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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你是何人?” 卫锦程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如信上一般道:“下官是应安王之邀前来,还请先生带路则个。” 那人听闻“安王”二字,便瞬间变了脸色,蓦地道:“你说什么?” 卫锦程一瞬间有些恐惧。 但思来想去,却想安王没有害他的道理,若非安王相告,他怎会知道这藏甲之地,诱他前来又杀了他,岂不是更惹来事端? 再者,他姓卫,安王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该知道他与靖安侯府关系甚密,这可是送到手的好处,谁会不要? 如此一想,他便挺直了胸脯道:“下官卫锦程,应安王之邀前来,事关甲胄失窃一案,烦请先生带路则个。” 他本就有些圆润,这般一挺胸脯,肚皮便凸了出来。 那人定定瞧了他片刻,仿佛在打量他这大腹能流出几斤油来,却蓦地笑一声,说:“原来如此,先生请进。” 那笑声阴恻恻的,教人心里头直打鼓。 他自仰头要往门里头走,却因激动过了头,脚下一绊,却听“刺啦——”裂帛之声,手臂上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他还未站稳,只将将一瞧,便大惊失色。 那男人袖口竟是没有左手,只有一把雪亮的刃,划破了他的手臂。如今又高高扬起,刺向他的胸口,用瞧猪猡似的眼神冷冷瞧着他。 他便心头一凉,脚下一软,竟在台阶上滚了三四滚,哆哆嗦嗦捂着伤口,高声疾呼:“杀人——杀人啦——” 荒郊野岭。 只有他的声音绕树盘旋。 那男人身后却有十几个黑衣人,就这样自废宅扑将出来,个个儿手中刀刃雪亮,屠夫似的目光恶狠狠盯着他。 他听见那男人冷声道:“他说出了主人的名字,留不得。” 他倒退两步,大惊失色。 却是反应极快,冲着马车冲了过去 他的车夫尚且不知发生了什么,便被他一把扯了下来,卫锦程一个翻身便上了马,狠狠一拉缰绳:“驾——” 便是又恨又急之时,却忽得生出几分急智,想起身后的树林来。 树林!好在还有一个树林。 夜深人静,只要进了林子躲一宿,这些人也不好寻他。待他逃出去,再图后事。 生死关头,他恶狠狠抽了那马一鞭子,又是大喝一声:“驾——” 待他逃出去…… 待他逃过这一劫,他定要—— 却忽得有箭矢自林中飞啸而来。 一前一后两声,那一瞬间,他恍惚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紧接着,是剧痛袭来。 两支利箭又深又狠,却是正正好好穿膝而过。 马匹受惊长嘶。 他仿佛一个沉重的面口袋。 “噗通”一声,自马上坠下。 +++ 一箭亡母之恨。 一箭破家之仇。 卫瓒孤身一人,在树上射过这两箭,便眼睁睁瞧着那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将卫锦程臃肿的身体淹没。 依稀有哀嚎声响起,他在林中一瞬不瞬地瞧着,无喜无悲。 阴云闭月。 一片漆黑中,他翘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近乎微笑的表情。 或许他也怪不得卫锦程的蠢。 就连这案子与安王的关系,也是待安王登上了皇位,众人才想通了的。 安王行事向来周密谨慎,所有与他相关的秘密,一经拆穿,无论如何花言巧语,死士皆会如蝗虫般扑上来。 若非有这般心狠,前世怎能窃得了大位。 只是卫锦程哪怕有一丝一毫的畏惧,也该想到,谋逆之罪一旦事发,连侯府都要跟着倾覆。 他却偏偏就这样应邀了。 意料之中。 他听见那男子沙哑的声音道:“林子里有人。” “此事不可有活口,去追。” 他倒也不欲隐藏,直接跳下了树去,反身便走。 却见几个黑衣人影扑将过来。 藤甲坚韧、刀枪嗡鸣,透着粼粼寒光,如天罗地网一般兜头罩来。 他却轻飘飘几个错身闪了过去,转眼枪尖似闪电迅猛,忽听天空“轰隆隆”闷雷滚滚,震得四方寂静。 只听“噗”一声。 这一枪穿透两个人的身躯。 探出一个血红的尖,叫这些看惯了血腥的死士也惊了一惊。 卫瓒这时竟有几分走神,心想京中那些恶鬼传闻现在可并不算冤了他。 他学的是卫家枪,曾是保家卫国的枪。 可如今只怕他父亲卫韬云亲自来了,也认不出这枪法来。 是杀人断命的枪,是恶鬼索魂的枪。 他回手一抽,便见血花喷溅。 他本就蒙着半张脸,鲜血又为他绘了半张鬼面。 越发不似活人。 又是一声雷声闷响。 远远有火光闪烁,马蹄声响,似是有官兵发号施令:“查,给我彻查——若甲胄真藏在此处,漏掉了一个甲片儿你我都担当不起——” 却见那无手男人冷冰冰盯着他质问:“阁下是何人?” 他在黑暗中笑了笑,没出声。 那男人冷冷看了他一眼,发号施令道:“撤。” 死士便迅速退去,四散而逃,连地上的尸首都抬了去。 他远远望了一眼那火光,也迅速隐没在了夜色中。 只余下春雷阵阵。 与紧接着而来的,第一场春雨。 + 回到万安寺时已是四更。 雨声缠绵,冲去了他留下的血痕足迹,他路上又换了一双新靴,踏进庙里时,没留下丁点痕迹。 寺里守夜的沙弥已困得睡去,唯有左右金刚怒目,看他既恨又愤。 穿过这一间,是金身佛陀、彩绘菩萨,个个慈悲,尊尊端庄,烛光灿灿、金碧辉煌。 他孤身一人、浑浑噩噩,提着血染过的枪,一步一步自这些死胎泥像侧行过。 无尽遥远处有一声一声的木鱼声响,似乎有僧人喃喃念着细不可闻的往生咒。 渐渐如鬼魂般窃窃私语、如春雷般声声震耳。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一遍复一遍。 一遍复一遍。 细细密密,钻进他的耳朵眼儿,钻进他的心尖儿,钻进那走马灯一般昏黄暗淡的往事里。 鬼使神差一般,他最终却立在了沈鸢的门前。 夜雨绵绵,只有这静室的门窗亮着。 那小病秧子又在熬夜温书,少年纤瘦的身影,被烛光投在纸窗。 他背倚在门板上, 仿佛被那烛光烧得滚烫。 屋里的人仿佛听见了动静,响起了阵阵的脚步声。 那小病秧子提着灯走到门前,轻声问:“谁?” 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来,只有一呼一吸的声音,在雨中消弭。 这淅淅沥沥的雨,润了他干涸的唇,濡湿了他枪尖上干涸的血迹,也为他的黑衣染上了挥之不去的红。 沈鸢又问了一次:“谁在外面?” 他仍是没说话。 木鱼声。咒声。雨声。 他想从这温暖的门前离开。 屋里人沉默了一会儿,却半晌吐出两个字来:“卫瓒。” “是你吗?”’ 一刹那,万籁俱寂。 再无声响。 “别开门。” 他倚着门,仰面捂住自己的眼睛。 血红模糊了眼前的色彩。 他却放柔了自己沙哑的声音,轻声说:“……沈鸢,别开门。” -------------------- 作者有话要说: 注: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 ——《往生咒》 第14章 这春雨来得急去得也急,卫瓒合眼不过两个时辰,便听得远处隐隐有人声吵嚷,似乎是寺里来了什么人,这才抓着头发翻身而起。 推开门,外头天色蓝蒙蒙的。 好巧不巧,隔壁的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他拿眼去瞧,沈鸢似乎也是睡眼惺忪,如墨的发松松束了一道,披了一件素面的袄,自门口张望。 这一瞧,便跟他撞了个脸对脸。 他有些想起昨夜的事来了,下意识盯着沈鸢瞧,连自己也不知道,想从沈鸢的神色里读出什么来。 只是沈鸢没有开口。 晨雾潮湿里,外头有侍卫报:“似乎是官兵的人,办事来了。” 他笑说:“天还没亮呢,你回去再睡会儿吧。” 沈鸢立在那看了他半晌,意味不明道:“他们一会儿要过来问话,我等等他们。” 不过一会儿,便有步履声匆匆,几个官兵并小沙弥走了过来,为首的果真是一位年轻的统领。 兴许是早就听闻了这院儿里头住了靖安侯府的人,便谨慎了许多,见了卫瓒,便先露了个笑脸,一拱手道:“小侯爷,沈公子。” 他笑问:“大人来此有何公干?” 那统领走上前来,压低了声音说:“正是,昨个儿先是府尹接了消息,说……说圣上追查的甲胄就藏在城外一处荒宅。” 沈鸢闻听甲胄两个字,指尖便轻轻动了动。 统领继续道:“如今甲胄已抄得了,可那荒宅却连半个人影也无,依稀见那林子里有打斗留下的痕迹,便要按例调查城外,万安寺的香客也免不了一一询问。” “咱们也是按例办事,还请二位不要见怪。” 却听沈鸢轻声问:“既是此事,卫锦程卫大人可来了么?” 那人怔了一怔,看了卫瓒一眼,才低声说:“沈公子有所不知,卫大人昨夜出了城,兴许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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