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刚发生了车祸! 沈以琛的意识彻底清晰,抬头对上林禹城的眼睛里藏着的狠辣,他抓紧了手:“我爸妈在哪里?!” 林禹城摊了摊手:“谁知道呢?可能已经死了吧?晚点就能上新闻了。” “你!” 沈以琛只觉得喉咙间溢出了一阵血腥味,眼中的恨意强烈迸发了出来。 林禹城抬手抚上了他的脸,扯出了冰冷的笑:“不用担心,你马上就能和他们相聚了。” 他一边说着,手一边用力,指甲在沈以琛的脸上划下了一道血痕,声音也变得更加阴沉:“你和他太像了,就连言欢回来,都会看着你的资料出神。” 像的让他恐惧。 沈以琛这才感受到房间里的冷意早就不如之前明显,显然林禹城关了电源。 林禹城重新站起了身,他的手中提着的,是一桶汽油。 沈以琛曈孔一缩:“你要做什么!” 林禹城的面上浮现起了当初拉着他落水时一摸一样的狰狞:“这具尸体,我早就想毁掉了,但是一直没有机会。” “你觉得明天的新闻上写着,同名男子想要替身攀附豪门不成,愤怒之下放火烧毁冷库,却不慎自己也命丧其中的标题怎么样?” “哗啦——” 一桶油被林禹城直直倒了下来,蔓延至冰棺下,蔓延至沈以琛的脚边…… “你疯了!” 沈以琛怒喊,林禹城将汽油桶扔到了一遍,“咔哒”一声按下了打火机:“我和言欢是天生注定的一对,明明我们应该结婚的,可是你为什么要阻拦在中间?” 这句话,不知是对冰棺中的沈以琛说的,还是对墙角边的沈以琛说的。 “去死吧!” 话音落下,打火机落在地上,带起了一连串的火苗。 沈以琛挣扎着,却因为腿部的伤怎么也没办法站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林禹城笑着离开,锁上了这间房间的门。 刺鼻的汽油味和滚滚浓烟直击沈以琛的肺,他不断咳嗽着,忍着剧痛在房间中艰难爬行,朝着窗户的方向。 炙热的火焰近在咫尺,烤着沈以琛的背,他扶着墙,缓缓站了起来。 使尽全力去触碰窗户,“咔哒”一声,推开了。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却缓解不了多少热意,反而让火苗窜的更加高。 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忍受着脚骨和玻璃摩擦的剧痛,沈以琛攀上了窗户。 三楼的距离。 他纵身一跃! 会死吗……大概吧。 但是他已经尽力了。 身体急速下坠,恍惚中看到一个身影飞速朝着他跑来:“以琛!!” 他轻轻吐出了两个字,是灵魂深处遇到危险时那下意识的三个字:“小姑姑……” 沈以琛不知道自己摔下三楼有没有死。 他好像忽然沉进了一个梦里,他梦到了十五岁,父母因为车祸满身是血,奄奄一息。 又梦到了二十五岁,新的父母被压到了车下,口吐鲜血。 爱他的人,都死了。 “爸,妈……” 沈以琛哑声喊着,再度睁眼,已经满脸泪痕。 也这才发现,他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床,陌生的天花板,其间夹杂的气息却很熟悉…… 沈以琛一顿,转眸,对上了沐言欢的眼睛。 沐言欢的眼底布有血丝,看见他只是开口:“你醒了。” 异常平静。 胃里忽然有东西翻涌而上,沈以琛抠住了床沿,干呕出声。 他忽然觉得好恶心,他才享受新的人生没多久,可沐言欢和林禹城却偏偏要闯入他的生命,夺走他的所有。 他对故事中男女主的感情已经不感兴趣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沐言欢刚刚还算得上平静,如今看见沈以琛的状态忽地不对,皱眉想扶住他:“你怎么了……” 话还没有说完,手便被沈以琛一把推开:“别碰我!” 他喘着粗气,脑袋嗡嗡作响:“说吧,就当我烧了那具尸体,你要拿我怎么样?” 像从前那样把他淹进水里? 沐言欢的眼底划过一抹晦涩,竟陷入了沉默。 门在这时被推开,林禹城冲了进来抓住了沐言欢的手:“言欢,刚刚专业人员已经去搜过了,火势太大,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他一边说着,一边暗自看着沐言欢的神色,却发现她恍神了一瞬,随后淡然道:“是吗?” 平静的态度让林禹城都愣住了。 沈以琛的嘴角倒是挂起冷冷一抹嗤笑,沐言欢在外人面前表示着很在乎他的模样,可他心里清楚,她根本不爱他。 说白了,就是的沐言欢没办法面对是自己害死了沈以琛原本的身体这件事,所以才将他安置在别墅中赎罪,如今尸骨都没了,对她来说就是一种解脱。 这里的空气让人难以呼吸,沈以琛淡然开口:“我可以走了吗?” 林禹城回过神来,咬牙道:“你这个纵火犯也敢走……” “你的父母还活着,现在正在医院。” 是沐言欢打断了林禹城的话。 林禹城猛地一僵,沈以琛也愣了一下。 他们……还活着? 来不及去多想,沈以琛直接下了床,腿部的伤口触及地面传来钻骨的痛,让他朝前一个踉跄,下一秒,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扶住了他。 如触电般,他猛地将沐言欢推开。 随后不顾自己的伤痛,瘸着腿离开。 身后,是沐言欢怔然的眼神以及林禹城嫉恨的视线。 但都已经与他无关。 市医院。 沈以琛找到了父母所在的病房,见他们只是轻微骨折加皮外伤,不由松了口气。 沈父见到沈以琛也平安无事,脸上的担忧才降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情开个玩笑:“我们这一路还真是多灾多难,回去不如拜拜观音。” 沈母脸上的担忧依然还在,握着沈以琛的手道:“以琛,这明显是有人在针对你,我们快些回去吧。” 沈以琛罕见的没有再听沈母的话。 他沉默了一瞬,随后抬手握住了沈母的手,轻声开口:“妈,你们回去吧,我留在这里,还有事要办。” 他想清楚了。 重活一世,他不用受系统的桎梏,他只是他自己。 既然是他自己,那别人伤害了他最重要的人,他要做的,就是狠狠反击回去。 闻言,沈父沈母都愣住了。 沈母以为他依然想继续去面试京大的编剧系进修,劝慰道:“以琛,虽说京市京大里的编剧系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我们市大学里的也不差,你在爸妈身边,我们也放心。” 沈以琛心头一暖,抱紧了沈母:“妈,我留在这里是有必须要完成的事,你们放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回去,陪在你们的身边。” 见沈以琛坚持,沈母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是脸上的担忧未散,沈父拍了拍她的肩:“老婆不用担心,以琛想在京市,大不了我之后把生意做到京市来!” 沈母嗔怪看了他一眼:“京市的生意哪是那样好做的?话别说的太满。” 气氛由沉重变为了温馨,沈以琛身处在这样的氛围之中,只觉得温暖。 只是在温暖之余,他的心头又涌起了瞬间的不配得感。 如果沈家父母知道了他们的儿子早就不在了,而自己只是一个外来的侵略者……这份幸福还会属于他吗? 若不是因为他们的儿子昏迷十年,如今他所表现的种种,大概早就被看穿了吧。 身体养好后,沈父沈母本来还想在这里多留一会,但沈以琛坚持让他们先回去。 待父母走后,沈以琛去了一趟沐言欢的别墅。 别墅在出事的当天就已经被重新翻修,现在完全看不出一点被毁坏的痕迹,甚至在那间属于他房间的阳台上,多了一棵绿色生机。 他定定地望着那一抹绿色,身后忽地响起了林禹城的嗤笑:“我见过好几个替身,不得不承认,你是他们之间段位最高的。” 沈以琛回头,林禹城一步步走近:“如果不是你按捺不住回来,连我都差点被你骗。” 沈以琛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忽地勾起了一抹笑容:“林先生是怕了吗?” 随后他歪了歪头,状似困惑的样子:“我记得在不久前外头还一直在传你和沐小姐的感情,还说你们不久后将喜结连理,怎么如今一点关于你们的消息都找不到了?” 这句话直直踩在林禹城的痛脚上,他脸上的嘲弄凝固,眼底浮现起了狰狞的阴沉,就如同他拉着沈以琛跳下水池的那一天。 沈以琛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意,反而主动走到了他的身边,附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林影帝,外人都说你心地善良,可谁又知道,你和沐总婚礼那天‘自杀’的沈以琛,是被你推下去的?” 留下这句话,沈以琛没有看他的表情,径直离开。 只要让他听到这句话就够了。 只要让他对自己起杀心,就够了。 京市京大。 沈以琛坐在等候室里,只等轮到他的面试。 门被打开,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了他的旁边,白皙的手指在一页页资料里翻飞,格外的赏心悦目。 沈以琛偏头看去,面上没什么波澜,只是心里倒有些意外。 迟暖,沐言欢的对家。 沈以琛还是原来的沈以琛时,在沐言欢那里听过这一号人物,是从国外回来接管家业的。 当初沐言欢为了林禹城着手进军了影视行业,迟暖好巧不巧偏偏拓展家业的第一项也是影视行业。 最后当然是在京市有着庞大根基的沐言欢成为了京市影视的龙头。 之后迟暖也陆陆续续和沐言欢争过其他,外人都传迟暖是看上了林禹城,有意不让沐言欢好过。 沈以琛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她,不过迟暖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并不在意。 轮到自己的面试快到了,沈以琛站起了身,只是在起身的一刹那,他清楚看见迟暖手中的资料停留在了‘沈以琛’的那一页,而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导师办公室。 京大导师坐在桌前,翻看着沈以琛的资料,眉头微微皱起:“沈以琛……” 她抬起头看着他:“除了你投过来的作品,目前有其他作品在创作吗?” 沈以琛脸上是自信的笑容,从包中拿出一叠文件纸:“这是我最近这段时间的创作。” 导师的脸上浮现起一抹意外,当她接过文件看过去,又听到沈以琛对作品所述的解析之后,她脸上的意外变成了欣赏: “你没有就读经历,完完全全的自学,如果不是你投的作品优秀,这次的面试机会都不会有,再加上上次的面试你居然还缺席,老实说我并不看好你。” 沈以琛露出歉意的笑。 她将资料放下,布了沧桑的脸上似有怀念:“你的作品风格和我的一个学生很像,他很有才华,可惜心不在这里……不说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看着导师说起他时眼底划过的那一抹遗憾,沈以琛只觉得自己的心也沉闷了瞬。 曾经的那个他为沐言欢和林禹城的感情而生,只能丢掉自我,他学业的荒废,是导师的遗憾,更是他的遗憾。 他会将曾经的遗憾补回来。 离开之前,导师忽地又说了句:“近些日子各大影视公司来过我们学校选内定实习生,有两家大公司都提起过你,但是当时你没有进行面试,这事我就也没有应下,等你学习过一段时间我把两家公司的资料给你,你自己做选择。” 沈以琛愣了愣,有些困惑地皱了眉,但是没有多问,谢过导师之后离开了办公室。 拐角处,他再一次撞见了迟暖。 眼前浮现起迟暖露出的那一抹微笑,在经过她身边时,沈以琛停住了脚步,回眸:“迟总,冒昧问一下,导师说起有大公司选上了我,不会是迟氏集团吧?” 迟暖的步子一顿,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没想到沈先生居然认识我。” 沈以琛眼底没有波澜:“迟总经常出现在采访里,想不认识也难。” 迟暖的目光不如沐言欢那般带有压迫感,可看起来温柔的背后,却是如鹰一样锐利的探究,像是在审视自己的猎物。 沈以琛毫无畏惧的和她直视,迟暖忽地一笑:“没错。沈先生应该清楚自己的过往经历并不值得被我选上,所以我就明说了,我对你是有目的的。” 迟暖的直白让沈以琛都愣了一瞬。 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勾唇:“迟总不妨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以及……我能获得什么样的好处。” 迟暖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随即轻笑道:“好啊。” 京市饭店雅间。 服务员退出去后,迟暖没有进行一点开场,直入主题拿出了一个文件夹:“这是已经写好的剧本,我要沈先生以自己的名字对外宣称这是你的作品。” “作为报酬,我会以高价买下这本剧本的版权并拍成电影,电影播出所产生的收入,五五分。” 言外之意,只需要给这剧本的作者栏加上名字,就能获得一大笔钱。 沈以琛将剧本接过,翻开。 入目的内容让他呼吸一窒。 一个爱上了自己小姑姑的男人,悲惨的一生。 文中的男主没有做错任何事,他只是爱上了一个人,最终却落得了一个失去生命的下场。 他抬眼,迟暖眼底的笑意已经变得玩味:“怎么样?这份差事,沈先生是接,还是不接?” 沈以琛缓缓将剧本放下,强掩住手指的颤抖,启唇:“不。” 迟暖的面上依旧在笑,可眼底却已经冷如寒潭:“哦?为什么?” 沈以琛定定地看着她:“我以为我和迟总合作的条件至少会是在双方知情的情况下,比如迟总让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看着他毫无畏惧的脸,迟暖忽地笑了。 “沈先生,如果是别人,我还真的没有耐心说这些,但是你给我感觉完全不一样,你是聪明人,而聪明人知道的多,对我更有利。” 她的指尖点了点剧本:“这个故事的主角是真实存在的,我想你来京市后一定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而他的名字,和你一样。” “所有人都说他偏激不耻,死后还玷污了沐言欢和林禹城的爱情,我要你发布这篇剧本,是因为你和他有着一样的名字,可以带来极大的热度,故事主角和现实带来的反差也一向是人们所追求的。” 沈以琛静静地听着,不等他继续开口询问,迟暖就已经预料到他要说什么:“刚刚说的是我之所以找上你的目的,而我的最终目的是对沐言欢造成打击,电影播出后我会找人伪造各种线索来证实电影真实性,你知道的,我和她是对家。” 迟暖的话到此结束。 沈以琛的心下一松。 迟暖给的这本剧本和他上一世的经历大差不差,他本以为她会知道些什么,原来只是在创造热度的时候误打误撞了。 “迟总愿意和我说这么多,我看见了诚意,但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沈以琛重新拿出剧本举起,“迟总为什么会认为,我写不出这样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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