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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遇到难以取决之事才会传信给望凝青,安家底蕴深厚, 家中自然也有不少法宝仙器, 传讯不成问题。 安青瓷培养出来的下手都很忠诚,但是人心易变,现在忠心耿耿, 以后却是未必。所以安青瓷每隔三个月就需要回去一趟, 在他人看来多少有些“心溺尘境”。 但实际上,安青瓷其实也没有做好一心修道的准备, 她会跟随玄微上人一同来到太虚道门, 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母亲。 “青瓷,你要用自己的眼睛亲眼去看, 亲耳去听。你要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广阔, 以及你原本可以选择什么路。”那位一生都没有选择的女人给了她选择,“等你亲身经历了, 见证了, 却还是觉得凡尘好, 那你随时都可以回来。徒水城永远都是你的家。” 对此, 安青瓷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低声道:“那我要是觉得世外好, 怎么办?” 南安王妃抚摸着她的脸颊, 神情有些眷恋, 但更多的却是释然:“那娘亲祝你长生无忧,仙途永昌。” 望凝青回忆到这里,微微有些失神。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望凝青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对安青瓷的一切感到陌生。 如今太虚道门的外门中,因为安如意几次三番大张旗鼓地前来讨要玉佩的缘故,大部分外门弟子都知道安青瓷“盗人仙缘”的过往之事。 对此,众人对安青瓷和安如意的印象也两极分化严重,喜欢有之,讨厌也有之。 一部分人觉得安青瓷太过冷血,强占他人遗物连点念想都不给对方留,这种行为多少有些冷酷;一部分人则觉得安如意整天寻衅滋事,非要将自己的私事闹得人尽皆知,坏了道门清净,故而心生不喜;还有一部分则认为强者为尊天经地义,抢夺来的仙缘也是仙缘,是安如意自己技不如人。 只不过,安青瓷天生喜静,人又稳陈,大部分时候都不如安如意会来事,再加上玄微上人是无数修道人的憧憬,对于安青瓷的“好运”,当然也有人感到嫉妒。 因此,世人的天平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倾向安如意那边。不过对望凝青而言,这并不是值得放在心上的事。 她向徒水城中寄了一封信,告诉家人自己已经决心留在世外,便开始着手操持自己避世后徒水城内的事务交接和未来发展的问题。 身为安家少主,她即便卸任也至少要准备好徒水城未来十年内的发展计划,她执政才三年,一些律法还不够齐备完整,总要等到新政根基稳固才能放手。 其次,关于继承人的问题,望凝青决定采取选贤与能的方式。人选可以从安家以及分家中进行挑选,如果有外族人极具才能,又合眼缘,可以将之收为养子。 安青瓷在安家拥有极高的话语权,望凝青并不担心这些政策无法实施。 更何况她走了登仙路,从此寿数久长,便相当于悬在所有人头上的一柄利刃。都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但安青瓷护持安家百年太平安康是没有问题的。 解决完红尘俗事,并得到了南安王妃的肯定回答后,望凝青定下了回城的时间,便迅速与剑坠入了“爱河”。 她难以形容自己握住剑柄的瞬间忽上心头的感动,她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地用过剑了,手上残留的手感不是权杖长棍就是小刀匕首之类的短兵…… 望凝青第一次拔剑的时候,楚芙儿当时就惊了:“哇哦,青瓷,你以前真的没练过剑术吗?” 楚芙儿身为汗王公主,自然是从小就修行马术和刀术的。刀剑相通,她能看出友人的剑与常人不同。她说不出来具体哪里不一样,但友人挥剑的姿态美如诗画。 “没练过。”望凝青想了想,虽然没有记忆,但她的意识还在,她以前一定是个爱剑之人,“但我很喜欢剑道,非常喜欢。” “看出来了。”楚芙儿耸了耸肩,叹道,“我不会那些浮夸甜蜜的赞语,青瓷。但同样的剑在你手中就仿佛被赋予了灵性一样,如果这是天赋,那未免太可怕了。” 望凝青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天赋,但比起安如意三天两头的闹事,手中的剑显然更能让她开怀。 “他们会打扰到你修炼吧?”修道最重要的是清净,望凝青也不想让自己的琐事影响到楚芙儿,“下次他们再找过来,你就告诉他们我去冶剑场了。” 冶剑场是一处位于中立无主地带的战争遗迹,传说是修真界的剑尊扬名立万、正式确立“剑尊”威名的地方。 那里曾经爆发过一场牵涉了人、妖、魔三族的大型混战,剑尊于此地斩杀了上一代魔尊,重伤了妖界妖主,并且与各族签订了互不来犯的规则条款。 传说,魔尊陨落之后,剑尊残存的剑意与剑气仍在那处战场上久久不散,自天际而来的狂风有如霜刃剜骨,这也吸引了无数剑修前赴后继,试图从残碎的剑意中感悟出剑尊的道。而自那一战过去数百年之后,这处战争遗迹也成了后世剑修们必须经历的一处试炼场。因锻出“名剑”无数,故而名为“冶剑场”。 听说望凝青要去冶剑场,楚芙儿心中一惊:“据说那里的风残存着剑尊的剑意,普通人进去甚至会被生生剜下全身的血肉,至少也要到筑基期才能踏入最外圈。” “的确,不过没关系。”望凝青闭眼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灵气,莫名有种水到渠成的错觉。她深吸了一口气,一吐一吸之间,大量的灵气忽而盘踞而来。 灵力如海水般倒灌如体,气海璇起涡流,经脉刹那充盈。寻常人九死一生才能跨过的生死坎,望凝青却毫无滞塞地越过,在短短几个吐息间便突破了筑基。 她睁开眼,纤长的眼睫轻颤,似是凝了星屑般的光。筑基与凡人而言便可谓是脱胎换骨,从这一刻起,她便从一个凡人真正成为了修者。 “好了。”她微微一笑,铅华尽去的皮肤在阳光下莹莹生光,“现在我是筑基期了。” 捧着果篮的楚芙儿看得目瞪口呆,她也已经修至了炼气巅峰,但从没见过谁人突破境界跟喝水一样简单。 望凝青和外门长老报备过后,简单地收拾过行李便去外门领了任务,离开了宗门。 筑基期以下的外门弟子每天都要前往演武场修炼日课,这点哪怕是长老内定的弟子也不例外。不过一旦突破了筑基期,那便算是正式成为了修士,宗门允许筑基期以上的弟子短期内离宗,让他们回乡省亲或是外出历练。毕竟筑基期意味着根基已稳,比起闭门造车、锤炼基础,倒不如外出历练一番,反而更有收获。 楚芙儿尚且沉浸在友人几个呼吸间便突破筑基期的震撼里,没过多久又再次撞见了安如意。 “喂,姓楚的,安青瓷去哪了?”那名为玉珍的少女总是和安如意形影不离,每次闹事都是由她打头,为人也甚是无礼,“她是终于觉得自己盗人仙缘心中有愧,自请离宗了吗?整整三天都不来上日课,是觉得自己有玄微上人的承诺便可以对宗门日课敷衍了事了吗?” 楚芙儿眼见着周围人的注意力再次被玉珍吸引了过来,那看猴一般戏谑的目光让她忍不住心中生怒,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安青瓷是个不骄不躁的好性子,但楚芙儿不是。她是大漠金花,从来都由不得别人欺辱。 “闭嘴,染挖的缠头,我不尔视你,你还真当自己是我阿塔?”楚芙儿微笑着骂出一串方言,流利顺口,听得人那是一愣一愣的,“一点陈年破事,人家青瓷都没放在心上,就你们三天两头挂在嘴边。怎的,为了一块玉佩,日子就不过了?” “你!”玉珍也很少被人这么回骂,先是一愣,随即怒从心来,“什么叫陈年破事?安青瓷她抢占别人母亲的遗物,她还有理了吗?!” 又来了,又来了。不少旁听的外门弟子都忍不住撇嘴,安如意带来的人三天两头都在纠缠此事,听得多了,耳朵都要长茧了,有本事倒是打起来啊? “所以说啊,你们的眼界心境真的太过狭小,不如青瓷多矣。”楚芙儿不屑地扭头,“你不是问青瓷去哪了吗?她前不久突破筑基期了,申请去冶剑场试炼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安青瓷正式开始修道才多久,有半年吗?居然已经成功筑基了。 和安青瓷同一时间被带回宗门的安如意也算勤奋刻苦,但如今也才炼气五层,听见楚芙儿这么说,顿时怔在了原地,连眼泪都挤不出来了。 筑基期弟子只要有正当理由都能离宗,被堵了一嘴话的玉珍磕磕巴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只能揪住安青瓷“盗人仙缘”的污点,反反复复挤不出新词。 “虽说盗人仙缘,但不到半年就成功筑基,说是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吧?安青瓷恐怕是天生的仙骨,资质过人……” “姐姐都筑基了,妹妹才炼气五层,我要是玄微上人,我也选姐姐啊……” “这是什么人间天骄?半年,就算放在其他门派里,这也是能让人大打出手的好苗子……” 安青瓷成功筑基带来的冲击不同往日而语,比起那些陈年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众人仿佛看见了一颗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谁还在意安如意柔肠百结的女儿心思? 楚芙儿看着安如意愣怔且不敢置信的表情,心里有些烦躁地捏了捏脖颈,劝道:“安青瓷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还是不要再纠缠了。” “真的有那个勾心斗角的时间,还不如好好修炼。你要是能在外门大比里胜过青瓷,跟她讨要玉佩,她估计也不会拒绝。” 楚芙儿说着,又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羞愤欲死的玉珍,没有落井下石,说话却依旧不那么好听:“她那种目光永远直视前方、一路向前的人,你不走在她前面,是不会被她放进眼里的。我劝你们收了这份心吧,不管你在打什么算盘,那也要青瓷接招才行。她不理你们,闹再久也是独角戏。”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安如意只觉得如芒在背,一刻都不愿多留。她掩面而去,只留下玉珍进退两难,最后也只得恨恨地瞪了楚芙儿一眼,追上安如意的背影。 第304章 天道眷顾者 望凝青并不知道, 一直在她面前收敛着脾气的楚芙儿,在她离开后迅速暴露了本性力压全场,并且让安如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了个暗亏。 申请离宗之后, 望凝青回了一趟徒水城, 解决自己离开后的种种琐事,同时也将徒水城未来十年内的发展计划交给了南安王妃。 望凝青抵达安家府邸时,南安王妃隔着屏风与她交谈,却没有出来见她。大概对于南安王妃而言, 在安青瓷做出选择的那一刻, 她们的缘分已经断了吧。 相见不如不见。正如她之前所说的那样,如果安青瓷觉得世外更好, 那她只会在远方给予祝福, 而不会成为她断不掉的羁绊与牵挂。 望凝青静静地站在门外,看着大厅屏风上那端庄的身影。在谈完正事后, 她没有立刻离开, 只是站在原地, 静静地看着她。 “……走吧。”不知过了多久,屏风后才传来一道哑哑的声音, 南安王妃背对着她,语气力持平静地道,“我说话一直算话。” “……”望凝青不知道自己应该给予什么回应,最终, 她也只是跪坐于地, 对着南安王妃深深一躬,“吾生平并无太多欲求, 唯有三愿, 望苍天怜我。” 她将额头触及地面, 这一刻,安青瓷平淡却也诚挚的“感情”宛如流水般缓缓地注入她枯井似的心间:“一愿徒水无忧,风雨难避亦当如日恒久。” 她再拜:“二愿您身康体健,一生皆在清平世间。” 她字正腔圆,第三次下拜:“三愿此生如您所念,心无羁缚,逍遥平步天地之间。” 望凝青说完,再次重重下拜,无论如何,这个有南安王妃所在的徒水城,就是安青瓷曾经的“人间”。 她长跪许久,没等到王妃的回话。约莫十数个吐息后,她起身,再次一躬,就这样迈着稳陈的步伐,背对着生身之母,步步走远。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了,屏风后的人影才伸手捂住嘴唇,弯下腰背,任由隐忍多时的眼泪滚滚而落。 “你本是无父之子……”咸涩的眼泪晕脏了茶案上摊开的诗书,南安王妃终是禁不住失声痛哭,“是我为这苍生,将你拉入了苦痛的人间。” 一颗孕果,一面照生镜,生下这非阴阳交泰而生的天之骄子。既然自天而来,自然也要回归天去。她怎能再为自己的一己之私,捆缚她一辈子? ——灿灿萱草花,罗生北堂下。南风吹其心,摇摇为谁吐? …… 离开安家之后,望凝青并没有立刻离开徒水,她在徒水城内漫无目的地游走,一边思索政法上需要改善的地方,一边拾捡着属于“安青瓷”的回忆。 安青瓷的记忆是十分散碎且残缺不齐的,很多时候只有接触到相关的人与环境,望凝青才能窥见一些零落在时光长河中的浮光掠影。 徒水城是倾注了安青瓷前半生的地方,从踏入城池开始,望凝青便处处都能感受到熟悉感。 比如某处小巷,小小的安青瓷曾经团在侍女的怀中经过,巷子深处是一家药铺,里面的坐堂大夫年迈但医术精湛,安青瓷有什么小病小痛,都是由他开的药。 某一处街道树荫下常年坐着一位老翁,棋艺精湛,经常拉安青瓷下棋骗她的银瓜子去买茶吃,后来安青瓷学成后,他得逞的机会渐渐就少了。 一家传承百年的老字号点心铺,安青瓷尤其喜欢他们家的小米糕,为了突出米香,不另外加糖,吃起来寡淡无味,是上了年纪的人才能吃懂的味道。 望凝青一路走,一路看,即便走马观花,她也在心中拼凑出了一个“安青瓷”的模样。 少年老成的孩子,生而知之,智多近妖。可以说,安青瓷自降生起便承载着万民的祈愿,她是在徒水城百姓们期翼的目光中一点点成长起来的。 在经过一处破败的街道时,望凝青突然停住了脚步。在安青瓷的治下,徒水城内会有这样破败封锁的街道几乎是不可能的,然而不等她思考问题所在,眼前的场景却忽而光影扭曲,漾开层层水波,有昨日的幻影一点点地从涟漪中浮现。 这段记忆,对安青瓷而言一定十分重要。因为眼前的画面十分清晰,那种深刻的清晰近乎铭心刻骨,永生难忘。 望凝青不愿放过这转瞬即逝的灵感,立刻将心神沉进了这片荡漾的水波,然而最先袭来的却是一种莫名的痛楚,就像她成为“安青瓷”的第一天所感受到的那样。 望凝青扶住了墙皮脱落的院墙,抬手揉了揉眉心。她再次凝神望去,却窥见了远处的一席白衣。 望凝青看见了很多人,很多身穿太虚道门道袍的人,他们似乎在围追截堵着某个妖异的怪物。 符隶刀剑落在那东西的身上,能窥见它不停溢散的厚重血雾,墙角通往护城河的水道里浮沉着森白的骸骨与腐烂的血肉,显然是丧命于妖鬼口中的倒霉人。 除了太虚道门的弟子之外,望凝青有些意外地看见了不远处的安青瓷,她正面色发白地看着水道里浮沉的白骨,而那妖鬼正不管不顾地朝她扑来。 那妖鬼极其凶煞,形容也极其恐怖,它爬动时便如同一道席卷长街的腥风,太虚道门的弟子试图阻止,却无法阻拦它扑向安青瓷的脚步。 千钧一发之际,望凝青听见一声清冷漠然的低喝“闭眼”,一席白衣如梨上新雪,瞬间便来到安青瓷的身旁,将她拥入了怀中。 那人说“闭眼”,安青瓷却不敢,大抵她接受的教育让她身处战场也要直面敌人而死。所以,她看见那身穿白衣的男子拔剑出鞘的瞬间。 那是天边吹来的罡风,子夜间亮起的一点星光,奔涌如潮的剑风瞬间便将那可怖的怪物切裂成无数碎片,化作碎雪于空中纷扬。 白衣男子一手护着安青瓷,一手收回自己的剑,剑刃如霜似雪,涤荡了尘世所有的污秽,却没有沾染半分的腥臭。 是他的剑本就尘埃不染,还是他的剑快到血珠都追及不上?安青瓷不知道,她只是看着那柄剑,多年来古井无波的心终是失去了从容的步调。 “玄微上人!”望凝青听见有人失声喊出了白衣男子的身份,一同而来的,还有安青瓷愈演愈烈的心跳。 ——白衣男子那冷冽如雪、尘埃不染的一剑,构成了安青瓷对“仙”最初的印象。 “……”望凝青眼睫轻颤,她知道安青瓷的心动无非是弱者慕强,但尚未经历过沧海桑田的少女哪里懂这个道理?她以为自己是对玄微上人动了凡念。 原来如此。望凝青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无怪乎从小作为安家少主、未来的南安王而成长的安青瓷会在诸多疑虑中依旧选择奔赴苍山。 安青瓷虽然老成持重,实际上却并不是柔弱可欺的性子。恰恰相反,她控制欲极强,对于心爱之物,也有着晦涩却强势的独占欲望。 对于玄微上人,她或许还心有懵懂,却本能地选择追逐自己的思念与欲望,不知自己将弱者慕强的憧憬与年少慕艾的恋心混为了一谈。 望凝青看着这样的安青瓷,莫名感觉到一些不适。越是了解“安青瓷”,她越是发现自己与她的共同点,这让她有种极其难受的割裂感。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安青瓷”变成了“望凝青”?如果“望凝青”就是“安青瓷”,那她又为什么会忘记了所有的过往,变成了如今和而不同的模样? 望凝青原本没有将自己的失忆当做一回事,毕竟人要活在当下而不是活在过去。她就是她,只要构成她这个人的根基没变,她其实不在乎过去发生了什么。 但眼下,安青瓷对玄微上人的“仰慕”却打破了她原有的想法。望凝青想要找到“安青瓷”消失的真相。 “如果‘安青瓷’就是‘望凝青’的过去,那我为什么会回到以前?又是谁有这份通天之能,让我回到了过往?”望凝青迅速抓准了疑点的命脉。 “又或者说,我有什么必要回到过去?天道想让我改变什么?” 望凝青一直认为,自己过的是遵从本心、无愧无悔的一生。 她没有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地想要弥补的遗憾,否则她不会有这样静如止水的心境,这样宛如铁石的心肠。 想到这,望凝青最后深深地看了那道白衣一眼,眼前水纹般的回忆也渐渐平复,重新变回了被妖鬼与剑气荼毒后残败不堪的街道。 望凝青离开了徒水城,没有惊动且打扰普通百姓们的生活,安家少主的离去或许会引起轩然大波,但那已经不是她应该挂怀的事情了。 不管想要查明什么,防备什么,眼下,提升自己实力是最为重要的。 望凝青莫名有一种预感,只要她愿意,众多修士苦苦难捱的瓶颈或许都不会成为她的阻碍。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仙,走到青云之上。 …… 苍山山下,太虚道门庇佑的桂木镇,在这一天迎来了一位白衣翩翩、气度不凡的少年修士。 驻守在镇上的外门弟子接过了少年修士的令牌,神情顿生惊愕:“您、您是……?” “拂世天清殿少门主。”少年修士自报家门,却好似有些不适应般地微微一顿,“月缺,求见贵宗清虚守寂一脉的长老。” 第305章 天道眷顾者 都说夜路走多总会撞见鬼的, 玉珍总是习惯性地帮安如意出头,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对战中与楚芙儿那煞神匹配到一队。 看着抽出抹额扎起长发、反手摸出弯刀耍了个花刀的楚芙儿,玉珍心里说不后悔, 那是假的。 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又很掐尖带刺,但玉珍在吃了一次教训后也隐约回味了过来,自己总是帮安如意出头, 好处别人拿, 骂名自己担,怎么看都有些划不来。 她也不是真的傻, 只是性子急又帮亲不帮理, 既然先认识了安如意, 那自然安如意说什么都是对的。 玉珍也知道自己这性子不好, 但是她死要面子活受罪, 拉不下脸来道歉。安如意一哭,她又热血上头,毕竟安如意那么漂亮又待人和善,她总不能撕破脸吧。 因此, 外门长老公布对决名单时,玉珍也只能硬着头皮拿着自己的武器上了, 她的武器是外门弟子人手一把的桃木剑, 楚芙儿的武器是西域镶银弯刀。 外门比拼为了公平,会将双方对手的修为境界压至同等,但是哪怕楚芙儿压低了整整五个境界,玉珍依旧不是她的对手。 太虚道门的外门弟子虽然来自五湖四海,身份不分高低贵贱, 有平民有世家甚至还有皇族, 但是练过腿脚功夫的属实不多。这一批外门弟子中, 从小修习马术弓道的安青瓷算一个,生母乃修真者所以拥有一定基础的安如意算一个,但拳脚功夫最好的还是来自马背民族、手里见过血的楚芙儿。 玉珍和楚芙儿对上,她甚至能看见其他外门弟子在交头接耳、发出低笑。大家都在等着她出丑,毕竟她平时那么咄咄逼人,想也知道楚芙儿不可能放过她。 大抵是因为心神太过紧张,外门长老一声令下,玉珍便下意识地和楚芙儿拉开了距离,手里押着的破风符直接甩出,却不料砸了个空。 楚芙儿正朝旁侧走,冷不丁一阵狂风自身边刮过,顿时诧异地抬头。周围的弟子也爆出了一阵哄笑,笑得玉珍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虽然还没确定未来的道途,但玉珍的主手武器是符隶,更适合打远程。而楚芙儿的弯刀是近战武器,只要不让楚芙儿近身,还是有一定取胜的可能。 然而,玉珍的一张破风符暴露了自己的目的,眼见着她还要继续拉距离,楚芙儿也不耐烦跟她玩把戏,顿时便抽身而上,砍出三段利落的刀风。 不管平日练习如何,实际对战时能冷静下来思考对策的人很少,而玉珍显然不是能冷静的那一批人。 但大概是心里憋了一口气的原因,玉珍不肯认输,硬着头皮用了一个“拖”字诀。她退,楚芙儿便进,一时间打得难舍难分,倒也没第一时间便落败于人。 然而,眼见着两人越打越远,外门长老忍不住皱了皱眉。外门弟子的演武场设立在山门旁边,两面临近悬崖,宽敞是宽敞,但还是有失足坠落的风险。 “停……”外门长老正要喊停,却见楚芙儿再次近身,弯刀斩出一轮月弧,而玉珍慌不择路之下也将手中威力最大的火破符丢出。 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催发火破符,不管是玉珍还是楚芙儿都被笼罩在波及范围之内,只见符隶上的符文一亮,“轰”的一声,场上顿时炸开了刺目耀眼的火光。 “勺子(傻子)欸!”楚芙儿被火破符炸得整个人倒飞而出,咽下一口腥血,顿时没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勺子这么近对人脸丢符唷!” 外门长老打出一道劲风接住了直面最大冲击的楚芙儿,这才拉着一张脸去救玉珍,场上全是火破符激起的烟尘,外门长老无法,只能念咒唤来一阵风。 而玉珍在符隶出手的瞬间便已经开始后悔了,但是她大脑一片空白,被火破符炸飞后也没来得及躲,只是狼狈地摔在地上,滚出老远的距离。 直到撞到了某种障碍物,她不受控制的肢体才停了下来,冷汗津津,满脸都是后怕。 “这位小友可还好?”玉珍晕头转向,尚且来不及看自己的身后,便有人半蹲而下将她从地上扶起,轻拍她的脊背帮她缓气,“没受伤吧?” 玉珍只觉得心促气短,眼前头晕眼花,冷不丁眼前出现一张皎若明月、眉眼如画的俊美面容,几疑自己看见了天上的仙神。 “……我是被炸死了吗?”玉珍喃喃自语,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只是像只呆头鹅一样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应当没有。”她说傻话,那明月一般的少年却当了真,并指往她眉心一点,斟酌道,“有些惊了魂,之后几天会有些神思不属,喝几碗汤药便好。” 少年说完便从粟米珠中取出纸笔准备给他开方子,而不远处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满脸惊愕:“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怎能如此冒犯贵客!” “对不住,对不住!”外门长老急忙跑来,拉起玉珍后连连向那少年和随行的两名内门弟子道歉:“我们在上日课,弟子修行尚浅,有些慌了神。” “无妨。”少年抬了抬手,止住了两名内门弟子的呵斥,将已经开好的方子递给了还在发呆的玉珍,“这贴药早晚两次,连服三日便好。” 眼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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