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定扒了你的皮!” “就是九爷吩咐我这么做的!”段一翻身,翻骑在十一身上挥拳。 兄弟相斗,拳拳到肉。 云姒靠在空青身上,平息了怒火。 拉开挡在她面前的白泽之后,看着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喊道:“够了!停手!” 十一快速翻身,一掌就将段一打的退了出去。 段一还想要动手,云姒怒喝:“你眼里只有九爷,是当我杀不得你吗!” 看着胸口剧烈起伏的段一,云姒沉了眼:“段一,你对我一直有微词,这我不管。但是你也应该知道,你家主子看上我,就算是你心疼你家主子,对我,也应该适可而止!” “六小姐是以为,今天的这一出,都是我安排的不成?”段一的脸色,在黑夜之下,看不清楚。 云姒轻轻一笑:“不然呢?我跟着你出来,是因为你是他身边的人,我才信几分。可是你看看,这是去段氏的路吗?你以为,我没有去过段氏,就敢随意欺瞒我?” 段一甚至没有走大路。 而是带着她们,在这小路上。 收回眼,云姒眼底闪烁着寒意:“你安的什么心?还是你原本就一心一意的效忠着段氏,想要暗算我?” 护在云姒身边的十一,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只要段一胡乱说话,或者应答一句他已经不是他们的人。 十一马上就得豁出命去,弄死段一! 他现在只希望,段一不要有负众望。 “这就是九爷的意思,让我将你送走。至于段氏……大可不必了。” 云姒的眉眼寒了下去:“理由呢?” “呵呵!”段一觉得云姒有时候,居然还很天真:“九爷做事,六小姐听着就是了,还需要什么理由?六小姐,请上马车吧,天亮之前,我要将你送出这偌大的京城。西洲,是你唯一的去处。” 他缓缓走上前,云姒也看清楚段一的脸。 眼前的人就是段一,不存在什么冒充。 “我肚子里面的孩子,他也不要了吗?他亲口说的?”云姒眉眼压低,看向了自己的肚子。 段一眼底有些许的不屑:“九爷的原话是——” 第1022章 九哥,你还想不想要我? ——“不惜一切代价,送她离开。” 段一看着云姒:“你觉得,九爷说的这个‘不惜一切代价’,值得是什么代价?” 一时之间,云姒静了下去。 “段氏山庄,你们得手了?”默了一瞬,云姒才开口。 段一颔首:“当然,九爷做事,只有快,没有慢。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吧?” “胡说!”十一冲上去,狠狠一把推开段一:“我绝不相信,九爷会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段一,你比不上霍影!” “我也不信。”云姒带着空青跟南绛朝着马车那边过去,一边走,还一边开口: “他说不惜一切代价,又不让陆鹤跟随,这哪里是孩子的生死不顾,就是连我的生死都不顾了。回去,问个清楚!我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段一疾步上前。 云姒上马车之际,直接递给了十一一个眼神。 十一冷脸转头,抬手拍在了段一的肩膀上。 看似半点威胁都没有动作,却藏着云姒精心调配的药剂。 “兄弟,对不住了。” 话才说完,段一就感觉身子一软。 云姒掀开车帘,看着倒在地上还有直觉的段一,道:“段一,我知道你们做暗卫死士的,平时有事儿没事,都会用点药。就是为了防止你们这种人,我这些日子闲着没事,精心研制了些药。原本想着有朝一日,会用得上的。没想到,用在了自己人身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色,笑了笑:“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说实在的,我也觉得,你不如霍影,我也想霍影了。” “把段一弄上马车,捆结实了。我也正好试试,这药的药效,在段一这种高手的身上,能发挥几分作用。” 十一是半点不留情。 直接了当的将段一提起来,丢到了马车上。 他们这一行,必要时候,除了自己主子,便是连从小在一起训练长大的同伴,都要下死手的。 现在…… “段一,我敬你重你,段氏山庄,除了霍统领,你是我最服气的人。他们都说我们段氏山庄看不起女人,但是我现在没那样极端了。如果让我发现你背叛了我们大家,胡乱传九爷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结果了你。死在兄弟手里,也算不枉费我们之间的情分。” 马车在暗夜之中,十分平稳的行进。 这一路上,没有遇到半点不妥。 回到了摄政王府,空青跟南绛想要扶着云姒下马车。 云姒开口拒绝,只让十一进去:“问问看,九爷回来了没有。” 她一定要把这一切的端倪,都弄清楚。 因为她相信霍慎之! 相信她的男人! “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出来?” 空青将脑袋伸出马车,算着时间:“这都进去好一会儿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十一才出来。 “出来了,十一出来了!” 云姒掀开马车帘,看见十一的脸色不是很好,便道:“若是九爷不在摄政王府,咱们也没必要进去了。今夜,就现在,直奔他那里。” 空青拧眉:“可是现在天色这么晚了,咱t?们进不去皇宫了吧?” “太妃还在皇宫里面,就算是用看望俪妃的名义,多晚的时间,我也能进去。不然,我这个医者的名头,就白来了。” 云姒走到今天这一步,岂会连这点特权都没有? 只是,现如今云姒看着十一的脸色,似乎很不好。 “怎么样?” 看着到马车跟前的十一,云姒才出声。 十一看着云姒黑白分明的眼,张口便道:“九爷不在王府。” “不在王府哪有在哪里?”云姒大抵品味出十一话里面有些不对味:“你的意思就是他回来过了,但是现在又不在王府,是吧?” 十一顿时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现在的云姒,已经不是最初的时候,三言两语就能糊弄的了。 她精的很! “对……回来之后出去了。王叔他们也说,不知道是去哪里了。”十一喉咙有些发干,还催促: “咱们现在赶紧走吧。” “上哪去?我之前不是一直住在摄政王府吗?”云姒直接下马车。 还不忘转头与战奴说道:“我有一个表妹,叫虞阳熹,在大魏求学。我想要留你几天,为此,我愿借我云家的势力,给苏韵柔提供一个遮风避雨之地,如何?” 战奴想也不想,直接就点了头。 而十一看着云姒就要进摄政王府,抬手便将其拦下:“别去!” “我就知道,他回王府了,就在里面。你走开,别拦着我。若他真是要逢场作戏,或者别的什么,我今天也是能理解的。若不是,我也好歇息一晚,明日,再问个清楚。” 云姒现在怀有身孕,十一又怎么敢阻拦。 这时候,在马车上的段一,也逐渐清醒过来。 艰难的下了马车,要追上去。 结果被跟在后面悄无声息的白泽拍了一下,又直直的倒在了大街上。 这一次,没有人管他。 只是,这样晚的天,才踏进王府,云姒就看见众人看她的眼神不对。 “看什么?都不认识我了不成?九爷回来了,我要见他!” 王叔想要去阻拦,白泽冲上去,就拦下了人。 眼看着云姒回来,王叔着急的很:“六小姐,你……” 云姒一个眼神甩过去:“王叔,别拦我。” 带着人,她一路就朝着东正院的方向去……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算起来,我们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你从前不肯,是因为有云姒在,如今你肯,是发现,云姒也不过如此!” 刚到窗下,云姒就清楚的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声音。 她顺着窗户看进去。 段凌宵坐在她昨夜躺过的床上,手上,还握着男人的手腕。 云姒看不清九爷是什么表情。 只才是看到他被别的女人碰了一下,她心头的火气就缭绕起来了。 “九爷,云姒不懂事,不听话,可是我跟她到底是不一样的。你需要一个能帮你的女人,而不是她那样只会任性吃醋生气拖后腿的,” 段凌宵的声音柔软极了,甚至连想都不想,起身就朝着跟前的男人抱了过去:“我知道你对云姒那微末的喜欢都已经被她磨没了,你只觉得她是累赘。不然你今夜不会带我来,也不会让我进来,你……现在对我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九爷眼底的迷雾,此刻正在一点点焕然。他眼底,逐渐显露出的厌恶,让就快要抱到他的段凌霄骤然抖了一下。 怎么办? 他居然要……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第1023章 他不是九爷!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如同一双手,瞬间将他拽入泥潭。 段凌霄感觉出了不同,心中,瞬间一喜——来的好极了! 此刻,云姒看着九爷的神色。 现在的他,陌生极了。 看自己的眼神,就如同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如果说清楚,就算是逢场作戏,她也是能理解的。 “是云姒来了吗?”段凌宵从男人的身边转过头,眼神毫无焦距,只是朝着云姒的方向笑着:“大晚上的,确实是打扰了呢。不过,要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你还是先出去吧。我与九爷,要休息了呢!” 云姒的面色铁青,缓缓走上前。 光影在她身上不断地交替变化,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来人,请段大小姐出去,我有话,要跟九爷说。” 霍慎之只冷淡地睨了一眼进来的人,他们便止住了步子。 到这个份上,云姒已经懂了些什么了。 他并不要段凌宵出去。 那她呢? “好,段凌宵什么都知道,那也没有必要避讳了,是吧?”云姒仰头,看着那一双极度陌生的眼睛问出口。 霍慎之目光沉沉淡淡的看着云姒。 段凌宵先开口了:“我还是出去吧,九爷你尽快解决好。” 被人搀扶着出去,到云姒身边时,段凌宵脸上甚至有一抹胜利的笑。 等房中无人了,云姒才问:“九哥,你到底在做什么?夫妻之间,是可以荣辱与共的吧?就算是你非要逢场作戏,你说清楚,我甚至可以配合你,绝不拖你后腿。” 霍慎之走到了窗前,看着窗外的天色,只开头吩咐:“送六小姐回西洲。” “我不回去,你把话说清楚。”云姒走到了他跟前,执着地要一个说法。 霍慎之垂眸看着她,抬手落在了她的发顶,轻轻抚下:“你我之间,并不合适。”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云姒全身凝滞。 她甚至不敢想相信,眼前的人是她的九哥。 “不合适?那你为什么会对我有感觉的?”云姒拉起他的手腕,“你自己看看上面的情……” “情丝”还没有说完,云姒就看见了他手腕上最后一点,代表情根永不消亡的血点,在她眼皮子下,彻底消弭。 云姒脑海之中,“轰隆”了一声,堪堪松了手。 是霍慎之,是她的九哥。 可是情丝呢? “怎么……会这样……” 她眼中不知不觉便聚集了泪眼,仰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多希望这是个假的! “所以你当时说的,我让你倒尽胃口,是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女人会说狠话,男人会做狠事。 这果然是真的。 “所以你今晚带段凌宵过来,不是逢场作戏,而是真的想要她?” 云姒看着他,泪水弥漫了双眼:“我问你,除了责任,你对我,还有没有一丁点感觉?” 霍慎之的声音低沉:“感觉也有耗尽之时,给自己一个体面,嗯?” “我不信你会这样……” 云姒转身要出门,走到了门口,她回头:“我不会走的,你有事情瞒着我。” 她现在,还是信他的。 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她不知道。 九哥怎么会舍得这么对她呢? 只是,刚到了先前居住的院落。 云姒就看见,她用过的那些东西,都被清出来了。 里面,已经“改朝换代”,变成了段凌宵的地方。 段凌宵听见下面的人说云姒来了。 便让人搀扶着出来,笑盈盈地开口:“还不走是吗?非要赖在这,惹人嫌?你以为我走了之后,他会给你说点什么不一样的实话,结果呢?” “你们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云姒心中有个感觉,一直在滋生。 可是她又怕是因为从来都没有的安全感在作祟,误会了他,让他们覆水难收。 她不想任性误会。 段凌宵轻轻的笑了起来:“你应该问问你自己,是做了些什么,让这么一个男人,厌恶你,烦你,恶心你,要不惜一切代价赶走你。云姒,你不能把自己的失败,归结到别人的身上啊!你值得他对你好吗?” “段凌宵……”云姒已经再隐忍。 段凌宵现在半点不怕她,只低下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云姒,九爷不要你跟你肚子里面的那两个孽种了。他让段一送你走的事情我知道,因为我在一旁听着。” “这些挑拨对我是没有用的。”走到今天,云姒没有这么不理智。 “哈哈哈哈哈……”段凌宵闻言,仿佛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挑拨?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已经把滑胎的药,喂给你吃了。再过些时间,药效就会开始发作。他亲手给你吃药,你说我是在挑拨?” 云姒猛然就想起今早他喂她吃下的那一颗药。 她信他,从不疑。 所以那药,她便以为是之前的安胎药。 味道不同,她也没有去怀疑。 “你身边有很多厉害的大夫,拿着药盒去给他们看看,那种药的味道,极致厉害的毒医,能够查出来。云姒,我没有骗你,他确实挺厌烦你的。” 段凌宵不断地诛心。 甚至这一刻,她恨自己眼睛看不见。 否则,真的是要看看云姒的脸,是不是泪流满面。 “他身后那么多的士兵跟追随者,但凡是你把孩子生下来,武宗帝查明了,他轻一点丢了爵位,那些跟随他的就会丢命!你个蠢货,自己就是大夫,当初都不知避子吗?” “今天,你居然还好意思找t?上我?你滚才对,蠢猪!没什么用,只会拉他后腿的蠢东西!他给了你多少,你给他什么了?我告诉你,你连指责他的资格都没有!你这条爬在男人身上,只知道一味索取的吸血鬼!哪个男人会忍受得下去你这样的人!” 空青直接撸起袖子:“段凌宵你这个贱女人,你——” “空青!”云姒闭了闭眼,抬手拦住了在自己身边,要去打段凌宵的空青。 “今天,这里,我住定了!” 段凌宵眼中有嘲讽:“还不清醒是吧?好,我就让你彻底死心!云姒,咱们赌一赌,等会儿他来,会先救谁?” “去,跟九爷说,我跟六小姐闹起来了,闹得很厉害,都受了伤。” 段凌宵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 云姒甚至看到了她的势在必得。 第1024章 九哥,我是你的云姒呢 很快,云姒就听见了脚步声。 就是这个时候,段凌宵朝着云姒的肩膀,狠狠一推。 空青吓的叫了起来:“主子!” 她去抱云姒。 云姒的脚崴了一下,拉着空青就看看矮下了身子。 “九爷!”段凌宵凄厉的声音响起。 云姒看过去,院门口,一身玄色衣袍的男人来了。 而段凌宵,不知道什么时候,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手腕上,还不断的涌血。 此时,她痛苦的呻吟,喊叫着。 “九爷,救我……” 浓烈的血腥味,刹那之间充斥了起来。 云姒清清楚楚的看见,霍慎之几乎没有一点犹豫,直接走到了段凌宵的跟前。 “怎么回事?”他凝目,跟从前最爱她时的关切,如出一辙。 而如今,居然是对着段凌宵。 若说是旁的女子,哪怕是还没有跟武宗帝发生那一出的大魏公主,云姒都能理解的。 可是这个人是段凌宵啊! 他的魂是被什么弄走了不成! “是云姒……”段凌宵抬起手,就朝着云姒指了过去。 她哭的极惨:“让我从这里搬出去,她要住进来。我不搬,她就用刀子。九爷,怎么办,我好疼,是不是流了好多的血!” 话音才落,云姒就看见了段凌宵跟前的人,看向她时,那眼里无尽的冷漠跟危险。 仿佛……自己伤害了他最重要的人。 “去寻大夫。”摄政王才开口,王叔就慌忙的出去。 而云姒,亲眼看着他将段凌宵抱进屋。 她曾住过的地方,睡她睡过的床。 从始至终,她都像是个被忽略的外人。 他们,才像是夫妻,是爱人。 而自己,即便是怀着他的孩子,有名正言顺的王妃之位,这样坐在地上,他都不曾给一点半点的关心。 云姒心中升起一个荒唐又可笑的想法。 这一切,会不会只是梦。 一个噩梦? 醒来之后,九哥还是她的九哥。 云姒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人,心都是凉的。 “空青,你掐掐我?”云姒眼底有着一股迷惘,朝着空青伸出手去。 空青才要开口,便看见了摄政王从里面出来了。 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便是看她们底下这些人,目光都是陌生的。 云姒回头,跟着看了过去:“九哥……” 而她口中的九哥,便是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将大夫召进去,给云姒的,只是背影。 段凌宵在里面哭的惨,拉着摄政王的手腕,一直哭:“九爷,你别走,我害怕!让我搬出去吧,我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我不想要得罪云姒!” 外面站着的云姒,九爷朝着她走来。 她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只问:“这里以后要跟段凌宵住?” 霍慎之眼底蓄着凉意,越过云姒,吩咐身边的人:“送六小姐出摄政王府。” 寒夜的风冷的厉害,吹得云姒浑身都冷了下来,便是头脑,也清晰无比。 ——逢场作戏,用不着这样。 ——云姒,别骗自己。 ——从解释回来,你们之间就不同了。 ——他的情根消弭,是最好的证据。 ——你到底,在期盼什么呢? “主子,你见红了!” 就在这个时候,空青忽然的喊了一声。 云姒低下头,她身子发麻,半点疼痛都感觉不到。 “九哥……”云姒恍恍惚惚的去拉眼前人的衣服。 一双眼,只看见他半点也不意外的神色。 这说明了什么? “孩子会流掉,而你这条命,会好好的。云姒,这是本王最后能给予你的。” 九爷的声音,清晰无比。 云姒的心,彻底被寒冷封存。 “段凌宵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不想要我们的孩子?” 云姒看着他,指望一个回答。 可是他亲手为她吃下药的。 还需要什么回答? “及时止损。”男人开口了,那么理智,那么冷血。 这样的回答,仿佛一个响亮的巴掌。 彻底将云姒打的清醒。 在云姒身边的空青已经吓坏了。 朝着外面就大喊:“南绛,南绛!” 在白泽奔来之际,云姒身子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她的身下,还在不断涌出血。 而九爷,居高临下的看着云姒,面上没有半丝怜悯,唯有冷漠。 这对云姒来说,无疑屠杀! “阿姐!” 南绛跟十一冲进来。 十一急的想要开口叫九爷。 便听到高高在上的男人,冷漠开口:“带出去。” 人心易变,云姒知道。 此时此刻,她伤的彻彻底底。 也在最爱的人面前,狼狈的干干净净。 太难堪了。 云姒真的太难堪了! 刚才她还无比的信任他。 现在,那些信任都化作了巴掌,狠狠的扇她的脸! 太妃说过,男女之间不能只有爱。 不然等这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九爷这样的人,什么没有,他也不图她什么,就图她这个人。 当时她没觉得。 如今,今夜,她才真是失去的彻彻底底! “结发……为夫妻……” 云姒的眼泪从眼角滑落,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她被十一抱起来,手中的一个香囊,落在了地上的那一滩鲜红的血上。 他们拥着云姒快速离开。 霍慎之垂眸,看见地上黑色绣滚金边祥云的锦囊。 眼前忽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声音。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眉眼瞬间凝重,再俯身要去捡时,便听见了里面再唤:“九爷!” 那熟悉的画面,顷刻间烟消云散。 便是连他手腕上重新出现的一点血线,也消失不见。 段凌宵听着脚步声进来,只觉得内心受用无比,更是兴奋异常。 要不是因为冯老说过,不能操之过急。 她今晚就能推到九爷,跟他共赴巫山。 到时候叫云姒看见,那才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何必……还费工夫这么久,割伤了自己呢? “九哥~” 段凌宵起身,拉住霍慎之的手腕。 屋内光线朦胧,看不清男人的脸。 段凌宵如同魔音一样的唤着:“九哥。” 她这次一定会好好听冯老的话。 霍慎之,他永远也别想清醒! 等这一切之后,她要让他知道,亲手伤害自己最爱,是什么滋味,这样才是惩罚! “我是你的……云姒呢~” 第1025章 霍影睁眼,迷信送达! “九爷!” 陆鹤来的时候,看到的,是地上的一滩血。 他猛地跪在了地上,颤抖的手,轻轻地碰了一下。 手指沾上那一抹鲜红,他的心立刻刺痛。 几乎是整日相伴相处的人,都有的感应一般,陆鹤瞬间满脸泪水,滴滴地怒吼:“师父……云姒!” 她再过一个月就要生了,现在又出了那么多的血,要么是早产,要么是三条人命皆亡的下场。 他不应该听段一的,去什么皇宫! 他应该守在她身边的! “段一!”陆鹤站起来,就看见了摇摇晃晃过来的段一。 心急之下,便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冲过去就握住了段一的肩膀:“我师父呢?空青南绛还有十一呢!上哪去了?为什么地上会有一滩血,是不是我师父的,九爷现在在哪里,你说啊!!!” 段一拧眉,一把推开了陆鹤:“主子让我把六小姐送到西洲去,是她自己不去,非要跑来争执,结果就出了事。王叔他们说,十一抱着六小姐出去了,主子也吩咐,从此之后,六小姐再也不能踏进这里半步。至于主子上哪去了,我被六小姐的人算计,现在才清醒过来,我怎么会知道?” 陆鹤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已经慌得不成样子。 他张口要跟段一辩驳,余光又看见了那一滩鲜红的血,二话不说冲去到处找,像是没头没尾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王叔!”陆鹤抓住王叔,撕开衣摆,咬破自己的手,快速地写了一封血书,狠狠地塞在了王叔的怀里:“王叔帮帮我!帮我把这封血书交给我弟弟陆轩,让他让我陆家最快的人马,去找五公子,最好是能找到首辅大人!十万火急,人命关天!” 王叔哪里见过这个样子的陆鹤,而他在看见十一抱着浑身是血的云姒冲出摄政王府大门时,他也意识到了今天的非同一般,当即拉住了陆鹤:“我这就t?去!” “王叔!”陆鹤跪下来,给王叔重重地磕了个头。 这是他们所有人的劫难,并不只是云姒一个人的! 平时玩归玩,闹归闹,陆鹤从来不在这些天大的事情上乱来。 “你要上哪去?”段一寻不见九爷,出来就看见陆鹤要往王府最深处走。 陆鹤一巴掌挥开了段一:“用不着你管!” “九爷这样的人物,应该一心一意扑在黎民百姓跟江山社稷之上,而不是成日沉溺于儿女私情……” 陆鹤简直都懒得理会他,瞬间就跑得没影了。 “霍影!” 到了院子,他一脚踹开了门,冲到了霍影的床边:“醒醒,你怎么还不醒,大事不好了!” 抽出针来,陆鹤开始自己给霍影下针! 段一只看了一眼,转身便走,他要去找九爷! 而与此同时,皇宫之中—— “段凌霄送来了消息,说是事情成了一半!陛下,接下来,就等陛下一声令下,走下一步棋了。” 冯老坐小步撵上,下面的人将他抬上了这皇城最高的楼。 一眼看过去,四面八方皆在眼底,放佛万里江山,沉浮于脚下。 夜风吹起武宗帝的衣摆,他眼底是分外的阴寒,看着这万家灯火点点明亮,怒火跟冷笑,此琪从他心中崩裂:“老九应该怎么样都算不到,他用尽心思步步为营,想要抱住妻儿,却让自己的身体大损,给了你这样好的机会,对他用药。只是你那药是怎么用的,为什么没能全部控制住他?” 冯老微微一笑,想到了那一夜。 摄政王被招进皇宫,从他征战回来,原本就伤得不能再伤,还没有养好,又要以身做药,供云姒跟孩子活。 好几次死里逃生,前段时间为了还楚王人情,那种情况下,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认,还要割了那么多血。 那身子,早就大损。 也是那一夜,他才能抓住这个时机,趁虚而入,用了一样他养了许多年的好宝贝! “陛下,能有如今的结果,已经是草民用了大力气,而且是天时地利人和都聚齐了。却不知为何,不能完全控制住他。想来是那东西初初入体,又或者是那佞臣意念太强,都到这个份上,还本能地想着让自己的女人活。” 这些都有可能,冯老也给不出具体的来。 “能永远控制住他吗?”如果能的话,武宗帝可以饶他一命,让他一辈子为自己鞍前马后,巩固皇权,沙场征战,誓死效忠。 冯老轻轻地笑了笑,看着转过身来的武宗帝,声音沙哑的开口:“天下之物,物极必反,且这样顶级厉害的东西,只能在一段时间之内发挥最大的效用。而且等他清醒之后,知道了是自己亲手害了拿命护着的妻儿,才更加痛不欲生吗!他有如今的权势地位,要了他的命有些难,但是让他生不如死,此时此刻,却无比简单!” 如果能够要了霍慎之的命,冯老在那一夜就出手了,何须等到现在,要用这样迂回的办法。 不过现在想想,诛心,也是最厉害的一把刀! 他霍慎之只要好好的活着,活一天,就永远要在痛苦里挣扎,不死不休! “朕之前还以为,老九是为了云家的权势地位,所以才要云姒。可是谁能想得到,英雄难过美人关,他居然折在了个女人身上。不过那也好,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武宗帝缓缓地叹了口气,轻轻地笑了起来:“来人,派出人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云姒跟那两个孽种在活着了。” “还有,再把他们之间的事情,在最快的时间,捅得天下皆知!” “朕要让他看看,他费尽心思保护着的女人,小心翼翼筹谋的关系,在这一夜,全部被掀开!” “从前百姓是怎么爱戴他的,今夜过后,便会唾弃他,厌恶他,让他成为丧家之犬,一条走狗!” “至于云姒,这样的欺瞒愚弄朕,便是让她下地狱,都要背着枉顾人伦,淫乱下贱的名头。让她死,让她云家的人,活着受罪!” 冯老轻轻一笑,朝着身旁的小童递了一个眼色。 第1026章 云姒生产,九爷恢复记忆在即 “阿姐,你别睡!你醒醒!” 京城之外,荒郊野地,破庙之内—— 云姒凄厉的惨叫声落下,便彻底没了声音。 平日里,已经能够独挡一面的南绛,如今已经慌得连针头都拿不稳:“阿姐,别死!” “剖出来!把孩子剖出来!”空青冲到了马车上,打开了另一个医药箱。 这是她为了云姒准备的,早在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她就问云姒要了这些工具和药。 昏黄的火光之下,空青脸上满是泪水,便是连嘴唇都吓成了紫色,不断的颤抖:“快……南绛,你来!不要耽误,羊水已经破了,再晚一步,两个孩子都会憋死在肚子里!” 十一这时候急得团团转,更不知应该做些什么才好。 他冲出去拉住了战奴:“你不是很厉害吗,你快帮帮我们!” 他们每个人都在哭,却每个人都察觉不到自己在哭。 战奴面上有了一瞬间的诧异,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真情实感的人了…… “九爷给的药,药性太烈,孩子不一定能够保得住。保住六小姐的命,以作来日。我去找药,你守好这里。” 十一猛然朝着远去的战奴下跪:“若是我家主子能活,你便是我的恩人!” 战奴回头,缓缓的叹了一声。 他在他们的身上,并不能看到希望。 只能看到一个字——“死”! 里面,空青一针下去,云姒如同溺水的人吐出了最后一口水,狠狠的吸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主子!” “剖!”云姒尽可能的稳住呼吸,尽管她已经浑身在发抖。 她还能感觉到孩子在动,孩子还没有死! 有一丁点的希望,她都不能放弃。 这样的感觉,唯有当了母亲才能懂。 “阿……阿姐……我害怕!” 越是一直亲近的人,越是害怕。 怕自己能力不够,把自己的亲人死在自己眼前。 看着南绛在发抖,云姒提起颤抖的手握住南绛手腕:“不要慌,我教过你的,你也看过我怎么做的,曾经你也是给孕妇剖过肚子的。当初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是死是活,我都不怪你,你在帮我,南绛,我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们了!” 所有的悲痛,在这一刻都不值一提。 一旁的火烧的剧烈,云姒怎么都想不到,会在这种地方生产。 云姒忍耐着痛楚,转过身去侧躺。 四寸长的麻醉针,扎入她后背脊柱…… 而与此同时,摄政王府。 陆鹤已经绝望了,他起身,这就要准备去找云姒他们。 刚迈出去一条腿,就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声咳嗽。 陆鹤的眸光忽然一亮,猛然转过头去。 明亮的烛火下,床上躺着的人,翻身重重地咳出一口乌黑的血来。 “霍影!” 陆鹤一把冲过去,赶紧去扶霍影。 “霍影!你醒来了?” 才刚刚睁开眼,能动的霍影,此刻浑身都还很僵硬。 更甚者,脑海之中都很朦胧。 那一双眼睛毫无焦距,过了好一会,那陌生的目光,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陆鹤……” 霍影沙哑的嗓音,换了一声陆鹤的名字,下意识的便想去寻一口水喝。 陆鹤完全喜极而泣,跌跌撞撞的冲到桌子跟前,直接拿着壶递给霍影:“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有多久?发生大事了,现在段一在九爷身边,他对女人原本就有些歧视,看不起女人。如今……” 霍影仿佛一条即将干死的鱼,找到了水源,将壶里的水全部喝完,才找回了些精神。 “发生什么事了?”霍影力气还有些微薄,但是隐约之间想起那天睁开眼,看到的情景。 云姒怀孕了,主子就在她身边,大家都完好无恙的在,这样看来,应该是万无一失的局面啊? “我听人说的,九爷给云姒吃了落胎药,而且九爷还跟段凌霄在一起,完全不顾云姒的死活。我到的时候,只看到地上一摊的血,是云姒的!” 听到这些,霍影便是没有力气,也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忍着长久以来卧躺的天旋地转,他反应了好一会儿,还让陆鹤扶着自己出去。 “你要上哪里?”陆鹤现在把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霍影的身上了。 他是目前,唯一还清醒着的人。 “书房……快,去九爷的书房!” 霍影只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弱,被敌军围剿,没有死成,却躺在床上那么长时间,辜负了主子去之前的嘱托。 造成了今日的大祸,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霍统领!”段一刚刚回来,看见霍影到了书房,也有些诧异:“你居然真的醒过来了!” 霍影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只粗喘着气,一把将段一拉到跟前:“主子呢!” 段一急忙说道:“在行宫那边,陪着段凌霄,主子t?让我过来取一些东西!” “陪段凌霄?这不可能!”别人他不知道,这段凌霄是个什么货色,他霍影最是清楚。 对方如果是段凌霄,那他家主子定然是连逢场作戏,都看不上的。 可他家主子如今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还需要什么逢场作戏! 段一眼中只有敬重:“我说的是真的,主子让我回来拿一个匣子,就在书房桌台下。” 陆鹤这时候手下暗中捏了捏霍影,霍影开口:“你出去,我去拿,等会儿带我去找主子。” 段一自然不敢违背,只是临走之前,看了一眼陆鹤。 霍影实在是支撑不住,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吩咐陆鹤:“桌案下面第三块石板,重重的踩一下,是一块机关,打开之后,里面有一个锦盒,拿出来!” 不管主子是怎么样了,只要还活着,见到这一封信,既然能够不顾一切,照着信上面的去做! 陆鹤很快的找到,顺便连同那个匣子,也一起拿了出来:“九爷现在无比绝情,这些东西还有用吗?” “有!”霍影重重点头:“我有办法!” 他跟了九爷那么多年,不可能束手无策。 “我们马上就走!” 他知道让九爷不做后悔事的办法,就是现在了! 第1027章 九爷清醒,慎姒关系彻底泄露 出了摄政王府,霍影他们就看到整个京城的百姓,乱成了一团。 “陆鹤,你下去问一问怎么回事!” 霍影心中觉得不妙,开口吩咐。 陆鹤立即下了马车,朝着那些百姓的方向跑去。 “六小姐肚子里面怀着的孩子居然是九爷的,而且六小姐已经吓得离开京城了,九爷不知所踪!” “不是说那孩子是楚王殿下的吗?” 陆鹤才到那些百姓的跟前,就听到了他们叽叽喳喳的议论,他什么也不管,伸手抓住了一个人:“谁说的?你们听谁说的!” “你吼我干什么?当然是楚王殿下自己说的,而且皇宫里面都传出来了,陛下已经派了好多的人,去抓六小姐!” “什么?!陛下还派了人去!”陆鹤的话音才落,就有兵马连续出城。 黑夜之中,一队队人马宛如利箭飞射。 “那当然,这种罔顾人伦理法的行为,简直就是给皇家丢脸,给世家抹黑,男的该死,女的就应该沉塘进猪笼!” 人群里面,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 陆鹤还没看清楚,就听见另外有人说道: “九爷和六小姐枉顾人伦,在一起还不算,居然还有了孩子,若是全天下的人都学他们两人,那这天下岂不是乱套了?” “可是我师父在疫病之中救治了百姓有功,九爷更是护卫疆土,次次九死一生,拿命去……”陆鹤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打断。 “功是功,过是过,难不成有人杀了你全家,因为他救了几个人,就完全不对他追究了!那这礼法是摆设吗?改明天我也去杀两个人,再做两件好事,都抵消了算了!感情这些枉法是给我们这些平民百姓的,是也不是!” “开了这种先例,以后叔叔能娶侄儿和离的女人,若是还生了孩子,那怎么叫?这岂不是乱套了!若是遇到丧尽天良的,一个女人叔侄两人轮着用,那女人还活不活了?!”…… 百姓的争吵之声此起彼伏,陆鹤的声音完全被淹没。 这完全是塌天大祸! 在这样的黑夜之中,每个人都看不清脸,又仿佛每个人都亮出了清晰无比的獠牙。 陆鹤连连后退,将听到的事情说给了霍影。 “快去行宫!” “我先下来,我去找师父!我虽然没有什么用,可是她这是要生产了,我也能出一份力的!”陆鹤没有上马车,说完了话,便赶紧去找马,跟着那些出城抓云姒的士兵一起出去。 段一这时候,已经顾不得许多了,直接驾驶着马车,朝着行宫的方向去。 若不是霍影身子不适合骑马,就能更快了。 行宫之中,段凌霄蠢蠢欲动。 她只盼着等到云姒死的消息赶紧传来,到时候爬上霍慎之的床。 等他清醒之后,便能受更大的折磨。 “九哥~”段凌霄看不见,可是声音却无比的妖媚婉软。 清洗了身子,从浴池之中走出来,便寻了宫殿。 这一处,可是武宗帝专门安排的。 不管她做什么,九爷都会把她当成云姒。 霍慎之睁眼,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眼底之中的神色在冷热之中交替。 段凌霄看着他不主动来碰自己,便知道,冯老给的那好宝贝还没发挥最大的效用。 不过她不着急,今晚她总能设下这诛心之劫。 什么一生一世只有云姒? 都是放屁! 她要让他死,都没脸下阴曹地府去见云姒。 让这两人,痛不欲生。 如此,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九哥,我爱你~” 段凌霄凑上前去,趴在他的耳边,柔柔媚媚地说着:“我是云姒,我是你最爱的人。要我好不好,我好想你呀!” 霍慎之眼前猛然之间出现段凌霄的脸,恍惚之间,又变成了云姒。 如此反复交替,云姒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段凌霄伸出手,去解他的衣服。 冯老说了,不可以操之过急,可是,这是天大的好机会,是时候了! “九爷!” 一个低吼之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段凌霄身子狠狠一震,循着声音下意识地转头过去,殿门就已经被推开。 而与此同时,霍慎之眼底的那一股冷漠,瞬间有一丝碎裂,似乎有什么,即将破土而出! “主子,属下奉命前来!”霍影亮出了手中的令牌,还有谁能敢拦。 段凌霄万万没想到,这个时候,霍影会醒来,而且还能执令到这里。 她的蛊惑原本就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这么被打断,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绝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放肆!”段凌霄拉起衣服,让人搀扶着快速走了出来:“九爷在这里,也是你能大呼小叫的吗?你还有没有规矩?来人啊,把这个随便乱闯的人,给我拉下去!” 霍影领着人冲了进来,伸出手便将段凌霄扯到了一边去:“暗卫,控制住这里!” 段凌霄心中一惊,就感觉有一双男人的手握住了自己的肩膀,在嘴巴被堵上之际,段凌霄惊恐地大喊:“九哥,救我!” 殿内,一声熟悉的称呼,让里面的男人眼前闪过一抹熟悉的画面。 是他自己,将一个姑娘家抵在门上,贴着她的耳垂低语——“今日开始,唤我九哥,我放你出去。” 破碎的画面无比朦胧,在全部要聚拢之时,又被遍体的疼痛撕成碎片。 似乎每一次,他要记起来什么时,这样的疼痛,都彻骨清晰。 “主子!” 直到霍影跪在了他的面前。 霍慎之挣脱开那遍体的痛苦,忍着喉咙里的血腥睁眼。 那赤红的眼底,是铺天盖地的厉色,裹挟彻骨凉薄,凛冽摄人:“霍影!” “属下来迟了!” 霍影不敢有半点犹豫,将怀中的书信双手捧了过去:“这是主子失忆之前写的,就是怕伤害云大夫!如今,主子跟云大夫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皆是,云大夫怀有身孕,今晚不知身在何地!” 段凌霄在这时忽然大声地挣扎了起来,虽然被捂着嘴巴,但是依稀间能够听得出来,她说:“九哥……不要听他,他在骗你!” 第1028章 火海之中,云姒生了! 可是先前的蛊惑都不完全成功,如今,最关键的一次被打断,哪里还能控制得住他霍慎之! 灯火被霍影点亮,一缕强势的亮光,充斥了整个内殿。 一封信,清晰地显露在霍慎之眼前。 ——妻云姒,吾甚珍之爱之。 ——其初为楚王妃,韧刀斩纠葛,起死回骸,于王府苦海翻波。卿卿,吾甚器也,遂生怜爱。后知其为所觅,得其医,吾身活。弃礼法,苦谋之,终得卿爱,永结白首,生死不离。 在刹那之间,又是一股熟悉的画面,及其强势的充斥进脑海。 霍影才刚要去搀扶,九爷便狠狠地呕出一口血来。 而与此同时,段凌霄也因为九爷想要冲破舒服,而遭到反噬,像是被扼住了命脉,痛苦的大叫了起来:“没用的!冯老养了上百年的东西,你不可能挣脱的开!哪怕你现在清醒过来,等出了这扇门,离开我身边,你马上又会恢复到从前。霍慎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们谁也别想救他!” 话到如此,霍影如何还不知这其中有什么关键。 他抽出了剑,狠狠的朝着段凌霄刺了过去:“我先替主子杀了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牲!” “他身上的王蛊是靠我的血滋养的,杀了我,你的主子就会被反噬,你的主子也得死!哈哈哈哈……呃!”段凌霄满口的鲜血,大笑声才起,便忽然顿住,转瞬之间,是满脸的痛苦。 “你挣脱不开的,你绝对不可能挣脱t?的开的!”霍慎之这个背信弃义的奸佞之辈,居然妄图想要对抗? “冯老说了,王蛊能活一个月,你这一个月都要活在我们的控制之下,等一个月之后,云姒跟你那两个孩子的尸体,都烂了,臭了!” 段凌霄才说完话,就因为九爷的挣扎,而疼的扭曲了起来。 “主子!”霍影冲过去搀扶住了霍慎之。 外面,忽然一道闪电,照亮了男人的脸。 他眼底有一瞬间的清明,却仿佛又是被一张网死死的笼罩,这张网越收越紧,他也不顾一切的在挣扎。 “云姒……” 剖心挖肝,凌迟活刮的痛,遍及全身。 鲜血沾湿了他的衣襟,往日那双冷静的眼里,遍布厉色。 段凌霄趁此机会撞开了身边的人,冲到了霍慎之跟前,想要做最后一搏,试着能不能将他彻底反控。 可是冲上前,脖子就被一个力道,狠狠地掐住:“段、凌、霄!” 九爷发狠的声音,连同着手下的力道,齐齐迸发! 段凌霄在刹那之间脸色发白,双脚离地之前,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霍慎之……冲开了王蛊的控制!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 冯老随身携带的小蛊虫,不停作响。 他心中大震,急忙找到了武宗帝:“陛下,不好了,种在霍慎之身上的王蛊,死了!” “什么!”武宗帝今夜无眠,还在御书房批阅着奏章,就准备等天亮之后的好消息。 可居然先等来了这种噩耗! “你人在这里,为何会知道这些?” 冯老呼吸有些发沉:“草民先前研究毒术,到了无人可对抗的地步,便开始研习西疆蛊虫,也有小百年!王蛊之中,还寄生着另外一种小蛊,与草民身上的是一对,既是一对,便是能相互感知。方才,我察觉小蛊有冲撞震动后死了个彻底,那便是象征霍慎之身上还有另一种更强的蛊虫,与之吞噬搏杀,占了上风……” 武宗帝脸色一僵:“派兵出去,今夜,不但是云姒,老九,也别想活着回来!既然不能彻底掌控,那就只能斩草除根,杀!” 冯老也坐不住了,请求随兵。 这次,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把霍慎之给按死! 因为段氏山庄,已经到他的手上了。 他要是活下来了,那今后,没了这些情情爱爱的羁绊,便是到唯我独尊的地步了。 这次,就算是用命,也要拖住他,他不可能救得了云姒,他要用最毒的诛心术,要他不得好死! 此时此刻,京郊破庙…… 暗夜寒风,追逐着那些铁骑赶来的百姓们,自发的成了人墙,围住了破庙周遭。 十一清楚的认得,这些人,都是京郊病营里面活着出去的人。 看着这样的景象,十一从来冷漠的心,瞬间裂开:“你们这样……是在送死!” 他的话音才落,领头的将军就开始高喝:“我们奉陛下旨意,诛杀乱天理乱人伦,犯欺君之罪的云姒!尔等若再不让开,便成我们的刀下亡魂!” 百姓之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闻声,只朝着破庙里面喊: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楚王殿下原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想娶云大夫,便是连我们这些老百姓都知道,这是铁铮铮的事实啊!” “我的命都是云大夫给的,若是没有云大夫,我一家老小,早就死在这次的病疫之中!她身怀有孕,原本早就可以走的,可是却义无反顾的回头来医治我们,从来没有,因为我们是贫苦老百姓,我觉得我们低人一等。她一视同仁,怀着孕还不辞辛劳。换京城哪个名门贵女,能做到这个份上!” “云大夫,当初你跟九爷甚至连那是什么病都不知道,依旧能够违背陛下封锁东巷的命令,折返出现在我们这些命如草芥的人眼前。你的这份恩情我们无以为报,这条命是你她给的,因为你,我们才能多活了这么久,今夜若是死了,那也只不过是还给云大夫你而已,值了!”…… 冯老派去挑拨教唆百姓的那些人,完全没有大用。 这世上,多的是正义,多的是清醒跟眼明心亮的人! 里面,云姒听着外面的声音,眼底的光在破碎,身下的血越流越多…… “杀!” 将令一声低吼,妇孺壮年,也与那些士兵争斗撕扯在了一起。 就在这一刻,一道火光,划破天际,直直坠落在破庙之中。 火苗才接触到里面的那些干草,便顺势烧了起来,纷纷扬扬的箭,犹如雨点般,带着火焰,落了下去—— “孩子出来了!阿姐……阿姐!!” 第1029章 双星降世,真正的九哥回来了! ——“很多女人都以为自己能成为改变男人的特殊存在,但最后,却都变成了笑话。双亲生你养你都改变不了你的懒惰跟不思进取,你拿什么去改变另一个人,犯贱吗?还是你那连自己都救不了的小能耐?一意孤行的下场,只能尝到苦果:‘活该’!” 原主在准备隐瞒身份嫁给霍临烨时,云令政曾这样说过一句。 如今云令政的话,犹然在今日云姒耳边。 而此刻,佛堂,燃着的熊熊烈火正在逼近。 无数的刺客从破庙的顶上落了下来,跟云家的暗卫厮打在了一起。 看着毫无动静的孩子,云姒万念成灰,竭力压抑的痛苦,让她忍不住尖叫出声: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他在一起的,我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阿姐,不要激动,你的血会越流越多的!”南绛从来没有觉得医治一个人,会让她这么紧张。 她最喜欢的人,云姒的生命,在她手中,似乎在流逝…… “我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云姒看着那两个乌青的孩子,被巨大的痛苦跟绝望彻底笼罩,一股股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想要把她整个人撕扯烂掉:“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同路,只是我太想跟你走了……这是天给我一意孤行的……惩罚!” “主子!” 看着因为巨大的痛苦,已经开始口鼻流血的云姒,空青整个人都要疯了。 “别吓我,姐姐,你不要吓我!” 火光冲天,热源烘烤着她们。 源源不断的杀手,越逼越近。 “是谁派你们来的!”十一在这时冲了进来,挡在了他们所有人跟前。 南绛趁此机会,赶紧给云姒缝合伤口。 领头的杀手怒呵:“六小姐跟九爷的关系已经昭告得天下皆知,九爷身后跟着千军万马,那些人都是无辜的,为了大局,九爷命令我们解决干净这些麻烦!” 十一的脸色瞬间煞白。 若是换了从前,这样的话,他们是不会信的。 可是九爷原本就生性凉薄,若是对别人做出这些也不奇怪,可是他对云姒确实是不同,他们也习以为常。 这些天,九爷的所作所为,所言所行,他的冷漠跟今夜的绝情。 便是让最早就跟随九爷的十一,都不敢质疑出一句话来。 就别说其他人…… 躺在地上的云姒双手紧握,眼前浮现他那一双冷漠的眼。 从他失忆开始,她的悲欢,他就视而不见。 甚至那一夜,他在天香楼跟段凌霄母子三人同进同出,与她擦肩而过,对她视若无睹…… 够了……还要犯贱到什么时候! “呕……”一时之间,云姒原本就不稳的气血瞬间翻涌,顿时呕出一口血来。 而此时,内外皆乱。 南绛才把云姒的伤口缝合好,杀手便从四面八方围攻而来。 十一已经被围困住,没办法脱身。 那为数不多的云家暗卫,又怎么比得上这接连不断的杀手。 这火海,仿佛成了他们所有人的必死之地。 忽然之间,一声啼哭,惊动了空青。 她低头看去,其中一个孩子,居然有了生气! 云姒艰难地转过头去,天旋地转,已经让她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空青跟南绛扑过去的刹那,纷纷扬扬的杀手,也同时冲了过来。 原本那已经有了动静的孩子,也被抢了去。 只是那么一会儿的功夫,空青跟抱着其中一个孩子的南绛再想抬头寻之时,便于云姒隔了一片火海。 熊熊的火焰之中,看见的,是杀手挡住了云姒,背对着他们所有人,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朝着地上躺着的人,她的胸膛,刺了进去。 而被包裹着的孩子,叫这些人狠狠一抛,扔进了火海之中! “阿姐!” “主子!” “不!!” 声嘶力竭的声音撕裂了夜空,恍然之间,空青不顾一切,冲进了火海…… 一如当初,云姒在西洲的马车上,拿命护着她在身下,更曾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我是你的亲人,我是你的姐姐,我是这世上,唯一与你最亲之人。 既然是最亲的人,那便是要生死追随,更不叫对方九泉一下寂寞! 云姒死了,她活着,没什么意思了…… “空青!”南绛抱着一个孩子,还想伸手去抓空青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t?。 空青冲进了火海:“主子,空青来陪你了!” “空青,别去!”南绛声嘶力竭地一声喊,有间的铜铃,便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母蛊陨损,蛊铃悲鸣。 清脆的声音,让她的脸瞬间惨白。 只要携带母蛊者停止呼吸的片刻,母蛊也会同时死亡。 京郊,冲天火海。 九爷带领着人马,从城门口,便一直遇到无数的袭击,杀手,军队,御林军……这些有充分准备的军将瞬间,不惜一切地拖延着他。 他带领的人数有限,也在最快的时间,突破这重重的阻拦。 看着冲天而起的火,猛然一瞬间,压制着他的那股束缚,在瞬间薄弱,顷刻间被他挣开。 往事碎片,凝聚而起! ——我生你生,我死,你亦生。 ——若是你怕,那就站在我身后。若真有一日败了,所有的罪责算在我一个人头上,事我来抗,祸我来担,罪我来认,绝不殃及你与云家半分。 ——没有无缘无故的婚书,只有筹谋已久的情爱。 ——今夜,我只是霍慎之,而非大周皇室。所求令嫒,不谋其他。我要她,只要她。 ——一个男人想要一个女人屈服,太容易了。是我设的圈套,是我用的手段,将她折在了我这。 ——我会为你我的未来,扫清一切障碍。 ——你跟过我,便永生都属于我。 ——我私心极重,哪怕是化成灰,也不想你名字前冠上其他男人的姓。所以,等我出征归来后,你若因我受了点委屈,亦不准离开我。…… 前尘往事,于今朝浮现—— “阿姒!” 霎时之间,霍慎之眼底一片清明。 霍影跟随侧,于金戈铁马之中狂奔。 闻声看过去,他亲眼看见,自家主子的左手手腕,顷刻间环绕出一圈红色血线,在转瞬之间,被黑色吞噬。 情丝转黑,此生不渝…… “主子……”霍影眼底都是震惊。 回来了……真正的九爷,完整的九爷,今夜回来了! 第1030章 血染天,九爷孩子活了! 火海翻天,热浪喷涌。 浑身是血的南绛,抱着个孩子,失了魂一样的出来,看着百姓倒在了地上,瞧这如今,这血流成河的样子,她不堪重负,狠狠跌跪在了破庙跟前……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阿姐做错了什么?” “她跟九爷在一起,是通敌卖国了,颠覆江山了?” “值得你们你们这些守卫疆土的士兵,守卫皇城的禁卫军,用对付敌人的方法,杀害这些无辜的老百姓,他们只不过是为了阿姐说了一句公道话而已……怎么就错了!” 南绛尖锐的嘶吼,在夜空回荡。 看着地上那些老百姓横七竖八的尸体,有老人,有壮年,还有妇人…… 全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有一些面孔,她甚至都认识。 她还记得其中几个女子跟男子,说是舍不得死,说是自己怕死……而今,病疫没有要了他们的命,他们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这何其可笑啊! 人心又是何其的歹毒! ——“九爷来了!” 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九爷领来的人是一路杀着过来的,带着满身的血腥,如同席卷一般,所到之处,干干净净。 南绛抱着孩子,抬起了头。 看着踩着鲜血而来的男人,他手腕上黑色的情丝时,南绛那一张稚嫩的脸上,更是绝望。 霍影醒来了。 阿姐完完整整的九哥回来了。 可是,一切都晚了…… 周围所有都安静了下来,唯有坍塌的破庙,火焰已经低了下去。 南绛仰着头,抱着怀里的孩子,缓缓站了起来,呆滞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九爷,声音也变得飘飘忽忽:“阿姐死了,孩子死了,空青死了。” 天地在这一刻,安静的可怕。 霍慎之身子一凝,深墨的瞳眸细细碎碎的皲裂开。 他甚至没有去看南绛怀里的孩子,便已经执意的朝着那烧塌了的地方走去,嗓音,是前所未有的冰冷骇人:“把这里翻过来。” 霍影紧随其后,他也不相信,云姒就这么死了:“找!” 南绛抱着孩子,她的眼泪哭干了,只缓缓的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天黑的可怕,陆鹤好不容易冲破阻碍到来时,看到了只有一片废墟,跟百姓们的尸体。 他寻着南绛跑过去:“孩子?是师父的孩子吗?不是说是双生胎吗,另一个呢?师父人呢?九爷他们再找什么!” 南绛迟钝的抬起头,看着陆鹤,满脸的陌生,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 看着南绛这个样子,陆鹤心慌无比,抓起帕子不轻不重的擦了一下她的脸,便是连呼吸都开始颤抖:“你……你的脸上好多血,都……都干了。” “是阿姐的血。”南绛声音低低轻轻,眨了眨眼,呆滞的开口:“阿姐生不下来,耽误不起,麻醉没起,我只能生剖。阿姐挨着剖腹的痛,让我将两个孩子取了出来,两个都没有气了,又遇到内外皆敌。好不容易另一个孩子有了点声音,又遇到了争抢。场面乱到谁也看不清,我跟空青被踢翻在地,活过来的孩子被抢走了。等我们好不容易爬起来,要冲过去,阿姐就被人一剑穿胸,连同那个好不容易回过气的孩子,一起被扔进了火海……” “你……你说什么?”陆鹤眼睛一片赤红,直愣愣地跪倒在地上。 南绛恍如行尸走肉一般开口:“空青阿姐殉主了。” “是我没有用,阿姐能救这么多人,我却在最后关头害怕,是我害死阿姐的,是我学医不精,我连最亲最爱的人都救不了……” 南绛把孩子递给陆鹤,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从今日起,我南绛,再也不碰药,再也不行医,我不配,我都不配……” 陆鹤看着满脸的泪水,追着南绛过去:“你要上哪去?” 南绛不敢去看陆鹤怀里的孩子,只伸手扯开陆鹤,飘飘荡荡的说:“回家……我要回西疆……太痛苦了,这里太让我痛苦了。陆鹤,我现在就要回家了,这大周,这京城,我再也不来了……” 忽然之间,前方传来异动。 南绛猛然转头看过去。 茫茫夜色之下,零星的火星子被风吹的猩红。 她看到九爷手中握着焦黑的一节骨,轰然跪了下去。 看到主子下跪,霍影以及部将,纷纷跟着下跪。 还活着的那些百姓,见到此,更是一个个的都站起来,跪了下去。 尸体已经烧的面目全非,便是连衣服什么都没有……唯有手腕和发饰,上面的那些金银玉器,还好好的,能够辨别的出来,云姒手腕带着的一个传家玉镯,绝无作假。 “蛊虫是有联系的,母蛊者只要一断气,子蛊者就能察觉。”南绛痛苦的闭上眼,什么也不顾,翻身上马:“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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