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把旧日记本合上塞回了抽屉里。 他又重新拾起了写日记的习惯。这些想要倾诉的事,如今又只有日记本一个听众了。 他这两年来一直和安德里安保持着书信联系,只是这一次,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信件没有送达,还是对方遇到特殊情况无法回复,距离沈荣河的上一封信,已经过去半年了。 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故都令他感到焦虑不安。 更何况,最近并不太平。 今年春节后,关于越南的舆论满天纷飞,《人民日报》社论中出现了“勿谓言之不预”的字样,沿着人们的预感,中越边境问题持续升温,隐约透出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终于,就在昨天,中共中央向全国公开下达了准备开始自卫还击作战的通知,要求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广州军区自然是参与作战的首批人员,而北京军区则接到上级指示,在原地驻守,且继续保持一级战备,随时准备遂行京津保三角地带反空降任务,防止苏修利用南线战事紧张在背后搞突然袭击。 听到“苏修”两个字,沈荣河的心就被狠狠揪了一下,连带着一阵寒意从胸腔涌上来。 他知道越南之所以敢如此目中无人,只因其背后依仗的是苏联。 可要是苏军也同时出兵协助越南战场,岂不意味着历史重演1969年的中苏对立? 安德里安身为高级军官,哪怕不上前线,也得统筹指挥吧……沈荣河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一边是他的国家,一边是他的爱人,他珍惜的事物总是彼此矛盾。 只是此时此刻,沈荣河还抱有一丝侥幸,仍默默祈祷着战火不要再蔓延到他们身上了。 战争一旦开始,所有的关系都会变得像纸一样脆弱。在战争的硝烟中寻找一个人,只有死亡名单上的铅字最醒目。 更何况,在战争中,毁灭和死亡,永远以突然而惨痛的形式,降临到那些原本与战争毫无关联无辜者身上。战火连天、硝烟密布的世界起因于政治,但却不是政客们的世界……仅将百姓们推入生灵涂炭的深渊。 然而纵使沈荣河再忧心忡忡,也动摇不了当局状况半毫。更何况,部队已经开始了超高强度的集训,沈荣河顶着压力夜以继日地操练,已经疲惫不堪――回到宿舍,几乎脑袋一沾着枕头,就立马陷入了昏黑的梦乡。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还有力气分出心神在其他事情上。 历史的脚步从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驻。国与国错综复杂的关系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冥冥之中已为一切埋下伏笔。 沈荣河不希望到来的那天,还是降临了。 1979年2月17日,星期六。 本该是悠闲的休息日,孩童奔跑着嬉笑、大人寒暄闲谈的声音被火箭炮群轰炸的声音取而代之,铺天盖地的炮火重重滚落在中南半岛东部的红土地上。 远山渐次葳蕤的植被燃烧成枯灰,连片葱郁的茶林被战火削平。 深陷囹圄的前线士兵操着冲锋枪、手榴弹和火焰喷射器吼叫,污浊的血浆和潮湿泥土混在一起,在热带焦炽的阳光下,到处弥漫着死亡的腐烂气味。 新的废墟拨地而起。 2月17日,北京。 平静如初。 新华社奉中国政府之命发布声明,谴责越南当局不断侵犯中国领土,宣布中国边防部队被迫奋起还击。 除了作战指挥机构,记者们的加急电报,长途电话,传真、电报,从北京争分夺秒地传送到各个不同省份以至国家。 晚七时前,普通市民已忙不迭地聚坐到公共电视屏幕前,等待“新闻联播”的最新发布。 离他们两千五百公里之外的地方,正在快速地覆没。 可对于局外的人们来说,他们仅有的感觉不过是一点对“战争”这个词本身的神经性紧张罢了。 第26章 “喀嗒。” 沈荣河把脚撑撂下,将自行车停稳后,仔细地把车锁扣上。 他余光一瞥,伸出手指将车把上夹着的一小片树叶轻轻掸下去。 “哟,一戎,新车啊?” 路过的徐胜正要去指挥部,没几眼便看出了不同。 沈荣河那辆旧车起码用了五年,车铃都锈了,车身也斑斑驳驳留着没被磨掉的漆,这一经对比,显得现在这辆新车漂亮又端庄。 沈荣河眼角微微上扬,露出点笑模样,弧度不大,但却像春风那样能浸润到骨子里似的。 “含英给买的,她前天从美国回来了。” 对方“哇”地感叹出声,夸张地比了个大拇指:“含英可以啊,你这当哥的有福了!” 沈荣河又一声轻笑。他昨天才见到含英,两个人半年没见,含英好像突然变得成熟了许多。只不过女孩儿的心性没怎么变,见到他的第一眼,还是激动地流出了眼泪。 只不过现在含英当上了组长,工作忙了不少,想必以后相聚的时间也逐渐有限了。 “任连长!” 沈荣河正揣着满腹心事,前脚刚迈进人事部,就听见有人叫他。 他循着声音望过去,是几个年轻面孔,为首的红光满面,笑得有些憨厚,手中捧着个深瓷坛子:“任连长,这是我自家酿的酒,您尝尝。”沈荣河点了点头接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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