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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纯粹的温柔击中了,涌上一阵动容的酸楚。 可他们总要面对现实。 沈荣河挪了挪身子,面向安德里安转过来,手心攥得死紧,破釜沉舟般狠下心来,开口问道:“你要走了,对不对?” 对方似乎完全没意料到他会这么问,立刻抬眼看向他,模样也有些无所适从。 时间凝滞了几秒钟,安德里安低低地应答,睫毛颤抖的同时,仿佛空气也跟着颤了下。 “嗯。” 沈荣河虽然早有预料,可听到确切的肯定的回答时,还是感觉高高悬起的心脏一路跌到谷底,摔了个粉碎。 “……那我该怎么办?” 沈荣河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他像是在问对方,更像是在问自己。 是啊,这些和安德里安在一起的日子,实在太过甜蜜,导致他昏了头脑――他们始终是两个国家、两个民族甚至两个阵营的人。这里本就不属于安德里安。 在一起的日子有多快乐,别离的时候就要承受同等重量的痛苦――到那时候,他该怎么单独面对这一切? 只这样想着,沈荣河就觉得心头像被刀子狠狠地剜割,浑身的力气被一下子抽干,手脚和胸口一阵冰凉。 可他说不出求你别走。他不能说,也不该说。就像七年前安德里安送他回国那样,面对不可抗力,试图的阻挡只会让他们两个人都感到困扰。 沈荣河不带希望地闭上了眼睛。 可他只有安德里安了。除了眼前这个人,不会再有人对沈荣河这么好了。 他倒希望自己能潇洒一些,自然豁达地告诉对方来日方长,要先彼此珍重。 更何况分别已经足够悲伤,他不希望对方还反过来安慰自己。 可他还是没能做到,因为睫毛早先一步湿了半截,紧接着浅红色从眼眶周围一点点氤氲开,再睁开眼时,泪水已经从眼睫晕染到眼尾。 而沈荣河的泪水被发现后,马上便被轻轻拭去。他的脸也被轻轻托起,随即细碎的亲吻小心地落了上来,带着抚慰和温存。 “别哭,荣荣,答应我好吗?” 对方一边帮他擦拭着眼角,一边又止不住地吻他、哄他。 他甚至叫他“荣荣”,从来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叫过他。 可这些都让沈荣河更觉得难过和无助。 人都是这样,越被安慰越觉得委屈――大概是因为面对的是自己可以依赖的人,而这人又只对你如此温柔吧。 “想到你在我够不到的地方,自己一个人掉眼泪,我会感到更加痛苦。” 安德里安抵上他的额头,声音沙哑,“所以坚强点,我的宝贝。我向你保证,这一次,我也会找到你的。” 明明对方眉骨到鼻梁的线条凌厉至极,眼尾上敛,生来带着股冷傲,可此时此刻注视着他时,眼里像浸润着光,颜色纯粹得宛若傍晚晕染天际的流霞。 他顿了顿,看着沈荣河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像是在许下誓言:“等那时候,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第19章 第四年 1973年冬天,凯撒死了,缘由是犬瘟。 领养凯撒的那一年,他二十岁,而凯撒还没有长牙,皮毛黯淡,身体蔫蔫地蜷缩着,被他托在臂弯时瘦弱又可怜,好像稍一使劲,这个脆弱的小生命会就此消失一样。 他于是给它起名为凯撒,和罗马那位鼎鼎大名的独裁官一样,预示着战无不胜,代表权威和荣耀。 它也不负众望地迅猛地长大,无论是体力还是智力都出类拔萃,也随他在出行任务时立下了许多功绩。 它还记得沈荣河――它很喜欢沈荣河。 只是现在,它从那样精神抖擞的姿态,变得气息奄奄,曾经眼里的亮光逐渐消磨殆尽,那条缠人的尾巴缓慢地垂落。 安德里安看着难过,他抚摸着凯撒干枯的皮毛,在心里对它说,再坚持一下,等哈巴罗夫斯克的春天到来,一切都会变好的。 冰雪正在消融,每个生命都在隐蔽地生长……都会变好的。 可最后,他养了九年的狗,最终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安德里安站在一旁看着队医掩埋了它的尸体,那块土地埋葬了许多和凯撒一样的尸体,现在凯撒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阴霾的林间又骤然刮起一阵罡风,力量大的似乎要人碾碎。 他突然感到一阵无言的悲哀。悲哀于这片土地是否只有荒凉,死亡,永远也不会等来奇迹和春天。 而对于沈荣河的感情,他曾经反复告诫自己,那不过是一种迷恋,迷恋美好的事物,那是人类的本能。你渴望的只是那么一种存在,一个理解、关心你的存在而已。 他得把心封存进厚重的铁皮盒子里。只要它不乱动,他就不会感到疼痛。 可他还是不受控制地来到界河边,顺着那河岸慢慢地踱步,或是停下来,凝神看着这条白茫茫的河流。 他多希望下一秒,河水中央翻上几层浪花,里面蓦地出现一个人影,乌黑的头发和睫毛都湿答答地滴着水,那水一直涓涓淌进他的心底。 然后,他们也许会握手,甚至拥抱。 沈荣河说话的时候,他就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注视着他,静静地,从眉眼到下颚,一寸一寸都看一遍;当对方带些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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