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许南珩最后跟他确认一遍状态有没有好点儿,方识攸说好多了。 有时候开导就是那么一两句话的事儿,许南珩刚巧就知道是哪两句话,方识攸看着他进地铁站,心想着这人简直长在他七寸上。 漫长的地铁换乘后,许老师顺便买了杯咖啡拎回学校。 他刚上楼,走到办公室门口,见苏雨守在门边,门神似的。 “苏老师?”许南珩走过来,“罚站呢搁这儿?” 苏老师跟他不是一个办公室,所以他挺意外的。苏雨一时无语,然后说:“你先别进去,戴老师在里面训话呢。她特意让我站门口守着。” “哟,这么大阵仗。”许南珩没进去,站到窗边往里瞧,“训谁啊?我们15班的?” 他朝窗户里一看,果真是15班的俩小子。许南珩把咖啡打开,喝一口:“是这哥俩啊,真行啊,月考数学一个127一个27,他俩咋惹着戴老师了?” 苏雨摇头:“你别问了。” 这年头保护未成年人隐私,单独训话也时常有。许南珩就随口一问,结果—— 里面戴老师因愤怒提高了嗓音:“这个社会对同性恋确实很包容了,但这也是违反校规的早恋!你们别给我扯什么不畏世俗,在校给我遵守规定!” 还好许南珩这口咖啡咽下去了,不然高低给他呛个狠的。 苏雨叹气:“知道为什么不让进了吧。” 许南珩这回真是惊到了,问苏雨:“我靠,他们才高一啊……没满16岁吧?现在孩子这么的……?” 苏雨耸耸肩:“你不能用我们那个年代的情况对标现在的小孩呀,互联网接触得那么早,哎呀很正常啦,喏,对面楼高三9班朱老师也在训着呢,同一类情况。” “我靠。”许南珩看向对面楼,虽然什么都看不清,端着咖啡叹道,“别人家学校孩子是雨后春笋,咱们家学校孩子是……雨后彩虹啊?” 苏老师:“……” 许南珩又看向对面楼,安静的校园里,乍然从对面楼传来玻璃杯狠砸在地上的声音。不知道对面朱老师进行到一个怎样的阶段。 许南珩抿了抿唇,还好他不是学生时代碰上方识攸,否则他俩这个做/爱强度,谁都别念大学了。 不过也不一定,许南珩又想,现在强度高是因为大家都是各方面稳定的成年人。要是真的早点碰上,说不定就一起开车去西藏了。 第 50 章 开车进藏这个事儿一直在许南珩的计划内, 这份计划要等方大夫的假期。他想去西藏,是想和方识攸一起进藏。 北京的孩子们期末考完,在高一下学期就要开始选科分班。许南珩问了一下索朗措姆,索朗老师说达桑她们学校也是高一下选科。 期末考完就直接放寒假了, 寒假前最后一次全校教师开会, 在开着暖气的会议室里许南珩昏昏欲睡, 直到听见年终奖才睁开双眼。 会开完回办公室, 和老师们把办公室收拾打扫了一下,关好门窗,互道了句过年好。今天许南珩要去顾老师家里吃个晚饭, 恋爱一年多了还没正式去到方识攸家里拜访。虽说他们俩恋爱没那么多讲究, 毕竟下周就过年了,且今天方识攸大姑家的女儿寒假回北京, 人员齐整。 他下班后先回四合院换了套衣服, 拿上礼物,逗两只猫,粘上一身猫毛,被他妈骂, 又进屋换了件外套。接着方识攸到了, 来接上他,驱车赶往顾老师家。 家里摆着很多方旻淑的照片,置物架上、电视机柜, 和墙上。方识攸的眉眼很像他妈妈, 在他妈妈脸上是恰好到处的英气,在方识攸这里更加英俊。 顾老师今天调了班, 大姑大姑父和大姑家的一对儿女今天都在顾老师家里。做了些菜,点了几道外卖。许南珩到的时候, 大姑正在把外卖盒里的菜倒进家里的盘子,想要伪装成家里做出来的菜。 结果是方识攸见长辈们都在厨房,直接领着许南珩进厨房来,一时间厨房里所有人都沉默,只听见锅里牛骨汤咕噜噜的声音。 许南珩左手拎着两瓶他妈妈精心挑选的红酒,右手被方识攸牵着,一进来就看见大姑端着外卖盒,盒里色泽诱人的三杯鸡已然被全部倾倒进家里的大盘子里。 他立刻掐了下方识攸的手,暗示他救场。方识攸直接笑出声来了,他也想救场,但事已至此,甚至他大姑父的动作也停在拆开那包很明显是酒店打包回来的烤鸭袋子。 方识攸笑了几声,跟他说:“没办法,这个家里做菜最好吃的人,是我。” 大姑率先赔了个笑:“哎哟小许,孩子啊,真不好意思,我们几个大人做菜都……都……实在是……” “啊不!”许南珩赶紧说,“没事的姑姑,真没事儿,我平时自己吃饭也都肯德基麦当劳。” 无论如何对长辈来讲,被撞个现行还是挺难为情的,顾老师摘下眼镜搓了搓眼皮,然后在水池洗了手,说:“先…先出去坐吧小许,真是……跟被人揭发学术造假似的。” “那不至于,顾老师您真言重了。”许南珩说。 客厅里原本坐沙发上的唐芝源和唐嘉源就在厨房门口看热闹,是大姑家的一对龙凤胎,方识攸的表哥表姐。 顾老师摆手嗔道:“去去去,三十几岁的人了天天好事儿没你俩坏事不用喊。” 唐芝源和唐嘉源乐呵地一人三句跟顾老师顶嘴,都坐下后,开了许南珩带来的酒,一桌子菜一锅牛骨汤。 桌子不大,这么多人坐下稍微有点挤。唐芝源让唐嘉源夹几个菜去茶几上吃,唐嘉源说我一会儿鞋脱了骑你脖子上吃。唐芝源说不骑是狗哈。 大姑“啧”一声,瞪他俩:“打娘胎里就拌嘴,拌了三十二年还在拌。” 亲姐弟就是这样,俩人很不友善地看了一眼对方,然后唐芝源问许南珩:“你们教师体制内待遇怎么样呀?” 许南珩想了想:“我这儿高中,有升学压力,感觉大学老师应该轻松点儿。” 唐芝源点头:“但是这年头大学老师也烦人,博士入职两年才能评副高,非升即走,方识攸的副高也就这两年的事儿了,等我博士毕业再聘讲师去升副高,我靠我都四十了。” 许南珩盘算了一下,心说差不多。还没等他说话,大姑忽然气上来了,筷子搭在碗上,念叨:“你也知道你什么岁数了啊,还单着还单着,你能不能不论男女给我带回来一个啊唐芝源!” 唐芝源一抿嘴,杯子递到唐嘉源手边:“倒点儿可乐。” 这是转移火力呢。 大姑继续看向唐嘉源:“还有你,你姐在实验室天天养着那个家里冰箱放三天就能生出来的菌还养不活,你呢,你交警大队的啊,你们单位人多啊有男有女的,你对象呢?!” 说对象没让唐芝源破防,说她养不活菌,唐芝源差点没拿住筷子。 这姐弟俩比方识攸大一岁,父辈的观念大概是,你弟弟都带对象回家了,你还单着你像啥样。 许南珩低头吃菜,偷偷瞥了眼方识攸。方识攸眼里含着笑,给他夹菜,特意夹的是外卖的菜,他知道他大姑大姑父和他爸仨人做出来的菜是个什么味儿。 “喝汤吗?”方识攸问他,“给你盛碗汤,这汤是早上我上班之前过来炖上的,不是他们仨做的。” 许南珩差点笑出来,点头递碗:“好,劳驾您。” 席间唐芝源对他们在西藏的生活很好奇,她说她三月就能毕业,到时候硬座直达拉萨。许南珩刚说一个“好”字儿,大姑又气起来了:“人家到西藏去带了个对象回来,你去西藏你骑头牛回来我都谢谢你!” 老一辈对于对象这个事儿是真的有执念,而且这种执念它会随着孩子的年龄逐年增长而放宽标准。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唠嗑,趁着大姑回里屋接电话,唐芝源歪在沙发上,搀着顾老师的胳膊唠:“舅舅你看,只要撑住,今年我妈不限性别,明年说不定就不限物种了。” 顾老师翻她一白眼,把手抽出来:“你别挨着我。” 许南珩讶然,心里默默敬佩。 夜里方识攸给他做了顿宵夜,冰箱里的虾仁和青豆玉米炒了个蛋炒饭。许南珩吃完叹道:“你小时候是怎么过的,从客观角度来讲,是真的不太好吃。” 他们俩在一块儿是有什么说什么的。方识攸擦了一圈灶台,端来两杯水,坐下:“所以我学成了。” “我晚上表现还不错吧?”许南珩问。 方识攸:“当然,作为男朋友,你是无敌的,长得帅,有礼貌,体制内。” “噗。”许南珩笑出来,“我要是个姑娘,才是真的无敌。” 听这话,方识攸骤然神色一僵,旋即换上十分严肃的表情:“这话今天我当你喝了酒,往后别再说了。” “嗯?”许南珩眨眨眼。方识攸很少这么跟他说话,许南珩下意识有点慌。接着他明白是自己说错话了。 许南珩赶紧笑了下:“随口一说嘛……” “我很认真的。”方识攸看着他眼睛,又用他医生那种穿透力的眼神,且带着一丝愠怒,“我从来没有假想过你是个姑娘,我需要的、想要的,都是你这个男人。” 方大夫凶巴巴地说情话性感到有点戳到许南珩的某个点,接着他们接吻,一路扯着拉拽着回去卧室。他随口一说的话确实惹到方识攸了,他今天很粗鲁,从前连油都在手里暖热了再塞,今天让许南珩见识到了他一直以来有多温柔。 人都有最直白的欲望,显而易见,方大夫今天全部暴露了出来。而且许老师已经进入寒假,他明天不用上班了—— 他在他所有平时需要注意的地方,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咬他的后颈、腿/根,许老师是个不太会求饶的人。而且许老师会在床上跟他较劲,用一种雄性对雄性的方式。 他咬着牙挑衅地看着他,不知死活地蹦出一句:“晚上没吃饱吗?” 方识攸捞起他一条腿,贴在他耳边说:“正吃着呢。” 没过几天到了2月12号,许南珩的生日。生日这天方识攸有三台手术,最后一台手术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刚巧杨郜大夫也是这个点刚忙完,从更衣间出来折过一个走廊,杨郜伸手“嗳”了声:“走不!” 方识攸以为他叫自己去吃宵夜,摇摇头:“不了,我得去找许老师。” “对啊,找许老师去啊。”杨郜说,“嗐,你是不是还没看手机?” 方识攸把外套领子翻好:“没看呢。” 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来。一解锁,心里骂了句破iPhone,微信上‘收取中’转了半天才加载出消息。 原来是杨郜的同学在北京这儿盘了个门面房,开了间清吧。今天下午杨郜在朋友圈帮忙转发宣传,许南珩刷到了就点了个赞,杨郜这个社交恐怖分子,直接私聊了许南珩,告诉他今晚清吧有活动,问他有没有时间过来玩儿,反正寒假了嘛。 许南珩对杨大夫的印象挺不错,而且今天方识攸一整天的手术,他就在微信上给他留言,然后晚上九点多动身去了那家清吧。 清吧用的木质装修,弄的还挺有格调,角落里摆了架立式钢琴。许南珩找了个僻静的桌子坐下,点了个橙汁开始玩手机。气氛挺好的,驻唱在台上唱着民谣,客人们跟着轻声唱。 方识攸到的时候刚好有个人过来跟许南珩要微信,大约是看他一个人坐这么久,以为他单身。 而不巧的是,许南珩正在微信上跟达桑曲珍讲话——曲珍用的索朗措姆的手机。没两天就过年了,曲珍也放假了,许南珩咻咻地发过去好几个PDF让她打印出来做,做完了扫描再发回来。 曲珍苦哈哈地说她寒假作业已经很多了。许南珩根本不管她死活,说你要是觉得写不完,我可以买张机票过去帮你安排一下时间。 所以那个来要微信的人正好撞枪口上了,方识攸刚走近,便听见许南珩不耐烦地蹙眉说:“不好意思啊,不太方便,我在训孩子。” 对方直接:哦原来孩子都有了。 方识攸心道原来是远在西藏的曲珍扼杀了那人的勾搭,他拎着小蛋糕坐下,脱外套,说:“生日快乐,许老师。” 许南珩抬头:“嗳,好,坐吧。” “已经坐下了。” “……”许南珩头都大了,把手机递给他,“这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开始跟我讨价还价了,我发过去六套卷子,跟我说做四套行不行。” 方识攸笑着摇摇头:“今时不同往日了,这闺女现在山高皇帝远,看着吧,明年她直接不回你了。” 接着杨大夫和他的几个朋友点了酒过来,把俩桌子一拼,热闹起来了。一群年轻人,聊几句就唠上了,许南珩虽然平时不太爱结交朋友,但这群人会自己热闹,他就挨着方识攸坐,听他们聊天,吃蛋糕。 酒喝了几轮,零食水果也吃了不少,驻唱休息了,有人弹钢琴。 几句琴声响起,许南珩看向方识攸。方识攸偏过头看他:“怎么了?” “接下来我想跟你进行一些很俗套的对话。”许南珩喝的眼下微红。 “请吧,小寿星。”方识攸笑着说。 “这首曲子是法国作曲家RIOPY的作品。”许南珩说,“他的曲子被选用在了《丹麦女孩》的预告片里。” “这样啊。”方识攸点头。 “现在你要问我,这首曲子叫什么。”许南珩支着下巴,看着他笑起来,眯起眼很撩人。 方识攸好像猜到一二,顺着他的话问:“请问这首曲子叫什么?” 许南珩声音轻柔:“《I love you》。” 第 51 章 清吧里灯光明灭层叠, 店里中间那一块儿的灯最亮,越往边缘越晦暗。 方识攸被他这句醉意朦胧的“I love you”撩到了,直接伸手,手掌按在他后颈, 身子倾过来吻住他。他们坐在杨郜那群朋友的边缘, 也在灯光较暗的区域。许南珩从未在公开场合跟方识攸接吻——这么正式的接吻。 在酒店楼下那样匆匆“啵”一下的不算, 在国道边的告别吻也不算。 是这样在认识的人周围, 接一个真正意义的吻。 很快大家“wow”起哄欢呼起来,搞得许南珩有点脸红,端起酒杯灌了一口, 笑了笑。他虽然脸红, 但只是稍微有点不好意思。 朋友们吆喝起来:“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方识攸摆摆手,笑说:“还看上了, 玩你们的。” 杨大夫直接一屁股坐到方识攸旁边来, 拎一瓶人头马,“咣”地放在许南珩面前。许南珩诧异,心道这意思该不会是不跟方识攸亲,就一瓶闷了吧? 结果杨郜趁着酒劲儿, 说:“许老师!这瓶酒送你们!庆祝你们喜结连理!” “……”许南珩大概可以确定杨郜喝多了, 已经忘记今天在这儿喝酒是因为自己二十七岁生日而不是和方识攸的婚礼。 无论如何许南珩还是点头微笑收下了:“谢过你啊杨大夫,太客气了。” 然后叫来服务生把这瓶酒开了,大家一起喝。杨郜还觉得不够, 他干脆拎着椅子, 挤到方识攸和许南珩中间坐下,开始唠。 “许老师啊, 你不知道,当年在西藏的时候, 可把方识攸愁死了,一会儿搁那自我催眠‘许老师初来乍到要照顾他’,一会儿又怕你不是单身,就差捏朵花揪花瓣儿了。” 许南珩挺意外的,他越过杨郜看向方识攸:“方大夫?” 今天大家都喝酒了,方识攸酒量算好的,端着他那杯青柠白兰地又喝一口,说:“嗳,许老师。” “还有啊!”杨郜还没完,接着说,“你俩还没谈上的时候,有次我们线上开会,主任暗示他家有个硕士在读的小外甥女要介绍给方识攸,结果这小子直接说他有对象了,我吓一跳你知道吗,结果一问他,他说没对象,就是不想相亲。” “为你守身如玉。”杨郜总结道。 许南珩失笑,问:“还有吗?还有啥我不知道的吗?” 杨郜寻思半天:“哦哦,有一回我们去援助塌方村庄,那地儿没信号也没电,方大夫闲下来的时候就看你照片!” 方识攸一惊:“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时就站在你旁边,是你没看见我。”杨郜说。 “……” 方识攸是真的有点无语了,他一时半刻还真不知道怎么接这话,笑了一下,说:“不是,当时条件那么简陋大家都那么累,吃压缩饼干度日,你居然还有空看我手机啊?” 杨郜嘿嘿一笑:“兄弟,我真不是故意的,主要你盯着屏幕那个劲儿σw.zλ.太痴情,我真是没控制住自己瞟了一眼。” “佩服。”方识攸跟他碰了个杯。 杨郜怪不好意思的,仰头闷掉,咚地一声杯子搁在桌上,又说:“唉——看着别人终成眷属,莫名其妙的自己也感觉很幸福,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这天杨大夫是真的喝多了,一行人从酒吧出来是凌晨两点多。方识攸叫了个代驾,他和许南珩先把杨郜送回了家,然后他们再回家。 车开上高架桥,北京城漂亮的夜景就在车窗外。许南珩降下车窗,二月寒风涌进车厢里,他向外看。方识攸以为他在看城市的灯,随后发现,他在看星星。 方识攸伸手抚了抚他后脑勺,把他捞过来搂住,再伸手去把后车窗关上,说:“风这么大,别给你吹傻了。” 前边代驾师傅松了口气,北京二月里凌晨的寒风可不是说说而已。 今年方识攸送给他的礼物已经用上了,是一瓶香水。方识攸知道他喜欢西藏山风的味道,他尝试了北京很多家香氛diy实验室,自己调出了那个味道。 定制了雪山外观的香水瓶,被许南珩摆在了床头柜。 春节后,学校正常开学。春节里医院忙得每个人都脚打后脑勺,春节假期里上北京来看病的人流量巨大,基本每个假期都是这样。 顾老师在医科大一个实验室有合作项目,他们正在研发一款全国产的人造血管,已经有了不错的进展。顾老师去实验室做动物实验的时候,他就把那几个研究生和规培生扔给方识攸。 方识攸没带学生,他自己偶尔还要求助他当年的带教主任。几个人在诊室里大眼瞪小眼,方识攸没辙,带着一群人去做手术,那阵仗,不晓得的还以为医闹了过来武力压制。 在北京就是这样,忙完一茬接一茬。 春节过去后,三月四月里,流感高发、过敏高发。再到五六月,杨柳飞絮,上呼吸道感染数量激增。 班里病倒了一片,在方大夫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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