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游客。 崔汀年事已高,但她有她的计划,他们深知孤儿院的运作?模式无法长久,他们打算招聘教师,办起一个学校。学校里除了教授文化课以外,还会教授电焊、汽修与纺织加工。 荆榕和阿尔兰·瓦伦丁的到来,给孤儿院带来了许多新的改变。 来到孤儿院的第?二天,他们基本都?在帮忙忙上忙下,修理东西、规划未来、挑选课本,还有给孩子们提供帮助。等到第?三?天的时候,荆榕买完票,才和阿尔兰·瓦伦丁一起,去战士公墓看了看已经?故去的情报大师的坟墓。 公墓本身不让外人进入,是崔汀动?用了一些关系,给他们开了通行证,他们可以在墓地呆上三?个小?时。 和别人不同,荆榕没有买花,他买了最烈的伏特加和一整箱“猎鹰”牌的香烟,那时战时的硬通货,人们最爱抽的牌子,等到了战后,这个牌子已经?逐渐销声匿迹。 记忆跨越了太久,连荆榕本人,已经?都?不能再回忆起更加强烈的情感?。这一方墓碑带来的并非记忆,而是对战争的怀念与祭奠。 “‘枫’鼎盛时期,成员一共二百三?十?人,传递的情报换来了五十?多场战役的胜利,至少挽救了三?千万人的生命。其中有六十?三?人是老师手?把?手?培训带出来的。” 荆榕说?,“如今‘枫’活在世上的人只有八人,加我一起。他们大部分都?死在战后,一部分死于战前,死在战前的那部分,他们的勋章被当局追回过,后来又重新发放。” 阿尔兰·瓦伦丁静静的听着。 荆榕把?烟打开,自己点上一支,说?:“世界就是这样。” 阿尔兰·瓦伦丁说?:“世界就是这样。” 他看着荆榕点燃另一支烟,俯身蹲下,放在墓碑前面,阿尔兰·瓦伦丁说?:“你带我过来,有别样的用意?吗?” 荆榕回头看他,笑道:“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想。” 阿尔兰·瓦伦丁盯着他一会儿。 因为他们两人都?太过相似。 他们都?曾在战火中为自己的国家献出一切,又在战后被当局清除。他们曾有世界上最好的一群同伴,如今他们只是落日的残辉,勉活于世,惟有孤独。 阿利克西·谢林加耶·多波维奇会缠着他,将他引来这一条从未踏足的寒地之路,是因为他看见了他继续理想的信念,和孤独一人的死志。 阿尔兰·瓦伦丁一直怀念战场,一直梦想自己死于未竟的事业之中,只有和他一样的人,才能看清他身上这复杂的气质,藏于口中从不轻易说?出口的思量。 世界就是如此。这是从前他认为的。 如今他仍然?这么认为,只是他看到了另一条不再孤独的路——继续他们的理想事业的同时,还有人与他产生链接,世间?仍然?有人在认真地活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荆榕说?:“我胸无大志,先生,我的愿望只有和我的爱人在一起,所以我的爱人的生活理念,也决定?了我的生活理念。不论如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先生。” 阿尔兰看着他,本想再说?些什么,只是事已至此,他完全明白荆榕的意?思,于是他没有说?多余的话。 他仍然?说?:“好。” 等烟燃尽,他们离开了公墓,没有等满三?个小?时。 他们搭乘出租车去城区内逛了逛,买了一些纪念品,荆榕买了三?个更加巨大的行李箱,又买了一些桐油,阿尔兰·瓦伦丁订购了一些临别礼物给孤儿院。 一个下午的时间?,无所事事,很快就到了傍晚。 孤儿院的人们知道他们预订离开的时间?,也明白两人事情繁忙,于是并不多挽留,只是疯狂地给他们的行李箱里塞东西——前几年的种植树木收成后,孩子们亲手?做的木雕;刚摘下来的田里的青麦,已经?用火烤熟了,散发着清冽的香气,门口的酸樱桃。 荆榕提前做的准备并不错,单是这些东西就已经?装满了两个行李箱,他和阿尔兰的随身物品堪堪在最后一个行李箱中放下。 崔汀显然?希望他们再多留几天,但理智让她没有表现得太过感?性,她只是反复叮嘱,要他们确认好出发的时间?,还有要带的行李物品有没有落下,以及——她拿出一本爱情诗,要荆榕收下:“阿利克西,你要争口气,每天拿这本情诗里的句子念给你喜欢的人,只要你有恒心,再高傲的女孩儿都?能被你打动?。” 荆榕忍俊不禁,当着阿尔兰的面收下了这本诗集,并保证道:“好,我一定?每天给他念一首。” 他们仍然?选择凌晨出发。 一方面是早晨的航船人员会比较少,他们可以选择喜欢的舱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劳动?其他人,为他们送行。荆榕一早约定?好了车辆,直接将他们送往二十?公里外的码头,如期登船。 过去的这两周时间?恍若一梦,每一天发生的事情都?难以轻松简单地拼合在一起,他们在沙漠中躲避过极端反对党,转眼?间?也在不知名?的乡间?小?村落探寻过溪流的源头。 这一整段时间?,都?可以概括为“和阿利克西在一起”。 前独立国边境港口到时尔洛斯港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时间?里,阿尔兰·瓦伦丁和荆榕停留在贵宾舱室,基本没怎么出门。 阿尔兰·瓦伦丁继续接收来自世界各地的信息,只要上了船,他就能够用船上的通讯设备连上自己的全球通讯编码,所有他想要联系的人都?可以联系上,他因此迅速恢复了工作?状态。 荆榕则比他闲得多,他跑遍了全船,找陌生人们借来了一些书籍,有的好看有的难看,他看完后就还给对方,不过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还是给阿尔兰·瓦伦丁念情诗。 这个人说?到做到,崔汀送的那本情诗很厚,里边起码好几千首,阿尔兰·瓦伦丁执笔写计划时,他就在旁边低声念给他。 “我多么草率地踏入你身后;你的冬天” “这里锈迹斑斑;满是荒芜” “你的名?字穿过荒原林野;是倒吊的铁网;丛生的铁剑” “今夜我留在此处写信” “我向你告诉;我就留在这里,就留在冬天” 念完后,荆榕就关闭书页,在阿尔兰身边坐下,捉住他一只微凉的手?。而阿尔兰另一只手?沙沙书写着,并不停留,但表情会由面无表情变得柔和。 回到时尔洛斯,两人都?有些恍如隔世。 阿尔兰·瓦伦丁家中已经?放满了上百封信,层层叠叠堆在一起。 阿尔兰·瓦伦丁并不意?外,他立刻开始坐下来,挨个处理,荆榕则负责做饭和清洁工作?。只有吃饭的时候,阿尔兰·瓦伦丁才会有歇口气的功夫,一边喝荆榕制作?的气泡冰饮,一边等待属于自己的那份牛排出锅。 这天阿尔兰在信封里找到了一封特别的,他拆开后看了看,随后对荆榕说?:“特工先生,你的填字游戏中奖了。” 荆榕:“?” 他已经?几乎要忘了这件事,直到他放下锅铲,走过来瞧了瞧,看见了收信人的名?字:瓦伦丁喵。 这是他们还在修兰时,他在阿尔兰的办公室里无聊玩的填字游戏,那天他还食物中毒,发了高烧。 随手?完成的结果,还真给他中奖了。 阿尔兰·瓦伦丁确定?这件事没有任何来自他的权利干预——因为他已经?提前叮嘱过,不要用后台作?弊的方式破坏他这种浪漫。两人都?没有很在意?这件事,没有想到偶尔寄出的一封信,真的能开花结果。 荆榕读完信,察觉牛排快糊了,火速回做饭台前抢救——他一边解开围裙,一边用锅铲将牛排送入阿尔兰面前的盘子里,说?:“奖品是一支纯金的笔,他们说?半月后寄到。” 阿尔兰·瓦伦丁:“恭喜你,特工先生。” 荆榕:“感?谢你,魔法小?猫。” 阿尔兰·瓦伦丁把?另一封信递给他:“这里是孤儿院寄来的信,孩子们寄来了一些晒干的山茶花。” “ 好东西。”荆榕抖落信封,让带着香气的纸页飘落在地上,信纸躺在桌面上,上面写满了问?候。 “敬爱的阿利克西先生” “尊敬的阿尔兰·瓦伦丁先生” “这里有一些我们新种出来的花和种子……” 阿尔兰·瓦伦丁忽而想起一件事:“那个名?叫阿丽莎的女孩,你替她说?话了吗?” 荆榕说?:“说?了,崔汀老师有些犹豫,但她说?如果她十?五岁时还是这个想法,就同意?她去学汽修和驾驶。她离十?五岁只有两个月了,胜利在望。” “莫迪蓝老人也寄来了信,他说?他们已经?夺回了港口,正在派人为过往船只护航。”阿尔兰·瓦伦丁说?,他踌躇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荆榕,“我过阵时间?会再去一趟,他们需要一些新的武器协议,我要过去控制情况。” 荆榕想了想:“需要保镖吗?” 阿尔兰·瓦伦丁注视着他,微笑着摇摇头:“先生,这次将是非常和平和安全的行动?,而且不方便在场。” 他还是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些高兴,他建议道:“你可以吃火锅,我在时尔洛斯城建规划部提了一句,他们会修游戏城和图书馆,就在这条街道。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告诉我。” 荆榕“啊”了一声,随后看着他,笑意?越来越深:“我要什么,你都?给我?听起来我想去太空,你都?会同意?。” 阿尔兰·瓦伦丁还真认真思考了一下,他说?:“航天部目前技术力不足,但是二十?年内应当有机会建造空间?站,到时候可以……” 荆榕打断他,笑意?更深了:“我只是开个玩笑,先生。” “不必再为我准备什么。”荆榕指了指他身后的沙发,“我们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比如带回来的两条毯子,我会用这个时间?做成沙发毯和地垫。” “小?黑猫还没接回来,我约定?了下午去接。”荆榕的安排显然?相当周密,和他在一起的生活显然?还有无数待做事项,“鸟巢戒指盒也还没有用桐油泡韧。” 阿尔兰·瓦伦丁赞扬了他的计划:“很丰富的生活,先生。” “其他事情,我想我能做的还有很多。”荆榕歪歪头,对着地图数了数,“新的发电厂要进入修兰地区,需不需要有人保护财产,从中斡旋?” 阿尔兰·瓦伦丁张了张嘴,然?后继续看着他说?。 “前几天的植物基地遭遇大暴雨,需不需要有人替你去看情况?”荆榕喝了一口桌上的牛奶,笑意?盈盈的,“找我的话半价哦,魔法小?猫,还送床上服务。” 阿尔兰·瓦伦丁:“…………” 他确实需要。 荆榕一副计划通的样子,显然?也对目前的场景早有预料。经?过他这么一说?,阿尔兰·瓦伦丁的确察觉眼?前人可以帮助自己很多事情。即便以前他也一直亲力亲为,尽在掌握,但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否则他也不会去黑市上重金招聘狙击手?。 荆榕说?:“要不要?三?、二、一,成交。” 阿尔兰·瓦伦丁根本没来得及反应,荆榕就对他勾了勾唇,擅自拍板了:“成交。” 阿尔兰·瓦伦丁又宕机了几秒,他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拒绝他的理由,只能任由荆榕把?他抱起来,往卧室中带去。 两个人好几天没有身体接触,阿尔兰·瓦伦丁抓着荆榕的手?臂,尽量保持镇定?:“你——做什么。” 荆榕的声音很温柔:“履约。魔法小?猫。” 阿尔兰·瓦伦丁于是不说?话了,他仍然?抓着他的手?臂,直到几小?时后,荆榕的手?臂上被抓出了熟悉的红痕。 他们在床上缠绵,在窗台前,在阳台上,在微凉的地板。轻微的疼痛仍然?游走在脊椎附近,只是已经?变得平常。 阿尔兰·瓦伦丁抱着荆榕的肩膀,颤抖着呼吸着,他眼?前是男性滚烫的身体,嘴里谈论的却是每一天平凡的计划和生活。 “想吃火锅吗?等你回来那天,我们回一趟那边街区,好不好?” “好。” 短促的一个音节——因为阿尔兰无暇再得体地发出更长的回复。 “我买下这一层的公寓好不好?全部打通,只加一道隔离门,猫在我这边养,随时欢迎你来。” “嗯……” 同样是只有一个音节,但代表着这个计划有待推敲,还需要更周密的审视。 “毯子喜欢蓝色还是紫色?” “蓝色,要蓝色。”阿尔兰·瓦伦丁尽量压着声音和气息,同时死死地抓着荆榕的肩膀,他呼出一口气,费力地说?,“你、别,说?话了,我,受不了。都?、可以。” 荆榕于是笑一笑,亲吻他被汗水沾湿的头发,安抚地碰一碰他的脸。 这是太过平常的一天,平常到和从前不同,因为拥有了明天及以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因为阿利克西不留在别处,他就停留在这里。 ——本世界完——— 第117章 从小养成 “你……没有精神疾病吗?”…… 28 小?学外。 朗朗读书声从里面传来, 从学校大门往里望去,是整齐明亮的教学楼,窗下的学生?们穿着老式的运动校服,认真听老师们上课。 天还不算黑, 黄昏还没有从更?远的地方涌来, 天很明净, 空气更?干净,门口已经等?了?许多来接孩子的家长。马路边停着许多老式自行车,一切都像是打上了?过去的滤镜,但眼前?的一切却都无比鲜亮。 荆榕坐在林荫道边的马路牙子上,看着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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