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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骂人就算了,还舞到了正主面前。 第1965章 景昀想要找云姒 云令政大抵是知道自己在西洲,已经声名狼藉。 他走的这条路是一条不归路,谁也没想过他会干的这么绝。 回不了头了。 云令政低头看着意欢:“你这么恨他?” “当然啊!”意欢激动的跳起来:“她把我南绛阿姐害成那样,把巫族害成了那样,还伤害了自己的家人,猪狗不如,要被天打雷劈,这种人,最好是活着,每天受罪,这样才能消了他的罪孽!是不是铁蛋!” 景昀正想着等会儿去厨房摸点什么吃呢。 忽然被叫到,一时半会都反应不过来这个土哈哈的名字。 “对!”景昀说起云令政,眼底跟是厌恶更恨意:“他残害自己家人,现在整个西洲跟他都是敌人。这种人,不得好死!如果要是让我见到他,我一定杀了他泄愤!” 意欢眉头一皱,示意景昀说多了。 可是再看“萧天策”,发现他没什么表情。 景昀好奇的开口:“她姐夫,你不恨云令政吗?云令政害的南绛姨姨那样,你来到这里见到过这个贼没有?” 云令政的目光看着燃烧的烛火,眼底的神色幽静。 许久,在意欢轻轻推了推他,他才开口:“你们还小,在这里乖乖的,不用想这些。” “对,这个仇,当然是姐夫你报。遇到云令政,找准机会抓了他,杀了他!”意欢气冲冲的开口。 景昀也道:“就是就是!西洲没有这种臣子,云家也没有这种人!这是整个西洲的耻辱!心狠手辣,不是人!” 云令政听着一句句的谩骂。 这两个孩子都这样恨他。 就别说,在西洲,又有多少人,对他恨之入骨。 他的大哥,四弟,五弟,那三弟皈依佛门,怕也依旧厌恶他。 云令政垂眸笑了笑,笑容之中是无尽的苍凉。 天黑了,意欢跟景昀在一个屋子,意欢躺在床上,景昀睡在地上打地铺。 景昀睡不着,弄了点吃的,一边吃一边开口:“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南绛?” “应该是被那个坏女人送上山了,那个坏女人真坏,把老百姓都往山上送。等她生病,看她主动往山上去不。”意欢叹了口气,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好好躺下休息。 还好之前流浪习惯了,睡什么都行。 景昀也不是矫情的,这一路,他们吃了好多苦。 原以为都要睡了,景昀忽然爬起来,把下巴放在了意欢的床边:“我们是不是要装病才能上山去?现在这个病好可怕,万一给我俩传染了可怎么办?” “怎么,怕死啊?”意欢看向了景昀:“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什么?” “义气!”景昀直起身子,拳头锤了一下自己胸口,锤的咳嗽。 意欢摆摆手:“是勇敢!” “你带我走的时候,说是义气。”景昀做梦都记得,意欢大半夜找到装死已经隐藏去了身份的自己,说是知道了南绛的下落,想要去找,可能也能找到云姒。 “那会儿是那会,你要学会灵活。”意欢嘴巴比景昀还滑,这也是这些年流浪的好处了。 “那有疫病,勇敢的前提是保护自己不受伤。”景昀不同意去。 而且上山那么危险,即便是能见到母亲,那又能怎么样? 只会让她增添负担跟麻烦。 第1966章 云令政知道了自己的孩子下落 “我带着你来,就不会让你有事的。还看我们路上接触了那么多的人,是不是都没事?”意欢拍了拍景昀的肩膀:“景昀,我可能是个很厉害的人。” 原本在门外,将要来督促她们明天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这会儿听见这话,停在了门口。 景昀好奇的凑进去:“什么厉害?” “我是巫族人,巫族人天生跟蛇虫鼠蚁,死尸腐肉打交道,身体是不同的。我从小身体就比旁人强健,那些瘴气,尸气,对我来说,都像是……免疫了一样!” 意欢用了一个景昀能听懂的词儿。 景昀倒是听说过的,毕竟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可是…… 意欢是巫族人? “你娘你爹是谁,你真不知道?”景昀凑进去:“你这么厉害,关我什么事儿?” “不知道爹娘,人家说我生下来就被扔了,我身上有巫族的信物。具体时间那些,具体地点那些,我也不知道。刚开始不确定是巫族的,可能是年纪大了,血脉觉醒。对了,我喂你喝了我的血。好像喝了我的血的人,都不会受这种疫病困扰,尤其是尸体产生的疫病!” 意欢的话,入了云令政的耳。 巫族,血脉之力…… 唯有天生的圣女之体,才有这种本事。 天生的圣女…… 要么是天生,要么是传承。 云令政想起南绛先前怀过自己的一个孩子,第一个孩子。 据说是男孩,生下来就被人扔了。 男孩…… 谁能保证就一定是男孩呢? 一个他都觉得荒诞可笑的念头升起。 偏偏现在他无法去找云姒。 而是转身,直接去找白烬笙。 他学了很多巫族的东西,知道了不少秘密,圣女身上的,巫族之中的。 白烬笙此时正准备去找方若汐,方若汐要她去山上给人治病呢。 见云令政来,两人如同无仇无怨的朋友一样。 “何事啊?”白烬笙问。 “婴妹是不是在你手上?”云令政记得,白烬笙早前把婴妹也抓了。 就因为她做过一阵子圣女,白烬笙想要在她身上找点巫族的不同之处。 奈何没找到,就想着把婴妹送方若汐那里,两个蠢的凑一起,她看个笑话。 谁知道,方若汐被陛下当刀子使了,这就不好让她插手什么了。 这会儿,还养在她那里呢。 “你要婴妹?”这让白烬笙诧异:“要那种货色做什么?” “你想要什么才能让我见她?”云令政问的直接。 白烬笙打量着云令政。 根据她对云令政的了解,肯这么费事的来找个人,必然是有大事。 何况今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大晚上她就来了…… “这件事情我甚至可以不告诉上面,但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先欠着,以后我想要什么,提出来,你都不能反悔,都要应允我。但是你放心,我跟白添翎不一样,不过……即便是白添翎,也不会要那些情爱琐碎。”白烬笙伸出手,递给云令政一瓶药。 “我新做出来的,要是她不听话,你就给她喝下去,那样,不管怎么她都能乖乖的,问什么你答什么。是一种毒草制作成的,不过吃了损伤脑子。”白烬笙笑着收回手。 云令政在后院看见了婴妹。 从前高傲的很的姑娘,现在轮着个锄头在后院除草,像是牛马一样的被人使唤。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不在,完全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 见到了云令政,像是看见了希望,可又羞耻于自己这种样子。 想要上前,偏偏又转过脸。 但更让她无地自容的,是云令政心思根本就没有在她这样貌上,上前只问:“南绛的孩子是什么时候生的,生的到底是男是女,孩子下落可有人知道?” 婴妹没想到,见到喜欢的男人,她问的却是别人。 “你就这么喜欢南绛,她那种人……” “回答我刚才的话,否则我只能喂你吃药下去。”云令政拿出药瓶子来。 婴妹一看见药瓶子上面写着“白”字就发抖,她远远看向了白烬笙,立即道:“我也不知道是男是女,只听说是男的,被带走了。下落……据说是扔在了西疆来往行人的路口。” “孩子身上可有胎记?”云令政心中憋了一口气。 婴妹颤抖着身子,回想起来:“有……有的……南绛的阿娘觉得对不起那个孩子,听说是送走的时候,用烧了的香,在孩子的身上烫了一下,想要孩子下辈子报仇找她,别找南绛……” 第1967章 意欢是云令政的亲生女儿 线索来的这样直接,云令政心中的怒火却烧的热烈。 他一时没忍住,掐住了婴妹的脖子:“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跟她说?” 婴妹瞬间就喘不过气来来。 她张大嘴巴,啊啊了两声,想要朝着远处的白烬笙求救。 可白烬笙又怎么会是蠢人,t?见到这种场面,便是直接在远处放风的。 她自是知道狡兔三窟,当初为了自己也为了南汉朝堂,灭了巫族,现在又是两分天下的局面,但凡南汉倒了,她都不会好过。 所以最好是为自己铺好后路,人嘛,什么都能,就是不能愚蠢。 看着白烬笙转过头去,婴妹的眼睛惊恐的都要爆出来。 许是看着她快要死了,又或许是云令政手上实在是没有力气了,松了手,婴妹捡回了一条命。 婴妹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息着,害怕的开口:“我本来……本来就讨厌她……她处处比我好,表现的那么努力,衬的我难看。大家都夸赞她,而在我当了圣女之后,说我是靠着关系上去的,没有真材实料。我嫉妒,我恨她,而且,那孩子听说是早就没了,我告诉她也是无用……” “所以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漫无目的的找自己的孩子,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给你养蛊虫,你顺理成章的得功劳。四年寻子,你没生出一点恻隐之心?”云令政蹲下身下,手中出现一把匕首。 婴妹眼底的惊恐,瞬间就变成了怒气:“恻隐之心?我为什么要有恻隐之心,你怎么就没有?巫族被你害成了这样,你一句不知道会这样就能掩盖罪过吗?是,我是有意做这些事情我嫉妒南绛,但是你呢,口口声声跟她成婚,又在成婚当天抛下她带着那个姓白的离开。” 人到意识到自己快死的时候,胆子是非常大的。 婴妹红了眼,都觉得恶心,自己为什么喜欢过云令政这种人。 “云大人,云令政啊!” “你以为自己多无辜?你以为自己多好?我告诉你,最没有资格为了南绛指责我的人,就是你!你配吗!今天哪怕是你妹妹云姒来,我都能心服口服,因为她是真心把南绛当个人,你呢?” “自始至终,都把别人,都把南绛当做玩意儿!现在知道自己爱南绛了,你的爱又是什么?” “欺骗!” 云令政的眼底猩红一片。 刀子抵在婴妹的脖子上,迟迟没有落下去。 “你有什么资格为南绛讨公道?你自己杀了你自己,才是对南绛最大的好!别来假惺惺的!我还喜欢过你,我可真是眼瞎!我下贱!我喜欢你这种男人,当真是我的耻辱!” 婴妹咬牙,狠狠地朝着云令政唾了一口。 那匕首,却未曾落到她的身上。 许是恼羞成怒,又或者是在白烬笙身边,没有了家人没有了依靠,她摒弃了一些什么,想到了一些什么。 那些年少女时期的懵懂跟无知愚蠢,都随风远去了。 白烬笙看着云令政离开,随后慢慢走到了婴妹的跟前。 婴妹又哭又笑,最终含泪看着白烬笙的脸。 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可等来的,却是白烬笙的一句:“你走吧。” 第1968章 是我做下的孽,为什么不冲着我来 婴妹愣住,看着白烬笙,许久反应不过来。 白烬笙眼底的那股野心跟锐利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狼狈至极的人:“能不能活的下去,就看你自己了。” 婴妹看着白烬笙,许久问:“当真?” 白烬笙点头,百无聊赖的抚弄着自己的手指:“嗯,去吧。” “现在外面都是病疫,我出去就是死路一条。我能去哪里?巫族没有了,云令政说不定会抓我,因为我知道南绛的事情,他回头就会要我的命。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婴妹颤抖着看着白烬笙。 白烬笙其实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只是觉得,婴妹没用了,但是也不至于杀了她。 她只会对那些对自己无利,在谋划之中的人的人命。 “随你吧,你留在这里也行。”白烬笙转身离开。 婴妹缓缓的躺倒在地。 她也什么都没有了。 - 这一路,云令政脑海之中转过很多个念头。 如果婴妹告诉了南绛,那孩子的性别,如果南绛找到了他们的孩子,唯一的孩子,是不是事情就不用发展成这样了。 他们之间,会不会就不用到覆水难收的地步? 忽然间,云令政嗤笑出声,他笑从来不会往回看的自己,现在居然也开始想这些不可能的事情,来找心理安慰。 甚至把罪过怪别人身上,给自己开罪。 哪怕成婚的那天他不走,他也能跟南汉做交易,保住南绛一家。 晚了呢,一切都晚了。 入了府,云令政看着已经熟睡的意欢。 意欢不知道自己年纪大小,但是从个头上推演,对的上时间。 再者,意欢怎么有能力找来这里? 圣女在蛊王入身之后,产下的孩子,不论男女,都会是下一任圣女,是最顶尖的圣女,她跟南绛之间,或许有某种联系,或者说,她是因为蛊王才能找到这里。 云令政希望是! “来人。” 他哑声吩咐外面的婢女:“把她弄起来,洗洗干净。” 意欢被叫起来的时候,满脸的迷茫,也没有那些矫情的起床气,坐起身就问:“吃饭了?” 婢女笑着道:“大人吩咐,给小姐你洗洗身,现在病疫横行,大人寻来了很好的泡澡药。” “我弟弟也去吗?”意欢还是有点担心景昀。 婢女笑着敷衍,说是都去。 浴房外,云令政等着结果,也在等着天明。 很快,对他来说又是许久。 婢女出来低声道:“意欢小姐身上倒是没有什么伤痕,只是大腿内侧有指甲盖大小像是被烫过的疤痕。” 夜里的风也滚烫,带着灼热燎了云令政那原本就冰冷的心。 他仰头看着凄清的月亮。 从来……他从来不认为自己能有孩子。 哪怕是还爱着白添翎的时候,他也未曾想过这些。 身在异乡,身在局内,他背着别人的身份,找到了自己的骨肉。 忽然间,他更加舍不得死了。 可是他开的局,已经无法回头了。 事成之日,就是他的死期。 所以这个秘密,只能是秘密,谁也不会再知晓。 “我有一种药,你拿去给那个孩子涂抹,身上的疤痕能消失。”云令政将药递给婢女。 先腐噬肌肤,再长出新肉,从此再也没有这道疤。 他还要把意欢送出去,远远的。 他不希望自己的骨肉做下一任圣女,巫族已经没了,南绛要重塑巫族,就需要生祭意欢! 再不然,便是意欢此生都困巫族,再无自由。 “都是我做下的孽,为什么不冲着我来!” 云令政仰头朝着天怒喊。 只是天也无声,地,也无声…… 时至今日,他总算是明白了云姒说的那句话。 人总会因为某一天做的某个不起眼的小决定,影响多年以后某天自己的人生。 深夜时分,白烬笙还是再看到了云令政。 婴妹知道这样的事情,为了意欢的未来,他不可能冒险让婴妹活下去。 “不给自己积点德?”白烬笙看着云令政,听他要找婴妹,就知道他的来意。 云令政垂眸,声音低沉沙哑:“积德行善的人,也架不住苍天无眼。人活一世,还是只能顾着眼下。” 白烬笙垂下头,翻开医术另一个,指了指内侧:“人在里面。” 等白烬笙再去时,门口淌了一地的血。 婴妹死了。 白烬笙淡淡的扫了一眼,吩咐下面的人:“她病起的突然,在她身上撒上石灰,就在院子里面烧了吧。” 第1969章 云令政:云某自然下跪谢罪 夜色深浓,云令政拒了来送的马车,独自行在路上。 手上的血还没有干,他的心空得可怕。 直到有人找到他,说封疆想要见他。 正堂之中,封疆在主位端坐着,而方若汐这会儿还捂着脸,哭得厉害。 瞧见云令政来,哭得就更加厉害了。 “就是他,你要为我做主啊,我还没有被人这么打过!打女人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方若汐指着云令政。 明明她还给云令政卖好了,结果就把他打了一巴掌,这哪里能忍! 尴尬,愤怒,全然充斥在一起,她想要云令政跪下来认错,自己打自己巴掌这才行! “她说的是真的?”封疆把玩着手里的一块金牌,漫不经心地问云令政。 云令政颔首:“陛下既然想要做成大事,也应该管好身边的狗。有些狗就是蠢得到处乱咬,陛下的心意,怕是会被这条蠢狗给弄翻了。” 蠢狗? 方若汐愤怒的眼神瞬间凝滞,随即变成滔天怒火。 “你这个嘴巴又脏又臭的下头男!贱死了!打女人,还骂得这么难听,你以为你是谁啊,笑死,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就对我评头论足!一个卖国贼,还好意思站着说话。南汉给你一口饭吃,就是你的主子,你就是南汉的一条狗!狗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还开始反咬了!” 方若汐要气死了,从前她就是存在感不高,到处找存在感还会被喷的人。但是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这个地方,开店都做成了,还抱大腿了,还要被个落后这么多的人t?喷她骂她。 她忍不了! “封疆,你给我杀了他!” 云令政看着方若汐,就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 蠢人的确是可以帮忙办很多事,但是有一点麻烦的事,不要沾到这种蠢人,他很不幸的沾上了方若汐这个蠢货。 封疆的眼神变得很是玩味儿,睨了一眼方若汐之后,再看向了云令政:“云大人,不,萧大人觉得,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云令政很是佩服封疆,知道把别人当刀子,偏偏现在,他还得心甘情愿当这把落到方若汐头顶的刀子,逼着这个蠢货去干更多的事情来有利于封疆。 毕竟,她现在很得人心呐。 “听闻方姑娘口口声声男女平等,既然男女平等,我打你一巴掌又怎么样了?打女人是什么很不应该的事情吗?还是你觉得自己特别,或者你心里认为男的高高在上,不应该打你这个弱小?” 云令政从前便是靠着一条舌头行走在朝政之间。 方若汐口口声声男女平等,又说他打女人下作,这两句话在云令政口中,成了矛盾。 用她的想法攻击她,方若汐没了可辩驳的。 转头,就撒泼耍赖跟封疆哭诉:“我不管,这种贱男人,你必须杀了他,拔了他的舌头!” “我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不过是你口中污浊不清我给了你一巴掌让你醒神,再者我对你言语之中的话有所质疑,提了出来,这便是死罪了?方姑娘这人人平等的理念,看来是建立在自己利益的基础上呢。我眼里,先是人,才有男人女人之分,你但凡是有本事,我高看你,今日云某自然跪下谢罪。” 第1970章 女人最怕在想象里面爱一个男人 方若汐一听,忽然大笑:“你想要怎么跪下谢罪!” 云令政的话开始转入正题,也让方若汐一脚踏入罗网。 “听闻方姑娘从隐世之外来,有许多的本事。还能做那些轻轻点火,就能把一个城池夷为平地的火弹。更是曾言,有本事让死者复生。且今日云某在外还听说,你把人抓上山,号称在救那些人。” 云令政看得出来封疆想要做什么。 他现在的就缺这三件事。 平日不好逼着方若汐去做,一个蠢人,逼急了谁知道会干出什么让正常人想不到的意外。 现在他出头来做这个恶人,封疆手上还是干干净净。且若是她真的能做成这些,封疆在她心里还是好人,还能差遣利用她。 若是不能…… 能做出这一步,想必是封疆已经对方若汐没耐心了。 云令政垂眸,声音平淡:“你若是能做成这三件事情,云某自愿俯首听命,为奴让你差遣。” 油黄的烛火下,云令政缓缓抬眸,目光清清幽幽,带着些许嘲弄跟鄙夷:“恐怕,你是空有一张吹嘘的嘴,跟一个无知的脑子,所以才敢在这里卖弄的,是吧?” 方若汐的紧张瞬间变成怒气。 抬手指着云令政就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敢质疑我!陛下!” 一句“陛下”,已然昭示她的慌乱。 封疆看着她,道:“云卿家是有本事的,且查实,的确是你先找事在先。你也说了,朕不喜欢那种被女人吹了枕边风就摇晃的男人,朕自是不能做这种人。这样,这三件事情,你做出两件,朕自然为你做主。” 说是“做主”,也没说什么惩罚,给出的答案模棱两可,这就很巧妙地又买了云令政的面。 只可惜方若汐涉世不深,根本听不出来,还唧唧哇哇地叫:“做就做,有什么了不起!” 说完,还挑衅地看着云令政:“你给我等着!” 她大步离开。 留下云令政在厅内。 今日发生的事情,意欢跟她“弟弟”的到来,他自是亲口跟封疆说了一遍:“那是南绛认下的妹妹,奔波至此,想来是为了见南绛。” “小姑娘怎么会知道南绛就在这里?是谁泄密?还是有什么朕不知道的情由?”封疆抿了一口茶,话说得不经心。 云令政道:“巫族之中有擅长养蛊者,她跟着蛊虫指引而来。南绛也教授过这些于她。再者,现在还有谁不知道我在这个地方?至于她这个年纪就能跋山涉水,那也不奇怪了,陛下去查查她的从前,几岁就到处流浪找自己的亲人,南汉她也到过。” 没有什么隐瞒,说得很是清楚。 封疆不知是信还是不信,只看着云令政笑笑,让他回去。 芳华院内,方若汐砸了好些东西。 惊慌焦急充斥着她的神经,她坐在床榻上,呆呆地看着烛火。 她哪里懂什么治疗疫病的办法! 唯一会的就是隔离,疏散,她又不是专门的医者。 还有火药…… 上过学的人都能知道,一硝二硫三木炭,可是她也没有确切地做过啊。 “万一我做不出来怎么办?”方若汐拉着春和问。 这话把春和吓了一大跳。 欺君之罪,诛九族的! 方若汐就算是个孤儿乞丐,诛九族,掘地三尺都要找她家里人出来一起跟着她死去。 “姑娘说的是真的吗?”春和心惊肉跳:“姑娘既然没有这个本事,怎么就敢当着陛下的面,应承下这件事情?” 她声音很小,不是为了方若汐,而是怕连累自己。 主子有罪,奴才也不会好过。 方若汐撇撇嘴,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还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封疆那么喜欢我,那么爱我,你看我把姓顾的那个黄脸婆抓去了,他知道了都没有说什么。而且我当时又被气得厉害了,就随口答应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还有,封疆这么厉害,没有什么火药什么的,也能一统天下!他不会跟我计较的!没有胸怀,斤斤计较的男人,还谈什么一统天下呢。” “再说了,我当时应承下来,不就是因为一口气吗。都怪那个贱男人,故意激怒我的!” “管他呢,反正我就试试看,要是做不出来,就找封疆撒撒娇。难不成,封疆还要逼着我不成?这可不是一个好男人的作为!为难自己媳妇,没有男德!” 第1971章 制作火药 怎么办怎么办? 春和的太阳穴猛跳。 这个方若汐,看起来像是很聪明,能够说出好多大道理。 可是相处的时间越久,春和越是发现,她只会嘴上说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那些大道理,像是她从哪里背下来的,完全不经她脑子思考过。 她一个没有背景,没有支撑的女子,在这种乱世之中,凭借男人的爱,就想要为所欲为。 她也把男人想象得太好了! 爱是需要筹码的。 春和心惊肉跳起来。 她必须要找个门路,不然会跟着方若汐一起死的。 方若汐现在完全就像是那种不成熟的小孩女,明明已经十七八的年纪,说出来的话幼稚得让人发笑。 思来想去,春和只想到了现在背着顾禾凝身份的云姒。 “你在想什么?”方若汐转头看向了春和,心大的完全没有一点慌乱的。 不,只能说她脑子简单到想不到一点能够让她慌乱的东西。 春和挤出一个笑脸:“姑娘,现在府内好多人都病了,你也要小心,奴婢担心你今天出去这一趟,到时候染病。而且,陛下不是给了你一个月时间吗?奴婢觉得,还是要努把力的,陛下能原谅你,其他人呢?其他人可都知道你‘天女’的本事,你也在众人面前打过包票,把他们送上安置所,一定会让大家好好下山的。” 那安置所都没有建成,只是几个帐篷。 之前方若汐还怜悯百姓穷人,现在她也开始鄙夷穷苦,甚至不把百姓的命当回事了。 她甚至,还什么都没有,就已经成了一副唯己者的脑子。 方若汐沉思着,突然走到了桌案跟前,想要快速写下制作炸药的办法。 但是抬头看了一眼春和,她马上收回手:“不行,万一能做成功,到时候被人把我的想法给盗走怎么办。” 说完,朝着春和招招手:“你去找几个厉害的人来,找军器那边的,我吩咐他们做事。就做那个火药!” 别的她不行,那火药总行吧。 春和转头就去,方若汐急忙喊了一声:“顺便打听打听,那个黄脸婆在干什么,她是不是急得团团转。等她害怕了,我再去,到时候让她自请下堂!” 春和心里一梗,她也害怕上山去。 可是现在的方若汐显然不把她的命当回事。 天明时分,云姒她们的动作很快,熬了一夜,已经把百姓们的所有情况统计了下来。 “很复杂,如果还要藏着掖着给百姓治病,怕是不能了。但是也不能太大张旗鼓,叫人知道了我的身份,到时候你们都有危险。”云姒翻看着本子上面的记录,沉思着开口定下来:“行,先不透露什么,先把人治好,要是有人问起来的话,问起来就说受教过,别的话都不要说。” 其他人点点头,都一副了t?然的样子。 霍临烨在云姒身后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病确定了吗?” “很多混合感染,不好确定。不过不是什么鼠疫之类的,可以治的。只是治起来困难。” 现在唯一能救命的就是抗生素。 云姒拿出来,分给其他人。 第1972章 撒上料,火化霍临烨 从现在开始,她们又有新的任务了,每天去翻屁股,给人打针。 东陵初阙跟珈蓝倒是很有兴趣的样子,拿着就去了,出去就叫唤着:“排队进来领药!” 等着南绛也出去,云姒把药递给霍临烨。 霍临烨皱眉看着云姒手上的针:“让我去给人翻屁股?” “你在高贵什么,你都这样了。”云姒把针塞霍临烨手里。 霍临烨死活不去:“九皇叔会去吗?” “你怎么让你干点活儿,你就要开始找借口,他现在又不在,你抵着他做什么?”云姒还一脸莫名其妙。 霍临烨来了点火气:“九皇叔可都没有来,没有管你死活,可我来了,你使唤我做事?要是九皇叔来了,伤得跟我这样,你舍得这么使唤他?” 说来说去,都是有点攀比心。 言语里面,还下意识地带了点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挑拨离间。 可是,云姒跟霍慎之什么关系,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云姒眼底的意思明白。 霍临烨却更是恼火的厉害:“你有些过于没良心了,是,你是没有叫我来,是我自己来的,那你也不能做白眼狼。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甚至都没有要求你为我……” “好!好好好!”云姒抬手打住霍临烨的声音,连连点头道:“你去帮我把药在水里化开,分给百姓们喝,行吧?” 这里有锅,上面还有山泉,方便他们取水。 霍临烨看着云姒跟使唤别人一样使唤他,心中不爽快,非要犯个贱,自己不痛快也不让云姒痛快:“怎么说我们也做过夫妻,你这样使唤我是不是太随意了?” 云姒脸上的神色从震惊到疑惑,满脸写着:你是不是有毛病? 从以前应有尽有到现在这个地步,霍临烨像是已经放下架子了一样,一脸无所顾忌,还嘴贱:“我先前跟九皇叔说,能不能让我加入你们。” 云姒脸上的疑惑再度加深,甚至看着他的眼神都开始变了。 她走到一旁,开始翻找医药箱。 霍临烨也毫无顾忌的坐下,散漫地看着外边道:“你猜九皇叔怎么说?” 云姒背对着霍临烨,已经配置好了一种麻醉剂:“怎么说?” 霍临烨还不知道危险,不要命地胡扯:“九皇叔说,我要是能说服你同意,他没有意见。” “当真?”云姒挑眉,手中拿着麻药转身。 霍临烨点头:“自然是真……呃!” 刚转过来的头,一下子卡在了一半。 这熟悉的半身不遂的感觉瞬间充斥全身上下。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云姒。 云姒点点头:“是‘针’,自然是‘针’。” 看着霍临烨直愣愣地倒下去,云姒也拔出了针来:“我们经历了太多了,一般的挑拨是没办法让我信的。即便是真的,我也不会,也不能要你,我们之间,横亘着她的生死。我应该为她报仇的,杀你,杀苏韵柔,但是我后来想了想,让你们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霍临烨的心起了些许异样。 他眼底浮现笑意。 真狠啊,云姒你可真狠啊。 这种时候,撂下这种话来。 苏韵柔是不是生不如死他不知道,但是他每一日都像是在受凌迟。 忽然,云姒把一块帕子扔到霍临烨的脸上。 “药物里面掺杂了一些治愈的成分,对你有点好处的。好好躺会儿,我先出去了。” 霍临烨直挺挺地躺在地上的那块褥子上,想要喊云姒回来给他解了。 但是开不了口。 就在他听见动静,以为云姒来时,隔着帕子就听见两个男人的声音。 “这也死了人啊?” 话一出,霍临烨的目光一沉。 下一刻,有人直接把他搬在了架子上,还是脸朝下。 还有人给他惋惜:“这人真实,人高马大的,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了。” 就在霍临烨疑惑之际。 听见外面有声音喊—— “杀猪的张屠夫,你们好了没有,把没了的人抬过来这个坑里火化!” 霍临烨的眼皮猛然一跳。 第1973章 霍临烨诈尸 那些人将霍临烨放在了地上。 眼看着就要有人伸手把他反过来,有人嚷嚷:“别碰这些人了,万一给咱蹿了。” “南大夫不是说,要撒石灰吗?”张屠夫疑惑的开口。 “就这么撒点吧!” 说着,就有人端着石灰在霍临烨身上撒。 此时,远处—— “蓝蓝,你看那是啥?”东陵初阙眯着眼,伸长脖子朝着前面看。 珈蓝拧眉,顺着看过去:“那人咋有点像霍临烨捏!” “像吗?”东陵初阙挨着珈蓝过去。 珈蓝抬手朝着远处一指:“是的哇,你看那个撒石灰跟撒盐的张屠夫,现在撒的那个,像不像楚王?” “有点像呢,我还说,是不是现在家禽也感染了,看张屠夫给石灰撒的……”东陵初阙也晓得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很不合时宜,后半句没说了。 “过来!” 远处,传来云姒的声音。 云姒召唤东陵两人。 她们也没有多想,一溜烟就过去了。 谁能想到好好的霍临烨会被抬坑那里准备烧。 就在大家又去找新的人,留下张屠夫一个,霍临烨被张屠夫一脚踹扔坑里…… 张屠夫举着火把转身就要点火,坑里面一只手忽然伸了出来。 他的笑容顿时僵住,一眼就看见了从坑里,踩着尸体站起来的霍临烨。 灰扑扑的天,阴暗暗的。 张屠夫张大嘴,嘘嘘喊了一声:“诈~尸~” 黄尿一地,他睁着眼就直愣愣倒在了地上。 霍临烨起身,将自己的衣服脱了扔在地上。 被这么折腾,他势必也叫感染了。 转身,他将地上的火把踢到了坑里面,顺手将无辜晕过去的张屠夫提的扔到了一旁,这便要去找云姒要药去。 云姒这会儿正在发愁。 霍临烨过去,就将好听见—— “现在情况复杂,人手不够,药我都放在水里了,可是吃的也不够。有些药可以用中药材代替,不伤肺腑,虽然见效慢,但是拔出病的根本。我们现在出不去,就算是出去了,也不能为这些百姓拿到些什么。”云姒叹息。 她现在就想要去医门,把白烬笙弄来,还有老早就叛变的那个大巫医! 这两人在医门的实力很不错,医门也有很多药。 霍临烨没有再过去,而是低头看着自己这一身。 掉到了坑里,难免沾了一些污浊血渍,他现在到哪里,只要对方没有防护,就会把人给传染。 再看着云姒这样,霍临烨转身,直接朝着山下去。 方若汐布置的地方能有多严密,防的住百姓,防的住胆子小的,霍临烨这样从战场上下来的铁血悍将,再来几个也不够他弄死的。 他没有犹豫,悄悄弄死几个,给他们换上老百姓衣服,自己在换上他们的衣服,这就朝着奉天中心去。 这头,云姒也将好想到了办法。 “虽然有点阴损,但是要看跟什么比,能救这么多人,那就是好主意。你们帮我打掩护,我去去就回。” 东陵她们继续把云姒留下来的药,全部投入锅子里面,熬成了水,每人一碗,当天就有轻症状的人不发烧了。 第1974章 自请下堂 可是没有东西吃,她们又没有力气对抗病症,还是挨着等死。 天色暗淡了下来,云姒手中有麻药,直接潜伏入了封辞的府邸。 看着两处没人,她拿出塑封好的感染者的帕子,就要在封辞吃的那一碗温热的汤里面搅和搅和的时候。 肩膀,被人拍了两下。 这种狗狗祟祟的事情,云姒上下两辈子都干过不少。 暂时没有失手的时候,也越来越自信。 但是这次,真的把她吓到整个人僵硬住。 这不亚于投毒,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她还有利用价值,不会怎么样,但是东陵她们,就要被她连累的! 云姒找着词儿转过身去:“我……” “是我。”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 云姒猛然转头,就看见是霍临烨。 霍临烨面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一把将云姒提起来:“这里得病的人很多,大多都被遣出去了,所以守卫很少。”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休养吗?”云姒站起身,朝着霍临烨身后看了两眼。 霍临烨想要骂她两句,奈何现在不是时候,只道:“你闭嘴吧。” 他差一点就被烧了。 “我刚才在封辞吃的东西里面洗了手,说不定今晚他就染病了。走了,别在这里呆着了。” 要不是现在局势不好,想要帮她一把,他也不会到这里来,做这些下作的事情。 但是想想,能救很多人,到时候那些百姓知道,要他们命的是自己国家的官员,救他们的却是西洲t?人跟大周人,南汉朝廷如何服众? 那些士族跟百姓的矛盾,更是要扩大! “走。”云姒没想到霍临烨已经先下手为强了。 封疆那处,他们自然下不了手的,毕竟他太过警觉。 但是封辞就不同了,这小子…… 两人前脚才走,后脚就有人来端饭菜。 在白烬笙的治疗下,封辞的病好转了许多,已经不发烧了,也没有什么病症了。 也是先前云姒下的那些药,其实也不是什么病,但是现在—— “把吃的端上来。”封辞朝着远处的人招招手。 他先打开的就是汤盅。 喝了一口,忍不住皱眉:“怎么有点咸呢?” 厨娘急忙跪下:“昨日殿下觉得淡了,今天加了点盐巴。殿下若是觉得不合口,奴婢再去做。” 封辞也懒得折腾,摆摆手:“下去。” 还顺手召白烬笙:“喝点?你也忙活了一天了。” 白烬笙不喜那些清淡的东西,她又不是白添翎。 这会儿只近前看了一眼,隐约之间,就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她是医者,早前隐瞒了本事,这会儿能力在白添翎之上,对血腥气息很是敏锐。 一眼就看出来那碗汤有问题。 神思一转,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是谁,她什么也没说。 看着封辞将那一碗汤喝下去,自己且退避了些,免得被什么传染。 回到医门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吩咐了医童:“准备准备,咱们可能要上山了。” 医童还不知什么意思,只照样去做。 白烬笙起身之际,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那位姓纪的老先生,怎么说?” “他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白烬笙笑了笑:“跟他说,他可能会见到他的老熟人呢。要是他能愿意教我,我愿意带他出去。” 夜幕深深,云姒跟霍临烨悄悄的去,悄悄的回来。 回来的时候,看见南绛还有东陵两人都已经累瘫在地上了。 这活儿的量实在是大,而且还有不少的百姓不断的来问她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什么时候能呢? 她们自己尚且很久没有饭吃了。 再这么饿下去,或许都不用熬,直接就会饿死,人饿起来,可是什么都做出来的。 这会儿又有人来问,明显大家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云姒将好回来,低头看着躺在地上的人,道:“明天早上,明天早上就会有吃的来。” 几个刺头威胁了云姒一顿,转身就走。 珈蓝气喘着开口:“跟欠了这些人的一样!这种人就不应该治!有本事,闹下山去啊!有些人还真是,对他们越给好脸,越蹬鼻子上脸!” 就在这时,云姒拿出吃的来,递给她们。 她们才吃完,深夜时分,就有人上山来,专门找云姒。 “方姑娘的意思是,如果你害怕了,那就自请下堂,这样她可以考虑放过你。” 第1975章 算计,为个男人发疯! 云姒为了这病疫这件事情,已经烦的厉害了。 这会儿,在这些大事跟前,还要被这种男女之间的破事烦。 她理也不理,转脸就走。 传话的看云姒这样,忍不住出言讽刺:“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时候了,你看看你在这里,有人来见你吗,有人理会你吗?” 只可惜,云姒根本都懒得理会。 小婢女见着这样,颠颠的就准备下山。 可却看见了山上不少的百姓,都乐呵呵的聚在一起…… 凑近一听一看,把小婢女吓了一跳。 方若汐就在山下等着,看见婢女过来,连忙喊身边的人:“快给她消消毒!” 那烈酒喷洒在身上,都快跟洗个澡一样了。 这样,方若汐都没有敢让那个婢女近身,生怕传染到自己。 “那个黄脸婆怎么说?”方若汐问。 小婢女:“她没有搭理奴婢,直接就走了,看着样子,是根本不理会,也不想要和离的。” “没想到她的脸皮这么厚,真服了。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年,封疆没有休了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现在还要死赖着,等着做皇后吗?封疆都没有给她位置的心思,还让她被叫主母呢!这都不明白吗!” 方若汐气的狠了。 婢女凑上来:“奴婢还听见一件大事!” 方若汐低头:“什么?你别靠近我,谁知道你身上有没有病。就站远点说!” “山上那些百姓,有药吃了!而且好几个,已经开始退烧。”婢女退后几步。 方若汐的脸色骤然一变:“怎么可能!我都还没有想到怎么治疗他们的办法呢!” “奴婢听了下面的人说,是主母……就是那个黄脸婆施展医术救的人。可是现在,他们没得吃的。可是黄脸婆跟那些百姓说,最迟明天,吃的就会到,让大家再忍忍!” 方若汐整个人凝固住,满心满眼的问号。 “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医术,还能治疗人?假的吧?这里的女人,每天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道相夫教子只知道怎么讨好男人,怎么可能会懂治疗病疫!医门里面的好多人都束手无策呢。” 她着急起来:“而且,她凭什么人为明天就有吃的!她以为我会给她送吃的吗?真做梦!” 上了马车,方若汐像是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 陪伴在一边的春和拧眉看向了方若汐。 方若汐才开口:“我知道了,这个女人心机真深!” 春和一脸疑惑:“主母治疗百姓,谈何心机?” “什么主母?你脑子被狗啃了吧,还说她是什么主母呢,她就是个不要脸的第三者。要不是因为她醒过来,我现在都是封疆身边的独一无二了,她夹在我们中间,让我现在身份尴尬!她就是个不要脸的黄脸婆,厚脸皮!” 方若汐瞪了春和一眼,才开口:“她现在就是想要治好那些百姓,到时候百姓们知道她是谁,就会拥护她,然后巩固她的地位,她就能去封疆面前邀功。好啊,真没想到,怪不得我派人去跟她说,她不理我呢。” 第1976章 云承祖攻城 “也有可能不是呢……”春和忍不住小声道。 主母的家世背景那么强悍,根本不需要讨好什么男人的,若是陛下真的有心废了她,何必等到现在? 但是方若汐根本不懂这些,只大声呵斥:“你懂个屁啊!这里这么危险,稍微有点不注意,就被传染了!要不是有大图谋,她怎么会留在这里?她有什么救苦救难的觉悟吗?就这种女人,一辈子依附男人的货色,没男人就会死。为了抢男人,她拼命罢了!心机真重,论心机,我都比不上这种人!” 春和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了。 她身为奴婢看的很清楚,当家主母,掌控权势,即便是真的对男人无情了,只要看的清楚,那根本不用抢的,守住府中权力就够了,何况是“顾禾凝”这种人。 方若汐冷哼了一声:“遇到我算是她倒霉了,怎么说我也来自……来自一个厉害的地方!她这种手段,我虽然没有经历过,可是平时看的多了!她能斗得过我?我这就让她一场空,为我做嫁衣!” 春和不知道方若汐又要干什么了。 才到府中,她就吩咐她们不要把看见的事情说出去,只让人去回禀:“就说我选择制作火药,还有治疗病疫!” 春和已经开始害怕了。 方姑娘这个谎言,是越说越大了。 春和想要劝的,可是怕又挨一巴掌,这也不是她的什么家人朋友,她也不想要冒险,现在看来,唯有投靠主母,才是上上之策…… 封疆那边正投身军事。 现在南汉的国土虽然大,但是各方面都不足。 前方,大周跟南汉已经打起来了,为了挣东陵国土。 如今的南汉,可谓是内忧外患。 带回来的士兵,也陆续感染,无法出征,就不要说在外面的那些,现在又是夏家,疫病蔓延又快。 司亡焦急的厉害。 低头,却看见自家主子面色静然:“陛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不然,把那个叫云姒的拿出去,要挟大周先退兵?” 封疆从成堆的奏章之中抬眼:“霍慎之的确深爱云姒不假,可你觉得,一个男人会为了情爱,放手底下那些士兵的生命于不顾吗?做到霍慎之这个份上,还能被情爱操控理智,因为个女人就让成万的士兵后退,他觉悟是有多低?你的觉悟,又是有多低?若是不知道这话是你问出来的,我当以为,是那方……什么汐?” 司亡心中一震。 他到底是从小跟在顾禾凝身边的人。 此时此刻,却想要为小姐问一句,如果被抓的是顾禾凝,他会不会退兵? “那……”司亡不知该说什么。 封疆缓缓道:“即便是真的把云姒弄到阵前,她也不会让自己成为士兵们后退的理由。她现在,头上顶着西洲女君的头衔,死在阵前可,却不能连累三军。这夫妻两人,凑的很合适。” 他眼底似乎又闪烁起了什么。 曾几何时,他跟顾禾凝难道不t?是吗? “那怎么办?”司亡有些着急了。 封疆却稳如山一般:“别慌,我们的士兵生病了,掺和上他们的,到时候谁先忌惮还不一定。前方攻城的是云承祖,若是他也染病了呢?疫病,会拖住他们的。” “那云姒来,究竟为了什么?”司亡问。 封疆面上的神色凝固。 为了什么…… 自然为了那个人。 “若是她醒不了,那就让她,跟那位方姑娘,一起给她陪葬。我会长长久久的活下去,直到找到让她醒来的办法。” 封疆垂下眼眸,将奏章下发:“前方的战争继续,再把军中病疫的事情宣扬出去。看看是谁,不要命。” 现在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更恨。 云承祖显然被拖住了脚步。 他爱惜手底下的士兵,不能跟南汉那些不要命的比。 如此,还要防着南汉那边的人来传播。 这样就麻烦了。 “那云姒现在被送上了安置处,若是染病……”司亡提醒。 封疆睨了他一眼:“我纵容那个方把云姒送上山,就是为了逼她一把,让她治疗疫病。只要她出力了,那前线的士兵就不是问题。” 第1977章 蠢人,会比狗还忠诚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不费吹灰之力。 司亡自然是叹服,想通了之后,倒也觉得巧妙。 那方若汐本来就是个蠢人,这世上什么人最好利用? 就是自以为是的蠢人,以为自己懂得多,知道的多,实际上人生浅薄,说什么就很容易信什么,给什么就容易对那个人感恩戴德。 比狗还忠诚,又比那些聪明人,例如云令政之类的,好操控。 ——“那南汉的皇帝,不怕大家把方若汐做的事情,归咎到他的身上吗?毕竟,方若汐现在可是在他那里,外面还口口声声的传,南汉之主要让方若汐当什么妃嫔。传着传着,还有说当皇后的。” 夜色下,帐篷里。 南绛不通朝政,忍不住问云姒。 云姒看了一眼身边的霍临烨,霍临烨沉默了一瞬,眼底带了些许嘲讽:“那方若汐自诩天女,是百姓拥戴起来的,尤其是她作诗,自己捧高了自己。学子们疯狂的簇拥,有文化人的拥戴,百姓们更是跟着上。” 云姒:“嗯,说来说去,南汉之主只不过是遵从民意,尊重读书人的意思,他还端到了一个好名声。等方若汐做不成事儿,反而让事情越闹越大,他只要出面,只要处置了方若汐,就还能得一个为民做主,‘大义灭亲’的好名声。” 南绛跟东陵她们都震惊了。 她们着实没有想到这些层面上去。 刚开始还觉得南汉陛下放任方若汐这么个蠢才,有些糊涂,谁知道,他的心机这样深重。 “没有本事,怎么扫平那么多争位之人,又怎么在双腿都残废的情况下,即便不进皇宫还能掌控朝政,不但如此,还攻下了那么多的国家。”霍临烨看了一眼云姒: “许多的男人跟女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女人更会想象男人的爱,想一个男人如果爱,就应该怎么怎么样。但是男人心里,只有皇图霸业。” 又要挑拨了…… 云姒想要说,她心里,也只有皇图霸业! 但是没有点名。 可东陵初阙神兮兮的凑过来:“楚王殿下,那你一个人来这里,你心里是有皇图霸业还是有些什么?” 这会儿,叶珈蓝跟南绛都紧紧看着霍临烨。 珈蓝甚至顺手从兜里弄出来一把不知道什么什么就装着的瓜子! 三人眼睛滴溜溜的看着霍临烨,就想要吃这个瓜。 霍临烨目光一乱,站起身来还倒打一耙:“你都跟些什么人厮混在一起!” “看不起谁呢?”珈蓝一把将瓜子甩地上,双手抱胸。 “就是!”东陵初阙也站起来。 南绛在地上捡瓜子,一边捡一边低估:“老天爷,这还能吃吗?这里好像是无菌的,应该能……” 云姒仰头看着霍临烨。 意思很明显。 他现在染病了,现在还穿着防护才能跟她们坐在一起。 往后,少不了东陵两人帮忙。 霍临烨闭了闭眼,想着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惹不起躲得起。 转身,他出了帐篷。 云姒笑了笑,将药都分了出去:“还是老样子,把药放在水里,分给灾民喝下。” 这一顿药,里面还有板蓝根,退烧的尼美舒利。 加上一些中药成分。 也幸好,这个时代的消息并不发达,这里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医疗方式,这六年里面,她也可以隐瞒,那注射器注射的事情,南汉的人现在还觉得只是针灸的针沾了药,扎了屁股。 第1978章 占用功劳,方若汐让云姒交出药来 东陵初阙跟珈蓝两人把药全部扔水里,找了跟棍子搅拌。 原本透明的水,开始变换出颜色,珈蓝:“有种要熬毒药的感觉。” 东陵初阙打了个哈欠,出来时间久了,她也不顾及样子了,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天:“什么时候能回去呢?什么时候能找到驸马?” 珈蓝凑过去,激动的开口:“还找呢?梦里有个还不够啊?” 东陵初阙嫌恶的看着珈蓝,不理会。 珈蓝又凑近:“我都给你想好了,梦里那个当情郎,再找一个驸马,白天当牛做马。啧啧啧,公主,咱坐享齐人之福啊!你果然是个有福气的人。” 东陵初阙一张脸都皱了起来,这几天她已经没有梦到那个人了。 差不多小半年的时间,她还是没有看清楚那男人的长相。 说是什么阴桃花,她现在都无所谓了。 两人嘀咕着,东陵初阙还警告珈蓝不能再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了。 就在刚把药分给下面的百姓喝了之后,远远的,东陵初阙就看见了山下的火把。 “那是……”东陵初阙眯眼,等到那人露出脸来,她震惊:“方若汐!” “她来干什么?走,告诉云姐姐!” 云姒这会儿再给霍临烨打了针,还开了一些药给他。 再把消毒液递给霍临烨:“早前治疗过天花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是会用这些的。” 霍临烨接过来,按着头,对着空气喷了一下。 这股味道是不好闻的,但是不知怎么,只要生病,闻到这股消毒水的味道,就让人觉得安心。 云姒起身准备出去,霍临烨刚要叫住她,外面就响起东陵初阙的声音。 帐篷一下子被撩开,东陵初阙激动的开口:“不对劲,太不对劲了,那个方若汐现在过来了,还运了吃的,还有药。说是她已经找到了医治的办法!” 云姒挑眉,这种病在后世也不一定说是能马上找到办法。 她的药一切都是试着来,虽然的确有能控制的,可是人数多,传播广,都没有办法立即根治。 方若汐这才一天的时间,就想到办法了? “走去看看。”云姒出去,就看见了方若汐运送了粮食上来。 百姓们看见云姒,不由得欢呼:“主母没有骗我们,真的有人送粮食来了!我们能活下来了!” “是啊,现在送来了吃的,我们的病情也得到了控制,太好了!”…… 百姓们的言语之中,都是对云姒的认同。 方若汐挑眉,立即开口:“大家都静一静!这个粮食是我早就跟顾小姐说过的,我会送粮食上来,她没有告诉大家,害大家担心了,我在这里,提顾小姐给大家赔礼道歉!” 瞬间,百姓们鸦雀无声,都看向了云姒,甚至有人开始议论,为什么云姒不把事情说明,要藏着掖着。 方若汐看见这种场面,心中忍不住的得意:跟我斗?我可是看过很多宫斗宅斗的话本子的!领先你不知道多少! 云姒没有开口,而是看向了那些药草。 她熟知中医之道,一眼就看出来,那些药草就是一些治疗普通风寒发烧的药,其中也有好的,但是总得算上,并不能治疗这次的疾病。 方若汐还不知云姒已经了然于心,高喊:“而且经过本天女一天的研究,已经找到了治疗你们的办法!就是这些药,大家有救了!” 瞬间,百姓之中爆发了欢呼声。 南绛诧异:“阿姐,我没有听错吧,她说经过了一天的研究,就找到了治疗百姓的办法?她怕是都不知道百姓们得了什么病!” 云姒静静的看了方若汐,好一会儿,她要离开,却被叫住。 方若汐高高兴兴的来到了她的面前:“我的药为主,她的药为辅,这样就能彻底治疗大家的病!” “你说什么?”云姒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笑话。 方若汐:“你耳朵不好使吗?我把你送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你用我交给你的药,先稳住百姓的病情,然后我再去找治疗的主要药物。现在我找到主要药物了,加上我先前给你的那些药的辅助,百姓就有救了啊!你先前给你的那些药呢,现在我都要收回来,由我统一调动,拿来吧!” 第1979章 又蠢又坏,冒领功劳 云姒低头看着冲自己伸出手的t?方若汐。 她先前只觉得方若汐这个人年纪小,有些蠢笨无知,被人利用又听不清别人说什么。 现在看来,这可不是年纪小愚蠢的事情。 这是又蠢又坏! 就连站在云姒身边的南绛都被气到了。 “什么你的药?你哪来的药?那是我阿姐的药!” 方若汐眼珠子一转看向了南绛,露出震惊的样子,声音很大,完全是受害者的模样:“天呐,你们要不要这样欺负人。我当时送你上来,就告诉过你,我有办法治疗了。我先把我的药全部都给了你们,然后我下去准备的。现在你们居然要把我的药据为己有?” 百姓们面面相觑,可还是听出了端倪。 云姒她们占了天女方若汐的药,想要领功劳! 东陵初阙她们听见这话,也气的冲过来:“占为己有?到底是谁要占为己有!方若汐你要不要点脸!” 脸? 方若汐冷笑了一声。 她都根本不想要云姒一个内宅女能够弄出什么药来。 肯定是有人帮衬,或者是还有她不知道的猫腻,那些药有可能是假的,百姓的病症恢复也是假的。 她这么说,就是因为怀疑。 方若汐走近一步,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开口跟云姒说:“害怕了是吧?我就知道你没有什么真本事,都是吹牛吹的!我现在就是要逼你是拿出药,你口中的药若是我拿去了达不到治疗的效果,我就能拆穿你的把戏,告诉给封疆,让封疆狠狠治你的罪。” 云姒倒是没想到,方若汐的头脑,还能想到这一招。 “这是谁教你的?”云姒倒是不信了,这种傻子会干这么有趣的事情。 方若汐的眼中闪过异样,马上就道:“要你管呢!你这种人配吗!你现在要么把药拿出来,要么承认,你的药都是些污糟东西,根本不能治疗百姓。不然的话,今天我的话也说出去了,你拿不出来,或者拿出来的没用,我可都能怪到你头上。说你换了我给你的药,让我千辛万苦找来的药也没有用了。这样,看看大家怎么收拾你!” 不管怎么说,不管云姒能不能拿出药来,获利者都是方若汐。 这一招真是天衣无缝。 南绛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 她一下子忍不住,一把揪住方若汐:“你疯了吧!你是有病吗!这可是无数人的性命,你居然拿来做儿戏!你也是从底层站到这里的,你半点同理心都没有吗!” 方若汐没想到南绛会忽然动手。 云姒急忙拉开南绛。 方若汐大喊:“什么?在我来之前,你们已经说了这是你们自己研制出来的药?我不知道啊!都怪我!我不应该告诉大家都是我给了你们药,才让大家病情稳住的。顾禾凝,我答应你,等百姓治疗好了之后,功劳都归你。让你的人不要闹了好不好,百姓的性命要紧啊!你怎么能为了抢功劳,这样呢!” 事关生死,百姓之中,一些拥护方若汐的读书人,还有一些喜欢方若汐的小混混,都开始指责起了云姒: “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快把方姑娘给我们准备的药拿来!” “就是,你这不就是想要冒领功劳吗!还不跟我们说今晚方姑娘送粮食来,你要做什么!”…… 第1980章 云姒出轨霍临烨 东陵初阙她们没有见过这种场面。 明明她们不要命的冲在前面,为这些人谋生路。 现在方若汐三言两语的两句话,就让他们开始把刀子对准了之前奋不顾身的她们。 即便这其中有一些还是支持她们的,那些支持者也不说话。 东陵初阙眼底湿润了,看向了云姒,她问:“为什么会这样?她们都忘记了吗?” 云姒看着被方若汐带动起来的百姓,读书人,只摇摇头:“他们没有忘记,只是他们怕死,太怕死了。” 而人性本就复杂且不可直视,尤其是三言两语能说的清楚的,尤其是非黑即白的。 方若汐得意洋洋的看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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