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定是因为贪恋权力渴望年轻,也有可能是一位帝王有心做事但却做不完的无力。 想要自己活得再久一点、再久上一点点就好,他就可以多做一点事,就可以多完成一点自己的宏愿。 原来当上皇帝之后还真的想再活五百年啊,顾元白自己和自己开着玩笑,可是谁能活上五百年呢? 天下多少雄心大志的千古明君,他们都活不了五百年。 很无力。 也很悲哀。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顾元白丧了一会儿,还是睁开了眼。他招过田福生,道:“让荆湖南那边的人加快速度。” 全天下,其他的事顾元白可以留给后人去做,只有这个不行。 除了顾元白,谁碰造反这个,都有可能翻车。 所以顾元白得加快速度了,他总觉得这场病,就像是老天爷再一次提醒他命不久矣一样。 这个悲剧的想法一直持续到了午时泡药浴的时候。 药浴驱寒,御医先要给顾元白把脉,把完脉后却松了一口气道:“圣上的病情已又有好转的倾向了。” 顾元白一愣,他皱着眉,觉得御医把错脉了,“朕的脑子还在疼。” 御医笑着道:“泡上两天药浴,应当就无事了。圣上昨夜可是摆上了暖炉?臣瞧着圣上昨日应当休息的不错,只要休息好,病就能去掉三分了。” 顾元白肉有所思,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朕知道了。” 应当是薛远替他暖了一夜的床,让他整夜都暖乎乎的,今日才好了一些。 知道自己病快好了,顾元白又细细问了御医,这次的病情有没有伤到身子骨,御医回答的虽然很谨慎,但明显也宽了顾元白的心。 顾元白安慰自己道,你最少还能再活两三年呢,现在的摄政王和未来的权臣都没有出头的苗头,就算是个背景,也应该是个还有活头的背景。 这么一想,彻底心平气和了起来。 圣上的一番心思藏得太深,身边的人都未曾察觉出什么,圣上就已经劝解好了自己了。 宫殿门前,薛远笔直的站着,却有些出神。周围的同僚让他再讲一讲边关,讲一讲战场,薛远懒得讲,敷衍地用舌尖顶顶上颚,吐出几个字:“不知道。” 狂得几个侍卫们都哑言。 门缝窗口都有药味儿传来,这些药味儿闻惯了之后就很是好闻。薛远深吸了几口药味,眉眼压着,阴翳非常。 哪儿有神医。 神经紧绷,想着小皇帝病重的样子就暴躁得要炸了。 宫殿之中走出来了人,请薛远进去。薛远抿直了唇,官袍扬起,大步走进了殿内。 宫侍将薛远引到了屏风之后,顾元白知道自己的性命暂时没有大碍之后,工作的兴致重新火热燃起,他声音含着药浴的水汽,朦朦胧胧,模模糊糊:“薛九遥,朕想再听你说说边关一事。” 薛远顿了顿,看着屏风上的花鸟,缓声道:“好。” 边关的事,大多都是大风、危险、耻辱,和麻木。 残酷的地方一笔带过,但一笔带过之后,薛远竟然惊讶地发现自己没什么东西可以讲给顾元白听。 北疆的风光,待久了的人自然不觉得那是风光。北疆的人,军队就是里外不是人。 薛远就将残酷之中,不那么残酷的一面说给了顾元白听。 他说的不紧不慢,顾元白听的认认真真。等薛远说完了,顾元白泡的水也温了下来。 里面的人在服侍圣上穿衣拭水,薛远低着头,从屏风底下的边线一直看到自己的靴子前。 瞧着屏风就知道小皇帝的喜好,必定净雅细致,喜欢的也应当是什么诗词歌赋的君子。但薛远不是君子。 小皇帝就很喜欢褚卫。 褚卫见到小皇帝的次数少,但每一次小皇帝都会和褚卫相谈甚欢。 薛远淡淡地想,真是艹他娘的。 憋屈。 顾元白穿好了衣裳,正午的阳光最烈最盛,配着驱寒的药浴,他都不知道脸上的是汗水还是蒸汽。 走出来的时候,瞧见薛远脸上的表情,随口问道:“薛侍卫想什么呢?” 薛远下意识往顾元白看了一眼,圣上整个人泡水泡得白里透红,薛远全身一酥:“臣在想这屏风。” 顾元白随意道:“既然薛侍卫喜欢这屏风,那便赏给薛侍卫了。” 薛远一愣,顾元白已经带着人走出了宫殿,带走了一路的香气。 趁着这会儿有精神,顾元白赶紧将政务处理处理。等到晚膳之后,又是疲惫而难受地上了床。 身后贴上来一个人,顾元白正要被热意熏的睡着,就听到耳边有人轻声诱哄:“圣上,您喜欢褚卫吗?” 顾元白侧过身,眉头蹙起。 薛远不依不饶,“圣上,您喜欢褚大人的脸,还是喜欢他的手?” 心中阴暗不已。 喜欢脸就划破脸,喜欢手就砍断手。 薛远是个文化人,不搞杀人埋尸那一套。 第49章 顾元白一病就病了好几天,病好了的时候,行动进程已经推进到了利州。 这件事他只给了大概的方向,具体的怎么将利州知州引入套中,让其敢在如今反腐的关头吃下鱼饵,他全权交给了手下的臣子们。 孔奕林剑走偏锋,城府深沉,他相信孔奕林会将这事办得完美。 这一场病让顾元白升起了几分颇为急切的危机感,病好后不顾身体尚且虚弱,就投向了国家建设之中,谁劝都不管用。 等这日时,顾元白就收到了宛太妃的口信。 太妃言辞温和,透着几分想念,让人前来请顾元白去一叙,她想念皇上了。 顾元白这时才放下笔,抬头时恍然之间竟有种恍然隔世之感。他忡愣片刻,失笑道:“是谁暗自去通禀太妃了?” 田福生请罪道:“圣上,是小的一力所为,小的甘愿受罚。” 顾元白叹了口气,他朝着殿外艳阳天看了一会儿,“罚你做什么呢?都是在关心朕罢了。” 他出神片刻,起身道:“那便依太妃所言,去瞧瞧太妃吧。” 京城庄园。 宛太妃温和笑着,给顾元白轻轻扇着蒲扇,看他吃着茶点。 宛太妃如今不过四十出头,在现代还是活力十足的岁数,但现在,宛太妃的神情举止之间已经有了沉沉的暮气。 她在后宫之中待了十数年,早年又服用了绝子药,身子骨伤了根,又没了好好活着的心气,面容虽未老,却已透着老气。 前些月里宛太妃得了病,御医说宛太妃很难熬过夏季,顾元白并非是不想来看宛太妃,但宛太妃却不愿意经常见他。 自从小皇帝登基之后,两人见面的次数也是少之又少。但其中的情分却不曾减少,宛太妃只是因着顾元白的身子,想着少见些面,少说些话,到时候她走了,至少要好受一些。 树下的阴凉里舒舒服服,顾元白腹中微饱之后就停了手,宛太妃让人送上凉帕,笑着道:“近日热了起来,宫中可有准备好过暑的东西?” 顾元白下意识朝着田福生看去,田福生忙道:“回太妃,都已备齐了。” 宛太妃看着顾元白笑了起来,“瞧瞧你,田福生同我说你近些日子忙得饭都忘记吃时我还不信,如今一看,他可没有说的夸张。天下再忙,难不成所有的事都急在这一时半会了?” 顾元白苦笑道:“您说的是。” “我说的再是,”宛太妃道,“也得皇上你听进去了才是。” 顾元白好言好语解释:“最近国务繁忙,离不得朕。” 宛太妃又抬头看向了田福生。 田福生低着头,胆子却大,“确实忙,但各个事务都已上了手,大人们乃国之栋梁,圣上实则不必如此事事躬亲了。” 顾元白笑骂:“田福生——” “怎么,皇上还不让说了?”宛太妃气笑了,“瞧瞧田福生说的话,这才是真的话。皇上身体自己都不爱惜,又如何让身边的人能放得下心?” 这几句话说了下来,宛太妃已经有些疲惫,她缓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元白,万不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顾元白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应是。 宛太妃看着树影,婆婆娑娑之间光斑投下,她语气缓缓,夹杂十数年光阴的厚重,“先帝在时,总说要做一个好皇帝。但先帝总是说了又做不到,政务繁忙,先帝没耐心一动不动的坐着处理政务,这一天拖一天,最后累的还是自己。” “在你出生后,先帝已算勤政。但如此勤政也未曾减少休息,先帝闲暇时便去礼佛、去玩乐,元白,先帝都知晓要休息,不能累坏了自己。他如此行事,大恒也未曾出过什么错。我觉得皇帝就该如此,你说是不是?” 宛太妃不知晓大恒的国情,也不知晓顾元白在忙些什么。她的这番言论天真了许多,但却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希望自己的孩子给自己留下一个休息的时间。 顾元白不反驳,只是含笑说道:“宛母妃说的是。” 待午膳之后,宛太妃回了卧房休息。顾元白带着人在庄园之中慢慢走着散散步,百花绽开,绿草悠然。绿色看多了,整个人好像都被清洗了一遍似的。 鸟啼声不断,顾元白脚步悠闲地在水流旁走着,和身边的人闲聊,“朕前些时日真的是忙晕了头,偶然抬头,才知道已快入夏了。” 他说完自己也出了神,宛太妃可以熬过今夏吗? 顾元白穿过来之后见到宛太妃的次数一手可数,但即便如此,记忆中的情感也让他对宛太妃的身子备有忧虑,太医常驻,每两日同顾元白汇报一次宛太妃的身体情况。转而又想,想必宛太妃也是这样担忧他的身体的。 顾元白慢悠悠的想着,整个人都放慢了下来。身边的田福生道:“圣上,小的们劝您没用,但宛太妃说的话,您总要听上那么一句。” “朕现在不想见你,”顾元白扬了扬下巴,“一边待着去。” 田福生笑呵呵地退了下去,薛远赶在侍卫长上前之前大步一跨,装模作样地离顾元白最近。 顾元白被热源一靠拢,就侧头斜睨了他一眼,“离朕远点。” 薛远气笑了,“圣上,您前两天还夸臣浑身上下都热得舒服。” 顾元白嘴角恶劣勾起,似笑非笑道:“薛侍卫热的时候有热的好处,不该热的时候还这么热,这就有些恼人了。” 薛远眉头一压,不说话了。 顾元白又笑着走了几步,但却踩上一处湿滑的地方,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要往水里扑去。 薛远心头一惊,伸手拽上顾元白的腰带,险之又险之下,猛力将顾元白拽了回来。冲力也让薛远往后一摔,摔倒之前,他把顾元白拉到了怀里,在地上滚了几圈摔进了一旁的草垛里。 顾元白腰带被薛远抓在了手里,薛远稳住神之后一看,顾元白就被他压在了身下,正晕头转向着还没回过神,薛远的一只手还放在顾元白的腰上,手底下就能摸到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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