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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殷言声认认真真地看着席寒,慢慢地说:“我的家庭给我的印象不是很好,我也没有喜欢过别人。” 房中静静,只有殷言声轻轻的声音,像是飞雪落到地面,轻飘飘的:“我曾经觉得一个人很好,并且一直打算如此。” 爱一个人与被爱都是需要勇气的,而对于一个人来说,起先用来参考的都是家人,一旦家人的婚姻关系出现状况,很容易让人有‘我这辈子都不要结婚’的想法。 “我不喜欢女孩子,也不喜欢男孩子,更没有勇气去组建一个家庭,若不是遇到你,我大概余生都是一个人。” 这是殷言声第一次说这些话,他没有像以前那般把自己的心思藏起来,而是一字一句地把那些藏在心底的爱恋全部说出来。 珍儿重之的对着心爱的人。 席寒给了他一个深吻。 这个时候言语都是浅薄的,两人拥吻着,再一起跌跌撞撞地倒在了床铺上。 眼前的人吻着他,气息灼热而又温柔,自眉骨向下流连,唇舌间一点点地往下。 他像是一块糯米糍,被人用文火蒸着,熏得一身都是热气。 窗外是冷风,房中有余温,在只余细微响声的夜里,殷言声突然止住眼前人的动作,几乎是惊叫着弹起来开口:“别!” 那么漂亮的唇,怎么能用来做这种事。 席寒眼中幽深,他缓缓地移开目光,声音微哑着开口:“不舒服?” 殷言声用手背捂住着眼睛,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是流动的,这哪里是不舒服的事情啊。以前也有过这种经历,但每一次都是让人心惊。 他几乎要把自己缩起来:“没……有。” 席寒懂了,他单手轻易地止住殷言声的动作,旋即低下了头。 各种细微的声音都响在耳边,听觉视觉触觉造成的冲击几乎要把人击垮,天旋地也转,肌肉紧绷在一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攥住枕头,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鼓起,到最后才泄力松开。 头顶的灯还亮着,整个房间似乎都在缓缓流动,殷言声失神地盯着天花板,眸子慢慢聚焦。 耳边响起了一些声音,有脚步声,接着外面是流水声与刷牙声,过了一会儿身侧床微微塌陷,一只手扳过下巴。 席寒散漫地扫了一眼,指腹轻轻地按住唇摩挲,微哑着嗓音:“还没回过神?”出去快要十分钟了。 他眉宇间带着一些靡靡之意,嗓音也是喑哑的,周身的荷尔蒙肆无忌惮的散发着,坦坦荡荡的欲夹杂着致命的性.感,殷言声恍恍惚惚地想:若真有惑人的海妖大概生得是这副模样。 殷言声只摇了摇头。 席寒轻笑了一声,用了一些力道捏住殷言声腮帮,他唇微微张着,能看到一些口腔里的殷红色。 脖子上戴的白玉坠子被人缓缓拉起,接着在柔软的唇上轻轻蹭着,带着体温的玉坠抵上薄唇,殷言声似有所感,抬眸看了他一眼。 黑润的眸子带着一些惊讶,又乖又软的,顿了一瞬后慢慢张口含.住。 他唇抿着,唇下一道红绳,眼尾有着如同胭脂一般的色彩。 席寒在他耳边沉沉出声:小朋友不许咬也不许掉出来,不然的话就要被…… 最后的几个字自唇齿之间呢喃,卷着吐息荡在他耳畔。 …… 殷言声扶住墙稳住身形,白皙的脖颈上有汗珠滑下,一点一点地滚落,到了最后锁骨处骤然垂下来一枚亮晶晶的玉坠,上面覆了一层湿意,它的主人没忍住,在发出声音的时候将它滑落出来。 坠子晃啊晃的。 身后的人蓦地轻笑。 第56章 荒诞 他宁愿他何不食肉糜,他望他…… 天高云淡, 农庄中土地上石子踩上去是硌人的,身侧是几亩葡萄园,有半个人那么高, 间隔栽种,马贝尔克的叶子带着微微的圆, 葡萄就隐在其间,深紫色与绿色生在一起,薄薄的皮上挂着一层素霜。 鼻尖隐隐有属于泥土的味道,干燥中带着一些灰尘味,穿过长长的道路, 路的尽头是一座自建房。 青灰色墙面, 外围是种着一些蔬菜,番茄青椒应有尽有, 还有一株矮矮的薄荷树。 院子外面有两只母鸡,正在草丛乱窜,树干上有一架秋千, 隐隐能听到几声羊叫声。 由远极近, 渺渺地传来。 他循着声音向前走去, 院子里的树下坐着一个女人。 穿着墨绿色的裙子,头发也不是纯粹的黑色了, 其上夹杂着一些黄,是那种疏于打理、因为长得太长而发根失去柔亮的黄, 她闭着眼睛晒太阳,阳光自头顶蜿蜒而下, 滑落眼角细纹垂落在地。 许是听到了声音,她抬起头来,脸庞因为岁月雕刻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眼角细纹缓缓地漫上,皮肤也亦不复往日白皙,搭在腿上的一双手有些粗糙,只从脸庞轮廓上隐隐窥见一二年轻时的风采。 身在以浪漫闻名的国度,她身上没有沾染‘罗曼蒂克’,更没有什么巴黎尼斯里昂的气质,在一个席寒根本不知道名字的小村庄里衣着朴素的晒着太阳。 她年近五十,单看面容再猜测年龄说出来的数字也是这个数。 岁月那么兢兢业业,容不得一点作假。 席寒见过无数与她同样年龄的女人,俱是珠光宝气华贵无比,除了脖颈处细纹外其余皆似三十左右,反而带着一身贵气。 如今乍见一种真实,心中竟是荒诞。 在席寒记忆中见过歇斯底里的,见过又哭又笑的,见过她精致优雅,唯独没见过这般。 仿佛上一瞬还是在小时候某天,隔着学校的栅栏中可见她脑后浮动的黑发,她窈窕漂亮,慢慢地消失在席寒视线里。 紧接着下一瞬就是在乡下的小院,她年近半百,疾病缠身,心智也时好时坏。 席寒心中有一种浓浓的割裂感,仿佛一张画中间的一部分被人撕去,从后半段再拼接上,再按住他的头告诉他:看,这就是那张画。 一切近乎荒诞。 她看着席寒,眼中带着茫然地打量着他,手指有些紧张地覆在大腿上,看着她的丈夫,她这时候心智不全,神情举止也如孩童。 她的丈夫用目光给她鼓励。 她迟疑良久后小心翼翼地开口:“Estu mon enfant?” 没有听到任何回答,然后她顿了顿,慢慢地用中文再问了一遍:“你是……我的孩子吗?” 她眸中希冀分明,语气也是轻柔的,好像唯恐自己语气不好对方会生气一样,谨慎到近乎卑微。 席寒眸子深深,他眼神幽深似寒潭,谁也看不清那时的他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他漠然开口:“不是。” 那双眼睛落下泪来。 * 自梦中惊醒来后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周遭寂寂,身侧人睡得安稳,温暖的房中犹如动物的巢穴,避风又能遮雨。 席寒盯着头顶的天花板,昏黑环境下暗暗沉沉,他闭着眼睛面上没什么神情,唯独握在一起的手指彰显着内心没那么平静。 过了一会儿,席寒起身,从床头柜上拿了包烟,去外面的时候随意挑了瓶酒,接着向阳台走去。 手机上显示的是凌晨三点,他手指在发着光的屏幕上滑去,然后曲指点了点号码。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中年男人,因为激动而语速飞快,对方的声音很大,先是用撇脚的中文说:“席……先生,你好,我们都……感谢你……” 语调还有些生硬,但并不磕磕巴巴,听得出练习了很多次。 他还说着什么,又用法语呼唤着自己儿子的名字,席寒听到他说尼诺快来谢谢你的恩人他帮着我们把你找回来。 紧接着耳边是一个比刚才年轻很多的男声,用法语说:谢谢妈妈也很好这样的话。 末了他问道:“需要妈妈来听电话吗?我想他一定会很开心” 席寒说不用之后直接挂断电话。 他把阳台的窗户打开又把身后与卧室相接的门关上,在凛冽的寒风之中只有一声清响,那是打火机发出来的声音,火光一瞬之间乍亮,虚薄的光只亮了刹那,接着就什么也没有了。 死一般的黑夜里指间靛青色的烟雾向上升起。 殷言声迷迷糊糊地向身旁探去。 他今夜实在是太累,清洗的时候都是席寒帮着的,最后一个印象就是和对方一起沉沉睡去。 身侧床铺留有余温,殷言声手臂从上面探到下面,又闭着眼摸了几下,没有以往熟悉的感觉。 他睁开了眼向四周望去,硕大的房中只有他一人。 殷言声怔住了。 玻璃滑过轨道的细微声响,接近着腰间就被一双手臂环住,背后贴了一个人,温热的体温一下子就簇拥住他。 身躯相贴,密不透风,灼热的体温似乎都被传染,热源从身后输送过来。 席寒下意识地去掰环住他腰间的手,他唇间含了一根细细的烟,声音沉哑地开口:“我身上冷,你别挨。” 殷言声仿佛和他较劲似的,腰间的手用上了力,牢牢地锁在一起,坚固而又强势,席寒一下子没拉开,他又不敢用力去扯,只得道:“小朋友松开。” 殷言声自然不会听话。 他把脸颊贴在席寒背上,对方身上浓重的烟草味伴着酒气,身上凉得像是一块铁。 他看着席寒站在阳台,黑暗之中只有模糊的一个背影,衍着一点身形的轮廓,暗色几乎要将他吞没。 这不是第一次看到席寒半夜醒来抽烟了。 在很久之前,这人也曾站在窗前,自弃与缄默让人围绕。 那时他想,他终于见着了对方这么脆弱的一面,像是从高台之上跌落沾了人气。 他今日又看到了这种。 殷言声闭了闭眼睛。 他现在没有那种‘这么脆弱的一面只有自己一人见过’的隐秘欢喜,只是心中酸涩。 他宁愿他何不食肉糜。 他望他顺风顺水,无忧平安。 第57章 故事 三言两语道尽平生,三十年往事…… 外面的风一直是呼啸的, 从敞开的窗子里灌进来,凛冽的像是闪着冷白光的刀。 殷言声身后的那一道门仿佛将房中隔绝成两个世界,他在温暖如春的屋里酣睡, 席寒在凛冬腊月吹着寒冽的风。 烟和酒都是沁人得凉。 感受着身后贴上来的温度,席寒倾身关了窗, 冷气终于没了,他手按在腰间圈着自己的那双手上低哄着道:“好了,我已经关了,这下可以把我放开了吧?” 殷言声手松开,他转到面前, 席寒穿的还是那件深灰色的浴袍, 交叉的领口处隐隐可见裸.露出来的胸膛。 冷白的皮肤,相近与昏暗清晨里石狮子上的那种白, 天青色下衍生的寒凉,没有多少人气。 平时都不让他头发湿着睡觉的人,在深夜里吹着冷风, 烟酒不离, 这般得不爱惜自己。 如同镶金嵌玉的一柄刀, 华贵无比,可他能看里面有多少伤痕。 殷言声垂着眸子解开腰带又重新给他系了一遍, 席寒身上那些烟草酒气冷风汇聚成了一张大网把他罩住,他动作认真, 细细地把他包裹起来,不让他冷风近身。 小朋友垂着眸子时很好看,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一张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从席寒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锋利眉骨投下的阴影, 有一种冷硬且桀骜的漂亮。 殷言声系好后这才抬眸,他先是盯着席寒看了几秒,突然侧了侧头,吻住那张带着被酒洇得发深的薄唇。 先是用舌尖一遍一遍地临摹,再探入其间,动作生涩却是坚定,用着从席寒那学会的接吻技巧试探。 他很少这般主动,用舌尖顺着另一舌向上滑勾的时候哪怕莽撞都有一些挑.逗的意味,一时之间寂寂,只有唇舌之间的细微的响动撩人神经。 正是柔情意切的时刻,冰都能化成水,殷言声眸子飞快地滑过一道暗芒,紧接着齿间含住下唇,厮磨一会儿毫无征兆地咬了下去。 一口,虽然收敛了一些力道,但还是令人心惊。 唇间有些刺痛,像是被蜂蛰了一口,还有些一点麻,柔情时刻的清醒不过如此。 殷言声咬了之后就退开,他抬眸看着席寒,并不言语。 唇上还有些痛,现在延生出一点麻,无论是方才的吻还是现在面前的这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悸动与野性。 像是狼崽子一样,知道不是什么纯善无害的羔羊,但露出那种软乎劲的时候还是撩得人心痒痒,有毛茸茸的皮毛也有着利爪与尖牙。 凶,带着一点软乎的乖,还有着清凌凌的劲,看见了就想上手。 不可否认,这个样子的小朋友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殷言寒看见席寒蓦地轻笑,接着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倾身向前,身影拢上将他罩住,紧接着就是刚才的那个吻。 他被逼到墙角,背靠着冰冷的瓷砖,烟草的苦寒将他裹挟住,暗红色的液体由唇舌渡到口中,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酒精的气息几乎要将人淹没。 强势与侵略感袭来,像是坠入水中,身边的人似是最后一根浮木,情.欲悸动野□□织在一起,铺天盖地的大网将两人一同罩住。 那一口酒,到最后几乎是两个人分喝了。 分开的时候都是气息不稳。 席寒摸了摸殷言声的脸,用指腹擦过他眼尾,轻笑着道:“你知道的,我对你没什么自制力……” 殷言声闭了闭眼睛,他如今是一身的热汗。 他吸了几口气,接着慢慢开口:“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不高兴? 手上的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扔在了地上,还没熄灭,留着一点星火亮光,席寒看着,抬脚踩灭。 他抱住殷言声,与他一起靠在墙上,慢慢开口:“给你讲个故事吧。” “三十年前,有个女孩子在京都上学,碰见了一个男人。” “后来她未婚先孕,可能是为了钱、又或者想当做一个筹码,总之她把那个孩子留下了。” “她被学校开除,她的父母都是老师,接受不了女儿做出这种事情,后来也不认她了。” “她也没嫁给那个男人,到最后什么都没了。” 席寒轻笑了一声:“小朋友,你说她傻不傻?” 殷言声没有说话。 他不傻,他能猜到这个故事里的女人与孩子是谁,他只是有点难受,难受席娇娇经历过这种事情,怪不得他曾说过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联系着曾经的只言片语,也知道封一然与席寒是表兄弟的关系,又听到席寒几次提过姑母与奶奶,心中大概推测席寒后来可能是离开母亲和他父亲一起生活了。 殷言声用力抱了抱席寒。 他也曾有过继母,李文娟待他不错,但很难取代生母在心中的地位,那时他在家像是一只孤雁,空落落的无处下脚。 原来席寒也经历过那些事情。 殷言声贴在席寒的胸膛上,他用力将人环住,轻声开口:“后来呢?” “后来?”席寒挑了挑眉,像是没想到他还会再问下去:“她再婚,又生下了一个孩子,男人待她不错,孩子也懂事乖巧。” 三言两语道尽平生,三十年往事,皆是不可追。 殷言声用脸庞在席寒胸膛上蹭了蹭,对于席寒的母亲他不想评价,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结局勉强称得上善终。 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殷言声沉默了一会,轻声道:“你要是想看看她,就让我陪着你,要是不想也好,怎么都行。” “你高兴了就好。” 席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拥着人,好久都未说话。 殷言声视线扫过地上,地板上是一地的烟蒂,窗台上放着一瓶酒,里面液体只剩下了一点。 如今窗子关了,门被打开,卧室里的热气向这里过来,终于不再是像雪洞一样的温度了。 他把席寒的手捂住,慢慢地捂热:“只是你以后少喝点酒,如果想抽烟的话不要开着窗。” 那么冷的天,平时穿得厚都抵不住风寒 ,更何况现在。 席寒抬眼,这回应了一声。 他反手拉住殷言声的手:“走吧,回去睡觉。” 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席寒将殷言声搂住。 他手臂照旧环住小朋友的腰,其实那个故事还有后来。 女人接受了江家姑母的钱,一百万让人把孩子带走,她去了法国。 后来又有了一个孩子,名字叫尼诺,中法混血的男孩,小时候在海滩走丢,她伤心欲绝,寻觅多年无果,乃至后来精神出现了一些问题。 他原以为她会锦衣玉食,甩掉了一个包袱后重觅金龟婿,他曾幻想过再见,也许她依旧庸俗虚荣,也许她是哪个人的妻子,他甚至想过她成了哪个人二夫人还有个不把她放在眼里的继子,但都是珠光宝气的。 哪曾想再见时竟然就在异国他乡的农户家里,她朴素苍老,手上是劳作后的痕迹。 她的丈夫告诉席寒,他的妻子因为丢失了一个孩子而失智时,席寒觉得近乎荒谬。 他身居高位,如今足以俯视很多东西,锦衣还乡大抵也不过如此。 他心胸一点也不宽广,江惠民曾经让他不痛快他便也让江惠民不快活,她把他当做一个物件卖了一样他也记着,十几岁的时候想过要身穿华服站在她面前让她后悔。 可他那时垂目注视着那个女人时,心中没有丝毫畅快,这么多年了,偶尔还做着一个梦。 独自在漆黑的楼道里的那个梦。 心理学上讲他内心深处依旧没有走出幼时的伤痕,他对以往的事依旧耿耿于怀。 也许真的是这样。 席寒想,他有她后悔的资本,要是更睚眦必报一些,他大可以站在她面前说‘感谢当初你用一百万卖了我’这种话刺上她一把。 可是说了又怎样? 他还是在做梦,黑暗与哭泣、苍白和寂静,梦里的声音一直缠着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也许真的是耿耿于怀,她已经病了,他过得很好,要是愿意的话让她心理留着一根刺亦不是什么难事,可他自己都不知道怎样让自己释怀,让自己不要再做那个梦。 席寒又将身边人往自己这边搂了搂,闭了闭眼睛。 * 安城的第一场雪落下了,只是簌簌的那种雪,地上没积下白色,反倒踩在上面有点湿滑。 会议室里公司的管理层开了一场会,气氛还是很凝滞。 殷言声揉了揉额角:“大家要有什么事吗?要是有的话再说一下,没有的话就可以散了。” 几个部长面面相觑,最后谁也没说话,这次不是项目单子或是磨人的甲方问题,几乎是遭遇了降维式打击。 安庆那么大的一个公司,拿捏他们这种小公司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 几乎是被摁在地上摩擦,毫无还手之力。 乔飞停了停没有出去,他看着周围几个人都离开后自己坐到殷言声面前,低声道:“殷经理,我们还能撑多久?” 自从那日安庆过来收购一事不欢而散后,公司被处处针对了,先是合作很久的甲方转头其他公司,再是原本十拿九稳的单子飞了,已经近一个月没有新活了。 以前大家还时不时的加班,现在转眼就清闲下来了。 没有新活就没有入账,几十个人的公资还要照发,开销没有减少,这样下去谁撑得住。 哪怕拿着房子车子抵押借款,又能借多少,锦上添花常有雪中送炭难,就算能借到,借上几百万能打得过安庆?对方那种上市公司,亏损没个几亿退不了市。 殷言声说:“走一步算一步。” 他看了眼表,如今是中午,席寒下去买饭,可能马上就要回来了。 殷言声垂下眼睛,静静地想:他大概养不了席娇娇了。 第58章 重要 他难道不曾心动 席寒来到办公室的时候, 带了两份金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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