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诗才的人口气这么狂妄。 可是终究是自己技不如人,只能低头了。 方若汐看向了其他人:“我来这里一趟,就是为了告诉你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天还有谁想要挑战我的,尽管上来?” 下面的东陵初阙跟叶珈蓝从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之际,都竖起大拇指。 珈蓝:“公主,她真的好厉害啊,能开这种店面,还能出口成章。” 东陵初阙点头:“难怪姐姐当时说人不可貌相,不能看人一不好就全部否定人家。这个方若汐还真是奇女子,虽然在做人上面傻了一点,但是人哪里有完人。可是……我感觉她的这个诗词,是不是还有半截没有完啊?” 现在大家都正是上头的时候,没时间考虑这个。 而且,诗词这种东西,都是这些人的老本行了,从小接触的东西,等转过弯想想就能发现,上下阙,有上无下。 可是没有等东陵初阙仔细想,就有人站上去了。 才看见那女子,众人纷纷惊叹。 “这是谁啊?”东陵初阙诧异地抓了个人问问。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我们南汉第一才女,封氏皇族的公主,陛下封疆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先皇后的嫡出公主,封鹤鸣。” “哇!”东陵初阙跟叶珈蓝相互看了一眼,激动的捂住嘴巴。 这两人没有点别的什么业余爱好,就喜欢看一些这种热闹。 嘻嘻。 两人捂嘴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也是这会儿,封鹤鸣扫了一眼那抓捡的东西,伸手就扔去了一边。 方若汐还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只看着对方穿着不俗,气质也出众,忍不住冷笑低语:“有一个送上门来打脸的。” 转而,她才开口问对方:“怎么,你想要怎么比比?” “你自己弄好了这些,谁知道是不是你提前准备了作弊的。这样,让下面的人出题,我们即兴,这样才够刺激。”封鹤鸣是半点看不上方若汐。 关于方若汐的事情,封鹤鸣也是听说过的了。 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在帝府闹得鸡犬不宁,还出手打人,跟一个泼妇一样,就这样,她那个刚睁眼的皇嫂居然都奈何她不得。 她就不信,她能有什么厉害本事。 方若汐的脸色一变。 第1937章 名声大噪,开始超过云姒要做皇后 这签筒就好比作弊的小抄,这下被掀翻了,要真的即兴了,她有些紧张了。 可是想想,这些人算什么,她既然来到这里,就是这里的主角! “比就比!我还愁要一个个的对打,现在好了,你这个前南汉第一来了,那我只需要打败你,后面的我都不用担心了。” 方若汐说着,心里还是紧张了起来。 好多诗词她其实都已经忘记了,她也害怕等会儿背一半,又有想不起来的。 但是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不能退缩。 封鹤鸣嫌恶的移开眼,颔首示意下面的人:“诸位随意出题。” 东陵初阙第一个举手:“我来!” 方若汐一眼就看见了她,面色骤然一沉。 “我就知道那个老女人不会让我好的,现在居然还派了这两人来,故意砸我的场子。”方若汐咬牙切齿。 春和劝:“或许是巧合,您不要多想了。” “什么巧合,平时怎么不见她?这个不知廉耻的下贱女人,脑子里面只有争男人了是吧。有本事就把心思用在男人身上啊,封疆看不上她,她就来针对我。还派了她的两个狗腿子,真贱!怎么会有这么贱的女人,真丢我们女人的脸!”方若汐怒火高涨。 春和作为一个旁观者,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从被打了一巴掌开始,她就知道,方若汐只是个教条主义。 嘴上说的很好,道理一套接着一套,但是实际上,她自己都不是那样的。 身为一个丫鬟,她自然是看惯了主子的脸色,会看人的,这会儿她低下头。 东陵初阙很是佩服方若汐,还想要知道她能做出什么诗词来,开口道:“刚才方姑娘做的很难,想必姑娘肯定是有大才的,而对战的又是南汉第一次才女,简单的东西怕跌了两位的份儿,嗯……” 东陵初阙再想难的了。 方若汐的双手却又是紧张又是生气的握紧,站在上面,低声咒骂:“有什么屁就赶紧放!” 她就不信了,不就是作诗吗,她虽然不说是会很多,但是也差不多会一点点,都是些千古绝句,还能让这些人为难住了? 等她拿到了第一,就去找那个老贱女人算账! “有了!”东陵初阙忽然开口:“首颔颈尾的第一个字跟第二个字,分别从……” 看着那茶饮名字,东陵初阙:“一饮江湖,日照雪清,花开橙仙,风雪茉香,绿意知心,这几个来选。” 瞬间,方若汐的脸色灰白下来。 她咬紧牙,转头跟春和说:“你看见没有,这几个贱人就是故意来拆我台的,她见不得人好!” 什么首颔颈尾,那是什么东西,她怎么知道! 春和看着方若汐额头上沁出汗珠,忍不住想起当时她还劝方若汐:“姑娘这么做就跟提前准备好了答案去应答一样,对旁人来说不太公平,是不是不太好。” 因为公平平等,是方若汐念叨的。 可是方若汐还是把早早准备好的签字插入,鄙夷的看着春和:“你懂什么,我这叫三十六计。人不能死脑筋,一定要学会灵活运用规则。而且,我的目的是让众人敬仰,不是为了比而比的。达到目的就行了,做人不要太迂腐!” 好也是她说,不好也是她说,不管怎么样,都有她解释的一套,春和已经有些糊涂了,当时就没有再劝。 谁知道,事情并不按照她想想的发展。 这会儿看见封鹤鸣已经在写,春和劝:“姑娘快想想,那边已经落笔了。” 方若汐紧张的要命,转头看了一眼提笔在写的封鹤鸣,她咬咬牙,直接开口:“我想到!” 东t?陵初阙诧异:“果然有真本事啊,我说怎么这么狂呢。” 方若汐闭着眼,开口:“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 这诗词一出,众人愣住。 就连封鹤鸣也开口:“你做的这个,跟题目有关系吗,就第一个字是,其他都不是。” 下面的人也纷纷讨论:“好诗是好诗,但是不切题啊。” 方若汐冷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瞪了东陵初阙一眼,才道:“作诗,讲究的是人诗合一,而且,这样多的规定,束缚了灵性诗词怎么还会好。好的诗词,都是随心而发。我不会束缚我自己,我也不想要遵循规则,我觉得,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说着,她转过身去,紧张的捏了捏汗津津的手,走一步念一句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我以此诗,献给南汉,献给陛下,祝陛下统一天下!” 如此杀气十足的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瞬间,那些读书人群情激昂,高喊方若汐的名字。 …… “后来呢?” 入夜,东陵初阙回来了,把事情告诉云姒,云姒听得有趣,还问:“后来发生了什么?” 第1938章 半瓶水摇的慌 “后来她就跟一口失控的水井一样,往外喷诗!” 珈蓝激动的撸起袖子,跟着东陵初阙念,什么:“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天堂有路你不走,学海无涯苦作舟”,“垂死病中惊坐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鞭数十,驱之别院”,“男儿当自强,对镜贴花黄”…… “好了,好了!” 云姒急忙叫两人打住。 “怎么了?”东陵初阙诧异的看着云姒。 云姒摸了摸额头,沉吟了好一会儿。 简直有毒。 “没什么,后来她成了吗?” “成了啊,秀才书生,就连书院里面的先生,都奉她为神一般。她说她自由自在,不喜欢拘束,从来不接受别人出题,她想什么就是什么,出口成章,就是……” 说到一半,东陵初阙有些迟疑:“就是我总感觉她这些诗词,好像都只有一半。” 云姒摆摆手:“怎么样的都跟咱们没有关系,切不可掺和到其中去。” 东陵初阙点点头,可是很快又想到:“这不是针对你来的吗,这个人本意是想要你把斗垮,抢你的名头呢。” 云姒摇摇头:“不是抢我的名头,是抢……” 她指了指自己这一身,意思很明白。 “可是你现在就是顾家嫡女啊,要是都被这个方若汐抢走了声名,到时候大家以他马首是瞻,那我们怎么办?来着一趟,岂不是白来了。”东陵初阙聪明的很,晓得其中利害。 云姒不过一笑:“不会的。” 拿什么抢呢。 几句诗词? 还是说,她真的能造出什么火药? 之前在江南,她就已经把火药方子给了九爷,可是根本做不出来,顶多大号炮仗,威力也就炸炸几块石头,那还是其中加了猛火油的原因的。 要是方若汐真的能做出火药来,那她就在自己眼皮子下面,她做出来的那一天,自己也会知道怎么做。 都有这种点火就能把对方的城池夷为平地的重量武器,大周跟南汉,倒打不起来了。 只怕是方若汐信口开河,看了许多话本子,想当然的当真了。 也就在这时候,门外又有声音吵吵嚷嚷起来。 李嬷嬷的骂声很大,在内里都能听见了。 云姒她们一出去,就看见方若汐。 方若汐今日大胜,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许多。 瞧见云姒,直接指着她:“躲着是吧?你贱不贱啊,派两个人出去想要给我难堪,结果呢?我没有难堪,而你是真难看!心机这么重,你不用在男人身上,往我身上使,你对女人的敌意就这么大,你就这么爱男!之前说的那么好听,让我把劲儿使男人身上,结果你自己呢!” 云姒一脸莫名其妙。 转头看向了东陵初阙,东陵初阙反应过来,说了自己出题的事情:“当时说谁都可以出题的,我没想到,她会以为我是你派过去的。就算是有心针对,那也是找不认识的人,谁会大张旗鼓的直愣愣去啊。” 第1939章 越吹越大,能把死人救活! 可是东陵初阙的解释,方若汐根本不听:“少来骗我了,你们就是看不起我,想要看我出丑!” 云姒懒得跟她辩解,只问:“你想要怎么样?” “我要你跪下跟我道歉!”方若汐咬牙切齿,脸上带着得意。 李嬷嬷大惊失色:“小娼妇你敢折辱主母!” “可快拉倒吧,还主母呢,封疆都不理会她,她是哪门子主母,也就是可怜她,才不跟她和离。谁知道她厚着脸皮还是占着这个位置,笑死。大姐,做女人做到这个份上,我要是你,我都直接死了算了!你今天不下跪,以后有的是你下跪的时候!”方若汐今天就是来出气的。 她做成了这么大的事情,更加嚣张了。 而且她现在是要钱有钱,要名声有名声,南汉第一才女的名声都落到她头上了,不少的书生贵女追捧她。 就连之前那个高傲的封鹤鸣,也都甘拜下风。 这个老女人算什么呢? 发了一通脾气,方若汐走了。 有点莫名其妙。 云姒捏了捏眉心。 东陵初阙追着进去:“她怎么跟没脑子的人一样,十七八的年纪了,不应该这样啊。老这样来找麻烦,不是办法。” “嗯,的确是麻烦的。但是这个麻烦不是我的。”云姒微妙一笑。 是封疆的。 有这种人在身边,封疆何愁安宁啊。 她只要继续纵着不管,那就是大祸。 而且这方若汐有些不识好心,是万万不能插手的,最好就是尊重她的命运。 东陵初阙看云姒无所谓的样子,她是气的不轻。 “她赚了点银子就要飞起来了,那又不是她的。赚了多少都要填入公中,银子就在她眼前飞了一圈,而且一个吟诗作对的才女,有什么用呢?”东陵初阙说完,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转头问云姒:“她不会是连这都不知道吧?” “对。”云姒点头。 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甚至在南汉,乃至于每个地方都没有户籍的孤女,封疆把银子给她的时候,都没有给她签订什么赠予,也没有盖上印鉴说明那就是她的。 赚的银子,可不都还是封疆的,还是整个帝府的吗? “而且,她开头就这么顺利,势必会让人信任她。只要拿主意的人行了一个半调子还敢说大话的人,那对我们来说,就更加顺利了。” 芳华园。 出了口恶气,方若汐更加高兴了。 拿着今天的账本,等着封疆回来看。 “这么赚下去,我马上就是富婆了!”方若汐喜滋滋的看着账本:“真没想到吗,银子这么好赚。这就是抓住别人没有的,发展自己有的。唉,我就说,换个地方,我肯定是主宰,天生我材必有用!” 春和刚要说点什么,转头就看见了有人过来:“陛下。” 方若汐听见声音,从床上爬起来,盘腿坐着。 她穿的实在是少,隐约能看见内里的肚兜,也是天热这样凉快,只是她还没有嫁人,这样不合规矩。 春和想要提醒,却被封疆挥手招呼下去。 方若汐丝毫没有意识到男人的薄待跟不尊重,还喜滋滋的凑过去说今天的事情。 “看我赚了这么多!你拿什么奖励我?我告诉你,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超越那个姓顾的,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自己争取,做你的皇后!”方若汐觉得自己还是有事业心的。 可是看见封疆,她也是喜欢的。 伸手抱住他,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下巴搁在男人肩膀,悠悠的开口:“我来到这个地方,人生地不熟,你救了我,你还这么厉害,我喜欢你。封疆,你别辜负我的努力。” 封疆眼底冰冷如霜,哪有半点温情。 男人好权势,女人感性,容易被自己的感觉迷惑去爱上一个男人。 封疆是帝王,长的很好,各样都很好,方若汐倾心的很。 遇到,就是命运。 她真个人都挂在封疆的身上:“今天那个姓顾的还招人找我麻烦呢,我都只是骂了骂她,她真的是个心思深重的人。” 封疆眼底暗色涌动:“嗯,她的确心机城府都是顶级。” “那你还不跟她和离娶我?”方若汐松开手,看着封疆。 封疆眼底不见情绪,只问:“那些诗词是你作的?” 方若汐点头半点不心虚:“当然了!”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不只是会这些,我还会治理之策。我来的地方,还有……还有火铳,还有火药,百步之外取人性命,一颗弹药下去,t?一座城池夷为平地!我那里,还有非常厉害的医术,死人都能救活呢!” 她越吹越大。 丝毫没有看见,封疆在听见她最后一句话时,眼前骤然闪过一丝精光:“死人都能救活?” 第1940章 起死回生! 方若汐原本起身去喝水的面色愣了一下。 死人怎么可能活过来? 但是,不管她怎么说,反正封疆又不知道。 思及此,方若汐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刚要转身开口的时候,就发现封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被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突然?” 封疆定定地看着方若汐:“你方才说,死而复生,当真?” “当然是真的!”方若汐大胆地开口:“老死的人,都有办法医治的活过来呢!” 反正,封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方若汐背对着他,抓紧手中的杯子,瞬间又松开:“还有那种摧毁性的武器,就算是我在这里,我让那个武器出去打哪里,就能把哪里夷为平地。” 封疆眼底的神色暗的难辨,他只问:“你可有此本事?” “什么本事?”方若汐转身,挑眉看着封疆:“起死回生的本事?我啊,我当然有!” 就这一瞬间,男人的那一双眼睛,像是裂开了一条缝隙,从那昏暗之处,露出光来:“当真?” “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方若汐翻了翻眼睛,转过身去:“大巫医不都说了吗,我可是天人,是仙女。今天的收获你也看见了,我的确是做什么就能够成什么。” 她的肩膀忽然被按住,再也没有办法回避地面向了封疆。 也许是因为说大话心虚了,方若汐扭动着肩膀:“你干什么,我疼了!” “起死回生!”封疆定定看着方若汐,一字一句地再次重复了这四个字。 方若汐蹙眉:“对啊,怎么了嘛!我们那里,多的是!” 差不多要死的病人,活着是心脏骤停的那种,给救回来的,那种也算的吧? 反正她没有撒谎! 这样一顿自我安抚,方若汐底气很足。 封疆仔仔细细地辨认着她眼底的情绪:“若你真的有起死回生之力……” “如果我有,你拿什么来跟我换呢!” 方若汐推开封疆的手,回到了床边坐下,笑嘻嘻地看着他。 封疆眸光一沉,眼底的神色犹带山呼海啸,仿若一切皆能豁得出去。 他只要顾禾凝能活,哪怕……哪怕…… 甚至我命换我妻! “条件你开。”封疆信,他不能拿顾禾凝来赌。 方若汐哼哼的得意:“那……我要你休了那个叫顾禾凝的,娶我做正妻,答应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说什么你都要听。我们一起,站在那高位!” “好。”封疆应她,这次真真正正。 只要她能活,何惧分别。 方若汐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可是想了想,她从床上起身,撒娇一样的开口:“男人说的话才不能信,我要你写保证书,还要写上你的名字,跟我保证!” 天很暗了,封辞刚从外面回来,听见司亡说封疆在方若汐那里。 今天的事情他都听说了,那些诗词也听说了,别说,那方若汐到底是有点本事的,这么多的诗词信手拈来。 刚要让人推着他进去时,封辞就看见了封疆出来。 他迎过去,自己跟随在兄长身边多年,兄长的习性他不说全然了解,但是也能洞察那么一两分。 今日的皇兄,分明像是多了几分希冀一般,干涸的眼底像是有了湿润。 “皇兄,里面……”封辞看向了里面,听见了从里面传来的声音。 ——“太好咯,看她们谁能瞧不起我!” 第1941章 被爱着真好 司亡把事情告诉了封辞,封辞跟在后面,眼底一暗:“怎么可能!皇兄,你怎么会信这种人?即便是医术如此高超的大巫医,乃至是纪先生,又是能够治疗他们都无法治疗的双腿之症的云姒,都不敢拍胸口保证,能让死人复活。若是真的有这种本事,那……” “封辞。”封疆声音低缓,夜里的风很大,撩起了封疆的衣袍,他看向了封辞,簌簌的,林叶拍打声里,男人眼底清明的可怕:“倘若有一日躺在冰宫的人是你至亲至爱,你可愿为其搏万一之希望?” 封辞第一个想到了封疆。 若是封疆死了,躺在冰棺里面,什么天下大局,什么百姓依靠,他只怕都能不要,什么责任他都不想去想了,他只要皇兄活! 他会更加疯狂! 人活着,权势是冰冷的,这条路是血腥的,他们的出生是没有温度的,唯独身边人,是炙热的。 无人可以,无处可靠,唯独彼此,是彼此的信念跟一辈子。 封辞不再劝,只问:“皇嫂真的会回来吗?若是方若汐真的能做到,我愿奉她为上,哪怕被人唾弃!皇嫂的命,值得!” 曾经的顾禾凝厉害到什么地步,在南汉这种男尊女卑的苛刻地方,征服了自以为高高在上的男人的嘴,甚至还让孤傲的封辞以爱兄长的心,同样敬爱她。 若是她能活,南汉便是如虎添翼,封疆更是如虎添翼。 “所以,我愿意赌一场。”封疆回头,朝着幽暗不见光的前路沉沉一笑,仰头看着毫无星光跟月色的天,义无反顾地开口:“朕,愿意赌一场!” 下人过来,原本是听元氏跟姜氏的人,来跟封疆说让他去见云姒的。 毕竟,封氏皇族,还未有子嗣。 封疆之廖廖扔下一句:“让她们安分些。” 便是亲祖母又如何? 元氏二人知道之后,只得把注意打在云姒身上。 觉得云姒醒来变得废物了,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催着李嬷嬷去催云姒想办法。 “想办法?”云姒不过一笑:“什么办法?陛下现在的心都在方姑娘什么,我也没有办法。” “那您好歹劝劝方姑娘,让她做个妾,等她生了孩子,到时候养在您身边,也是您的福分啊。”李嬷嬷愁眉苦脸。 见云姒转过身去,她不舒服地挠了挠身后。 云姒余光见到,微妙一笑:“你怎么了?” “老奴失态了,觉得后背痒得厉害。” “痒得厉害?”云姒坐下,端了一杯茶,打量着李嬷嬷。 厉害的中医,是能够看人的面相,就看出来一个人有没有病症的。 云姒才学了几年,还没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毕竟这中医之术,除了讲究勤能补拙,还讲究天资,战奴那样的人,全天下难找出几个来。 只是药是她下的,慢慢地,“毒”会传遍每个接触过的人,以一种病症的方式被人察觉。 年迈的,体质差的,会提前显现。 李嬷嬷想来是接触到了。 思来想去,当时元氏那边今天请了大巫医看病诊脉,大巫医把毒传给了那两人。 云姒知道,且没有设防:“你下去吧,我想想怎么办。” 等着李嬷嬷下去,她转身回院子,屏退了其他人,东陵初阙进来:“好几天没有看见南绛姐姐了,我有点担心她。” “没事,很快就能看见了,到时候不但能够看见南绛呢。” 南汉现在还不信任她,也不信任云令政呢。 很快,他们就得信了。 她自知没有通天之力,唯用此法,助那人,一臂之力。 毒如疫病开始蔓延,所有人都无知无觉。 奉天城最偏远的府邸,南绛想着云姒,无时无刻不想要去看看云姒。 瞧着进来的人,她脸上又多了几分欣喜:“天策。” 云令政似乎已经适应了这么名字,闻声,看了过去,下意识地张开手让她扑到自己怀里,紧紧护住,用力抱了一下。 南绛从前不是心思敏感的人,但是经历得太多,她的性格跟心理都变得敏感无比。 而云令政,用冷漠跟理智将,将自己从小就生长出的敏感掩埋。 敏感的人,更加懂得怎么去治愈另一个人。 这样用力抱了一下,让南绛万分安心:“你想想办法,让我见见阿姐好不好?” 云令政本在等着时机,可南绛一句,他便点头:“我尽全力,好么?乖乖吃点东西。” 南绛低下头,就看见是昨天她多吃了两口的东西。 她坐下,眼底带着欣喜:“我不是说了不用这么费心准备吗?” “吃吧,喜欢吗?”云令政抬手将她鬓边的碎发抚到耳后,温柔,贴心,事事洞察。 南绛点点头,眼底沁出眼泪。 云令政的眸光一暗:“怎么了?” 南绛:“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心中会有这样的一个感觉,就是被爱着,真好。” 第1942章 奉天沦陷,南汉重用云令政 云令政的神色渐渐沉落下来,他垂着眼眸,南绛看不清。 南绛还在开开心心的说着:“刚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能跟你这样,我想着,你喜欢我,我也不反感你,过日嘛,慢慢培养感情,东陵跟阿姐也是这么说的。要找个本身就很好的人,不能找个只是对我好的人。我觉得你本身就是很好的人。”t? 云令政捏着勺子给南绛盛汤的手,一点点握紧,可是因为他双手受损,又用不了太大的力气,疼痛伴随无力袭来,他眼底的神色愈发深冷:“是吗,你觉得我本身是很好的人?” 南绛一无所知,还开心的跟眼前的“萧天策”说着:“是啊,你是很好的人,你不介意我的过去,不介意未来我们何去何从,你愿意为我来到这里,冒了很大的风险,为了我付出了那样多。这段时间你的照顾,我真切的感觉到了你的爱意,不是冲动的。” 南绛未曾看见,云令政的脸色越来越差。 她还在说着“萧天策”的好,那一脸开心无忧无虑的样子,是他想要给予的,也是他想要见到的,可是他心疼了,因为他在为萧天策做嫁衣。 只要萧天策活着,或者说自己哪天泄露,那今天的算计会成倍的反噬到他身上,让他万劫不复。 忽然间,云令政端着汤转身,看着南绛时,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似乎在宣誓,又像是在告诉自己:“南绛,我甘之如饴。” 他心甘情愿! 只是这世上,再无后悔药了。 他只能尽最大的力量,让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南绛还是他的,只是他一辈子要用别人的身份来活。 可他又能活多久? 看着开心的喝汤的南绛,云令政想到了自己身上的药,还没有戒掉。 而这几日,药瘾越发的大了。 沉思之际,外面传来了声音:“大人!” 云令政安抚了南绛让她好好留在里面,自己且出去,就看见封辞身边的人站在门口:“有话就说。” 他带着人到了廊下,目光看着南绛那个房间。 “奉天城起了疫病,现在官员百姓,世家大族的人,无一幸免。”蒙面语气急促,双眸发红。 云令政才瞧了一眼,便知道这人也是染上了,这是特意来传染自己的。 至于为什么…… 他再次看向了南绛的那个屋子。 “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云令政安然坐下,看着蒙面:“你们费尽心思让我跟大周西洲水火不容,让我跟亲人反目,我来到这里,原本打算一搏,结果你们谁也不信任,将我囚禁在此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难道我能医治?” “大人,您身边的巫族圣女,可出力!”蒙面实在是受不得了,半夜痒的跟什么一样,白天又像是被火炙烤。 他直直跪下:“现在奉天城已经沦陷,就连你的妹妹也……” “她坏了我的好事,我杀了她的一双孩子,我们可不是什么兄妹。且她本事厉害的很,我只担心她死不了,可不担心她不会死在这一场灾祸之中。回去吧,我无能为力。至于你口中的圣女。她凭什么又能医治就连你们医门之中的人都棘手的事,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大巫医么?”云令政睨了一眼蒙面。 第1943章 彻底撕破脸 蒙面低着头,以为他还没有发现自己也感染了。 “大巫医也病了,整个医门的人都病了。要是不治疗,这样蔓延下去,大人也无法幸免!” “哦?”云令政眼底掀起些许冷笑。 蒙面:“大巫医说,这个病,或许圣女能够医治!她身上有蛊王,百病不侵!她的……她的血……” 话还没有说完,蒙面已经被云令政一脚踢了出去。 “将我囚在这里之时,你们可想过有朝一日用得着我们?现在有了灾有了难,便想要我身边女人的命来祭。把话带出去,便是奉天城毁,我宁杀了南绛,也绝不叫你们动她一分。我是什么人,你们主子知道的,说到做到!且现在,我可没什么要怕的,她爱的,毕竟不是我。男人的耐性,都有用完的时候。”云令政走到了蒙面跟前,抬起脚踩的他口吐鲜血。 南绛出来听得一句半句,等着蒙面走,南绛开口:“天策,我要去见我阿姐,我的血真的有用吗?你先喝一口!” 看着南绛就要用刀子割破自己的手,云令政眼底的怒气瞬起,伸手握住刀柄:“他就这么重要么,重要到你不惜自毁身体,你们才认识了多久!” 南绛迷惘的看着云令政:“你是再说阿姐吗?我跟阿姐认识很长时间了,我没了父母,她就是我亲人。阿姐为我宁受任何责难,我为阿姐,当如此,这样才不辜负我们之间的情!” 云令政眼底的怒意冷却下来,他松开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为了谁,你也不应该毁伤。你没了父母,你父母若知道你这样付出,又如何不会痛。别为我割血,我……” 我不值得。 这话他居然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 他内心深处,也是觉得自己这样的人,不值得的。 当初的南绛就像是一轮太阳,现在被他拽下来,跟他一样活在阴沟低语,寒冰地窖。敏感,多疑,却又一冷静理智,用来隐藏不堪。 没得到过爱的人,从不敢爱,到疯狂的想要得到爱。 云令政看着南绛的疑问,迟迟开口:“我不会有事,我身上,有你另一条蛊王。多余的无法同你解释,但你决不能自毁身体,哪怕你想要试试也不行,答应我!” 南绛的肩膀忽然被握的疼,她重重点头:“我去看看阿姐!” “等他们上赶着来请,我再陪你去。你阿姐这样厉害,怕什么灾病?”云令政将她拉到怀中:“听我的话,南绛。” 南绛沉静下来,点点头:“好,我听你的,不鲁莽。” 方才是关心则乱,现在她不会了。 云令政紧紧抱住南绛,看向了高升的日头:“如果我先遇到的人,是你便好了。” 他把心给过白添翎,白添翎舍弃之后,他再难往前一步,给南绛的,都是伤害。 对的时间遇到错的人,错的时间,又遇到了对的人。 奉天灾起,世家大族最怕。 云姒年轻,还没什么症状,因着二老病重,被传去了侍疾。 年纪大了的人挨不住,才几天的时间,已经病的在床榻上起不来了。 “那个叫方若汐的,不是什么天女吗,她有没有什么法子?”元氏躺在病榻上,声音虚弱。 云姒将汤药送到了元氏跟前,朝着李嬷嬷看了一眼。 李嬷嬷闲着没事就喜欢到处打听,还是打着自己名头去的,现在该是她说话了。 “方姑娘一听说病起,就关了店门,这会儿正在园子里面不出来呢。听说她每天熏药,还叫大家一起吃什么……大锅药,做了些什么东西,带在脸上,每天用烈酒喷洒周遭,她院子里面那些年纪大的老婆子,都还没什么事儿呢。看起来,像是有点子用处。”李嬷嬷如实开口。 元氏抿唇,忽然对向云姒:“凝儿,你怎么说曾经也出众的很,怎么现在就像是没用了一样,你看看那方姑娘!” 从前还一口一个小蹄子。 自从知道方若汐开始赚钱,更是出口成章之后,这元氏就开始跟换了嘴脸一样,尤其是方若汐还每天出什么新品都拿来孝敬,留在院子里面给元氏讲新奇故事,当真是讨了她欢心。 换句话说,元氏的心,偏了。 云姒低垂下眼,瞧着恭敬,可哪有恭敬的样子,直接将碗放在了桌案上,道:“母亲教训的是,凝儿自请闭门思过。” 她甚至都懒得再装,没等元氏发话,直起身子就走。 第1944章 实在没必要到哪儿都给人好脸色 元氏没想到云姒突然之间这么嚣张了。 之前她有权有势,嚣张一些但是也是克制的,从来不敢对她不尊重。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厉害到给她甩脸子! “站住!” 元氏的声音才出,云姒转过脸,脸上些许的不耐烦已经没有掩饰了。 纵观她的这一身过,也没有真的侍奉伺候过谁。 哪怕是柳太妃,也不过是病人跟医士之间的关系,她照顾过。 现在轮得到一个陌生人给自己摆什么婆母架子吗? 先前是还不知这里的具体情况,她需要低头,各处让着一些。 现在方方面面的了解清楚了,局势已经开了,她还低个什么头?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尤其是这元氏跟姜氏两人。 先前还很不喜欢那个方若汐,现在看见方若汐能带来好处了,脸变得这么快。 她为顾禾凝不值得。 现在不为别的,只为她现在是顾禾凝的身份,别想她受什么气。 “说。”云姒转身颔首,像是恩赐也像是上位者的命令。 元氏眼底露出惊诧,转而是惊恐,再是怒火:“你……你这是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我这么跟你说,如果你以圣人的标准来要你的儿媳,那就拿出尊重圣人的态度。别一边自诩长辈,居高临下的把儿媳俯视,想要她的服务跟付出,一边又想要把我架在高处,想要我福泽你尊重你。你没有给我尊重也没有给我体面,当我是什么?是什么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低贱货色?” 云姒t?一番话,说的元氏完全没了反驳的余地。 跟在她身边的东陵初阙,都要忘记了,云姒也是有一张巧嘴的。 要不是因为后来身份攀迁,她再不能这样直接顶着身份驳人,她都要忘记了云姒的这一面。 “你……你这是不孝顺!”元氏拿出能压制普天之下所有儿媳的道德来。 云姒忽然就笑了:“其实我一直挺奇怪一件事,我身为顾家的女儿,怎么嫁给封疆之后,就要开始孝顺他的家人,他的家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她的母亲,他的祖母,难道不应该他自己来孝顺吗?我没有吃你们的用你们的,挺直了腰杆,你说我不孝顺你,你可有友爱我这个小辈,嗯?” 东陵初阙是个会看势头的,见云姒终于撕破脸,她也不忍了:“就是,你有什么脸要求别人家的女儿孝顺你?有事儿的时候不为我姒……不为我姐姐做主,占便宜的时候,知道捡词儿来压了,美的你个老妖婆。我姐姐积累了这么多年的权力,现在你连管理后宅的权力都不给她,又想人付出,又想把人当狗使唤,你美的你,大晚上做白日梦!” 人都是这样,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人并不敬畏德行而是惧怕权威,所以实在没必要到哪都给人好脸色让别人登鼻子上脸。 元氏气的快要吐血。 云姒懒得再理会,走之前还吩咐:“以后老太太有什么事情不用来秉承我了,对了……” 第1945章 云姒掌控住南汉 她也不能真的把顾禾凝的名声玩坏。 到门口,用众人都能听见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开口:“若是你把这件事情传出去,想要坏我名声,我也宣扬宣扬你紧握权势不放的嘴脸,再告诉外面的人,你们是怎么弄了一个方若汐来折辱我的。看看我顾家宗亲兄长,可会坐视不理!” 顾禾凝出生实在是高贵,从小的教养自不必说。 她自己争气,她家族里面的父兄也争气。 她在局势内谋划天下,父兄在局势外看着局势变化而自己为封疆而动。 这么强的关系,谁敢动她。 元氏没想到反而被威胁上了。 更是没想到,这件事情会反噬自身! 这要是真的说出去,以顾禾凝的凝聚力,那些世家大族,心更要离散了。 本来封疆称帝,就是弑父杀兄,名不正言不顺。 “这个……这个畜牲,终于露出嘴脸了!”元氏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留下来的李嬷嬷不知何去何从。 劝了好久之后,元氏气恼:“去,把方氏给我叫来,以后就用正妻的礼仪待她!” 方若汐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始末,简直开心死了。 加之她是真的很喜欢封疆。 有本事,有地位,长的好,愿意为她花钱。 这样的男人,很吸引人,方若汐自然不例外。 本来她也早早想要嫁给他,可是有阻挡,现在这个阻挡在找死? 方若汐听得笑出声来:“她是疯了吗,还是因为我做出了这么多的成就,气的脑子糊涂了。居然这么没礼貌,顶撞长辈,这不是自己在找死吗?” 来的老嬷嬷不敢评判,只道:“所以现在老夫人要您过去伺候呢。” 方若汐的脸忽然之间就垮了下来:“为什么?” 什么伺候? 老嬷嬷给了春和一个眼神,春和上前道:“姑娘不清楚这其中的道理,我来跟你说说。这样侍疾的事情,只有儿媳才能去的。彰显孝道,还能拉近关系。再者说,老夫人让您去,也是说明了,她觉得你是当儿媳的人选,厌弃……” 春和点到为止,没有直接说是谁。 方若汐脸皱在了一起。 她虽然家境一般般,可是也没有在谁生病的时候伺候过谁啊。 而且现在来到了这里,这么多的奴仆,说是豪门也不为过,干嘛要她去伺候。 她才十七八的年纪,什么都不懂,而且,现在病起,她这会儿怕死了,出去一步都不敢的。 还要去伺候个生病的人…… 嗯……不要! 拒绝! 她才不是这些老古董傻女人,那个傻女人都不敢的事,她怎么可能去? 想了想,方若汐道:“嗯……我现在无名无份的,过去不方便,这样吧,等我什么时候坐上了正妻的位置,我再去。你先回去吧,别把这里弄脏了,哎呀你都没消毒,把病传给我怎么办,烦死了,这里的医药这么落后,我可不想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老嬷嬷做梦都没想到,方若汐居然不愿意! 回去之后跟元氏说了,元氏大发雷霆,派人去跟封疆说。 可是封疆现在正在处理边境政务。 他这一趟去,跟霍慎之定下条约。 不管战况如何,两方人马,不得因为战事问题,伤害两边百姓。 加之现在的病疫起,他正在派人调查源头,这还不算。 这天气炎热,先前攻打下来的地方,死伤过多,尸体堆积得不到处理,其他地方也开始生病疫。 皇帝不好当,更何况是乱世之中的皇帝。 元氏派去的人,连门都没有进去,因着汇报政务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只能招人通传一声最后悻悻而回。 云姒知道之后,东陵初阙道:“用个无名无份就住进来的……嗯……四不像,是什么意思?” 云姒笑着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的时候,却发现这茶杯不同。 她抬眼朝着斟茶的人看过去,那婢女接触到自己的目光,立即就低下头去了。 云姒只做不知,让她给东陵初阙倒茶。 这是有人耐不住了,想要给自己摆局让她也染病。 正好的事儿。 只是这背后之人又是谁呢? 喝着茶,云姒慢慢的做着排除,那两个老的不可能,现在的方若汐就更不可能。 会是谁,想要顾禾凝“死”。 人退下之后,云姒才开口:“过几天我们都会染病,刚开始的时候可能难受些,但没关系,有我在,你们不用怕。” 东陵初阙这会儿正在跟珈蓝吃着新送来的点心,听云姒这么说,点点头:“好,明白。” 病如风,席卷过来,没有一人幸免。 封辞挺着来找云姒:“你有那么多对抗病疫的经验,别告诉我你没有办法。” 第1946章 成为女君,才有跟上层人平等对话的机会 封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染上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只怕是整个奉天城都已经沦陷了。 “你不要跟我说,你不能解决眼下的麻烦。” 云姒给封辞做了检查之后发现,叹了口气,封辞拧眉:“我从前可是听说过,你在怀着孕还留下来为百姓解决病疫,现在你若是躲了,那我可就要怀疑你的心了。” 现在,只要云姒心狠一点,只要生出半点邪念恶毒,不管这件事情,那么很快,这个毒蔓延出去,就像是病症一样,轻轻松松的,就能吞噬整个奉天城的百姓。 不单是百姓,还有那些高门贵族,无一幸免。 甚至都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奉天,乃至于南汉,会变成死国。 “我没有这个意思。”云姒转头看向了封辞。 人跟畜生还是有区别的,云姒不会做这种事情。 但是现在这种时候,她是断然不可能出手救治封辞的。 因为…… 封辞看见云姒拉起衣服,她的手臂上也开始起了小红疹。 这个“病”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会慢慢的起小红疹,然后开始发烧,现在还没有人死,具体往后发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可是这烧退不了,一直这么烧下去,得烧成傻子。 “你怎么也变成了这样?” 封辞不敢置信地看着云姒。 云姒叹息了一声:“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确定,现在看见你这样我是完全肯定了,我也中招了。我治疗过很多的病症,但是从来没有自己也生病的时候,这是第一次。具体是什么病,我也不知道。还有,我身边的两个人,也生病了。” “那现在怎么办?”封辞紧皱了眉头。 这种东西,不管是放在哪朝哪代,都是让人害怕的。 轻则毁掉一座城,重则…… 追溯往上,就有因为病疫而亡国的。 “你不觉得是报应吗?” 云姒忽然朝着门口的方向笑着开口。 封辞才要反驳,顺着云姒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是自己皇兄来了。 这样的灾,谁也无法避免。 封疆自是没有顾及自己生死,却不曾想,在这里还看见了封辞也在。 “你也生病了?”封疆看向了封辞。 封辞意识到自己暴露,将自己衣袖拉下来:“我是想要为皇兄做点什么……” “现在你唯一能为我做的,就是好好珍惜你自己的这条命。” 灯火如豆,幽黄的黄映照着男人阴郁且沉冷的面色,他的嗓音没有什么波澜,在看见封辞想要反驳的时候,再开口:“司亡,把他带去,这几日不要出来。” 封辞还想要开口,司亡上去直接就打晕了他。 云姒看着封疆做事儿这么直接明了,她心中也开始权衡起来。 只怕,是不t?好轻易拿捏这个人的。 果然—— “你知道若是他出事,我也不会让你活。” 封疆走到了主位跟前坐下,声音带着几分寒意。 不同于其他的帝王将相,封疆稳重之中带着阴郁跟冷沉,总有种让人悚然的畏惧感。 云姒敛眉:“你的意思是,要是我治不好这个病,或者是封辞因为这个病死了,我也要给他陪葬是吗?” 封疆缓缓依靠在椅背上,没有开口,便是默认。 云姒轻笑,走到了一旁坐下:“那顾小姐的命呢?陛下不顾了?” 提到顾禾凝,封疆终于正眼看向了云姒。 那一张脸实在是跟顾禾凝很像,可是像的人,这几年,他不是没见过。 一个皮囊,不足以迷惑住一个心智成熟的男人。 “为什么非要做西洲女君?”封疆定定看着云姒。 第1947章 云姒我把你的老情人给你带来了 云姒勾唇,眼底噙着寒意:“如果我走到哪里,身上都背着摄政王王妃的身份,或者我只是个有名的大夫,我能跟你们这种人平等的对话吗?换句话说,你们这种人,不屑跟背着别人身份的人谈条件的。身份,就是跟人平等对话的权力。这一点,陛下你不会不懂。从底层上来的人,有进取心的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那你以为,我留你在这里,任由你闹腾,却不追究你,是因为什么?你西洲女君的面子?”封疆意有所指。 是知道了今天晚上她冒犯元氏的事情了。 云姒无惧开口:“我得多幼稚才会以为陛下给我一个困在笼中的人面子呢?你为的不过是我的本事,我的用处。若无用处,都成了你的掌中之物了,面子值什么?” 话已经说开了,封疆眼底带着几分冷意的看着云姒。 云姒自然也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为着云姒的本事留她,若是她没有这个本事,那就是个废物。 废物的下场,只有死。 尤其是她这样身份的若是还废物,那更死得快。 更尤其是,云姒没有叫封疆看到一点顾禾凝能活的迹象。 他自然是不愿意浪费时间的。 “我现在也染病了。”云姒如实告知。 封疆颔首:“我要你在十天之内,找出解决之法,晚了,大周那位只怕就只能见到你的尸体了。” “十天?”云姒猛然起身:“陛下以为这是做什么,十天怎么能……” “我这里不留废物,但不代表阎王爷不收,你懂我意思的。”封疆不预再留。 云姒立即争取:“那这十天,我不单要南汉奉天城的所有医门听我号令,我还要你将南绛送到我眼前来。” 权力,这不就来了吗? 当天晚上,云姒就接到了消息。 整个医门的所有资源任由她调遣。 南绛,明日一早就能见到。 “她会不会耍什么花样?”封辞担忧。 封疆看着他这样子,声音低了几分:“就怕她不耍花样。” “皇兄何意?”封辞脸上露出几分疑惑。 烛火下,封疆的笑容缓缓而起:“云令政也放了很久了,是时候用上了。我很好奇,他是真投,还是作假。正好,云姒是个有脑子的女人,那云令政更是不赖,让我看看这对兄妹,谁能活到最后。” 他谁也不信! 哪怕是嬴棣跟景昀死在他的面前。 为了大业,天下人死了多少,死两个孩子,又算是什么大牺牲? 局中人自己的命都不顾,又如何会爱惜两个还没有什么大用处的幼子。 孩子,是可以再生的。 这一场你玩我,我也在玩你的游戏,越发的紧绷起来。 清晨时分,云姒终于看见了南绛。 “阿姐你没事吧!”南绛冲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检查云姒身上的情况。 见到云姒已经染病,南绛焦灼起来:“阿姐,我现在没事,听先前那个反叛的大巫医说过,我的血可以……” “不要胡说!”云姒抬手制止住南绛还要说出来的话,低声道:“难道你想要让我把你血放干了做研制吗?” 南绛的衣袖被云姒扯下来:“什么你的血,血肉之躯,你能有什么能耐?我不信,活人也能当药使的!” “为什么不信呢?” 就在这时,云姒身后传来了声音。 是白烬笙。 她身边的人,还带着另一个人,霍临烨! 云姒的眸光一闪,不出所料,霍临烨感染了,云姒上前一步:“你……” 白烬笙抬手吩咐人将霍临烨安置在一旁,才开口:“你的这套理论我一直不赞同,人都说以形补形,那我姑且当它是错的。若是人不能当药使用,我且要问问,人吃鸡鸭鱼肉怎么就补身了?是说人肉连鸡鸭鱼肉都不如吗?还是说,你有确定的证明,确定人不能做药绝对例子?再或者,这个谎言是你自己编织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人跟人之间不自相残杀?兔子的粪便都能入药,药人,怎么就不存在呢?” “你想要对南绛做什么?”云姒挑眉看向了白烬笙。 白烬笙不同白添翎,她没有道德跟良心,只有目的。 这番话,就是她想要对南绛下手的证明。 白烬笙笑起来:“没什么,就是把你的老情人给你带来了,看看你准备怎么救他。霍临烨,就充当试药的人吧!” 第1948章 九皇叔愿意让你碰那些男人吗 霍临烨被折磨得厉害,手脚几乎都被打断了。 曾经骄傲不可一世的楚王,甚至是大周太子殿下,如今…… “干脆杀了他算了。”云姒眼底的露出几分冷笑,看向了白烬笙。 “这种屈辱折磨,何必呢?” 白烬笙微微一笑:“跟我可没有关系,我不做跟自己无关的事情。折磨他,是上面下的命令。成王败寇,在我看来,这些都在正常不过呢。” 是正常,在白烬笙的角度,为了南汉她怎么做都不过分。 可是她把霍临烨带到云姒的眼前…… “没的还需要我考虑感受吧?”白烬笙笑笑。 云姒的眸光暗了下来:“不需要,你出去吧,我会用他试药的。帮我转告你们陛下,不要让人来打扰我。就这几天的时间,做不出来,可能他也没命,你知道轻重的。” 白烬笙应了一声,转身便离开。 南绛看了一眼云姒,快速跑到了霍临烨跟前去看情况。 “阿姐,霍临烨的情况很是不好,他手筋脚筋都断了,要是治不好,可能影响他以后上战场,那样他就是个废人了。他还有用,治好了之后,如果能回去,起码能够帮着大周守卫边疆。”南绛已经蜕变。 不再是那个考虑感情的小姑娘。 取舍,以是否有为先。 她们每个人都在变。 而云姒…… 再睁眼,没人看得清楚她眼睛里面的情绪,只听她声音清清冷冷地吩咐:“把人弄到里面去,我先给他断骨再接。咱们的治疗办法,不要泄露出去,尤其是柳叶刀还有药物。等会儿我给你写一张药,你拿去,买一些来试着给他吃。” 南绛点头。 断骨再接麻烦得很,需要小心,尤其是对霍临烨这种人,他的用处实在是大。 筋脉断了,还需要把他手脚皮肤都剖开,在镜下一点点地重接,更是一场大工程。 大概是麻醉剂开始起效果,或者是其他。 霍临烨一点点的睁开眼,就看见了在自己眼前的云姒。 她不再是记忆之中的模样,看见他睁开眼,只冷冷地睨了他一眼。 霍临烨动了一下胳膊,云姒眉头一皱:“别再浪费我的时间。” 冰冷的话,像是一把刀刺入他的心,霍临烨许久说不出话来,缓了很久,他才哑声开口:“用不着你浪费时间救我。” 他这样狼狈的样子,实在是不想要云姒见到。 即便是不断地安抚自己,可感觉到冰冷的剪刀划破自己的衣服时,霍临烨还是介意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个病人,而且我也看多了。”云姒知道他介意什么。 霍临烨看向了云姒,目光算不上清楚:“看多了?” “男人的身体。”云姒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仿佛霍临烨就是案板上的一条鱼。 别说什么男女之别,她什么心思都没有。 这让霍临烨起了难堪的心思:“他知道吗?” “自然。”云姒已经除了霍临烨的衣物,只剩下些许,能够让他遮掩隐私。 即便这样,他还是觉得难堪。 云姒轻飘飘的两个字,让霍临烨有一瞬间的怔愣:“男女大妨,九皇叔愿意让你去碰那些男人,甚至看那些男人的那些东西,即便是我,他都不在意?” 第1949章 不打屁股针! 云姒这会已经开始给霍临烨消毒,南绛也穿戴好进来,东陵初阙认了药在一旁打下手,小个小透明。 “他选择我的时候,就知道我的职业性质,能接受。我选择他的时候,也知道他身上的重担,不能时时刻刻在我身边,陪我护我,我也能接受。”云姒开口跟他聊着,手下一点也不闲着。 霍临烨的腿上的标记被锋t?利的柳叶刀划开,他能听见刀子割破肉的声音,也能感觉到,但是察觉不到疼痛。 像是被分解一样,肉一点点的分开,露出骨跟筋脉来。 霍临烨也不在乎生死,早就不在乎了,只是现在,他低声开口:“爱一个人能大度至此吗?” “情爱没有标准答案,大度是爱,计较也是。人性复杂,因人而异罢了。”云姒眼看着就要进入最关键,快速问了一句:“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霍临烨去西洲,只是在路上遇见了南汉的探子。 他想着云姒可能在这里,他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还活着。 就是这样,他束手就擒。 本也不应该这样的,只是许多事情,实在是让他心灰意冷,他不知道前路了,好好的一条路走成了这样,他心中唯一的挂念,只剩下…… 霍临烨眼底赤红看向了云姒。 原本以为放下了,可是在见到了父皇之后,那指责之后,他更是意难平。 意难平,又无能为力。 “云姒,我想你了。” 霍临烨低低的开口,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 他什么都没有了。 云姒没有听清楚,周围的人也没有听清楚。 霍临烨缓缓闭上眼睛,在云姒的手下,他像是一个破烂的布娃娃,被拆开,又被缝补。 高烧已经压不住,他彻底昏迷过去。 “输药,手术过后的感染加上他本来的染病,他这条命,就在阎王爷跟前徘徊了。东陵,把我跟你说的药去抓来,熬好了之后,拿来给我。” 等第二天的下午,治疗终于结束。 应着是在别院,最偏远的地方,没人来也没有人发现。 东陵初阙顶着高烧,拿着药单子就跟珈蓝一起出去抓药。 “你看那是不是那个离不开男人的货身边那个?是去干什么?”方若汐一看见东陵初阙跟珈蓝忙的一头往外冲的样子,就急忙找了春和来看。 现在她院子里面还没有人染病呢。 这个事儿,又是让方若汐得意的很。 “可能是病急了去找药呢。”春和转过脸来。 她脸上带着面巾,大热天闷的厉害。 现在还秉承方若汐的话,每天衣服那些,都要用开水烫。 “哼,她一个窝在宅院窝在家里面的小女人,能有什么见识跟本事,还想要治病救人呢?你知道她那种人在我们那叫什么不?家庭主妇!每天没有别的本事,围绕着男人转圈,孩子转圈,灶台子转圈,还以为自己多伟大呢!笑死,啥也不是!” 方若汐翻了白眼,收回眼睛来,看着自己的指甲叹了口气:“不过我也可怜她呢,懒得跟她计较,反正她也就是被抛弃的下场。” 春和定定的看着方若汐。 方若汐一口一个人人平等,一口一个女子独立,自尊自强。 可是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发现,这位方姑娘才是最轻贱女子的。有什么错漏不好,她总是先把矛头对准女子,同为女人,她看不见女人的难处。 主母不管怎么样,都是付出过的,现在弄成这样,难道不是陛下的不好吗…… 这些话,春和不敢说,只是低着头。 忽然间,春和听见方若汐开口:“我们这几天做的这个东西很有效果,我决定推广出去,要是我能够在这次疫病之中扼制住疫病,到时候大家一定会更加崇敬我。” 她可是大巫师说的天女! 这么想着,就开始干! “关于传染病的三要素是什么来着?”方若汐提起笔来,忽然就忘记了,都是猴年马月学的东西了,她又不是专门学这个的。 思来想去,方若汐道:“算了,我按照自己经历来写吧!” 东西写完了交上去,方若汐喜滋滋的等着夸奖。 而这个时候,东陵初阙也回来了,听说这件事情,还跑去跟云姒也说了一嘴。 “那个方若汐也有扼制疫病的办法吗?” 云姒检查完了药,就吩咐人去熬:“东陵,你去给他煎药,等会儿我给你打一针稳住。” “屁股针吗?能不能不打屁股针?”东陵初阙摸着屁股,朝着珈蓝看过去。 珈蓝手里拿着个西瓜,点点头:“不打屁股针。” 第1950章 东陵初阙被封辞看上了 东陵初阙跟珈蓝哭着出来的,两人看着四下无人趴在长廊那处,嗷嗷的。 “公主,咱们会不会死在这里?”珈蓝蔫巴的把下巴放在雕花栏上。 东陵初阙捂着屁股,皱眉道:“谁知道呢,活一天算一天吧。” “我不想死,我还没有嫁人呢。小黄书上说男人可好使了,我还没有使过男人,我不甘心。”珈蓝呜呜的嗷嗷着,说着只有两人在被窝里面才讨论的事儿。 “那霍临烨不错,你去使他。”东陵初阙疼的厉害:“怎么就不能打手针呢,这是我打的第不知道几次屁股针了。” “我不想要那个,我不喜欢。”珈蓝哭丧着脸,整个人都颓废了。 东陵初阙小心的坐下来,仰头靠在栏上,脑袋从后面耷拉出去,像是被人折断脖子的仙鹤吊在栏外边:“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九爷那样的?” “喜欢有钱有地位还能成天陪着我,还能随叫随到,还能给我做好吃的,还能帮我生孩子,照顾孩子,啊~”珈蓝也转过身龇牙咧嘴的坐下,仰头吊在外面。 东陵初阙笑了:“你投错胎了,你应该投成男人。男人就是这样的,娶一个有钱有地位的媳妇,随叫随到,你看顾小姐。嗯……” 叹息过后,东陵初阙的脸上少了几分伪装的不谙世事。 突然间,珈蓝问:“你还被那个阴桃花缠身不?” 这么突然的问题,让东陵初阙红了脸,急忙一个打挺起来捂住珈蓝的嘴巴,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开口:“别说这事儿!” 珈蓝拉开东陵初阙的手,还一脸什么都不明白的问:“怎么了嘛?” 东陵初阙丧气的坐下,闭上眼。 自从在边城“阴桃花”缠上自己开始,就没有一天消停的。 几乎……几乎! 夜夜入梦,跟她做那种羞人的事情。 梦境不受控制,她还挺享受。 只是一直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只是依稀的,能感觉到,是很强壮的男人。 “那你还找驸马吗?”珈蓝看穿了东陵初阙,刚问了一句。 就听见不远处—— “什么驸马?”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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