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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 片刻后,谢凌开口了。 “虽然我不介意小侯爷与表妹接触,但毕竟表妹送给小侯爷的剑穗乃亲密之物,若小侯爷往后在人前大摇大摆地彰显这剑穗,只会玷污了表妹的名声。” 沈景钰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与他没有什么交集的谢凌这回竟然是来教育他的。 沈景钰羞愧地红了脸。 “我,我没有要加害表妹的意思,我只是太……喜欢她亲手做的礼物。” 谢凌的表情心如止水,无波无澜。 “还请小侯爷惦念下表妹的声名,不要将剑穗出示在人前惹来非议。” 见男人的表情这么冰凉严肃,沈景钰抖了抖眼皮,干巴巴地道:“哦,我知道了……” 但沈景钰转念一下。 今日生辰宴,还有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不戴不就好了。 这样就没人知道这剑穗是凝凝给他亲手做的。 届时,他再佩戴在身上! 沈景钰美滋滋地想。 见沈小侯爷乖顺地将那蓝色剑穗取下,谢凌这才放心。 “多谢沈世子配合。” 说完,转身离去。 等谢凌回了筵宴,他便看见沈景钰回来了。 意气风发的少年头戴金冠,比他要年轻,要青春洋溢,也比他要讨女孩的欢心。 沈景钰眼波灿烂地看着阮凝玉:“凝凝,今夜我在湖边等你。” 少女回,“好。” 谢凌只当听不见,又喝了一口酒,酒液涌入喉咙,有些辛辣。 再听着沈景钰与表姑娘的对话。 谢凌发现他心里已没有了任何波动,只有酒是好喝的。 宫里的舞姬跳了一曲又一曲。 慢慢的,接近黄昏,日薄西山,宴会上的人已显餍足态。 接着,又是夜幕降临。 宁安侯府各处由下人点上了红灯笼,又因是世子的生辰,便特意从藏库中拿出了许多新奇精致的花灯来点上,任宾客观赏。 各家的公子和姑娘们都在侯府的明月楼里歇息。 “走,很快就要放烟花了!” 待听到两刻钟后便要游湖放烟花,所有人都心潮微漾,千金小姐更是互相挽着手,喜笑盈腮的提着灯笼结伴往湖边走去。 阮凝玉跟她的丫鬟早已离开了,座位上早已没了她娇慵的身影。 谢宜温和谢妙云也动身,谢易书起身也要跟她们一块走时,他却突然驻足,回头看向他的堂兄。 他欲言又止,又想起男人已经约了人,只好跟堂妹们离开。 谢凌孑然到湖边,侯府的小厮见他一人前来,因知他的身份,便给他安排了只精致典雅许多的画舫。 谢凌登上画舫,侯府下人不敢多问,给他上了酒和下酒的食物,便退了出去。 画舫还停靠在岸边,船头悬挂的红灯笼随着潮湿的夜风轻轻摇晃。 男人独自拿着白玉酒盅,望着清冷月光照耀下的潋滟湖色,酒液一杯杯入腹,他却渐感孤独寂寥。 与他来侯府的苍山见他隐忍不发的寡言神色。 他犹豫片刻后上前,站在男人的身后,“长孙,要不……属下这就去把表姑娘叫过来。” 虽然苍山隐隐知道了主子的心思,但他还是补了一句。 “表姑娘与小侯爷私会看烟花,实在太不像话了。” 谁知谢凌却重重放下酒盅,凌冽幽暗的眼风骤然犀利刮来,“多此一举,谁教你的?!” 听见他摔酒盅,苍山立刻跪了下去。 “再自作聪明,别怪我不顾主仆情分。” 苍山心跳加速。 他头垂下去,“属下知道了,回去就去领罚。” 谢凌又往酒盅倒了酒。 “出去!” 苍山立即离开。 谢凌已经很久没有喝这么多的酒了。 他在画舫上吹着夜风,手指却一点一点的冻僵。 男人的眼眸凉如所目的夜色。 沈景钰和阮凝玉本就是少年,像他们这样的年龄,本就有着青春的悸动,会经历场轰轰烈烈的感情,并不意外。 谢凌看了眼天边的圆月。 想来表姑娘…现在已经上了小侯爷的画舫,两人会在月色下互相靠着肩膀,等待着今夜的烟花,度过这诗情画意的夜晚…… 第231章 两人在画舫上都动了情 酒壶生香,酒液也在月光下轻荡着波光。 画舫上垂下来的轻纱摇晃其中,湖上可以看见对面同样点起灯笼的许多只画舫,还有许多姑娘向天空放起了孔明灯。 远处的嬉笑人烟声也缓缓传到了男人的这只画舫上。 谢凌忽然觉得更寥落了。 他在想,表姑娘现在在干什么。 那时阮凝玉第一次跟世子赴约的时候,便被他撞见了。 他当时对这个不甚熟悉的表妹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她年纪还小,容易被外面光鲜亮丽的事物给迷惑,也怕沈景钰只是在玩玩她而已。 谢凌又喝了一口酒,唇角苦涩。 可他当时做了什么呢? 他将她斥责了一顿,便罚她回去抄经书。 又或者是让她在佛堂前跪着。 后面在他不知状况,又或有目不所及的地方,阮凝玉跟沈景钰见了一次又一次。 他们的感情如青梅竹马般深厚,而他要阻止已经远远来不及了…… 谢凌心有悔意。 若他当初没有那么的不近人情,而是耐着性子弯腰唤她过来,好好规劝教育她,跟她讲一下道理,分析其中利害。 是不是…就不会变成如今的地步…… 谢凌第一次见到沈小侯爷的时候,便知这个年轻人浑身上下全是胆,他继承了侯爷的野蛮与血性,就是不够成熟,性格大条,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若他今夜与表姑娘看烟花,一时触景生情后侧过脸,去牵她的手。 不。 像沈景钰这个年纪,最是血气方刚,又年少,不知代价是何物。 若是两人在画舫上都动了情,若他们一时激动发生了那档子事酿成终身大错的话…… 谢凌袖边的酒壶瞬间倒下,骨碌骨碌滚到甲板上。 喉咙间的那抹辛辣更浓了。 谢凌合眼,额上青筋脉络明显。 他不能再想了。 …… 皇宫,华阳宫。 见夜色已暗,整座皇宫四四方方的也能窥见天边的残星。 慕容深坐在庭院里,他眼前的桌上放了许许多多的书,纸上他所书写的字迹还未干涸。 阮姐姐为了他入学的名额去找她的表哥求情,他更不能辜负了阮姐姐。 于是他每日天还没亮就起床温书,入秋了,怕夜晚屋里太暖和恐会懈怠,于是他每晚都在庭院里挑灯奋笔。 冯公公见他手指都冻僵了,七皇子以前干粗活导致手指干裂,又生了很多茧子,冯公公怕阮姑娘见了会不大高兴从而冷落了七皇子,于是他每日都会拿润肌膏来给七皇子涂抹。 然而都坚持抹了这么多日,还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冯公公见他在夜下夕书,忙甩着拂尘上前,“哎呀我的小祖宗,奴才都说了多少遍了,怎么还是在这看书?得!手指又得冻僵了……” 慕容深却浑然不知手指的冰凉。 他望着天空,眼睛黑白分明,里面空无一物,又有些落寞。 “冯公公,你知道阮姐姐现在在干什么吗?” 他又好几天没见到她了。 冯公公则摇摇头,“七皇子不知道么?今日可是沈小侯爷的生辰!京城里的达官贵人眼下都跑去侯府给小侯爷庆生呢!” “而阮姑娘又是小侯爷的宝贝疙瘩,今夜自然也在侯府了。” 说到这,冯公公没忍住,就继续跟七皇子说了好多以前沈景钰跟阮凝玉的事。 说起来,这阮小姐也挺传奇的。 明明是个谢府祖母舅母都不疼爱的表姑娘,无依无靠的,拿着一张最烂的底牌,却偏生生得了沈世子的青眼! 沈世子对阮小姐的情意,就没有哪个姑娘家不艳羡的。 冯公公见自己嘴皮子都要说破了,背对着他的慕容深则一动不动的。 他挠挠头,“七皇子,七皇子?奴才说了这么多,你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 慕容深却是死死咬着唇,内心嫉妒得发狂。 “别说了,我不想听!” 冯公公见他这样,心里呸了一声。 这七皇子从小就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什么心思,他还会不知道? 只怕现在是气得要死了才对。 慕容深红眼盯着纸上工整的字。 一开始,他学了一手好字,又或者多背了一句诗在阮姐姐面前表现,只要能讨她一笑的话,他就会开心一整天。 而现在……不知为何,他越来越不满足。 想要得到更多。 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只要当好阮姐姐的弟弟就好了,这样阮姐姐就会高兴。 她高兴,他就高兴。 冯公公瞧着七皇子的神色不对劲,秋风吹过庭院,他忽然觉得这华阳宫更阴森森了。 他想了想,便道:“宫里加上七皇子还没有封王的皇子就有三位。” “像安王这种母族强大的,自然而然能去侯府,就连还没被封王的三皇子,据说也都去宁安侯府了。” “若七皇子你再加把劲,有一日在陛下跟前露脸得到帝心的话……” 冯公公看着慕容深,旁敲侧击。 虽然冯公公很不喜欢七皇子的性格,看见他就会想起他在皇宫里苟且偷生的阴暗小时候。 但以前带过他的大太监告诉他,在皇宫里生存要有眼力见,更重要的是要有识人的眼光。 若学会了,今后不愁富贵尊荣。 冯公公就是觉得慕容深这小兔崽子不一般,身上有股狠劲。 反正他这辈子在皇宫里已经一眼看到头了。 还不如赌一把。 …… 侯府,湖泊边。 谢易墨看了下远处停靠岸边的画舫,想到谢凌的威严,心里便打了退堂鼓。 她不悦地看了下身后的文菁菁,似在质疑她的点子。 “我们真的要去大堂兄的画舫先呆着?” 文菁菁心跳加速,但还是面不改色。 “二表姐跟李公子约的时辰不是还没到么?李公子想来应该有事,而表妹约的好友也要先跟家人聚一会才能跟表妹去看烟花呢。” “如今二表姐与我都没地方可去,总不能去找大表姐三表姐吧?” “难不成二表姐想过去看大表姐的脸色么?” 谢易墨反驳:“当然不想。” 她讨厌谢宜温和谢妙云这两姐妹。 “也对,我看堂兄那里此时也没人,那我们就先去他的画舫上坐一会,想来堂兄不会不同意的。” 见谢易墨说完便提起裙摆就走,文菁菁松了一口气。 她要给表哥下相思情,但是表哥现在绝对不会让她一个人上他画舫的。 所以她就拉了二表姐过来,这样两人都过去,假装坐一会便走,谢凌定然不会怀疑。 然后……她就能在他的酒里下药。 文菁菁想到男人冰冷又俊美的脸,默默脸红。 她旋即稳了心态,上了画舫。 果然,如她所料,听了谢易墨说的话,苍山便放行了。 上了画舫的二楼,谢易墨坐下看了看湖景,便面露微笑:“我俩约人的时辰还没到,便只能在这里叨扰下堂兄了,知道堂兄还约了人,我们坐一会等下便离开了。” “对,我们一会就离开了。”文菁菁在旁边天真无邪地附和。 谢凌无言颔首。 心头涩意却更重。 其实他并没有约人。 他在筵席上听见表姑娘说约了人,他这几日明明已经很平静了,可还是情绪无法抑制地翻涌。 他不愿与堂弟堂妹呆在一块,因为他们届时在画舫上看烟花会很热闹,乐景衬得自己更为落寞,于是他便也说自己约了人。 好似,这样他就不会在意。 谢易墨见他桌上放了坛酒,再看那酒壶和酒盅,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的样子。 她觉察出堂兄心情不好,便没与他说话,让他一个人安静着。 文菁菁却看了眼身上的绿裙。 心里一阵别扭。 因为她穿浅绿色的裙子男人才会注意到自己,于是她便习惯穿这个颜色。 心头虽苦涩,但这是她唯一吸引表哥注意的方法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今日阮凝玉又穿了绿裙。 文菁菁此刻低头看着身上的裙子,觉得十分别扭,恨不得将衣裳给换掉。 若是世上没有阮凝玉,只有她文菁菁就好了。 那么,表哥定会喜欢她的吧。 文菁菁抬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她扮乖巧,却一直在寻找着机会。 只要今夜表哥与她欢好过一次,就绝不会忘了她。 期间,男人终于离开了座位。 而谢易墨一直揣着春心,望着月亮在思念着李鹤川,便一直心不在焉。 于是文菁菁趁谢易墨没发现的时候,偷偷往男人的酒壶里下了相思情的药粉…… 第232章 阮凝玉被送上了谢凌的床榻 那边阮凝玉跟抱玉要前往小侯爷的画舫时。 见小径越走灯火越少,阮凝玉心觉不对,奇怪回头,“抱玉,你确定是这条路么?” 谁知转身,她的小丫鬟早就不见了踪迹。 阮凝玉刚想逃跑,谁知身后一个手刀过来,她瞬间就被打晕了过去,倒在来人的怀里。 那人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陈贺卿,难掩喜色,“陈大人,成了!” 陈贺卿挑起灯笼,照了下阮凝玉晕迷过去的那张脸,灯色照得她的嘴唇更加艳红,不由忘了呼吸,心惊了一下。 陈贺卿心道,果真是绝色。 他就不信,谢玄机真清心寡欲至此。 昨日谢凌要那株红珊瑚树,他就觉得不对劲。 夜里他就看见男人身后站着的负雪,那名侍卫正眼里冒火,愤愤不平。 于是陈贺卿便偷偷让自己的小厮向负雪打听了一下,想撬开他的嘴。 而这男人的侍卫也是个嘴巴不紧的,不久便吐露了实情。 原来这株红珊瑚树是谢凌送给他表妹的,却被人家给当卖了出去。 再联想起他从前去谢府时,曾见夜晚男人还让阮凝玉进出他的书房,美名其曰帮自家表妹温习。 虽然谢凌觉得没什么,但陈贺卿是个年长男人,立刻便嗅出了不对劲。 此次再见负雪所说的,陈贺卿更笃定了。 谢凌对他的表妹,绝非纯粹的表兄妹情谊。 看来今晚送这个女人到谢凌的身边,是送对了。 于是陈贺卿道:“小心点行事,手脚都干净些!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尤其是谢凌,此人聪明绝顶,你们要格外留意!” …… 谢凌不过离开画舫一会。 回来时他刚要上二楼,一楼守着的苍山却面色难看地道,“主子……” 原来男人走之前叫他格外留意着文菁菁这个表小姐。 苍山将文菁菁适才趁机给他的酒壶下了东西的事告诉了男人。 谢凌波澜不惊。 他早就知道文菁菁心怀鬼胎,她今夜会干出这样的事,他也不意外。 干了亏心事的文菁菁眼见谢凌上了楼,坐回原位,她心中暗喜,手指在桌下紧张地攥着裙摆。 在这坐了一刻钟后,李哥哥应该在等她了。 于是谢易墨起身,“堂妹该走了。” 文菁菁这时也虚情假意的跟着道:“那表妹也跟表姐一起离开。” 她挽着二表姐的胳膊离去,回头时,却怎么也没见谢凌拿着酒盅继续喝。 她心里急得要死,嘴唇都要咬破了。 谢易墨狐疑地看了过来,“怎么了文表妹,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没事……”文菁菁苍白着脸,跟她离开了画舫。 谢凌双目冰冷地将酒壶里的酒全都倒入湖里,又让苍山重新拿了新的酒壶和酒盅过来。 而后,他又孑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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