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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死了。 也说不出,他第一次吻他,是他已经没了气息。 是他杀了安王的那一日。 大雪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而下。 多年行军,后来种种磨难,他早有了预感,沈鸢的身子撑不过那一日了,只是盼着他能再等一等。 可沈鸢没等他。 他匆匆踏雪而归,靴里、发间,都是挥之不去的湿冷。 沈鸢静静睡在那儿。 这人睡起来总是太静、太冷,仿佛生动明艳、妒他恨他的那个人,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 他不死心,夺过药碗来喂他。 喃喃说喝了药就好了,却怎么都喂不进去,汤汁顺着下巴流下来。 他急得指尖一直在发抖。 后来干脆含了一口去喂,他想病秧子恨了他大半辈子,非要被他给恶心醒不可。 嘴唇和嘴唇贴在一起,那药汁却顺着嘴角淌了下去。 混着苦咸的泪。 他那时便知晓。 沈鸢终究是放下了妒恨、也放下了一切,已不愿再看他了。 至今不敢细细去想,只是沈鸢还在盯着他,问:“后来如何了?” 他一时语塞,说不出话。 偏偏却是一千一万个不愿告知他。 张了张嘴,却胡乱冒出一句:“后来……后来咱俩就好上了。” 沈鸢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说:“什么?” 他说出这话,自己也愣了一下,却:“就是你跟我,风雨飘摇同舟共济的,这不就日久生情了吗。” 沈鸢让他气得冷笑,只说:“胡说八道。” 卫瓒自己也臊得慌。 他混账是混账,但也素来傲慢,哪说过这种自作多情的谎。 但偏偏就话已说了出口,便如同下棋一般,落子无悔。 只得一本正经道:“怎的就胡说八道了,你我皆是行伍之家出身,本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 沈鸢却说:“我沈家败落,攀不上侯府的高门大户。” 他又慢慢思忖着说:“自幼一起长大,是两小无猜。” 沈鸢说:“针锋相对,的确无猜,却也无情。” 他说:“后头又同舟共济、情投意合。” 沈鸢已让他给搅和乱了,直骂:“我看小侯爷这不是做了梦,是发了癫了。” 他笑一声,说:“我发癫?” 他说:“沈折春,我亲没亲你,抱没抱你,你不知道?” 他不提这事还好。 一提沈鸢越发火大,面孔是红的,耳根也是红的,偏偏眸子是锐利又明亮的,几分冷盯着他,说:“卫瓒,你还有脸说,没有这几日轻薄事,我倒未必要盯着你胡乱猜。” 卫瓒却轻轻咳嗽了一声。 半晌说:“原来在意啊。” 他说:“沈鸢,我还当你全然不在乎这回事儿呢。” 装得倒一副好样子。 沉默了一会儿,笑着说:“是真的。” 真话掺着假。 假里有又掺着真。 烛光摇曳,卫瓒不敢看沈鸢,惯常恣肆飞扬的神态也不知去了哪儿。 那吊儿郎当的笑意也没了。 只有眉眼固执盯着地上的影子。 沈鸢半晌说不出话来,咬牙切齿,就是不肯信这个“真”。 只是瞧见卫瓒眉眼间不复天真的固执,终究是垂下了眸。 他妒羡了十几年的天之骄子。 纵是滚落尘埃,都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怎么却叫他不忍听。 +++ 回程的马车摇摇晃晃。 卫瓒这回没坐在车里,而是在外头骑着马。 沈鸢支着头,想起方才那段对话,就一阵一阵昏头涨脑。 一会儿觉得难受,一会儿觉得荒谬,一会儿又觉得可气。 知雪问:“公子,我跟照霜特意在外头呆了好些时候,都已问出来了么。” 他说:“算是吧。” 知雪眨巴着眼睛,给他倒了杯茶,显然没理解这个“算是”是什么意思。 沈鸢便说:“半真半假。” 想想“假”的那一段儿,更是来气,又说:“拿我当傻子糊弄呢。” 知雪转了转眼珠子,小声说:“公子。” 沈鸢“嗯?”了一声。 知雪说:“我蒙汗药还有半包,绳子也没用上。” 沈鸢:“……” 他忽然有点担心,知雪这几年跟他,别以后跟成了个女土匪。 要不问一问卫瓒,知雪后来如何了。 却又不大想问,心里酸溜溜嘀咕,卫瓒这人的确是天选之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轮到他身上,天降谕言也莫过于此。 可一想到侯府没了,哪怕只是轻飘飘说起来,也揪心似的难受。 皱眉间,又想起最后卫瓒笑着问他,你既已都猜到了,还何必非要出千赢我。 沈鸢心道,他本来也没打算问他什么邯郸之梦。 如卫瓒所说,此事近乎轮回重生,听起来太过荒唐,他本是打算想得久一些再问。 他本来想赢了他再问的是,那天秋千架下为什么亲他。 只是如今再问。 这人也只会编些满口胡话的艳情给他听。 可真是想问出个什么答案,他连自己也说不清。 越想越心烦意乱,一怒之下,喝干了茶,手里的杯子顺着窗就扔了出去。 听得“啪嚓”一声。 碎了个四分五裂。 闻听外头的马一声嘶鸣,继而卫瓒笑着喊他:“沈折春,你怎么偷袭我。” 沈鸢淡淡说:“无事,手滑。” 心里骂了一声。 可恶。 第33章 李文婴入狱后不久,靖安侯一夜擒获死士无数,火把踏过京城里里外外,甲胄谋逆案,也至此终于轰轰烈烈地烧了起来。 京城一夜风起,卫瓒这位唯一知道内情、跟着查案的小侯爷又成了万众瞩目的人物。 上回这待遇,还是他从战场回来,受了御赐银枪的那会儿。 卫瓒次日进宫了一回,回来给母亲请安,正碰上沈鸢,瞧见那小病秧子温声细语,连那水乡的调子都勾出来了一点。 侯夫人问他怎的就病着跑了出去,忧心他这两天病养得如何了。 沈鸢在他母亲面前,惯常是斯文俊秀的贵公子模样,温声说:“这几日已大好了,连嗓子都不疼了。” 又说:“我以为病得不重,便想出去转转、透口气,回来得晚了,才撞上这事儿——下回再不叫姨母担心了。” 端的是乖巧熨帖。 连卫瓒都快要听得信了。 果然见侯夫人目光都要化成水了,叮嘱他道:“下回可别这样了,侯爷说你和瓒儿都不能回来,须得在那无人照管的地方住着,我一想着,就实在是睡不着觉。” 又想起什么,对侍女说:“前儿定做的那玉佩,拿来给公子试一试,还有水色的那条抹额,也一并取过来看看颜色。” 沈鸢分明是高兴的,眼睛一个劲儿往侍女那张望,却又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说:“这些东西都是够得,姨母不必费心。” 这点小心思藏得不深,故意漏出些样子来,屋里人见了都笑。 倒是侍女俏皮,在他头上插了一只女子的步摇,哄着侯夫人来看好不好看。 侯夫人一瞧,便笑了起来,道:“你们这些丫头,简直反了天了。” 沈鸢一怔,也只是微微红了耳根,却是笑了笑,不伸手去摘。 只温声说:“姨母觉得好看,便是好看。” 蝴蝶金翅翠玉珠,衬着他红玉似的耳垂眼尾,煞是动人。 侯夫人拍那丫头:“快取下来,只会欺负折春脾气好。” 卫瓒也不进门儿,就在门口看了半天热闹。 不知怎的,竟有点儿好笑。 这小病秧子装模作样跟他周旋了两天就原形毕露,在他母亲面前倒是要多乖有多乖,对那些个小丫头也温文尔雅的,就在他这儿死硬。 这小病秧子脾气好个屁,不过是会装罢了。 昨儿还拿杯子砸他来着。 果然,他一撩衣摆跨进房门,便见那小病秧子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又做那矜持有礼的淡淡少爷神色,还起身将位置让他。 ——合着就演他一个 卫瓒却偏偏往沈鸢下首一坐。 沈鸢眉目淡淡,也不开口,就立在那儿。 侯夫人见这样,便知道是他们又吵着架了,笑说:“坐着坐着,一家人都还讲究什么。” “又怎的了,你俩这才好了几日,又闹别扭了。” “没有。” “没有。” 两人开口撞了个异口同声。 沈鸢只抿了抿唇坐下。 侯夫人嗔怪卫瓒:“你当然说没有。” 沈鸢娓娓道来,绵里藏针:“是真的没有,往常是年少不知事,如今折春长大知恩了,怎么好意思同小侯爷相争呢。”卫瓒一唱一和,暗藏机锋:“嗯,我俩晚上都挤一张床来着,亲兄弟也就这么回事儿。” 沈鸢四平八稳。 卫瓒肆无忌惮。 偏偏就是肩并肩在那坐着,叫别人难受。 侯夫人看着他俩笑,说:“算了,我可不管你俩的这些事儿。” 又问他:“今儿去宫里头怎样了。” 侯夫人这般一问,那小病秧子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卫瓒道:“没怎么样,闹出谋逆来,还指着圣上欣喜若狂么。” 侯夫人瞪了他一眼。 卫瓒才笑着说:“就是问了问我差事,又考了考学问,留我吃了顿饭,这才晚了些。让我后头跟着金雀卫继续办差,说是后头还有好些事等着查,到时候一并论功行赏。” 卫瓒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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