世的贵妃娘娘,春晓吃了大苦。在端着米糊糊,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里,她做梦都想发笔横财,做梦都想过上人上人的生活,做梦都想快点快进掉这个艰苦奋斗的剧情。 为了口腹之欲,在春晓六岁之前,她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从外院院墙的那个狗洞钻出去,蹲在烧饼摊边上,蹲在包子铺外面,蹲在糖人摊旁边,可怜兮兮地盯着老板和那些过客,像个病歪歪的小狗,等着一口救济。 她小时候长得好看,就算饿得面黄肌瘦,衣服破破烂烂,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所以常常有人看她形容可怜,就会赏她一个烧饼或者一个包子。 渐渐的,六岁的春晓儿将乞讨发展成了自己的副业,每当觉得御史庶出七小姐的剧情过不下去了,就来外面讨讨饭,调节一下心情。 而两年下来,她的业务范围也从家门口的烧饼摊和包子铺,开展到了更繁华一点的商业街,六岁零七个月的时候,她已经看不上素包子了,她每天蹲在聚贤庄这类大饭庄门口,抱着个小碗等贵人施舍,这个地方的贵人多,是真的有钱。 年幼的春晓儿抱着碗想,她终于可以理解那些现代靠着讨饭发家致富几套房的乞丐们是怎么做到的了。 讨饭这门工作,真是没有任何门槛。不论什么学历,不论什么性别,甚至越是残疾幼小,赚得越多,实乃吾辈宝藏职业也。 就当春晓儿在大酒楼的门口,赚得风生水起,讨饭讨得日益得心应手的时候,她的克星出现。 她的噩梦在一个天寒地冻的冬日,来到了她的面前,十叁四岁的少年,披着华贵的雪白狐裘,一双狐狸眼笑眯眯地看着她,“小难民。” 那时春晓被人叫惯了小乞丐,小难民,职业习惯上来了,抖着她的破碗,可怜地哭着,光打雷不下雨:“大爷,大爷赏点钱财吧,小的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大爷行行好吧,小的一天没吃饭了啊……” 春晓嘴皮磨破说了半天,这个看起来很贵气的少年却一言不发,他身后跟着的十数个黑衣护卫,更是看得人眼睛发晕。 他依旧笑眯眯的,等到春晓弱弱地收口,才伸出一根指头,道:“闻一闻。” 春晓还从没听过这种要求,但是乞丐是不讲究什么气节的,她凑上去吸了一口,可以嗅到少年袖口淡淡的熏香味道,如梅气云蒸,幽雅难言。 他问:“可有闻出什么?” 春晓不知这位小爷爱听什么,她斟酌迟疑着,想要夸他香,但又觉得在女尊国当街夸一个男人香喷喷,这是赤裸裸的调戏啊,所以她皱着脸踌躇。 那少年也不像是指望她说出什么,他抽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指,而后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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