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笺小说

旧笺小说> 再嫁(1v1,H) > 第16章

第16章

先拍掉第一张遮光纸,说:“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不直接用手机拍照然后去打印。” “那没这方便。”方识攸喝了小半瓶水,嗓音听着好多了,“而且这玩意挺可爱的。” “是吧。”许南珩说,“买相机的话我没那摄影水平,手机打印的话,以我的拖延症,它会永远卡在‘下次一定找店打出来’的阶段,所以不如买个拍立得。” 方识攸继续喝了两口水,说:“上次,就是我在抢救室做手术取钢筋那次,你来医院,想找我聊什么的?” “啊。”许南珩把拍立得举起来,贴着眼睛,“小事儿,后来我自己想通了,方大夫,让我拍一张。” “嗯?”方识攸一愣。 他还拿着矿泉水瓶,许南珩坐在他旁边,侧身正对他,上半身微微后仰。 接着,快门按下去。 相纸刚出来是白的,要等它显像。 其实等待拍立得显像的时间很短,小小的旧沙发摆在窗前,房子里很安静,镂空纱帘在背后,被风拂了拂。 稍乱的客厅里,茶几上有个蓝牙鼠标,沙发扶手搭着两件外套。 有那么一瞬间,好像两个人在这里生活。 方识攸又喝了口水:“好了吗?” “好了。”许南珩把相纸翻过来。 拍摄的时候是捕捉动态,所以方识攸的姿态很自然,拍立得有老式港片的感觉,尤其方识攸穿白衬衫,袖口挽起来,露出金属腕表。 “这张照片能让我留着吗?”许南珩问。 方识攸:“能。” 第 23 章 照片里的方识攸和他本人是同一种感觉, 脸很好看,因为今天做了个很长时间的手术,眉宇间略有些倦意。 那天在小医院,给胸口插钢筋的病人做手术的时候, 许南珩隐约感觉到了, 他感觉方识攸是个挺固执的、坚持自己信条的人。这样的人在职场其实不太好“混”。 现在这个社会很多时候大家会选择明哲保身, 尤其医生, 他们的学成成本实在太高,与其他专业的壁垒太厚,一旦出事, 摊煎饼可能是最优解了。 遵守规则的人才会被规则所保护, 可方识攸遵守的是他所认为的正确。许南珩家中经商,他明白这样的人多半会吃亏。 所以方识攸的性格不太讨喜, 他是固执己见的。他坚守着他接受的所有教育, 他像是永远执行“初始指令”的机器人,只要他认为是正确的事,那就什么都无法撼动。 许南珩把照片放进大衣怀里的口袋,站起来, 说:“那我先走了啊。” “你都不让我看看啊。”方识攸拧上瓶盖, 跟着站起来,打趣他,“让我看看拍的什么样行不?” “噢。”许南珩这才反应过来, 又掏出来递给他。 方识攸和他各捏一个角, 调整了一下,让相片不折光, 他看了一眼,松开手。方识攸说:“我送你吧, 回县初中吗?” “嗯。”许南珩点头,又收起相片,然后看表,“差不多要回了。” 他把拍立得放回袋子里拎好,其实他打个车也能回,县城不大,没多远。况且方识攸做了一天手术消耗很大,他不想让他再开车。于是跟了句:“不用送了,你歇着吧。” 方识攸摇摇头,拎起外套:“歇不了,我也得回医院了,这趟就是出来放个风,走吧。” 驱车送许南珩回县初中的路上比较沉默,许南珩现下想想,留着别人的照片这个行为委实有些诡异。但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藏不住事儿,想留着就留着了,全然不管其他。 后知后觉的许南珩在副驾驶坐得有点拘谨,尤其在方识攸很自然地偏头看他这边后视镜的时候,他会主动避一避目光,以防忽然的对视。 “咳。”方识攸清了下嗓子,“你们今天回去还晚自习吗?” 许南珩立刻提了口气上来,铿锵有力地说:“上!就做个二十分钟的总结就行。” “物理化学你也教吗?” “啊。”许南珩停顿了下,“我化学不太行,虽然教初中够了,但我过不了我自己这关。” 说完看向窗外,稍微有点不好意思。接着转念一想,问:“医学生是不是要学化学?” “学的,要考。”方识攸握着方向盘,向左并道,等红灯。 “那你化学挂过吗?”许南珩问。 方识攸摇头:“没有。” “……”许南珩震惊,凝视他片刻后,叹道,“你真行啊。” 方识攸笑了下:“没…没那么夸张,主要都是背诵内容。” “可别谦虚了。”许南珩说,“不过医生也要练体能的吧?手术一做那么久。” “嗯。”方识攸点头,“我很多同事都在健身,体能是一方面,久坐久站的,更需要锻炼。” “确实。”许南珩点头,“我感觉我颈椎就不太好。” 前面快到了,方识攸放慢车速,这个时间也快要放学,门口慢慢有三轮车骑过来,支起小摊子,卖糖葫芦棉花糖什么的。 一听这,方识攸职业病来了,说:“要是伴随头晕的话你需要查一下,去拍个立位全脊柱x光,正位侧位,二百块,半小时就出结果。” 许南珩眨眨眼:“……喔好。” “有吗?”方识攸慢慢靠边停下。 “啊?” “有伴随头晕吗?或者反胃恶心。” “没、没有。”许南珩看着他。 他将车停好,边解开安全带边说:“下车让我看看吧。” 许南珩:“啊?不……我……我其实挺好的我就是随口一说……” “你让我看一下。”方识攸在这种事儿上稍微有点轴,“我给我们院骨科主任坐过预诊。” “不是不信任你,我总给你添麻烦……”许南珩解开安全带。他这句话是真心实意,方识攸对他太照顾了,到现在许南珩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俩人一边一个下车,方识攸从车头绕过来。他外套没穿,一件衬衫,在风里很单薄,三步并两步地走到他面前。 “来,你挺直。” 许南珩条件反射似的站直起来。方识攸的手是温的,他掌心皮肤比许南珩想象的要细。 手掌盖到他后颈的瞬间,许南珩无意识地屏住呼吸,他的手在许南珩后颈下方一点点摁上来,他说食指和拇指指腹描着许南珩颈椎骨两侧,不轻不重,力道刚好。 “颈椎还行。”方识攸说,“你会游泳吗,游泳对肩颈好。” 说完,方识攸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时候意识到自己可能管得有点宽。但其实这点他和许南珩还挺像,他们都是一旦接纳了一个人,就会变得特坦率。 许南珩说:“会游泳,我唯一能进行的体能运动。” 见他不在意,方识攸轻松了些,他看了眼县初中门口的大巴车,说:“行,那……回去路σw.zλ.上小心。” 接着方识攸眼神示意了一下他敞怀的防风大衣:“拉上吧还是。” 许南珩噗呲笑了:“好,听大夫话。” 不过他拎着拍立得的袋子,那袋子有点沉,因为里面还有相纸,第一下没把拉锁对上口。 第二下,视野里多出一双手,许老师手指细长而白嫩,京城少爷打小没干过粗活,至多搓搓自己洗脸毛巾;方大夫的手骨节清晰,有力量感的同时,又能够缝合7毫米的血管。 这双手帮他对上了拉链,向上拉到喉结处。 许南珩有些呆滞,替人拉链这种行为,它可以很自然,也可以很暧昧,就看人怎么理解了。许老师的理解能力嘛,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已知条件给足了,宇宙怎么爆炸的,许南珩都能给你推导出来。 夸张了,但重要的是已知条件本身达到了一个怎样的详细程度,许南珩这时候有两个念头。他把我当弟弟,以及,他不太对劲。 然而在前提条件模糊的状况下,许南珩更愿意打一张安全牌。 于是他笑起来:“哈哈,谢啦,我走了,你开车慢点。” “嗯。”方识攸点头,退后一步。西藏天气多变,像拉萨,几个小时里阴云暗涌又晴空无垠。这里也是,刚下车的时候微风徐徐,此时仿佛延时摄影,云与风皆在逆行。 天阴了,二人之间的风卷起人行道的沙砾和树叶,吹着方识攸的白衬衫贴在他皮肤上,许南珩一时间出了神,方识攸也没有动作。 三五秒而已,过得像几个春秋,两人同时回过神,然后木木地说了句“拜拜”。一个走去学校,另一个上车。 从县城返回村庄的大巴上,许南珩窝在座椅里,他有点困,闭着眼睛。 拍立得的第一张照片,是坐在窗前老旧沙发的方识攸。他有点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未知带来的恐惧是各个方面的,许南珩这时候是真的有点害怕,要是自己真的喜欢他了怎么办。 毕竟,他对方大夫其实知之甚少。目前的已知条件仅有,北京人,三甲医院的医生,二十九岁,以及看过他的驾驶证行驶证。 此时许南珩缺失了最关键的信息,一个二十九岁的成年男性,他有极大可能已经成家,搞不好孩子都有了。 这不是许南珩臆测,虽说互联网上大家叫嚣着不结婚不生孩子,但实际上北京产科床位依然紧张,他们北京本校的学生下边有弟有妹的也不少。 再者,许南珩在这方面比较严谨,他固然不可能去和一个有家庭的人接触。更何况对方也是男的,不过……想到这里,许南珩陡然睁眼。 是啊,方识攸是男的啊。 恰好咣当一下,大巴车过了个坑,车身猛地一晃,许南珩脑袋结结实实地撞了下窗户。 “嘶……”给他撞清醒了,彻底不困了。 无论如何时间还是在走着。 许南珩的拍立得第二张照片拍的是索朗措姆和扎西卓嘎母女俩,当时是卓嘎骑在牛上,索朗校长在地上扶着她的腿,抬头看着她。 周四那天方识攸回来了,他回来的时候神秘兮兮的,让许南珩下了课到他那儿去。 给许南珩搞得有点紧张,下课后直接抱着书过去了,好吧其实更多的是好奇。他进去小医院后轻车熟路地到了方识攸的休息室里,他敲门,方识攸过来开门。 许南珩压低声音:“什么事儿啊?” “你怎么像特务接头一样。”方识攸让开一步让他进来。 “你不说你那微信发的呢。”许南珩进来了,看着他,“什么叫‘下课来我这儿一下,一个人来,给你个东西’,我可是良民,清白人家,你那微信说的,还强调一个人来,你要给我什么呀,够我判几年?” “……”方识攸无语住了,“我也是良民,许老师。” “这会儿谁知道。”许南珩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他,问,“给我什么呀?” 方识攸关上门,把他手里的一本教材一本练习册接过来,放在自己桌上:“坐。” 许南珩坐下了。 许南珩站起来了:“我靠!方识攸!!” ——这是许南珩头一回喊他全名。 说真的,单单是喊他全名,其实都是许老师心理素质过硬了。 因为方识攸拎起来一个箱子,那箱子上写着:医用生物运输恒温箱。 “怎么了?”方识攸问。 “这里面什么?!”许南珩震惊,“不会是什么器官吧?你……你要给我个肾吗?” 在许南珩有限的认知里,医用保温箱,这么大的医用保温箱,箱子上有个屏幕可以随时查看里面的温度。这种东西,是存放器官的。 “……”方识攸沉默地看着他,然后把箱子放到桌边,打开,从里面拎出一袋……麦当劳。 方识攸说:“这是我北京医院退休的保温箱,我们忙起来的时候就把饭放里面,不会凉。” 方识攸:“之前他们贴了贴画在上面,挡一挡这几个字,后来贴画掉了。” 许南珩敛起此前的所有表情,双膝并拢坐在椅子上,乖巧道:“不好意思。” 第 24 章 许南珩双手并起掌心向上, 仿佛下一句就要脱口而出感谢麦当劳赐予他食物。 方识攸是真的哭笑不得,他把袋子搁在许南珩手上,说:“买的时候有点匆忙,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直接下单了个套餐。” “谢谢你啊。”许南珩抬头看着他眼睛, 很真诚地说, “真的, 我……我其实不太会说那种正经……不对不是正经,是正式,不太会说正式的话, 我……” “我明白。”方识攸打断他,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 接着方识攸笑了下,两只手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揣。他确实有点紧张, 也是因为紧张才打断了许南珩的话, 他稍微有点担心许南珩等下讲点什么他招架不住的。 方大夫揣了下上衣口袋,才发现今天穿了件没兜的外套,然后僵硬地抻了下外套的下摆,说:“你趁热吃吧, 我先、先去诊室了, 去写病历。” “啊?”许南珩问,“你不一起吃点儿吗?” “我吃过了。”方识攸说。 说完扭头转身就走,关上了休息室的门, 许南珩在里面还有些迷茫。 怎么说呢……许南珩是刚下课, 他还拖了会儿堂,其实挺饿的, 汉堡拿在手里还热乎着,飘着熟悉的香味。 味道会在大脑里留存非常久, 闻到相同的味道时,大脑会带起关于这些味道的回忆。闻见炮仗的味道会想起小时候的春节,闻见饭菜香味会想起某天放学回家轻盈的脚步。 连锁餐饮的好处之一就是口味统一,北京的麦当劳也是这个味儿,霎时间就把许南珩的记忆拉回了北京。 他想起备考教资的日子里,在家里点灯熬油时候半夜吃的麦当劳,也想起更小更小的时候,小学吧,一页算术在那儿磨一小时的时候,他姥爷买了麦当劳回来,偷偷让他别写了过来吃点儿。 他觉得,方识攸大约是拿自己当弟弟了。 这么想的话,许南珩觉得还挺合理,他拆开汉堡的包装纸,这时候饥饿感其实没那么强烈了,他咬一口,慢慢地嚼。他发现方大夫买的这个套餐,还送了个玩具,是个小摆件。 被当做弟弟的话,方识攸的很多行为就能够理解了,许南珩这么想之后安心了不少。他虽然挺贫的也自认不太靠谱,但他还是能够控制住自己,如果整件事情是自己在自作多情,那以后该有多尴尬,到时候连朋友都做不成。 他把套餐里的小摆件留在了方识攸这个休息室的桌子上,吃完后去诊室跟他打了个招呼,接着回去学校里。 今天的晚自习,学生们写完作业就散了,散完了后许南珩没上楼,就在教室里改作业。 这阵子降温,两个教室从厨房接了烧炉的管道过来,用作取暖。但为了安全,索朗校长离开后,锅炉里就不再添燃料,所以许南珩要借着教室的余温改作业。 改完作业后,差不多管道就凉了下来,许南珩握了握拳头,手指冻得有些发僵。然后站起来再活动两下脖子,听见颈椎发出“咔咔”两声,自己慢慢吐出一口气,再上楼睡觉。 这些天太冷了,已经没办法在转角卫生间用盆浇着洗澡。周末,方识攸去县城之前,许南珩跟他借了下浴室洗澡。 洗完后方识攸告诉他,自己跟护士打过招呼了,之后他可以随时过来用浴室。这解决了他比较实质的难题,接着,时间转眼到了国庆假期。 假期游客增多,县城医院的就诊量也跟着增多。因高反来吸氧的,摔伤扭伤的。小医院这边倒还好,国庆假期,挖隧道的工人们都在休假。 雪是十月二号凌晨开始下的。 许南珩是二号凌晨三点五十分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雪已经在往他宿舍里涌了。有那么一瞬间许南珩以为自己穿越了,尤其是当他裹着被子坐起来,摸手机,手机没有信号的时候,心下一寒,竟然开始思索数学老师在无限流里能干什么。 不过还好,他调了几次飞行模式后,手机勉勉强强跳出来一格信号,也有了网。 其实主要原因是他宿舍的门锁被周洋踹坏了,他一直懒得找人来修,在门后挡着个椅子就算是关门,但这回风太大,狂风直接撞开了门板,那椅子被风吹的退到桌边,桌上的书被风刮的展开来,有几本掉在地上。 外面漆黑一片,学校院子的国旗猎猎作响。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在藏南高原,似乎方识攸是他唯一可以求援的人。 不过凌晨三点五十分跟人家求援,也是有点过分,许南珩快速穿上厚外套和裤子去捡书,放回桌上后,立刻推着椅子抵住门,他看了一圈,手边没什么重物能摞在椅子上压住门,干脆自己坐下来了。 椅背靠住门板,他靠住椅背,这门才终于消停。许南珩呼了口气,掏手机,四点了。 藏南高原的风是喜马拉雅山在呼吸,这般巨物的吐息岂是凡人招架得住。许南珩拿着手机,沉默着没有动,他依然能感受到门缝中挤进来的凛冽寒风。 他没穿袜子,冷风像刀一样割在他脚踝。这真是给京城许少爷好好介绍了一下藏南高原,往年的藏南十月中旬才会落雪,今年藏南宛如路上偶遇的调皮萨摩耶:这个人好像怕狗,让我冲上去闻闻ta! 许南珩回头看了眼已经变形脱落的门锁,他就是足够了解自己,才直接买拍立得。因为他知道自己拖延症到什么程度,他可能临到需要制作相册的前一分钟才会去店里打印。 就像这个门锁,许南珩暗自懊悔,早修了不就没事了。 四点多了,许南珩觉得要不把棉被抱过来,在椅子上凑合到天亮得了。但念头这么想,手却还是点开了方识攸的对话框。 想诉个苦,虽然他知道方识攸今天在县城,他也知道说出来根本没什么用,方识攸现在帮不到他,但就是想说一下。 今夜风雪大作,素有“西藏江南”之称的藏南高原今夜强调了一下“江南”的前缀“西藏”。 他不知道发消息的那个圈圈什么时候才能转完发过去,他脑袋靠着门板。大约半分钟后,方识攸收到了他这条微信: 我该早点修门锁。 许南珩按下发送键之后就没再看手机,宿舍地面一片狼藉,草稿纸和笔被吹得满地,漏进来的风实在刮得他太冷,他干脆屈起膝盖,脚踩上来,抱着腿。 这姿势可怜极了,再擦根火柴,简直见者落泪。不过许南珩自己还好,没觉得太心酸,只是懊恼自己的拖延症,一个门锁而已,随便找个周末修一下好了。 他不知道风雪什么时候停,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宿舍灯的开关就在门边的墙上,他按了两下,灯没亮,大约是停电了。 方识攸提醒过他,这边偶尔会停水停电,所以要用矿泉水桶蓄着些水,也最好保持充电宝满电。

相关推荐: 缠欢!被清冷佛子撩的脸红心跳   学长,我们牵手吧 (BL)《不校园攻宠受系列》   珊璐短篇CP文   召唤之绝世帝王   痛之花(H)   流萤   三岁半修仙,洗白系统早来五百年   认输(ABO)   芊芊入怀   失身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