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老师其实没想追问,不是就不是呗,点了点头准备继续走,都抬脚了,又被方识攸拦下。方识攸一步又跨到他爸面前,说:“爸我……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哦。”顾老师也是忽然想起了件事,也说,“正好,正好我也有个事要跟你说,你过来。” 父子俩去了顾老师在县医院的办公室,顾老师是主任,办公室单间。进来后方识攸关上门,他看着顾老师坐下来了,坐稳了,才准备坦白。 “我跟你说啊。”顾老师先开口了,“你回头找个那种……线,棉线,你去量一下你对象的手腕跟手指头,等回了北京,我得让你大姑带我去买黄金,你这个岁数也该备着结婚了,你姑说了,金钗金镯金戒指,还有什么……忘了,回头再问吧,你先把尺寸量过来。” “他……不用钗。” “短头发啊?”顾老师琢磨了一下,挠挠头,想不出了,这对于一个毫无经验的单亲父亲来讲确实是棘手难题,“那就先放一放,还有那个学区房,你得问问女方家里,目前北京的小学……” 方识攸站到桌边来,打断他:“爸,用不着学区房。” “用不着?” “嗯,我俩不会有孩子。” 顾老师沉默了下,生孩子这件事其实对顾老师而言不是那么美好的,所以他接受起来比较容易:“哦,不生,也行,不生就不生了,这玩意存在风险。” “呃。”方识攸呼吸了一下,“不会有孩子是因为,我对象是男的,生不出。” 虽然许老师说了生仨,但方大夫苦读医学十年,暂时判定许老师是调戏自己。 主任办公室里顿时寂静了。 门外有医护人员走动的声音,谁叫住谁说话,谁喊了一句给8床的病人开点他克莫司。方识攸觉得自己吞咽的声音在这办公室里都特大。 “男的。”顾老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嗯。”方识攸点头,“男的。” “你找了一男的?”顾老师又问。 “是。”方识攸继续点头。 显然,这事儿对于六十岁单亲父亲来讲有点超过了。顾老师摘下眼镜搓了搓脸,然后颤抖着手拧开茶杯,啜了一口。 “爸……”方识攸试着叫他。 “你你你你别叫我爸。”顾老师也不看他,就看着自己桌上的打印机。 方识攸:“顾老师。” 方识攸:“不是,您看,反正您都能接受我不生小孩儿,为什么不能接受对方是个男人呢?” 逻辑是这么个逻辑,很多同性恋人向家里出柜,遭受到的第一条罪行就是“你这样你就生不了孩子”。但顾老师是轻松接受“没有孩子”这个事儿的,所以顾老师这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发作了。 但是还是要发作一下的,人的瞬间情绪不能积压。他有点手忙脚乱地抽开抽屉,抽了一个又抽另一个,从里边拿出一串佛珠,方识攸都不知道他爸还有佛珠。 “您这是干嘛?” 顾老师站起来脱了白大褂往衣服架上一撂,说:“我去寺庙我、我……我告诉你妈去,我是治不了你了,我让她给你托梦。” “哎呀。”方识攸哭笑不得,“您告诉我妈这事儿也……” “你不要叫她妈!”顾老师气昏头了。 方识攸赶紧又把他白大褂拿下来:“我不叫她妈我叫啥呀。” “你你你。”顾老师指着他,“你叫她师娘!” “……”得。 最后顾老师没去寺院,因为他下午还要坐门诊。总之父子俩闹腾了一番,方识攸苦心劝说了一番,也就没事了。尤其当顾老师听说许南珩是支教老师后,觉得是个好孩子,便叹着气接受了这整件事。 说到底,经历过生死的人往往会看得更开,顾老师早年丧妻,他一个人抱着襁褓里的方识攸走过一段很黑暗的路。在他看来什么都没有人活着重要,这些年他自知给方识攸的陪伴不够多。真忙也好,逃避也好,这个儿子如今长成了,他也不算愧对亡妻。 同时他也相信,方旻淑还在,也会希望孩子好好的就行。至于对象如何,他喜欢就好。 所以破天荒的,已经戒烟二十多年的顾老师跟他儿子要了根烟,在办公室就直接抽了。最后只问了句“是不是他从村里过来接你的。”方识攸答是,这段对话就结束了。 许南珩像往常一样,到地儿了给他打电话,把车开进医院院里的空车位,然后在车里等。也是像往常一样,他在车里看见方识攸出来了,就下车迎一迎。 谁知今天方大夫直接跑过来,他脚还没沾地呢,被方大夫直接塞回车里去了。 “诶?”许南珩不解,“怎么了急什么?” “先走先走。”方识攸从副驾驶上车,拉下安全带,催促他。 许南珩蹙眉:“怎么,县城里养了个小的怕被我看见?” “……”方识攸凝视他,“我爸。” “什么你爸?” “我爸知道了,这会儿估计从二楼往下看呢,赶紧走吧。” “……我靠。” 许南珩都开出二里地了,想想还是觉得不对劲,问:“不行咱掉头回去吧,我上去打个招呼?这么溜了有点没礼貌吧?” “别了,下回吧,等你们双方都建设好心理准备吧。”方识攸说。 “也好。”许南珩点点头。他今天有点狼狈,怎么着也得修剪修剪头发折腾一下打扮一下再去见人家家长。 说到这儿,许南珩寻思着是不是也应该给自己家里说一下。方识攸似乎看穿了,在副驾驶说:“对了,你不用跟我似的,我家里就我爸一个,他是看破生死红尘的那个类型,接受起来比较容易,你家里,我们顺其自然吧。” 许南珩没应也没拒绝,含糊笑笑过去了。 一个礼拜接一个礼拜,日子过得飞快。 许南珩班上达桑曲珍已经初显状元的形态了,直到元旦前,许南珩都死死盯着她,做卷子做题,不仅是数学,还有英语物理地理化学这些拉分的。 曲珍自己也够争气,统一摸底考考了个全支教岗总分第一,支教会议上许南珩被北京本校领导表扬了足足半分钟。他倒是没听,自己的电脑挂着会议,用方识攸的电脑出卷子。 这天在小医院的休息室,会议结束后,外面的天将暗未暗。许南珩开完会,收拾东西,把教材抱着,电脑就留在这儿,回学校看看次仁老师班里的考试情况。 藏南高原的晚星一颗颗悬在湖蓝色的天边。 许老师清俊高挑,拿着教材书本,站在那儿抬头看星星,风轻云淡,银河微澜。 方识攸刚去休息室找他没找见,走出来便看见许老师在那儿站着,穿一件半长的冷银色羽绒服,仰着头,在那儿看星星。 方识攸和他不远不近,一双眼睛灼灼盯着他。 其实许老师仰头望星,也想感叹点什么诗词歌赋。 无奈他是数学老师,文学底子薄如纸,只幽幽道了句:“唉哟我的颈椎。” “给你揉揉。”方识攸走过来,一只手盖在他后颈,不轻不重地揉着,然后凑在他后颈嗅了嗅,“别总贴膏药。” “啊。”他被揉舒服了,眯着眼看他,“这学期要结束了。” 眼看着就要放寒假,许南珩恨不得像贡嘎县高三一样,休息一礼拜意思意思过个年得了。方识攸点点头:“我明白,但也要顾着身体。” 西藏的跳楼式降温让许老师之前感冒了一回,拖着病体戴着口罩也上课,被方识攸发现后勒令他去医院休息,方识攸看着他们做了一堂课的卷子。 不过快了,这学期结束后,再来一个学期就毕业了。 许南珩被揉舒服了,自己活动两下脖子,说:“唉,舒服多了。” “少贴膏药,你那还剩多少啊,下回不给你了。”方识攸眉心微蹙,“药都有副作用的。” 他知道许老师肩颈不太好,这都教师职业病,但这地儿一来没有按摩的二来没有健身的,许南珩又不想浪费时间,找方识攸要了不少舒缓的膏药。 “你不给我,我就让曲珍去你那骗。” “你教点儿好的吧。”方识攸笑着说,“再不舒服你叫我,我要是有空过去就帮你揉。” 方大夫不愧是坐过骨科预诊的人,手法上乘,力道精准。许南珩换了只手拿教材:“好,你回吧,我去看看次仁老师班里交上来的卷子。” 许老师虽然把支教干成了压迫,但寒假该放还是得放。假期前最后一天上课,许老师后边跟着周洋、德吉、多吉,这哥仨跟着许南珩一起进的教室。 这其实挺稀奇的,这哥仨是捣乱分子,然而四个人进来教室了,全部人瞬间泄气了。 他们仨是帮许南珩搬寒假作业的。 许南珩自己搬了一大摞,后边哥仨一人一大摞,往那讲台上搁,大家都怕那祖传讲台给压塌了。 “愣着干嘛,往下发。”许南珩说,“排除万难,我不管你们是放牛还是放羊,松土还是种地,做不完的,开学了给我天天加班加点晚自习早读做完它。” 时至今日,已经无人记起当初校长说‘会有一个从北京来的支教老师’时那种期盼了。什么大城市的老师,吃人不吐骨头。 寒假后学校就没有人过来了,索朗校长原本还担心许老师无人照看,打算邀请他每天饭点来自己家,这回用不着了,方医生应该会妥当照顾他。所以假期前最后一次教师会议上,有其他老师问许老师过年不回家,有没有地方安置的时候,索朗校长率先引开了这个话题。 再后来,就顺理成章地住进了县城方识攸的那个小单间里。 时间走到了过年前,县城里布置了很多喜庆的东西,藏族人会过农历新年也要过藏历新年。习俗各有不同,藏民们会写很多隆达去寺院里,隆重的过法非常复杂,春节期间医院也闲了些。 之前方识攸说攒了不少假,想跟许南珩出去玩一玩,后来还是被许南珩拒绝了。不过许老师说,暂时搁置,以后回来了再去。 “方大夫。”许南珩懒洋洋地唤他。 “嗳。”方识攸的声音从厨房传来,“许老师。” 许南珩没个正形地歪在沙发上,抱着电脑:“能行吗?不能行我们就出去吃吧。” 这会儿方识攸正在厨房里和面,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正在案板上和一团面搏斗。 “能行。”方识攸说。 “我看看。” 许南珩也进来厨房,胸膛贴着他后背,伸着脑袋朝案板上看:“是这么揉的吗?” “应该是。”方识攸其实也不太确定,“我姑说是这样的。” “啊……”许南珩也不知道,然后手臂一缩,拽起袖口,殷勤地给方大夫擦了下额角的汗,又在他侧脸啵了一口。 方大夫被他一亲,笑了:“算了,我给我大姑打个视频吧。” 起先方识攸在微信上问他大姑怎么和面的时候,他大姑挺意外的,不过他大姑想想,估计是过年给人姑娘做吃的,于是用语音讲了一通做法。 视频接通了,但方识攸这边的网络不太行,有点卡顿。 “大姑。”方识攸把面团拿起来,“您看揉成这样行了吗?” “哎可以可以,你这是醒过二十分钟的面团了对吧?” “对。” “然后你从中间掏个窟窿,给它捋成长条。” “好嘞。” 虽说有些卡顿,姑侄俩的交流有些延迟,有些话也磕磕绊绊的,信息交互不够及时。 总之……一番折腾后,方识攸觉得不太对劲,因为他严格跟随大姑的指导后,擀出了一张饺子皮。 大姑那边诧异:“你不是要包饺子啊!?” “……”方识攸欲哭无泪,“大姑我…我是要擀面条,做打卤面。” “……”大姑沉默了片刻后,“快快快再把面团揉回去!!” 许南珩在客厅笑得快岔气了。 打卤面的浇头也是方识攸自己炒,他在厨房焦头烂额与面搏斗的时候,许南珩也没闲着,他在旁边添乱。 “嗳,平时手术室里护士是不是捏着棉球给你们擦汗?” “是。”方识攸在擀面片。 许南珩把纸巾团了个球,捏着,给方大夫以点蘸的手法摁掉他脸上的汗,又说:“嗳你有头绳吗,我帮你把你刘海儿绑起来吧。” “算上娘胎,我认识你之前单身了三十年,我上哪有头绳?” “可惜了,放假前该跟曲珍要一个。” 接着方识攸隔面条的时候,他又上手抚摸方识攸上臂肌肉,赞叹着:“真不错,这胳膊,刚刚好。” “刚刚好什么?”方识攸抓一把生粉,将切好的面条抖开。 “刚刚好在我的审美上。” “你什么时候形成的审美标准?”方大夫看似随便一问,实则试探许老师是什么时候开窍自己喜欢男生。 许老师说:“刚才。” 方大夫笑了。 浇头炒了个肉沫,方大夫厨艺了得。肉选的是三肥四瘦的五花切了沫,炒完加水闷,配菜就擦了点黄瓜丝儿。方识攸担心不够丰盛,打算面条下锅前出去买点现成的吃的,许南珩说不用,他就只想吃这一口。 县城小单间住出了温馨小家的感觉。晚上俩人窝在床上,原本躺得好好的,一个看书一个用手机看题。 算上今天,许南珩已经在县城这小房子里住了快一礼拜了,前些天睡一起都相安无事,不过相安无事的原因是方大夫有手术,早出晚归。 这两天他闲下来了。被窝里一只手覆上许南珩小腹,他一愣,偏头看向方识攸,下一秒被方识攸吻住。两个年轻人自然而然地抱着亲到一起滚到一起。 升温、心跳、躁动。 向来亲和温顺的方大夫一改从前,许南珩觉得耳畔的喘息声像不久前听到的狼嗥,方大夫像只野兽。 夜晚宁静的高原只有无尽的风,老旧的木板床发出吱呀的声响,惹得许南珩脸红耳热:“这床……不会塌吧?” 方大夫嗓底低声笑了笑:“你居然担心床,不担心你自己? 许南珩搂上他脖子:“不担心,你还能把我干死?” “……” 方识攸眼神变幻了下,喉结滚动,伸手从床头柜里拿东西。 许南珩挑眉:“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上午。”方识攸重新压回来,吻到他耳廓,用性感到骨子里的声音说,“你说过要给我生三个。” 许老师有多贫呢,他眼睛懒懒地垂下,看看套又看看他,弯唇笑道:“戴这个可怀不上。” 第 38 章 方识攸亲吻他, 抚摸他。靠在他耳边伴随着温热的吐息说:“没关系,我没打算要孩子。” 其实许南珩已经到了一种‘我听到你在说话但我已经无法理解你的每个字’的状态,他感官变得混沌,两个躯体亲密无间地贴合, 像初春江南湖边的两条柳枝, 在春风里交织缠绕。 这旧床板让两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性做, 委实有些牵强, 倒不是会塌,而是它会响。要不是外面风声太大能够盖住,这声儿真能让脸皮薄的许老师躁得想死——他确实是个潇洒的人, 但他不是个厚脸皮的人。 而且方大夫这时候露出狼尾巴了, 恶劣地故意在手指研磨的时候,舌头也同步频率。许老师还好不是什么修真仙者, 否则此时此刻他搞不好形神俱灭。 平日里贫嘴又潇洒的许老师, 朦胧了视线,喑哑了喉咙。那些期刊文献分明也都看了,说好的知识就是力量呢。 许南珩又被吻住嘴唇,手在方识攸后背胡乱地抓, 在接吻的间隙, 他想偏开一些距离,他有话想说。 方大夫感知到了,微微撑起来, 看着他眼睛。 许老师声若蚊蚋:“方……” 又换了个称呼:“攸哥…你一会儿慢点……我、我没经验。” 方识攸温柔地看着他说:“我大概猜到了。” 许老师看过文献,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及怎样发生,说真的他蛮害怕的, 应该很疼吧绝对很疼吧。他连抽血那么细的针头都害怕,遑论方大夫的。 “我轻轻的、慢慢的, 好吗。” 方识攸真的很温柔,大约是外科医生能够完美控制好力度,以及方识攸维持住了十足的理智。许老师没经验,他自己也没有过。他送得很轻也很慢,在不适期过去之后认真地观察,渐入佳境,他有着充足的耐心,希望许老师的第一次是享受的。 因为爱他,所以希望他在自己身下有完美的体验。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方识攸觉得很开心。 最后许南珩已经是剥离了灵魂的状态,手腕搭在床沿,面颊一条清淡的泪痕。方识攸的售后服务做得很到位,搀扶着许老师冲了澡,换下透湿的床单,给许老师喂了点温水,搂在怀里。 天光未醒,这晚藏南高原的风声像纵情的交响乐,整夜没有停歇。许老师困极了还不忘感叹一句:“我算是懂了事后烟,我现在就挺想抽烟的。” 方识攸问:“想抽吗,可以特例你在床上抽。” “不了。”许南珩摇摇头,“没劲了。” 方识攸笑了下,他抚着他后背,哄他:“那睡吧。” 这觉睡得香甜,方大夫手下留情了,醒来后也没有多酸痛。许南珩觉得这人真是恐怖,自己也是男人,当时没觉得如何,现下回想一下,在那种状态下还能保持理智,控制住自己的动作别太激进,真是…… 方识攸端了碗青菜肉沫粥进来,刚进来便看见床上老师眉眼严肃地看着自己,说:“你真的可怕得很。” 方识攸:“嗯?” 农历除夕当天县医院收了病人,给安排了手术。 许南珩下午跟家里打了个视频,让他觉得很暖心的是,平时没心没肺的胖胖听见手机里传来了许南珩的声音,焦急地走过来拿爪子扒拉许南珩他妈妈的手机。 之前其实都没什么感觉,发现胖胖在扒拉手机的时候许南珩是真的难受了一下。 中国人表达情绪多数内敛含蓄,许多直白的话不常宣之于口。但小动物不是,它们开心就是开心,想念就是想念。胖胖扒拉了几下,发出不解的“嗷”声,似乎在疑惑明明有声儿呀怎么不见人呢。 被胖胖整的难受了一下后,许南珩深吸了一口气,说:“妈,我跟您……讲个事儿。” “您先找个椅子坐下,坐稳了我再说。” “我谈恋爱了。” 同时,手术室里。 因为是开胸加上介入,由心外和血管外的医生们共同完成。因为病人有血肿,开胸需要相当地小心,否则不慎组织破裂的话血肿也会跟着破。这个手术难度比较高,但又是除夕,医院里其实人手不太够。 这是没办法的事,年前高强度工作的几位医护人员就盼着这几天春节假能休息一下。前一阵降温降雪,医院里不少车祸手术,急救护士和器械护士累瘫了一大片。所以这种
相关推荐:
薄情怀(1v1)
仙道空间
失身酒
痛之花(H)
南城(H)
我在末世养男宠
认输(ABO)
游戏王之冉冉
清冷仙尊时刻准备跑路
未婚妻和乡下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