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正常聊天算骚扰吗?"陆程许得寸进尺地问。 苏晚晴犹豫片刻:"......不算。" "那我保证不骚扰你,"陆程许立刻接话,"你也不能再拉黑我。" 苏晚晴"呵"地笑了一声,正要反驳,远处传来喇叭声。 她如释重负地挥手:"我朋友来接了,再见。" 陆程许急忙上前一步:"我送你吧,你现在住哪......" 话音未落,一辆黑色奔驰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打开,戴着墨镜的陈桥迈着长腿走下来,绅士地为苏晚晴拉开车门。 "陆总,好久不见。"陈桥勾起一抹假笑,镜片后的眼睛满是挑衅。 陆程许的拳头在身侧攥紧,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晚晴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陈桥临走前还故意朝他挥了挥手:"再见啦~" 尾音拖得老长,气得陆程许差点冲上去。 但最终,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该死的车扬长而去,在阳光下扬起一片刺眼的尘埃。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陈桥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苏晚晴,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和林悦给你准备了个离婚派对,今晚必须去。" 苏晚晴轻笑出声,眼角眉梢都舒展开来:"好啊,正好很久没放松了。" 当推开酒吧包厢门的瞬间,五彩的礼花"砰"地炸开,纷纷扬扬落在苏晚晴的肩头。 "恭喜我们晚晴重获自由!" 于菲菲举着香槟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林悦也凑过来,捏着她的脸打趣:"瞧瞧,这离了婚的女人就是不一样,容光焕发啊!" 苏晚晴眼眶一热,笑骂道:"你们这群损友!" 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睛。 23 几个女孩闹作一团,又是拍照又是干杯,包厢里很快充满了欢声笑语。 陈桥坐在角落,手里握着杯威士忌,却只是浅尝辄止。 他看着人群中笑得肆意的苏晚晴,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刚刚回家换了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微醺的脸颊泛着红晕,在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这一幕让他想起大学时的苏晚晴。 那时的她总是安静地坐在图书馆角落,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 他每次"偶遇"都要绞尽脑汁想话题,而她总是礼貌地回应几句,就又低下头看书。 直到有一天,他看见她追着陆程许跑过操场,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他不是没想过表白。 毕业那年,他好不容易事业有成,却在准备告白的前一周,偶然得知苏晚晴和陆程许已经领证的消息。 这一等就是五年,而是这五年来,除了苏晚晴,他再没对谁心动过。 "年少时真的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啊......"他在心里苦笑。 没想到命运弄人,兜兜转转,苏晚晴的离婚案居然落到了他手上。 派对接近尾声时,于菲菲已经被老公接走,林悦也醉醺醺地被男友扶上了车。 临走前,她还冲陈桥挤眉弄眼:"把握机会啊老板!" 陈桥无奈地笑笑,转头看向靠在沙发上的苏晚晴。她双颊绯红,眼神迷离,却还强撑着要自己站起来。 "我送你回去。"陈桥扶住她摇晃的身子。 苏晚晴摇摇头,突然抓住他的衣袖:"我想去樱花公园看看。" 陈桥愣了一下,点点头:"好。" 夜风微凉,公园里空无一人。 盛开的樱花在月光下如同梦境,偶尔有花瓣随风飘落。 苏晚晴踉踉跄跄地走到长椅边坐下,仰头望着满树繁花。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结婚那天,这里的樱花也开得这么好......" 陈桥在她身边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只是安静地陪她看着樱花,就像大学时无数次那样。 夜色渐深,樱花公园里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苏晚晴声音带着醉意, "我很小就喜欢陆程许了。那时候他帮我赶走欺负我的男生,我就觉得他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陈桥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月光下,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 "大学时我为了能多看他一眼,每天早起半小时去图书馆占座......"苏晚晴自嘲地笑了笑,"结果他从来不去图书馆。" 一片樱花落在她发间,陈桥下意识想伸手拂去,又克制地收了回来。 "不过现在都过去了。"苏晚晴突然仰起头,对着夜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我终于......终于自由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脑袋一歪,靠在了陈桥肩上。 陈桥顿时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抬头望着满天繁星,陈桥的嘴角不自觉上扬:"真好,小时候的梦,现在成真了。" 他轻轻抱起熟睡的苏晚晴,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24 回到家中,陈桥将苏晚晴交给保姆照顾,特意叮嘱:"给她换睡衣,别吵醒她。" 自己则转身去了次卧,一夜无眠。 天刚蒙蒙亮,陈桥就轻手轻脚地来到主卧。 他坐在床边,看着苏晚晴熟睡的侧颜。 "啊!"苏晚晴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陈桥,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睡衣,顿时涨红了脸:"陈桥!你趁人之危!" 她怎么都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陈桥无辜地举起双手,眼里却带着狡黠的笑意:"天地良心,昨晚是谁一直拉着我不放,还——" "闭嘴!"苏晚晴一把捂住他的嘴,耳根通红,"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说完又觉得自己像个不负责任的渣男,正想补充什么,却听陈桥笑道: "什么都没发生?那是谁跟我说小时候尿裤子的事?还是谁——" "陈桥!" 苏晚晴羞恼地捶了他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 两人笑闹间,苏晚晴注意到床头叠放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陈桥适时起身:"换好衣服去律所吧,还有些文件要处理。" 律师电梯门一开,迎面撞上了陆程许和陆灵儿。 空气瞬间凝固。 陆程许的目光在苏晚晴明显打了很多的衬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陈桥,双眼顿时充血。 他猛地冲上前,一拳砸在陈桥脸上。 "陆程许!你疯了?"苏晚晴一个箭步挡在陈桥面前,怒目而视。 陆程许的声音又委屈又愤怒:"你怎么能...怎么能刚离婚就和他...是不是他勾引你?" "我们离婚了!"苏晚晴一字一顿地说,"我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 她只觉得陆程许莫名其妙,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暴躁还胡乱打人! 陈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平静地解释:"苏小姐昨晚喝醉吐脏了衣服,我只是借她件衬衫。" 陆程许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正想道歉,一直沉默的陆灵儿突然开口:"苏小姐,能单独谈谈吗?" 苏晚晴惊讶地挑眉,思索片刻后点头:"好。" 陆程许下意识阻拦。 "陆程许,"苏晚晴冷冷地看着他,"现在该管好自己位置的人是你。" 苏晚晴和低着头的陆灵儿一前一后走进律所楼下的咖啡店。 苏晚晴看着对面憔悴的陆灵儿,有些意外。 比起刚离婚时的状态,现在的陆灵儿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原本圆润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 陆灵儿双手捧着咖啡杯,指尖微微发抖。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苏小姐......我为之前说的那些话道歉。让你把哥哥让给我什么的......太荒唐了。" 苏晚晴搅动着咖啡,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不用道歉,你的话反而让我下定决心离婚。" "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陆灵儿的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杯壁,"我一直以为哥哥是喜欢我的......直到最近才发现,原来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苏晚晴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来求我给陆程许机会?" 25 陆灵儿的眼泪突然砸进咖啡里。 她哽咽着说出了一个苏晚晴从未听过的故事. 陆程许确实曾经喜欢过陆灵儿,而她早就察觉到了。 但因为养父母对她恩重如山,她不敢做出有违伦常的事,只能选择逃避,匆匆嫁给了前夫。 "离婚后......我第一时间就跪着求爸妈解除了收养关系。" 陆灵儿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哥哥帮我处理离婚手续时那么温柔,我以为......我以为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她抬起泪眼看向苏晚晴:"可就在你离开后,哥哥像疯了一样到处找你。我才明白......他已经不爱我了。" 咖啡厅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陆灵儿的啜泣声混在其中,显得格外心碎。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说小时候陆程许是如何护着她,说大学时他偷偷去看她演出,说结婚那天他喝得烂醉...... "我真的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的......" 陆灵儿用手背抹着眼泪,"我以为等解除收养关系后,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阻碍了。可我没想到......没想到哥哥真的喜欢上了你。" 苏晚晴静静听完,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陆灵儿,突然觉得她们都是可怜人——一个爱而不得,一个得而不惜。 "灵儿,"苏晚晴递过纸巾,声音平静,"感情从来不是让来让去的。如果陆程许真的爱你,就算我不同意离婚,他也会想尽办法和你在一起。" 陆灵儿猛地抬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 "而现在,"苏晚晴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你应该问问自己,你对他到底是爱情,还是依赖?" 苏晚晴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灵儿心上。 "陆程许其实谁也不爱。"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如果爱我,为什么这么多年我一丝一毫都没感受到?他如果爱你,又怎么会在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与你暧昧?" 咖啡杯里的拉花已经渐渐融化,就像陆灵儿此刻支离破碎的认知。 她开始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十六岁那年,她偶然发现陆程许日记本里夹着她的照片; 第一次确认"两情相悦"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大学时,她故意和男生约会,陆程许喝得烂醉如泥...... "原来如此......"她苦笑着喃喃自语。她的感情,似乎总是在陆程许若有似无的暗示下才产生的。 就像一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她把自己感动得痛哭流涕,却从未问过对方是否真心。 深吸一口气,陆灵儿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无论她的感情是真是假,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陆程许的心显然已经不在她身上。 当她走上楼梯时,发现陆程许正站在拐角处,脸色苍白。 显然,刚才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哥,我努力过了。"陆灵儿轻声说,"她真的不打算和好。" 陆程许的眼神恍惚,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陆灵儿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安慰道:"也许......也许她需要时间......" 26 "不,她是真的放下我了。"陆程许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可我放不下。" 他突然抓住楼梯扶手,指节泛白,"我只是......发现得太晚了。不是不爱她,是我太迟钝了。" 他的眼神渐渐坚定:"我会用十年,二十年......让她重新看清我的心。" 陆灵儿怔了怔,突然轻轻笑了:"好,祝哥哥成功。" 她看向窗外,阳光正好,"今天本来是来解决前夫财产的事,但现在想想,已经没必要了。" 陆程许疑惑地看向她。 "我想通了。" 陆灵儿整理了下衣襟,露出释然的微笑,"那些财产就当是买了个教训。从今往后,我要开始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陆程许显然没听出陆灵儿话中的弦外之音,他点点头,语气平静:"这样也好。" 苏晚晴收拾好行李,准备继续她的环球旅行。 这次她打算去欧洲的小镇慢慢写生,重新找回绘画的手感。 临行前,陈桥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 "还有再婚的打算吗?"等红灯时,陈桥突然问道,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苏晚晴怔了怔,转头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色:"陈桥,我已经不年轻了,快三十岁的人......余生我只想多看看这个世界。" 陈桥笑了笑:"好。"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机场高速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直到抵达航站楼,苏晚晴才发现陈桥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这是?" 她疑惑地看着他从后备箱取出一个行李箱。 "我很久没休年假了。"陈桥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狡黠的笑意,"正好也想去欧洲散散心,不介意吧?" 苏晚晴无奈地摇头:"随你。" 办理登机手续时,陈桥自然地接过她的护照,帮她托运行李。 苏晚晴本想拒绝,却在看到他熟练的动作时,把话咽了回去。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体贴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登机后,苏晚晴找到自己的座位,刚放下随身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好巧。" 她猛地回头,只见陆程许站在过道上,手里拿着登机牌,正看着她和陈桥。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陈桥身上,眼神复杂难辨。 "你......这是要去哪?"苏晚晴艰难地开口。 "巴黎。"陆程许的声音很平静,"公司有个项目要谈。" 陈桥适时地插话:"真巧,我们也是去巴黎。"他故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空姐开始催促乘客就座,尴尬的气氛才被打破。 苏晚晴暗自松了口气,却在系安全带时发现,陆程许的座位就在她斜后方。 飞机起飞后,苏晚晴假装专注地看着电影,却总能感觉到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 陈桥递给她一杯温水,轻声道:"别紧张。" "我没紧张。"她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陈桥的手,立刻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而身后的目光如果会杀人,陈桥已经被杀了千遍万遍。 27 苏晚晴支起画架,笔触在纸上晕染开来,勾勒出巴黎圣母院的轮廓。 然而,这样的宁静很快被打破。 "晚晴。"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晴的手指一顿,画笔在纸上留下一道突兀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回头,果然看见陆程许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 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第一次,她在卢浮宫写生,他"恰好"路过,送了她一支向日葵。 第二次,她在蒙马特高地喝咖啡,他"刚好"坐在邻桌,递给她一盒马卡龙。 现在,他又来了,带着玫瑰,眼神专注地望着她。 苏晚晴放下画笔,终于忍无可忍:"陆程许,你到底什么意思?" 陆程许走近几步,将玫瑰放在她的画架旁,声音低沉:"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她冷冷地反问,"我们离婚了,该说的都说完了。" "可我觉得还没说完。"他固执地站在她面前,目光灼灼,"晚晴,我不会放弃。"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 ——"我不会放弃喜欢陆程许的。" ——"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要一直喜欢他。"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高中时,苏晚晴曾无数次对朋友坚定地说出这句话。 那时的她,眼里只有陆程许,哪怕他从未回头看她一眼,她也固执地守在他身后。 而现在,角色对调了。 曾经被追逐的人,成了追逐者。 曾经被忽视的人,成了被追逐的对象。 苏晚晴忽然觉得讽刺。 "陆程许,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追你的吗?"她轻声问。 陆程许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提起这个。 "我每天早起去图书馆,只为了能坐在你常坐的位置旁边。" 她笑了笑,眼神却冷,"你打球受伤,我偷偷往你课桌里塞药膏,却不敢承认。你事业遇到挫折喝醉,我在天台上陪你一整夜,可你醒来后只记得陆灵儿给你打过电话。" "晚晴......" "现在你说你不会放弃?"她打断他,声音微微发颤,"可我已经放弃了。" 陆程许的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爱他时,他视而不见;她离开后,他才后知后觉。 "我......"他艰难地开口,"我只是想弥补。" 苏晚晴摇头,"陆程许,感情不是用来弥补的。你现在的执着,不过是因为失去后才觉得珍贵,而不是因为你真的爱我。" "不是的!"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我不是因为失去才——" "放开。"她冷冷道。 陆程许僵住,最终缓缓松开手。 "我不会打扰你画画。"他低声说,"但我会一直等你。" 苏晚晴不再理他,重新拿起画笔,继续在画纸上涂抹。 可她的指尖微微发抖,颜料在纸上晕开一片模糊的蓝。 陆程许没有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巴黎的黄昏降临,苏晚晴收起画具,头也不回地离开。 可她知道,他还在看着她。 就像曾经的她,也曾这样固执地注视着他的背影。 28 一直等苏晚晴画好,陆程许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我愿意和陈桥公平竞争。" 苏晚晴转过身,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公平竞争?"她几乎要笑出声,"陆程许,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这是以前的陆程许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话。 陆程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知道我搞砸了很多事,但这次我是认真的。" 苏晚晴长叹一口气:"腿长在你身上,我管不着。" 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异常荒诞。 无论苏晚晴去哪里写生,总能看到两个男人的身影。 陆程许会保持一段距离远远跟着,而陈桥则总是适时地出现,递上一杯热咖啡或是一把遮阳伞。 傍晚时分,苏晚晴坐在酒店楼下的露天酒吧,点了一杯马提尼。 两个男人像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坐在她两侧的桌子旁,互相较劲似的点着更贵的酒。 苏晚晴摇摇头,也起身去了女士洗手间。 当她整理好衣服出来时,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子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 "漂亮的小姐,一个人吗?"男人喷着酒气,伸手就要摸她的脸。 “滚远点。”苏晚晴冷冰冰道。 而男人冷笑,手不老实地摸向苏晚晴。 苏晚晴还来不及反应,一道黑影已经冲了过来。 陆程许一拳将那人打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脚。 那人哀嚎着想要反击,却被陆程许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在地上。 "够了!"苏晚晴急忙拉住陆程许,却看到他右手关节已经渗出血来。 醉醺醺的男人不服气,抱住陆程许的腿用力咬住。 陆程许被人撂倒在地,瞬间受了伤。 就在这时,陈桥也赶了过来。 他冷静地掏出律师证,用流利的法语对那猥琐男说:"我是国际律师,需要我联系警方讨论一下性骚扰的指控吗?" 那男人脸色大变,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不敢继续招惹,边走嘴上还说这晦气。 回到酒店房间,苏晚晴无奈地拿出医药箱。 陆程许坐在床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右手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伸手。"苏晚晴命令道。 陆程许乖乖伸出手,却在苏晚晴碰到他的瞬间轻轻颤抖了一下。 消毒水碰到伤口时,他倒吸一口冷气,但硬是没发出声音。 "疼就叫出来,以为自己是李小龙吗?这么能打?"苏晚晴没好气地说,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轻了。 陆程许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比起失去你的痛,这点伤算什么。" 苏晚晴的手顿了一下,继续低头包扎,假装没听见这句话。 她眉头微蹙:"你何必做到这种地步?国外不比国内,没那么安全。" 陆程许目光落在她侧脸上,声音低沉:"我只是见不得你被欺负。" 这句话让苏晚晴擦拭他伤口的手猛地一抖。 陈桥适时接过她手中的药棉,微笑道:"我来吧。" 不等陆程许拒绝,他已经利落地按上伤口,力道恰到好处地让陆程许倒吸一口冷气。 29 夜深人静,苏晚晴辗转难侧。 她起身来到阳台,夜风拂过她微乱的发丝。 就在这时,她发现隔壁阳台上,陈桥正倚着栏杆,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睡不着?"苏晚晴轻声问道。 陈桥似乎早就知道她会出来,头也不回地笑了笑:"在想今天的事。" 他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今天我输了。" 苏晚晴挑眉:"什么输了?" "让陆程许抢先逞了英雄。"陈桥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那一拳本该是我先打的。" 苏晚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打架算什么好事?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六十多岁了,还这么幼稚。" 陈桥突然转身面对她,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惊人:"怎么不是好事?" 他做了个夸张的骑士礼,"为美女打架可是自古以来的光荣传统。" "少来这套。"苏晚晴嘴上嫌弃,却还是被他逗笑了。 夜风轻拂,她靠在栏杆上,突然觉得心中的郁结散了几分。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从律所的案子聊到大学时的糗事。 陈桥故意说起苏晚晴当年在辩论赛上把对方辩手气哭的往事,惹得她连连否认。 可当笑声渐歇,那种莫名的烦闷又涌上苏晚晴心头。 她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思绪不由自主飘回那一幕,陆程许红肿的指节,眼中那份委屈。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反而更加困惑。 "在想他?"陈桥突然问道,声音很轻。 苏晚晴没有否认:"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当初我那么爱他的时候,他视而不见。现在角色对调,我却只觉得......" "怅然若失?" 陈桥接上她的话,"因为爱一个人最美好的时候,就是满怀期待却尚未得到回应的时候。一旦对方开始回应,那份纯粹的感情就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苏晚晴怔住了,她从未想过陈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要不要去吃夜宵?"陈桥突然转移话题,指了指楼下,"听说酒店的烧烤不错。" 苏晚晴点点头。 可当电梯门在一楼打开时,两人都愣住了。 陆程许正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盒。 看到他们,陆程许明显也愣住了,但很快调整表情:"我借用了酒店厨房。" 他举起保温盒,"做了你爱吃的。" 他发现这几日苏晚晴在国外都没有好好吃过饭,她对国外的饭一向吃不习惯。 保温盒打开的瞬间,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苏晚晴家乡的那道红烧狮子头,以前她总缠着陆程许学,他却总说工作忙没时间。 如今这道菜色香味俱全,狮子头圆润饱满,酱汁浓郁,显然花了不少功夫。 苏晚晴怔在原地,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酸涩。 她想起多年前那个站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等着陆程许教她做菜的自己。 那时的她多天真啊,以为只要足够耐心等待,总有一天会等到他的回应。 "谢谢。"她最终只是轻声道谢,没有伸手去接。 30 夜色渐深,酒店花园的烧烤架旁,三人围坐一桌,气氛微妙得令人窒息。 狮子头已经被陈桥吃了个干净。 陆程许的指节已经泛白,却还是强忍着怒意,又开了一瓶啤酒。 "来,喝。"他给陈桥满上,眼神里带着挑衅。 陈桥从容接过,嘴角噙着笑:"陆总好酒量。" 苏晚晴坐在中间,看着两个男人你来我往地拼酒,眉头越皱越紧。 她刚想起身离开,却被陆程许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我知道她喝咖啡要加三块糖,但只喝半杯就会放下。" 陆程许仰头灌下一杯酒,眼神迷离,"她半夜做噩梦会蜷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兔子..." 陈桥冷笑一声,不甘示弱:"我认识的那个苏晚晴,会在辩论赛上把对手怼得哑口无言,会为了画一幅日出在楼顶等一整夜。" 他的手指轻敲桌面,"她从来就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白兔。" "我记得晚晴最喜欢吃烤茄子,"陆程许不服输,"但总是嫌太油,每次都要用纸巾吸三遍。" 他仰头灌下一杯酒,"后来我发现,只要把茄子皮烤得焦脆些,她就能吃得开心。" 陈桥慢条斯理地剥着虾:"你说的是婚后的苏晚晴。我认识的那个,会在烧烤时偷偷把辣椒粉撒在讨厌的人盘子里。" 他将剥好的虾推到苏晚晴面前,"艺术系的苏晚晴,可是出了名的小恶魔。" 苏晚晴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发抖。 她从未想过,陆程许竟然记得这些细枝末节;更没想到,陈桥眼中的她竟是这般鲜活模样。 "她第一次来我公司,穿的那条蓝裙子......"陆程许的声音越来越轻。 "是她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陈桥接话,"那天她紧张得把咖啡洒在了地上。" 陆程许眯起眼睛:"她二十五岁生日那天,我送了一条项链。她嘴上说太贵重,却偷偷戴着它睡了整整一个月。" "她大二那年画展,"陈桥不甘示弱,"为了赶作品三天没合眼,最后在展厅睡着了。我守了她六个小时,直到她醒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较劲般细数着关于苏晚晴的点点滴滴。 酒瓶空了一个又一个,直到两人都醉得东倒西歪。 苏晚晴叫来酒店工作人员,将两个醉醺醺的男人送回各自房间。 她站在走廊上,看着两扇紧闭的房门,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 回到房间,她整理着画具,一张张翻看这些年的作品。 "还不够......"她轻声自语,将最后一张画留在桌上。 那是她画的一片海,碧蓝的水面上泛着细碎的金光,远处海天相接,无边无际。 天还没亮,苏晚晴就拖着行李箱悄然离去。 一周后,圣托里尼的日落时分。 苏晚晴站在小巷里听完街头乐队的最后一首歌,双手插兜准备离开。 转过街角,她突然顿住脚步。 不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西装革履与这座小岛格格不入。 男人气喘吁吁地看着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却笑得像个赢了比赛的孩子:"找到你了,是我赢了。" 苏晚晴愣在原地,身后是绚丽的晚霞,面前是跨越千山万水寻来的人。 原来那片海不是终点,而是开始。 我在游戏CP面前死遁后勇闯娱乐圈。 五年后相见,她是顶流影后,我是绯闻黑料缠身的十八线小演员。 我讪讪一笑:“捡了个复活甲。” 影后冷漠地看我:“白月光,还是死了的好。” 后来,她一语成谶。 …… 电视台,游戏综艺录制现场。 演播厅台下,经纪人兰姐在我耳边不停嘱咐:“逸驰,今天可是直播,你在节目上千万要少说话,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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