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天策救活。 只是稀有血型,这……大周上下翻过来,也不会有几个! 空青一只脚踩出去,猛然转头:“南绛……南绛是这个血型!” 云姒惊讶:“当真?” 南绛之前也没有受过什么伤,也没什么病痛,云姒是不知道的。 空青:“是真的,先前主子你给我了测试纸,我闲来无事找了南绛测,测不出来,之后找了测试器给南绛测的。我先前就觉得好像有人是,现在想起来了!” 云姒开口吩咐霍影:“你去……” 霍影直接就出门:“我知道!” 这会儿血引得差不多了,戴在萧天策手指上的血氧仪数据开始下降的厉害。 而且,萧天策还出现了手足厥冷的情况。 没有太多的时间,云姒吩咐陆鹤:“给他缝合伤口!” 萧天策身上的伤太多了,还有箭贯穿伤。 陆鹤按住萧天策,拔出两个断箭,连带着血肉一起喷射到了他们的身上。 “他们这些人出门在外不是穿着金丝甲呢吗?他身上怎么没有,还伤成这样?”陆鹤惊讶无比,萧天策身上的伤,但凡是换一个人,可能都熬不住。 他现在,全凭借着一股信念在支撑——他要见南绛! 云姒压住情绪:“南绛……他把身上的金丝甲给了南绛。” 情债,以命还。 说话之间,云姒拿出强心剂,对准萧天策的心脏,长长的针头抵着他的皮肉,云姒递给陆鹤一个眼神。 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相互配合过了。 可默契依旧。 两人屏住呼吸,陆鹤手下猛然用力按住已经昏迷的萧天策。 针头瞬间插入,扎在萧天策心脏,药液全部推入他的身体。 云姒快速拔出的一瞬,萧天策忽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南绛!南绛快跑!” 因为强大的药物,他惊厥而起,叫的是南绛的名字。 下一刻,又猛然倒了下去。 陆鹤将云姒从萧天策身上拉下来:“心脏起搏!” 按压心肺,人工呼吸。 萧天策依旧在死亡边缘徘徊。 此时,霍影到了霍慎之跟前。 把一切情况说明之后,空青拿着医药箱:“萧天策快死了,我家主子让我快过来。可是南绛一个人的血也没用,她是个女子,抽血损身,而且萧天策失血量太大,还需要看看其他人的血能不能用!” 黄将军这会儿拉起衣袖:“什么血,我来!” 霍慎之抬手按住黄将军:“不是每个人的血都能用,黄将军且带着人过去验血。” 说罢,看向了霍影:“跟我去见炎帝。” 夜色深深,封疆没想到霍慎之会来。 只在这种时候,他尚且也泡了茶,临窗而坐。 瞧见九爷,便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瞧着也不想要来找朕喝茶的。” 霍慎之依旧坐下,扫了一眼那茶,只道:“好雅兴,的确不是来找你喝茶的。” 封疆挑眉:“说来听听?” 霍影:“我们要见南绛!” 第1717章 慎姒,爱到互为底气 在他们身后的空青有些着急,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 或者,又要提出什么来要挟。 封疆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只笑:“你我现在对抗的局面,我也没必要把事儿做绝。只有那个女的进去,其余的不行。” 自是绝对的上位者才有的风度眼界跟大气,不会把事情做绝,且权衡利弊,无伤大雅且在这种局势之下不伤自身,没什么不能点头的。 霍慎之举起茶,含笑冲封疆示意,而后一饮而尽。 封疆跟那空杯碰了一杯,竟然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我听过你的事。” 霍慎之将起身,又侧眸看向封疆。 封疆:“只可惜,你我立场不同,若是你能是我南汉的人,我同你,必然能把酒言欢。” 霍慎之转身,拿起那个空了的茶杯,跟封疆手中的茶杯对碰:“可惜你我此生不会有这一幕。” 便是敌对的势力,也不影响彼此之间的欣赏。 掌权者走过怎么样的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在看见同类时,会有惺惺相惜之感。像是在对方身上看见了自己,又或者在对方身上,看见了另一层:自己的对手,是自己。 这种感觉,微妙无比。 封疆举杯示意,把茶当酒,一饮而尽,朝着霍慎之亮出杯底。 风卷起水汽,涌了进来,扑灭了其中一盏灯。 封疆又是独自一人,看着外面的一切。 夜色下,星辰耀眼,绿叶上的水珠滚落,那种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再次包裹了窗下年轻的帝王。 彼时,空青见到了南绛。 “南绛!” 空青看着南绛浑身的伤,差一点绷不住。 南绛见到空青,还以为是做梦。 她呆呆的看着空青,被空青拉入怀抱,许久许久,感觉到了体温,才忍不住问:“这是真的吗?我没有做梦吧?” 空青重重点头,看着南绛浑身的伤,又想到萧天策,她转身就去拿起医药箱,要给南绛上药。 她没有见过什么萧天策,萧天策的死活,远远没有南绛重要。 看着南绛浑身的伤,空青都忍不住泪目:“你怎么就弄成了这样?原先还是好好的,之前见你的时候你也是好好的,现t?在怎么就成了这样了?” 南绛忍着疼痛,开口问:“大家还好么,阿姐好不好,萧天策好不好?” 被这样关在这里,南绛心里最惦记的就是他们了。 尤其是萧天策,为了救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空青点头:“都好的,别关心别人了好好关心一下你自己吧,你看看你都伤成了什么样了。” 南绛看见空青,心中不知多安慰,像是看见家人,自己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你现在来这里,一定不是只为了看看我。”南绛忍着疼让空青给自己上药。 空青把萧天策的事情告诉了南绛,南绛几乎是想也不想,立即拉开了衣服:“我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想要血的话就抽我的!只要我的血合适,抽多少的都没有问题的!” 但在空青心里,南绛才是最重要的,萧天策对于她而言,不过是个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她没抽太多的血。 临走之前,空青跟转头跟南绛说:“南绛,你放心,你的仇人就是我们的仇人,白添翎的确是跟主子关系很好,但是再好,也好不过我们这样的关系。你是我们的家人,我们的小妹妹。白添翎是生病了,就是身体里面出现了两个她,但是这不是作恶的借口跟逃脱的借口,我们不会因为这个就劝你宽容放过。九爷已经吩咐人,将你的家人好好安葬,生不能体面,死,也会体体面面的。你放心,他们不会再受辱了。” 南绛愣愣的看着空青,很久之后,她忽然低下头,哭的不能自已。 刚才她也在想,也在怕,白添翎如果是情非已得,那她这个仇要怎么报? 现在,大家都在为她做主,都站在她这边,她不是孤立无援。 空青看南绛哭的样子,不敢再转身去拥抱,只狠狠心离开,告诉她好好保重。 天色暗的如同浓墨,云姒问了南绛情况,再查验到了血之后,开始给萧天策输血。 “这点血量,应该是不够的,不过没关系,大男人应该能挺得过去。” 陆鹤出来的时候这么跟空青说。 空青:“不然还想要怎么样,把南绛抽干吗?” 这时候,云姒里面出来:”应该没事了,只要能醒过来就没事。现在血量不够,但是给他补充体力,用药液维持,我还用银针给他封了穴位,等天亮之前再看看。进去,给他扎个针,输上抗生素,要是发烧,烧的厉害了那基本上鬼门关了。” 这时候时候,云姒也可以基本确定。 这些人留着萧天策的命,应该是想要看看她的医术如何。 看着无边夜色,淅淅沥沥的雨又落下来。 云姒伸出手,掌心还未接到一滴雨,头顶就又落下来一片阴影,遮挡了风雨。 她转过头去,便看见了身后的人。 这样的雨夜里,云姒静静注视他良久,才开口:“九哥。” 霍慎之将她揽入怀。 云姒依靠在他怀中,静默良久。 南汉炎帝不知道,今日这个转折,会对以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九爷跟云姒,亦不知道,今后等待他们的还有什么。 放虎归山,而他们得到西洲,看起双赢。 “今晚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没有能够牵制住南汉,封辞身上的毒我没能下成,又会是什么样的局面?你就这样带着人来了,万一我也被虏呢?” 她声音很轻,诉说着没发生的可能。 霍慎之拥着她,为她遮去风雨:“我走这步棋,你便是我最大的把握。” 云姒抿唇,仰头看向了霍慎之:“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所以我在等,我敢搏,九哥,你也是我最大的把握,我知道,我一定会没事,我能等来你。” 他们都知道,彼此定然不负。 远处,霍影手中拿着一件女子的披风,看着这一幕,他将披风缓缓收回。 爱到互为底气。 他们走过这些路,很值。 第1718章 云姒累晕在九爷怀里 封疆是极其信任封辞的,天亮之前,治疗开始之际,他喝下了药,毫无防备的倒下。 封辞愧疚无比,且也只因为兄长这样信任,他想哪怕是他端着一碗毒药给兄长,他都不会想验毒。 昆仑有些担忧:“陛下醒来,应该会怪罪的。而且陛下说了,让三皇子医治……” “你知道皇兄为什么会这么决定吗?我知道。因为皇嫂死了,他孤身一身,身边没有陪伴,也无儿女绕膝。他……也不想再要娶妻。南汉怎么能没有皇子呢,他把希望放在了我的身上。等他百年之后,就把皇位给我。这样,南汉的下一任帝王,就不是残废了。” 封辞被搀扶着,跪在了封疆的床边。 这碗药,只是让封疆像是睡着了一样。 连睡三天,醒来后,一切已经成了定局,改变不了了。 “我这样的废物,怎么配坐那个位置?如果不是我也自己废了双腿,今天得救的机会是皇兄的。”封辞抬手放在封疆的肩膀:“哥,你别怪我,我一定要看你站起来!” 破晓的光从窗外投射进来。 外面有人来催,说是云姒已经准备好了。 封辞拿了易容来:“这是最好的人皮易容,除非自己摘,否则谁也弄不下来,也看不出来。不过,他们也没必要看出来医治的人是谁,毕竟,他们都答应了,要给我们其中一个医治。” 说罢,封辞吩咐:“把床摆在中央,两边点上明亮的烛火,封住窗子,别让风进来。烧水,多少一点,等会儿,让他们直接进来。” 封辞做过这样的治疗,知道应该怎么弄。 此时,云姒带着人进来。 看见床榻之上的炎帝,有些惊讶。 再看见封辞静默的在一旁,也不奇怪了。 陆鹤跟空青一起,随云姒身后:“陆鹤,空青,你一定是认识的。有他们在,我的治疗能更快。” 封辞点头,看着云姒的这张脸,心中恍惚,又道:“我皇兄不知道这回事,你给他打入些药。别……别让我皇兄疼。” 看着封辞出去,陆鹤忍不住道:“听说炎帝跟这位三皇子是一母所出,兄弟两人早年不被重视,幼年过得极其不好。后来不知怎么,从默默无闻的皇子,一路杀出重围。两人相互扶持,有了今朝的南汉。其中,炎帝还有一位妻子,在他登上帝位的那一晚,暴毙了。” 都是一些皇家秘闻,他们这些听说的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云姒也没心思打探别人的隐私,只道:“准备一下,治疗开始。” 空青拿着喷雾喷完,他们也穿上了绿色的无菌衣。 陆鹤:“之前给九爷做治疗,都重建了房子呢。” 云姒带上口罩:“那是因为当时我还不会银针,就我一个人,麻烦得很,还要兼顾左右,稍有不注意,就会让被治疗的人感染,或者失血过多。” “哦哦。”陆鹤举着刀,走到了炎帝跟前。 他第一次见炎帝,这会儿即便是炎帝已经因为药物的原因睡着了,可身上的那股气势依旧存在。 陆鹤感觉到自己打寒战,汗毛倒立。 这应该就是上位者的戾气跟煞气,逼得人害怕起来。 “手术开始!” 云姒一句话,陆鹤跟空青瞬间进入状态。 打上麻药,输入点滴。 试探了双腿情况,云姒在封疆腿上画出手术线,用刀,顺着手术线开始切除。 很快,骨肉开始分离,原本完整的一条腿,被解剖出来,筋脉血管,在血肉之中。 云姒的速度很快,陆鹤更是不敢懈怠,拿着镊子为云姒分开那腿上已经被毒坏了的筋脉。 封疆双腿的损害程度,比封辞大。 云姒跟陆鹤两个人,显然都已经不够用。 “要是南绛也在就好了。”陆鹤开口:“擦汗!” 这样的汗珠子,第一滴到伤口处,整个手术就白费。 空青迅速上前,擦完了陆鹤给云姒擦。 短短半个时辰,陆鹤跟云姒身上的蓝色无菌衣全部湿透。 “止血钳!” 几乎是空青才把手落下的功夫,云姒就会有新的指令。 才把止血钳递给云姒,陆鹤:“镊子!” 也是这样长久的配合,否则换了个人,根本跟不上他们的步伐。 甚至,两人会同时出声要一个东西。 房间里面,空青都要快出残影! 很快,所有神经血管被分割出来。 外面的天,都已经又开始擦黑。 整个双腿之上的血块在生理盐水一点点清洗之后,变得干净正常。 最后一步,就是直接切断重接神经跟筋脉。还有已经因为毒药受损的哪些部分的肌肉,坏死的地方,都要切除干净。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黑如浓墨。 今夜无雨,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封辞在外面,却犹如等了数年。 “为什么给我治疗会这么快,给皇兄治疗会这么慢?” 外面守着的,不只有南汉的人,还有霍影他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谁又能知道,治好之后,这些人又是什么嘴脸。 不过霍影却开口安抚:“三皇子不要着急,因为一个人伤处的t?严重程度不同,时间总归是不一样的。” 封辞转头看见霍影,脸上显现恼怒。 “要不是你把我双腿给拧断,我现在也能下地行走了!”封辞这辈子都忘不了,霍影蹲下身子,就一只手,把他腿拧断的事情 骨头经脉所有都错位,不知道还能不能治得好。 当时摄政王就在一旁,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也是默认了这一切的。 霍影此时笑笑:“也不过是当时殿下不配合,嘴巴太硬了。不过你之前就站不起来,是女君让你站起来的,现在这样,也只是回到从前。殿下乐观点,其实没什么变化的。” 封辞气的拍轮椅:“你……!” 这时候,门忽然打开了。 云姒出来,身上一股血腥味儿也跟着涌出。 她已经两天两夜没睡了,这会儿眼里满是血丝。 身上的无菌衣,湿的能够拧出水。 站在门口,她整个人虚脱,眼前似乎还是红艳艳的一片。 封辞被人带着过来,刚要开口问里面怎么样。 云姒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累的直接晕了过去。 霍影才要近前之际,云姒已经落在了旁人的怀抱里。 霍慎之将云姒打横抱起,看着只能喘气的云姒,眉眼沉寒,转身之际吩咐霍影:“守好这里。” 第1719章 欲嫁良人,良人已死 房间里还有空青跟陆鹤。 他们两个人也是累的狠了,抬起头来就看见封辞闯进来。 陆鹤急忙开口:“发癫吧你,这会儿怎么能进来,病人还没醒来呢。而且,身上的药也还没有打完呢!” 封辞第一次没有生气,仿佛也没有听见陆鹤骂他,只诚心诚意的问:“什么时候能让我去见见我皇兄?” 大夫这个行业,做久了真的会麻木,心态也会不是很好。 陆鹤刚要暴躁骂人,听见这种语气,好像是火上被浇了一盆冷水,他凝滞了一瞬,才平和开口:“呃……等会儿吧,等会儿把药打完,一切都很顺利,要是你没给炎帝喂药,等天亮就能醒过来了。” 麻醉剂都是计算了人的重量才上药的,具体什么时候能够醒来,也是经过了周密的计算。 封辞被治疗过,他明白。 这会儿点点头,很是客气:“好,我就在这里等。” 这会儿空青是累的不轻了,但是比起云姒这个主刀,他们还好些。 昆仑有些不放心的开口:“他们会不会对陛下不利?” 封辞也担心过这个问题。 但是皇兄说了,不用担心,那女子,也就是云姒,他不知道,可只要应了条件的是摄政王,就绝对没问题。 他不相信什么摄政王,但是他相信皇兄的判断。 昆仑:“要不要我们在那个巫族圣女的身上也下毒,让他们即便是把人带走之后,也没有办法救云首辅?” 这个提议很妙。 之前封辞也说过。 可是被炎帝直接否决了。 现在这种局面,没必要玩儿这种心眼,也不是能玩心眼的局面。 封疆自然是手段狠厉的,但是不会玩这么卑鄙的手段。 封辞:“你以为对方是傻子吗?别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 沉默了一瞬,封辞开口吩咐昆仑:“你去把大周太子带来。咱们这次,光明正大的交易。” 昆仑是觉得这是绝佳的好机会,但是碍于主子的吩咐,也只能照办了。 等到天亮之际,陆鹤用了药,让封疆醒来。 封疆自是谋划一生,从未有失手的时候。 却不曾想,叫自己的亲弟弟跟算计了。 封辞笑着过来,刚要开口问问皇兄的感觉如何。 封疆一巴掌,打的他嘴角流血。 这一巴掌,比先前那一巴掌更恨,爱之深责之切,带着怒意跟看不见的厉色,甚至在封辞被打偏的脸都没有转过来时,脖子就被掐住,连带着人,狼狈的跌倒在了地上,仰头用一种近乎狼狈的姿势,跪在封疆床边。 “为什么不听话!”那天喝下去,眩晕袭来之际,封疆就知道封辞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封辞眼底没有一点怨恨,反而笑出声来:“我就知道你会责怪我,可是哥,你现在责怪我也没用了,那个叫云姒的已经把你的双腿给治好了。哥……你好起来了,很快,你就能走了。按照我的经验……哥你比我严重一些,最多三个月,你就能完全康复!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得到疼了?” 封疆的确是感觉到疼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生气。 松开手,封疆狠狠将封辞一掌推倒在地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听话!” 封辞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只是他双腿不能行走,即便是爬起来,也依旧狼狈的坐在地上不能动弹:“我不后悔……哥,我们是血肉至亲,为了你,我做什么都不后悔。” 昆仑将封辞扶起来。 封疆没有看他,至吩咐昆仑:“把他带下去!” 房中空荡,寂静了很久之后,封疆看着已经开始有痛感的双腿,他想到了云姒的那一张脸。 “去把大周太子带来。” 天开始一点点放亮,云姒醒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天的傍晚。 边域的晴空,挑眼看去,一望无际。 风中,还有清冽的气息,似乎包含了天地气韵。 云姒站在旷野,深吸一口气,转身之时,就看见了霍临烨。 三个月多未见,霍临烨有些消瘦。 唯有那一双眼睛,还依旧有神采,倒映着不远处的云姒,跟她身边的男人…… 当初他是为了让南汉的人不要动嬴棣,这才选择被虏,他这辈子,就被俘虏过一次,还是为了……别人的儿女。 同他一起的,还有明鸢。 明鸢一切如常,可见是没有受过什么累的,霍临烨把自己能吃的都给明鸢了。 傍晚的风撩动起他们的衣摆,霍临烨眼底再无旁人。 明鸢也彻底死心了,她知道这样痴缠跟随下去,不是好的,她在离得还很远时开口:“殿下,我准备等回去之后,就答应南离的提亲。我会嫁给南离,更他在巫族生活。今后……只怕殿下又是一个人了,而且,殿下也不用担心,我再跟着你了。” 巫族之中,南离也是很好的人。 那一夜的事情,南离也是被人下药,才会跟她…… 明鸢此时还不知南离已经死了,这三个月,她好不容易看开。 霍临烨也是不知,听见明鸢愿意求去,便是为她高兴的:“人总要走出来的,你不执着在我这里,我很高兴。” “殿下这么会说,殿下自己也知道人都是应该走出来的,可是殿下自己怎么不做呢?”明鸢倒不是执着,只是不解。 这三个月的事情,她自己尚且歇了心了,为什么霍临烨,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一刻都不曾放下过? 现在还心心念念这一个不可能的人,而且执念,一天比一天还深。 霍临烨朝着云姒去的身形一顿。 他心口蔓延出苦涩,朝着云姒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身边已经有别人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推出去的。 他们之间无缘。 可即便心是痛的,他都痛的欢喜,满足。 他对云姒的感情,已经说不清了。 “你不会知道的,或许你经历了我那么多,你才会懂。”旁人,又怎么知道他这一条路,到底怎么走的。 霍临烨在没有为了谁停留,朝着云姒而去。 云姒再见霍临烨,便是一笑,转头朝着九爷相视一眼。 第1720章 南绛身怀有孕 霍临烨在走到距离三步之远时,骤然停下脚步。 天边的云被澄红的夕阳染成了炽烈的火红色彩,光线照射在大地,勾勒着他们的身影。 风吹荡起的草木荡开波纹,此时此地,天地清明,旷野风光苍苍。 他们如同尘埃,渺渺一粟,于这看不见尽头的落日里,爱恨情仇,如尘烟散去。 霍临烨再难压抑,上前将云姒揽入怀中抱紧。 云姒身子微微一凝,缓缓叹息,迟疑了瞬间,抬手去环抱霍临烨:“多谢。” 没有什么话,比此时的一句“谢谢”,更能伤霍临烨的心。 可他知道,云姒能给的,只是一句谢谢。 松开了云姒,霍临烨看向了九爷。 天际如上好锦缎,霞光满天。 霍慎之英挺的眉眼,看不见私情,看不见苛求,看不见任何一丝不悦。 直到霍临烨站不住,朝他伸出伤痕斑驳的手。 霍慎之抬腕,让他扶住自己,也借力扶住他,也让他保全了所有体面跟男人的尊严。 送霍临烨来的南汉人转身离开。 天际的光烧的如同一把烈火,映照在三个人身上,再多的话,此时也变成了一抹笑意。 - 南绛被空青搀扶着出来时,深深的吸进一口气去。 冰凉的感觉充斥着肺叶,她眼底的泪,滚落下来:“大巫师呢?” 霍影走过去,看见南绛这样,他抿唇,转过身去,蹲下了身:“九爷已经吩咐我们把人找到了,南绛,到我背上来,我背着你出去。” 南绛的双腿受了伤,身上也都是伤,每走一步,都是t?疼的如同骨裂一般。 空青搀扶着南绛,南绛也顺从的趴在了霍影的背上。 眼泪落在霍影衣领,霍影想起南家的人的死状是有多悲壮,又想起南绛从前的样子。 她快乐,善良。 如今…… “南绛,别怕了。”霍影不会安慰人,只能如同一位兄长一样,小心背着南绛出去。 空青在一旁安抚:“对,我们都在了,我们什么都知道了,陆鹤已经准备好了很多医用的药,还有吃的,等带着你回去,我给你清洗好,咱们换好了衣服,就吃东西。南绛,你还有我们呢。” 南绛的心彻底没了防备,也再难绷住。 霍影只说:“哭吧,没事,现在可以哭了。” 南绛靠在他的后背,泣不成声。 封疆在远处,看着他们走出这扇门。 封辞道:“我们放了他们,是对是错?” 会不会,今后他们的命运,南汉的命运,要因为这一天改写? 封疆收回眼,他不是个会思考这些的人。 “合作之所以称之为合作,那便是双方交付诚意跟诚信。” 他提醒封辞,不要后悔没耍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 陆鹤看着南绛回来,也急忙去迎。 拿衣服,端水,忙的如同照顾自己的家人。 南绛,也就是他们的家人! 南绛哽咽的看着大家,哭声渐渐的落了下来。 换洗干净,已经是深夜。 她吃饱了,也休息够了,依旧问陆鹤跟空青:“我想见一见大巫师。” “你等着我去跟霍影说。”陆鹤起身,还叫空青:“好好陪着南绛。” 他们都怕南绛会想不开。 这种万念俱灰的事情砸到每个人的身上,足够让人失去活下去的力气。 此时,霍影在九爷身边。 将白添翎完好无损的送出去之后,又是把封辞的解药,也一并送出去。 看着那些人,霍影忍不住开口:“主子,我们今夜做的这些,是对是错。” 霍慎之收回目光,淡淡开口:“没有对错,眼下,只应该这样做。” 他们也不知道,今后谁胜胜败,今夜这样,到底会对以后造成什么样的改写。 封疆双腿已残,都能够那些北凉,搅弄风云。 三个月之后,封疆能站起来,南汉,马上就会成为大周的劲敌! 此时陆鹤过来,说了南绛的想法,霍影主动开口:“我去把大巫师提来!他杀了南家的人,毁了整个巫族,本是该死的。如今要不要死,就让南绛来决定。” 霍慎之颔首,召来摇光。 接下来,便是返程了。 这里的水全部被下了毒,还需要云姒来解。 南汉来的那些士兵,跟他们手底下的人,也都折损了些许在那些有毒的水源上。 暮色四合之际,南绛见到了大巫师。 霍影告诉她:“主子知道大巫师对南家人的迫害,所以才在谈判桌上允诺,关于炎帝跟封辞治疗双腿,只能二选一。这样,大巫师就成了废子,如此才能落到我们手上,让你来处置。大巫师只要一死,白添翎那边,就没了完全的把握,也不可能在用巫族的什么事情来要挟你,而且,也不会再动你身上蛊王的心思。至于家人的血仇,只要你好好活着,大家都能帮你报。” 南绛原本寂灭的心,又有了一丝丝跳动的力气。 大家都在想着她的,即便是阿姐的九爷,也想到她了。 南绛抬手,擦去眼泪:“多谢九爷成全。” 霍影抬手轻轻拍了拍南绛的肩膀,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南绛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了众人:“陆鹤,空青阿姐,你们都去帮阿姐吧,水源不是被投毒了吗?我这里没事了,我想要跟大巫师,单独聊聊。” 他们都离开之后,南绛才站起身。 烛火下,南绛的面容一点点冰冷。 大巫师才抬起头,南绛手中一把柳叶刀,直直插在了他的肩膀上:“南绛……你……我是有苦衷的南绛……我是为了巫族……我逼不得已……”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南绛的恨意几乎透骨而出:“我家人多敬重你,我多敬重呢!我从小跟在你身边学医术,你教我那么多蛊虫饲养之法,我甚至在每个深夜偷偷想过,将来你百年归老,我一定要养你,我甚至想要把最好的蛊虫给你!” 她的面容狰狞,几乎扭曲:“而你,说是把我当做小孙女的人,你当着我的面杀我父母家人,大巫师,你还是个人吗!!” 大巫师愧疚的跪在南绛跟前,失声痛哭。 巫族没了,南绛的父母也没了,巫族没有兴旺,他被骗了,他的家人,也死在了南汉的人手里,他什么都没有了,他想要振兴巫族的心愿,也都落空了。 “对不起……对不起南绛……”大巫师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南绛:“给你……给你……当做我赎罪的一点点心意。拿着它,你能救活云令政……” 大巫师握住南绛的手腕,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南绛的脉搏搏动,犹如珠滚玉盘,虽然微弱,可是对于他这样的年久的老巫医来说,确实完全能够确定,南绛她…… 身怀有孕! 第1721章 怀着孩子,跟别的男人许下终生 大巫师还想要张口说点什么,但是气血翻涌,已经让他再难开口。 他张了张嘴,憋着最后一口气,开口:“重振巫族,求求你,你是圣女,现在只有你有这个能力了,南绛你别怪我……我……我也不想要,我也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都是我的私心,是我偏激……对不起……好孩子你好好的……好好……的……” 像是还有什么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的话,大巫师整个倒在了地上。 在被找到的时候,大巫师就已经不行了。 今日,就是他的大限。 南绛看着大巫师倒在地上,最终,她真个人也缓缓的坐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来多久,门忽然就被打开。 南绛已经冰凉的身子被人轻轻抱住,有人在她耳边喊了好几声,她才回过神。 仰头,就看见是萧天策。 萧天策自己也是浑身的伤,这会儿眼眸里面都是一种幸运在里面,看着南绛,他万分庆幸:“你好还好吗?” 轻轻的一声,让南绛泪眼婆娑。 她不想要在哭了,可是她肩上的东西太多了,压的她只能靠哭泣来发泄。 不知道哭了多久,萧天策都已经叫人把大巫师的尸体清理了出去,南绛才渐渐的回过神来。 大巫师死的太轻巧,她半点没有发泄的感觉。 对家人的愧疚,没有少半分。 她总想着要让大巫师感受一下家人是怎么死的,那样才可以。 看着大巫师趟过的位置,再看着大巫师给她的那个盒子:“他怎么就这么死了……” 没有被千刀万剐,她怎么解恨呢,怎么消除她心里的哪怕是万一的愧疚。 萧天策忍耐着身上的疼,半跪在地上,像是哄小孩一样的哄着南绛:“你的家人不会怪你的,你的家人会理解你的。你也只是个弱女子,你也只是有两只手,你怎么跟那些早就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的人斗呢?南绛,你已经很厉害了,你保住了你的阿嫂。” 这时候,门外忽然有孩童的声音响起。 南绛下意识的看过去,就看见…… “怎么是你们?” 陆鹤跟空青带着孩子进来,陆鹤意外的开口:“你真的认识这几个孩子?” 南绛一下子扑倒了其中一个小女孩的跟前,上下打量着她:“萱草,饶丰弟弟呢?” 太好了! 南绛脸上露出了笑脸:“你们都还活着,太好了,你们几个吓死了我,出了事情之后,你们就不见了。我出来时找过你们,你们也不知所踪。” 萱草跟另外两个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最小的,目前就三岁。 这会儿吃着手,听见南绛问的话,忽然之间哭了起来。 “怎么了?” 南绛抱住了其中一个。 他们都是嫂嫂们的孩子,这算是她活着,最大的安慰了。 等送他们去长嫂那里,长嫂一定会开心的。 “饶丰弟弟死了,尸体被一个坏人扔到了沼泽里面!”萱草看着熟悉的南绛,渐渐的回过神来。 这时候,云姒从外面进来。 她听说找到了大巫师,她必然是要来看看的! 只是看见那三个熟悉的小豆丁,云姒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之间就愣在了原地。 这三个孩子,是几个月之前,巫族大灾,南绛跟二哥婚礼那天,她遇到的。 其中一个小的…… “是姐姐救了我们!”萱草哭着,指着云姒。 云姒的心不断往下沉。 她现在知道了二哥孩子了南绛小哥南离的事情。 明鸢回来想要见南离,霍影那边得到了所有的情报,云姒才知道,二哥不单间接的害得南绛家破人亡,还害死了她的小哥南离。 明鸢……再一次没了着落。 云姒顺着萱草指的方向看过去,她没想到是云姒保全了南家的最后一丝血脉。 “死了,扔到了沼泽是什么意思?” 南t?绛心里似乎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似乎知道那个把孩子扔到了沼泽里面的人是谁。 萱草:“当时我们都不好了,但是这个姐姐跟一个大哥哥只有两个人,就选择了救我们三个,饶丰救晚了,没有机会了。当时我昏昏沉沉,看见了那个大哥哥,把饶丰的尸体直接扔进了沼泽。” 死无全尸…… 云令政在一起,让她的又一个家人死无全尸…… 云姒眼底染上泪意,她快步上前,跪坐在南绛跟前乃:“南绛……我……” “不要说了……阿姐你不要说了,他什么样的性子我懂的,我不是没有看见他连你的训斥看不起。他这么高高在上这么会为大局考虑,怎么会在乎什么死后有没有全尸呢?” 南绛的眼泪控制不住,可是她真的不想要在哭了,却任凭控制,还是无济于事。 陆鹤他们也跟着悲恸,想到从前的南绛,再看看今天的南绛,他们每个人都难过。 “我让人把孩子送到你阿嫂那里,给很多的银子,让人照顾他们,好吗?”云姒开口。 这是她能想到,最好的安顿。 南绛点点头,擦干净眼泪,强硬的让自己把眼泪憋回去,还告诉云姒:“阿姐你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就不顾你们的大局,我知道西洲需要云令政。”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考虑别人。 云姒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是说她傻,还是说她……这么会为别人着想。 “我等会儿就去那个沼泽,帮你把尸体捞上来,我好好找,一定能找到的。”萧天策是真的动了这个念头,他真的要去,不是哄南绛开心,只是在通知她。 南绛摇摇头:“那是沼泽,深不见底,别把自己搭进去,不要去了。就当做,饶丰下葬了。我会跟阿嫂说的,只是……我二哥这一脉,也彻底没了子嗣。” “南绛……”萧天策忽然开口问:“我知道现在提这个很不合时宜,但是我怕错过了今天,我就没有再照顾你的机会了。我知道,自己还不如那些大将军,但是我会努力挣军功回来。夫荣妻贵,我不会让你再吃苦,我想要给你一个家。” 第1722章 被人贩子卖,再把人贩子卖 南绛看着身上伤痕累累的萧天策。 萧天策的出现,让她知道了被爱是什么滋味。 她擦干净了眼泪,站起来之后,伸手去搀扶萧天策。 没有给回音,而是看向了云姒。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选。 其实也没有什么时候适合什么时候不适合,情爱就是源于冲动。 萧天策现在给出一生一世的承诺,不管以后是什么,遇到什么,他这一刻,是真心地,是真的爱的。 陆鹤跟空青在看着南绛。 云姒也在看着南绛。 南绛走到了凳子上坐下,看了萧天策好一会儿,说:“我从前有过个孩子,你不介意吗?” 这话,就像是一枚巨石,一下子将不知情的陆鹤跟空青砸的睁大眼睛。 云姒一片平静,她早就知道,却不知道孩子是谁。 萧天策摇摇头:“不介意,生了个孩子,又不能代表什么。你是你,我想要的就是你,跟其他的,没有关系。” 这一刻,陆鹤跟空青相视一眼。 他们觉得,南绛苦尽甘来了。 云姒没有开口,这种人生上的选择,谁也不能插手谁的。 只她说:“南绛不爱你,这也没有关系吗?你我都是过来人,想要割舍一段感情,是很难的。首辅做了那样的事情,南绛不一样能够很快的放下,即便是放下来,她心上也会有伤,可能哪天,哪个时候,想起来,心会疼。你介意吗?” 萧天策站的很笔直,他俊逸的面上带着慎重:“我不介意。” “她现在整个人就像是破碎的碎片……” “那我捡起来把她拼凑好!” 萧天策打断了云姒的话:“我很开心能拼凑你,每捡一片碎掉的你,都是证明你是我的。” 南绛不知应该怎么开口,她看向了云姒。 云姒问:“南绛今天受的罪,吃的苦,你我看在眼里。她心里有伤,你也知道。他日,你回想今朝,会不会后悔?或者说,等午夜梦回,你看着身边人,会不会介意膈应,这个人,曾经爱过别人把心给过别人。” “不会,我不介意,我说过了,我要的是她这个人。”萧天策诚恳的看着南绛,朝着她伸出手:“南绛,如果你害怕,那等我们回去,我就告诉我父母,我们成婚。我会给你准备一个盛大的婚礼,来解除你的后顾之忧。” 陆鹤站在他们后面,毫不避讳的开口:“选择一个自己爱的,不如选择一个爱自己的。南绛,给自己一次机会,试试看吧。” 南绛看着萧天策,她抿唇,抬手重重握住萧天策的手:“我身上有噬心蛊,再不能对那个人动心动情,我不想要自寻死路,你放心,我选择跟你,我就会一心一意。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我只告诉你,我给我一分情爱,我努力生一分还你。哪怕是不能,我有能给你情绪价值,让你开心,跟我在一起,舒服。往事不可追,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她真的要告别曾经了。 她也真的,下定了决心了。 云姒深吸一口气,心中到底是放下了一些。 只是当夜,萧天策就一个人,拿着绳子,拴住了自己,一头扎进了沼泽里面。 沼泽有多深,大约一米到二十米。 这一夜,谁也不知道萧天策做了多少功夫,他把饶丰的尸体,捞上来了。 不能确定,因为已经腐烂的不成样子,但是看着骨架大小是可以确定的。 他身上的伤没有好,第二天天亮回来时,整个人开始发高烧。 云姒打开他的衣服一看,全是淤泥! “你干什么去了!”云姒吃惊不已,连忙叫来了陆鹤跟空青。 萧天策烧的全身滚烫,抬手指了指角落里面的袋子:“饶丰。” 是饶丰的尸体,手腕上还带着巫族的石链子。 云姒没想到,萧天策能做到这个份上。 床边,萧天策还在说:“我知道有你们在,我不会有事。” 陆鹤当真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了,可又觉得南绛是幸运的,起码有个人,愿意为了南绛的一句话,做到这个份上。 “没事,清创之后会好的,还好你下去的时候,知道穿衣服,也知道用油膜包着伤口。看在你为我们南绛做这些的份上,我一定好好照顾你?” 萧天策说了一声谢谢,还不忘开口:“给我用最有效的药,等会儿我要跟着南绛去拜祭她的家人!” 他想要南绛的心,天地可鉴! 他想,她的父亲母亲,在天有灵,必然会点头的。 南绛是看见了端倪过来,还没有人通知她。 知道了萧天策做的这些事情,她忍不住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 萧天策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事的,我很能活。而且,你忘了吗,我的命是你给的。” 他指了指一旁:“是饶丰,让他安息吧,等之后,就能投个好胎。” 南绛感动的一塌糊涂,她真的在萧天策的身上,感受到了什么是爱,知道了被爱是什么滋味。 这弥足珍贵。 萧天策甚至都不敢碰一下南绛的手,他偷偷的告诉南绛:“南绛,其实我觉得,姑娘家的每一次,都很珍贵,不是只有第一次才珍贵。生过孩子怎么了,生过孩子女子就应该像是货物一样,别贬低了吗?南绛,我敬你爱你,如今守着君子之德,但你放心,我不是那些傻的,你也不要觉得,我是嫌弃你。你是个人,你不是货物,你是最好的女孩!” 他真的爱重南绛,昨天得到了回音,让他觉得,现在心都是甜的。 管南绛能不能爱上他,只要让她在自己身边,他就觉得,是上天给的莫大恩赐了。 南绛没听过这样肯定且夸赞的话。 她心里的阴霾有了一瞬的裂缝,像是阳光照射了进来。 埋葬了饶丰,祭拜了家人,他们开始启程。 云姒翻身上马,不忘开口:“也不知道东陵跟景昀怎么样了,我来的时候,把他们三个人安置在了远处。这会儿,应该都等急了。” 东陵初阙一直很聪明,他们都不担心。 然后,现在,人贩子窝点—— 景昀涂的黢黑的小脸,一边吃一边问东陵初阙:“咱们是被卖了吗?” 第1723章 小公主与凶悍镇国大将共梦 东陵初阙抬手摸了摸景昀的脑袋:“先吃饱再说吧。” 景昀现在非常确定自己被卖了,他还是第一次被拐卖。 他会被卖去哪里,还能见到父母吗,哥哥到时候能不能找到他,他还没有见到哥哥娶媳妇,哥哥这种性子应该是娶不着了吧?朱厌会不会想他想的睡不着,温予吃胖了没有,未来的新家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十一跟空青…… 小小的脑壳揣着大大的问号,又扒拉了两口蒙汗药拌饭。t? 东陵初阙吃饱了之后,往自己的嘴巴里面塞了一颗药,也给景昀跟珈蓝一人一颗。 东陵初阙熟知药理,这么点蒙汗药根本不是问题的。 再来的时候,云姒就让他们好好准备好了。 谁知道,来的路上,银子掉了,现在只能先这样了…… 吃饱了,景昀站起来擦了擦嘴,乖巧地问:“我们要被卖去哪里?能不能卖去大周京城啊?去西洲也行。最好是西洲帝都行吗?”毕竟这些地方他都熟。 景昀生的好看,让几个人贩子都生了喜欢的心。 他跟其他的小孩子哭哭闹闹的不一样,这会儿怪怪的坐在凳子上,小手还放在膝盖上,跟平时混世魔王的样子,大相径庭。 东陵初阙这会儿喝了口水,脸上被易容了,是男孩子的样子。 现在也看着那些人贩子,也是一脸配合的乖巧样子。 三个乖宝宝坐在饭桌跟前,就不同那些又哭又闹的。 人贩子起身,抓住景昀:“张开嘴,看看牙口。” “那不是看小马小驴还有小狗的吗?请你不要欺人太甚,啊~~~”景昀把嘴巴张大。 人贩子们不由得笑了起来:“是个识时务的孩子,这样,西洲那边兵乱结束,现在多了好多的官员,那些官员没有下人呢。我把你们三个卖去西洲帝都,要是运气好的话,还能把你们三个送去皇宫做小太监。” 景昀忍不住绷紧了身子,看向了东陵初阙。 东陵初阙:“行!” 反正她什么都没有。 这会儿,人家算着时间,忍不住嘀咕:“这蒙汗药今天怎么没用啊?” 话音才落,三人齐齐倒地不起。 感受着被搬起来,连走都不用走了,三人不知道多惬意。 甚至还听见有人说:“这三孩子这么听话,下次就别喂蒙汗药了,给药成傻子了,不好卖钱。再说了,蒙汗药也贵得慌。” 为首的大当家的同意了。 三人被和那些都被灌了蒙汗药的关在了一起,车子开始走动。 东陵初阙正安心地准备睡着。 黑摸摸的天,景昀问东陵初阙:“咱会不会被分开卖?你长得这么好看,他们要是发现你身份,会不会把你卖去给人家做小妾?” 东陵初阙默默睁开眼:“放心睡吧,我在路上留下来药粉还做了记号。我还在你身上也做了药粉记号,只要你不洗澡,你就算是被卖到天上,我也能找到你。” 怪不得这么心大呢。 景昀两脚一蹬,直接睡觉。 这几天钱袋子被偷了,他们都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可惨了。 珈蓝都已经进入梦乡了。 东陵初阙摸了摸身上藏着的药,好好睡大觉了。 还是云姒给的药包,说是带着就能防迷烟。 要不是她们实在是饿得不行,走投无路了,又是兵乱,到处烧杀抢掠,而且山下的水也不能喝了,好像不知道被哪个杀千刀的下了毒,他们也不会走这么一条极端又诡异的路线,来混口吃的。 而且,凭借东陵初阙手中的药,是完全能够把这些人贩子弄倒的。 可是东陵初阙还是有点担心,要是把这些人贩子弄倒了之后,他们三个人上路,有点危险了。 也不知道云姒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帝都现在怎么样了,她的驸马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想着想着,东陵初阙想到了以后的驸马。 宽阔的宅院之中,驸马身姿挺立,高大无比。 一步步地朝着她走来,将她抱起,温柔地放在了床榻之上。 繁复的衣裙被他耐心地解开,男人有些粗粝的指腹,从锁骨爱抚而下,触碰着她每一寸肌肤。 东陵初阙的呼吸有些急了,她第一次跟男人的身子贴得那样紧,粗重的呼吸就在耳边,他将她剥了个干净,在她身上一点点的吻下去,咬着她最受不了的地方,让她羞得想要逃离。 可他身上,还是整整齐齐,这更让她羞耻…… 就在最后一刻,东陵初阙猛然睁开眼睛。 “到了,公子,公子!” 珈蓝的声音就在耳边。 东陵初阙睁开眼,看着周围,天已经亮起来了。 其他被拐卖的都已经下去。 她猛然坐起身,看着珈蓝近在咫尺的脸,急促地喘息着:“珈蓝,我刚才做什么了吗?” 珈蓝摇摇头:“没有啊,公子睡得很安稳,跟以前用一样。” 东陵初阙稍微动了一下,身子居然还是酥软的。 她居然做了那种梦! 真是……她还没有驸马,只是想了想,怎么就做了那样的梦。 最让她害羞的,是身体……梦里的欢愉跟动情,甚至现在还有残余。 而且梦里,她都没有反抗,反而十分的顺从。 东陵初阙吓白了脸,内心的紧张跟身体的那股余韵背道而驰。 “公子,公子!”珈蓝不知道自家小公主怎么回事,伸出手,在东陵初阙的眼前晃了晃。 这会儿人贩子递过来一个大馒头,珈蓝递给她吃。 东陵初阙完全没有吃的心思了,抓住馒头,看了一眼在马车边的景昀。 他们三个实在是听话,所以烦人子对他们不算差。 不闹不逃,遇到了人也不叫唤,这几天是早就放松警惕了。 东陵初阙这会儿感受着身体的陌生感觉还未能消除,她脸红的不像话,拉过珈蓝小声说:“我做梦了……梦见了……梦见了那种事情。” 珈蓝狠狠的吃着馒头,顺口问了一句:“哪种?” 东陵初阙凑到了珈蓝跟前:“就是前几天我不是跟你说,我总是梦见个男人吗。跟我搂搂抱抱……今天,那个男人已经开始脱我衣服,跟我……跟我做那事儿,那事儿……” 第1724章 慎姒同行,南绛祈求忘记一切 珈蓝是陪嫁过来的。 男女之间的那点事,那合欢图,还是她先看过的,虽然没吃过猪肉,可是见过点猪跑了。 这会儿听东陵初阙这么一说,珈蓝的笑容消失:“公主你怎么确定那个男人就是你之前梦见的,万一都不一样呢?” 东陵初阙更想要哭了:“我总是看不清他的脸……我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只是心里依稀觉得,他长得是挺好的……” “他身子怎么样,魁梧吗,壮硕吗?”珈蓝忍不住问。 东陵初阙脸红的看着珈蓝:“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珈蓝:“要是身子壮硕的男人,那肯定是个习武之人,不是文弱书生。也不是七老八十的啊!” “说这些有用吗?而且也太武断了,云家二哥一个文臣也不是文弱书生样子啊。”东陵初阙想起每次被男人抱在怀里,男人都抵的她难受。 那欲望重的,像是能一口将她吞了。 在梦里,缠得她快要窒息。 “做春梦是很正常的吧,公主你每天想着找驸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且这种梦,说不定别人也做过,只是大家不说。我也做过呢!”只是没有那样刺激。 珈蓝不说,为了安慰东陵初阙,她还点点头:“真的呢。” 东陵初阙信以为真:“当真吗?” 景昀这时候凑过来,听了一半截:“什么梦到驸马?你们再说什么?东陵你梦到男人了吗?那你要小心了!” 东陵初阙瞪大眼睛:“小心什么?” “我娘亲之前跟我讲的鬼故事,其中有一个就是讲,一个女子,总是在梦里梦见跟一个男人做夫妻,梦里他们很要好。可是天亮,这个男的就要走,女的就要醒。女的总是看不清梦郎的样子,可他们夜夜都能相聚,慢慢地,女的身体越来越不好,这个男的有天就在梦里说他的名字,让她去找他!” 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开。 阴沉沉的颜色带着阴暗的蓝,一眼看过去,天地万物都笼罩在这一层阴暗之中。 马车,也像是来到了亡灵必经之地,安静的,只能听见外面淅淅索索的声音。 东陵初阙听得心口发紧。 这情况,跟她的怎么这么一样,她就是不由自主梦到一个男人,看不清脸,可是梦里她们都快要做尽夫妻之事了。 更加可恶的是,梦里,她居然不反抗,任由着男人来。 这会儿,东陵初阙跟珈蓝瞪大眼睛,相互看了一眼,珈蓝问:“后来呢?去找了吗?” 景昀之前睡觉前习惯听鬼故事,现在一肚子鬼故事:“她好几次没记住,好不容易记住,但是醒来之后就会忘记。最后一次,她醒来就写在纸上,顺着去找,结果,找到了一座坟!” “啊!!!” 东陵初阙跟珈蓝吓得抱在一起直接叫起来。 身上的汗毛也竖了起来。 人贩子还以为怎么了,跑过来:“瞎叫什么!” 景昀指着外面的天:“你看黎明前的天阴惨惨的,这会儿的阴气最重,那个女的就是这个时候总是醒过来的!梦里,她梦见的鬼夫,鬼男人,也是这个时候回棺材里面去的。” “啊啊啊啊啊!别说了!”东陵初阙吓疯了。 珈蓝更是不断地打寒战。 大当家的忍不住问:“是说阴桃花吗?” 东陵初阙白着脸t?:“什么花?” “梦里梦见男的,总是梦见,还有男的说家住何处,姓甚名谁,就是犯阴桃花了。被死掉的人,缠上身了。”大当家的走南闯北,也是听见过不少奇人异事的。 补了一句,东陵初阙直接被吓晕过去。 “胆儿也太小了,蒙汗药都省了,早知道不费这个钱。”大当家觉得没趣,挥挥手,直接离开。 彼时,边域。 女子再度入梦来。 方才没有要成她,这次她乖巧地躺在他的身下,任由他占有享受。 小姑娘应是初次,什么都要现教。 又柔弱得很,他对她做点什么,她都娇滴滴地哼哼唧唧。 只这样,非但没有让他不耐烦,甚至还让他多出了耐心,哄着她,最后她小奶猫一样的躺在自己怀里,让他弄着。 他又是从未有过女人的,更是在男女之事上无心的。 平日自然是有男人的需求,不过做了旁的事情,也就无心再想。 看着她娇弱细腻的身子,明明身躯那样娇小,却那样饱满,他忍着滔天的欲望,身上的肌理绷出分明的线条,轻轻地揉弄她生怕把她弄坏。 有拉着她柔软的手落在自己身上,这种快慰感,足够让任何男人疯狂。 忍着灭顶的愉悦,云承祖想要看清她的样子。 却在所有都最关键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钟声。 他猛然之间睁开眼,欲望忍耐的身子发疼。 起身,冰冷刺骨的水冲刷下去,血液仍旧沸腾。 这时候,有人送信过来:“六小姐的雪鹰送来了信,说是已经找到了圣女,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 真实的是,云令政已经被慈卿送回了帝都,而他正在边域镇守。 都已经一个月过去,雪还是没有化开。 眼看着,再过一个月,就到年关了。 云承祖无心其他,只看着茫茫天际,江山万里,开口吩咐:“调集精兵,为百姓安家。所有官员,当以百姓为首,以百姓为主心,本将管辖之内,不准有一寸土地之上,出现不作为的官员,或想要趁机贪墨者。如今局势,若有一个,则满门抄斩,绝不容情!” 下面的知道云承祖的厉害,所以不敢懈怠。 末了,云承祖吩咐:“营地之中的女子,不论老幼尊卑,一定好好照看,不管是亲人还是什么人,皆不可让那些人接触女子。” 天灾过后,就是人祸。 很多人会趁乱找事,最容易受伤害的,是女子。地震,雪灾之中,营地里面的女子最容易受到侵害,古往今来皆是如此。 只是转身之时,云承祖又想到了梦中的女子。 只是一个梦,他倒是不当真的,更何况在现在这种忙碌的时候。 天色又暗了下去,云姒这头—— “之前景昀最喜欢听我讲鬼故事了,睡得可快了。后来我才发现,他是被吓晕了。”云姒让人牵着马,带着九爷,朝着安顿他们的地方去。 霍慎之轻轻一笑,握着云姒的手,开口:“嬴棣喜静,睡前没什么喜好。只还在襁褓之时,哭的厉害,没日没夜的哭。” 高需求宝宝。云姒这么想着,推开了门—— 第1725章 坦白,怀的孩子是云令政的 桌案跟前留了一封信:钱钱,丢丢,饿饿,饭饭,吃吃,拜拜。 是东陵初阙的笔迹。 往下还有景昀的笔迹:再见了娘亲今晚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浆,当你来了万千别告诉别人,我正吃着鸡腿在去帝都的路上。拜拜。 珈蓝:我,叶珈蓝,武功高强,你,云大夫,拜拜。 没了,就这样就没了! 云姒的眼皮直跳。 直到听见身边的人朝着外面吩咐:“霍影。” 云姒急忙说:“九哥,不用,我给了他们三个一人一包药粉,只要受伤,或者是遇到危险,撒出去,另一只雪鹰马上就能通知过来。而且,朱厌也会过去。我甚至还给他们不少的药,让他们藏在身上。” 南绛这会儿忍不住问:“那在外面是不是也有些危险了?” 空青忍不住开口:“应该是遇到景昀的人危险……”她认真的。 自己的孩子自己还不了解吗。 景昀,混世魔王的一样的存在。 表面看着,人畜无害,而且还会扮猪吃老虎,是个十足的小魔王。 霍慎之带着云姒出去,在吩咐接下来路线之前,听着云姒的念叨,开口道:“阿姒,景昀很像你。” 云姒:“……没有啊,我没有这样啊,我……” 霍慎之在她辩解时打断她的话:“一样的顽劣。” 早年的云姒,顽劣程度跟景昀一样,现在的景昀还小,长大了不知会怎样。 云姒居然无话可说。 人都有叛逆期的,景昀现在六岁,正是猫嫌狗厌的年纪。 还加上两个…… 按照后世的算法,东陵初阙跟珈蓝都十七,现在处于青春期,青春期,叛逆期。 这两主仆,还什么都好奇,胆子又大。 东陵初阙跟珈蓝两人且不能说是主仆。 东陵叶家乃是东陵国首屈一指的世家,叶国公府老来得女,宠爱得跟什么似得,还跟东陵初阙一个年纪,从小就送进宫陪伴东陵初阙,差不多就类似“太子伴读”的存在,身份可见尊贵。 后来,珈蓝还成了东陵的随行女官,亲如姐妹。 这是两人一个性子啊,这会儿东陵初阙,珈蓝,景昀,三人没了银子到处去找活儿。 不敢想,云姒真的不不敢想他们会敢出点什么来。 “找找,还是找找,我不放心!” 而且云姒只要一想到东陵初阙跟珈蓝来了大周短短几个月,两人居然就把谁家官员小妾屁股上有颗痣的这种事情都能探听清楚的本事,云姒就害怕。 一定要找到他们,趁着他们还没有惹出什么事情来之前。 珈蓝的武功高强,不是说说的。 东陵初阙更是鬼点子多。 景昀……景昀就更不用说了,景昀之前把整个书院的人都收做了小弟。 头好疼…… 霍慎之看着云姒难得发愁的样子,不禁一笑,转而将之后的路分成了两端,他带着云姒直上帝都,先行去遇后来的云令政。 这会儿,南绛忽然开口:“阿姐,我有事要跟你说。” 霍影现在是先去找景昀跟东陵公主他们的了。 云姒跟着南绛走到了无人角落,她也是有话要说:“南绛,我们准备等把这些事情弄好之后,帮你重建巫族。西洲跟西疆接壤,只有西洲安定了,一切才安稳。你放心,我绝不会不管你。” “阿姐,真的很感激你,但是重振巫族的这件事情,除了我自己,依靠不了任何人,我找你,是想要个你说。”南绛走上前,说:“大巫师给我一个东西,是能让那个人好起来的。我现在把这个给你,告诉你使用办法,我……不去了。” 云姒看着被南绛放到手上的盒子,里面还带着一张纸条:“按照这个办法,就能把云令政救回来。双蛊王已经在我身上,不可能再回到他身上去,我也不想要跟他有什么牵连。阿姐,我还有一个件事情隐瞒了你。”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相关推荐:
恶蛟的新娘(1v2)
红豆
林枫苏慕白天赋无敌的我一心只想苟活
虎王的花奴(H)
婚里婚外
这个炮灰有点东西[快穿]
篮坛大亨
山有木兮【NP】
深宵(1V1 H)
淫魔神(陨落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