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启润不太确定的看着那道年轻的背影。 盛华在旁边赶紧点头。 “是那小子。” 盛远志不是别人,正是盛华的亲生儿子。 今年二十三了,去年大学毕业,去外面上了半年的班,发现还没他爸干养殖业和农家乐挣钱,就回来帮他爸一块干了。 盛华看着监控,还在回想。 “他那天去后山干啥了?” 但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后山还通往其他几座山呢,那些山里有他们养的牲畜,偶尔他们都要去看看。 而且盛远志也不是什么陌生的、鬼鬼祟祟的身影,盛华和盛启润也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继续按快进,寻找着可疑的陌生人。 但林熙却眉梢一挑。 没看错的话,那个叫盛远志的年轻人似乎神色有些紧张。 监控里显示,盛远志不到半个小时便从后山下来了,手里提了只鸡,应该是去隔壁养跑山鸡的山上抓了一只下来。 这次他下来的时候正脸正对着监控,林熙不仅看出他神色变得轻松愉悦,同时,他的面相也发生了变化。 其实看到这里,林熙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她正想叫盛启润和盛华不用再看了,却听盛华一脸惊讶。 “咦,怎么黑屏了?” 盛启润赶紧凑过去仔细查看,才发现不是电脑出故障黑屏,而是有什么东西把摄像头给挡住了。 而且挡住的时间恰好是那天晚上。 很显然,这绝对就是那个人动手了! 可他们翻看了白天的监控,根本没有看到可疑的人员啊。 白天唯一一个上后山的人还是盛远志,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人。 盛启润和盛华都怀疑是他们遗漏了哪些画面,亦或是那个前来踩点的人其实在更早之前,或许过年之前就已经来过了。 这样的话,他们需要看的监控恐怕还要往前倒了。 这绝对是一项大工程。 光是想想,盛启润就觉得头疼。 可再头疼也得看啊,不然可怎么找出嫌疑人。 如果不是那人把摄像头给遮起来了,他们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盛启润沉着脸,打算再叫几个人来一块看监控,同时再把那天晚上安装在其他地方的监控也给查看一遍。 或许会有其他角度都监控拍到了那人也不一定。 正当他准备打电话摇人的时候,林熙却示意他不用再麻烦了。 盛启润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激动的看着林熙。 “大师,是不是您已经找到了那个人了?” 林熙点头。 盛启润情绪更激动。 “是谁,那人是谁!” 林熙指了指电脑屏幕。 “这天唯一一个去过后山的人,也就是你说的小志。” 闻言盛启润当场愣住。 什么? 盛华则惊呼道:“不可能是他!大师,你可不要胡乱污蔑人啊,我儿子怎么说也算是启润的堂侄子吧,咱们是亲戚,他怎么也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而且我儿子平时还一直很尊敬启润,他更不可能做出对他不好的事情来!” 再说了,他们两家这样的关系,儿子又不是傻的,一旦堂弟盛启润那边出事了,他们这边的生意肯定也会受到影响的啊。 谁会傻到和钱,和生意过不去啊。 因此盛华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林熙说的。 他甚至又开始怀疑堂弟盛启润是不是被骗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哪个有本事的大师像她这么年轻的。 人家大师都是年纪越大功力越深厚,像她这样的,估计连师都出不了。 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忽悠的,竟然把堂弟这么一个聪明的人都给忽悠住了。 见旁边堂弟竟然还在皱眉思考,盛华急忙提醒他。 “启润,小志可是你侄子啊,这么多年来他是怎么对你这个叔叔的,你可都看在眼里的啊!” 逢年过节的时候,盛远志都会给盛启润发祝福信息,还会给他寄老家这边的吃食。 一旦他们回老家了,他更是忙前忙后,亲自接待不说,盛启润有任何事情他都会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帮他解决。 比如他渴了,盛远志就会为他倒水,想去哪里走走转转,他第一个走在前面为盛启润开路,饭桌上吃的菜他也会特意把盛启润喜欢吃的多点几道。 虽说是有点谄媚和讨好的意思在吧,但盛远志确实对他很敬重。 而且正如堂哥盛华说的那样,堂哥家在很多方面都需要他们的帮助,盛远志再蠢,也不可能想到和他作对,故意破坏他爷爷的坟吧。 只是林熙的本事盛启润不会怀疑,再有就是,那天确实只有盛远志一个人去过后山的方向。 虽然他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只鸡,完全有可能只是经过后山的路口去了另一座山…… 可他去了后山那个方向之后的当天晚上,监控就被遮住了,这是不是有点过于巧合? 最终盛启润还是做了决定,要找盛远志调查清楚。 如果这事和他无关,正好可以排除他的嫌疑,还他清白。 盛启润看向堂哥盛华,沉声道:“华哥,小志他现在在哪?” 盛华见他这么问,顿时心都寒了。 他没想到自己一家子在老家辛辛苦苦照看着堂弟家的一切,他竟然就因为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大师的话,怀疑上了他儿子! 盛华知道自己不应该,也不能给盛启润甩脸子,但他实在是忍不住。 “他在哪,他在医院!” 盛华没好气道:“小志这段时间生病了,现在还在医院治疗呢!你倒好,一回来也不知道关心他一下,现在遇到这种破事倒是想起他了!” 他真想问一句,是不是你们一家子在外面待了几十年,连老家的亲戚,还有这些情分都不打算要了? 但想到真要和盛启润闹掰了,吃亏的肯定是他自己。 最终盛华只能硬生生的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小志住院了?我不知道啊,你怎么没跟我说。” 盛启润一听不由得惊住了。 盛华:“说什么说,你那么忙,说了难道你还要抽空回来看他不成?而且小志还特意叮嘱我别告诉你们,就怕耽搁你们的工作,他时时刻刻都在为你,为你们一家子着想,你还这样怀疑他,启润你,你真是,哎!” 盛华气得都不想再说什么了。 盛启润听了这番话,心里也难免有所动容。 只是他下意识看向林熙,却发现林熙的表情依然没有变化,甚至再听到堂侄子盛远志生病的时候,似乎嘴角还露出了笑容。 盛启润疑惑。 林熙没看他,而是忽然问盛华。 “你儿子是不是突发意外生病的。” 盛华这会对林熙很没有好感,觉得她就是个骗子,因此语气十分不耐烦。 “不是意外,是被人撞了!你满意了吗?” 被人撞了,这不也是意外吗? 林熙轻笑。 “是不是受伤的地方还恰好是手臂?” 这话一出,盛华表情立刻就变了。 他瞪大眼睛,满脸惊讶的看着林熙。 像是在说,她怎么知道? 而盛启润看到这一幕,心再次沉了下去。 “我为什么知道,自然是我看得出他要遭报应了。” 林熙回答了盛华的疑惑,接着便对盛启润道:“上山的时候他面相没有异常,然而下山之后,他邪念突生,面相也发生了改变。” 并不是只有在做了坏事之后人的面相才会发生变化,是在他有这个念头的时候,面相就已经有预示了。 不然为何算命先生能从他人面相中看出未发生的事情,当然是因为面相其实也是一种预示。 在某个念头浮现的瞬间,面相便会体现出人心中所想,如果没有外界和他人干预的话,事情将会按照那人所想的去做,结果也将会按照他所想的发展。 而刚刚监控视频中,林熙清楚的看到盛远志下山之后,眼底生出恶念,同时,他印堂处也开始有聚集暗色的预兆。 如果他最后打消了恶念,印堂处得暗色自然不会聚集,而他也不会发生意外遭到报应。 然而事实却是他已经遭到报应出意外了。 这番话一出,旁边的盛启润和盛华久久未出声。 几秒后,盛启润严肃的看向盛华。 “盛远志现在在哪个医院?” 盛华这会也终于慌了。 不,不可能吧。 儿子不就是单纯的出个了意外吗,怎么可能是遭了报应呢? 可这个林熙,她是怎么精准的说出儿子受伤的部位的? 难不成她只是猜的,一猜就中? 盛华心里乱得很,但还是觉得儿子肯定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他相信儿子。 于是他便把儿子现在在的医院说了出来,并道:“启润,我可以接受你去调查清楚这件事情,但如果调查结束,我儿子不是那个人,你也得好好跟他道歉。” “而且,还有你,这位林大师!” 面对林熙的时候,盛华的语气便有些咬牙切齿了。 盛启润沉声道:“当然,如果不是他,我会道歉的,大师的歉也由我来道,我会替大师补偿他的。” 盛华真不知道堂弟怎么就这么信任这个林熙,但最终他也没再说什么,一行人很快便出发去了盛远志所在的医院。 县里的医院有好几家,盛远志在最好的那一家。 而且因为盛远志一家也不差钱,盛远志住的还是单人病房。 他们到达他病房门口的时候,正好听到盛远志在骂什么“废物,这都能输”“草了,太蠢了吧”之类的。 光是听着某些不文明用语,盛启润就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在他的记忆里,堂侄是个很有礼貌的年轻人,他还真不知道他私底下有这样的一面。 盛华见状,也有些尴尬。 但想想他儿子这么年轻,现在哪个年轻人嘴巴不带点脏字的,也就是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做什么。 他儿子可比外面那些小混混好多了。 病房门打开的时候,盛远志连看都没往门口看一眼,直接不耐烦的说道:“又怎么了,不是刚刚才检查完吗?” 他以为是医生和护士又来检查他的情况了。 结果说完,便听到他爸的声音。 “小志,你看看谁来了。” 盛远志一惊,这才抬起头往门口看去。 看到盛启润的时候,他先是一阵惊喜,随后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心虚,但极快的掩饰住了。 他露出惊喜且灿烂的笑容,对盛启润道:“叔,你怎么来了?”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有些埋怨的看了他爸一眼。 “爸,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把我住院的事情跟我叔说,他这么忙,而且我这情况也不算严重,哪里犯得着让他特意抽出时间来看我。” 盛华看着儿子到这个时候还在为堂弟盛启润着想,心里真不是滋味。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儿子说盛启润来看他的目的。 就在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盛启润却直接开口了。 刚刚盛远志的表情变化虽然快,但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却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脸色一沉,直接问道。 “盛远志,我爷爷的坟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第251章 换坟头土 这话一出,盛远志眼神明显闪烁了两下,却再次飞快调整好,露出了惊讶茫然的表情。 “叔,你在说什么啊?我二太爷的坟出什么事了吗?我不知道啊,我这段时间都在医院呢,不信你问我爸!” 说完他便急忙看向盛华。 “爸,二太爷的坟到底出什么事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那副着急的样子,好像不是他现在还在住院的话,都想直接回村里查看情况了。 盛华见他这副模样,赶紧拦住他,心疼道:“哎,这事也……” 他本想说没什么大事,但想想这事也确实不小,赶紧改口道。 “就是你二太爷的坟头土被人动了!” “坟头土为什么会被人动?” 盛远志先是一脸疑惑,接着想到什么,愤恨道:“这肯定是启润叔的竞争对手做的!现在那些搞商业竞争的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肯定是想用这种手段让他分心,膈应!” “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咱们一定得想办法把他找到,然后狠狠惩戒才行!” 说完还不忘向盛启润表明自己的立场。 “叔,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二太爷可是我太爷爷的亲兄弟啊,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惊扰他老人家安宁!” “我知道叔你现在的心情肯定很糟糕,但咱们一起想办法,肯定能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的!” 盛远志又是表明自己不知情,又是将矛头指向盛启润的竞争对手,还不忘拉出他们是亲戚这层关系。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要不是刚刚盛启润注意到了他表情的异样,恐怕就信了。 盛启润神色丝毫未变,依旧目光深深的看着盛远志,然后问他。 “一号那天你去后山做了什么?” 盛远志正组织好语言要回答,一旁的林熙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边,赶在他开口之前,一把将一张符贴在了他背上。 盛远志:“?” 什么玩意? 一旁的盛华也惊呆了,立刻大声问林熙。 “你给我儿子贴了什么东西!” 莫名其妙给儿子贴东西,该不会是想陷害他吧? 盛华说着便打算上前把儿子背上的东西取下来。 盛启润想了想,却拦住了盛华。 “先听听大师怎么说,再说了,这里是医院,如果他真的出什么事,也可以立刻叫医生。” 盛华见盛启润都这个时候了还相信林熙,憋了一路的气终于憋不住了。 他忍无可忍的指着盛启润的鼻子,怒道。 “盛启润,小志才是你的亲侄子,你怎么能不顾他的安危,任由一个不知道真假的黄毛丫头对他乱用东西!万一她是故意害小志的怎么办!” “我真没想到你现在居然会变成这样,变得六亲不认!亏你还是个大老板,手底下管那么多人,你这样随便轻信别人,难怪你公司会出事!” 盛启润这么多年来还真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脸色也沉了下来。 但他清楚,现在不是和盛华说这些的时候,只要把事情弄清楚了,真相大白之后,一切自然见真章。 盛启润还能忍得了,林熙却忍有些受不住。 她皱了皱眉,低声道一句“真聒噪”,然后身影一闪,快速来到盛华身边,在他身上某个穴位一点,他瞬间呆立在原地无法动弹了。 最重要的是,没办法再说话了。 解决完聒噪的盛华之后,林熙才看向盛启润,对他道:“问你想问的吧,他会说实话的。” 因为林熙给盛远志贴的是真言符。 她也没想到盛远志还挺能忽悠,一分钟能编出这么多借口来。 担心他一会再找七八个借口来搪塞盛启润耽搁时间,她干脆直接上真言符。 真言符一出,口中绝无半句谎话。 而一旁的盛远志看到自个爸被那林熙碰了一下之后就站在原地不动了,心里震惊到了极点。 莫非这女的真有两把刷子,是真大师? 那自己也会像她说的一样,一定会说真话吗? 想到这里,盛远志心头不由得慌乱起来。 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他做了什么。 他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这个世界不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就算有,他也一定可以靠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抵抗过去的! 盛启润知道这符的作用后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符用上了,对于他来说肯定是有好处的,毕竟这样就能一举分辨出盛远志说的话,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快速对林熙道了句谢,接着便对着盛远志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盛远志在他问第一遍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答案,他决定半真半假的回答。 他那天去了后山两趟,但他只打算回答一趟。 毕竟第一趟他是光明正大去的,还特意留下了监控来做证据,他当然得如实地说才能洗脱自己的嫌疑。 至于第二趟,除了他本人之外,就绝对没有任何一个知道了。 因为他去之前还已经谨慎的避开其他摄像头,把通往后山那个路口的摄像头给遮起来了。 摄像头一遮,除非其他人开了天眼,不然绝对不可能知道他那天晚上去了后山。 至于为什么后来不把晚上的监控记录删除,当然也是不想暴露自己。 毕竟有权限去他爸的办公室删除监控记录的,除了他爸之外就只有他了。 要是那天晚上的监控记录无缘无故的不见了,肯定会有人想到是他,或者他爸做的。 他自然不能去冒险,留下这个把柄。 好在整个农家乐都是他们家的,哪里有监控摄像头,他再清楚不过,完全可以顺利的避开其他的摄像头去将那一个摄像头给遮住,之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后山了。 去完之后,再回来把摄像头上面的东西取下,这样一来,除了他自己知道之外,再无其他人,乃至监控摄像头都不知道那天晚上他去了后山。 盛远志刚刚想的好好的,一会就说自己白天的时候去了后山旁边的山抓鸡,很快就回来了,之后就没有再去过后山。 可是在盛启润重复完刚刚的问题之后,盛远志的嘴巴却像是不受他控制似的,不由自主的回答道。 “我上了后山两趟,第一趟是趁着白天上去观察了一下二太爷和我爷爷的坟,第二趟是晚上趁所有人睡着之后偷偷去后山,拿锄头把二太爷的坟挖了一个角,把他坟上的土运到我太爷爷的坟上,再把我太爷爷的坟土填到二太爷的坟上。” 盛远志像个被按下了开关的机器一样,一股脑的把他月初那天上后山之后做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在说的同时,他满脸惊恐! 意识到自己竟然真的把真相说了出来的第一时间,盛远志就试图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嘴。 哪怕牵动到了受伤的手臂,此刻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比起手臂上可以愈合的伤,一旦关系破裂,那绝对是拿胶水都粘不回来的啊! 可无论他怎么捂自己的嘴,嘴巴却都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依旧在不断的吐出真相。 哪怕后面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可也足够屋内的几人听得清晰。 他还想把后背那可恶的符纸给撕下来,可是林熙贴的角度异常刁钻,他根本碰不到,别说是撕下来了! 最后他只能绝望的任由自己不受控制的嘴把一切说了出来。 在他说完之后,屋内顿时安静,安静得可怕。 盛远志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堂叔盛启润,一眼便看到他黑沉如墨的脸色,同时眼里还跳跃着怒火! 那一瞬间,盛远志一颗心直接沉入谷底。 完了,真的完了…… 而旁边的盛华,如果不是被定在原地不能动弹的话,恐怕已经被吓得两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事竟然真的是儿子做的! 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啊! 盛华恨不得能抓着儿子的肩膀质问他,问他是不是被谁威胁了,不然的话他难道是脑子被驴踢了吗,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 盛启润的怒火不比任何人少,可他却忍着没发作,因为他还要弄清楚盛远志这样做的原因。 他咬牙问盛远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把你二太爷的坟土和你太爷爷的坟土交换?” 盛远志听到这个问题,心里几乎要尖叫出声了。 不要! 不要说! 绝对不要说出来! 可这一次,嘴巴依旧没有听他的指令,不管不顾的把实话说了出来。 “因为我觉得二太爷的坟埋得好,风水好,我太爷爷坟墓的风水没有二太爷的好,就想换换土,让我太爷爷坟墓的风水改变一下,把二太爷坟墓的好风水给吸过去。” 当这番话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之后,盛远志的心彻底死了。 他知道,这下他们家和堂叔盛启润一家,真的是彻底的完了。 一旁的盛华也彻底绝望了。 他看向儿子的眼神除了不可置信之外,还有浓浓的失望和愤怒。 这个臭小子,他怎么会生出这些想法啊! 他脑子绝对是被驴踢了,绝对是! 林熙注意到他的怒火,想了想,好心的帮盛华解了穴。 她觉得此时此刻,他可能想发泄点什么。 再不发泄出来,人别憋坏了。 在身体能动弹的第一时间,盛华便瞪圆了眼睛,怒冲到儿子盛远志床边,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畜生,你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你脑子是摆设,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吗!” 之前盛华对儿子有多心疼,此刻就有多后悔。 他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把这个傻子一样的儿子看好,让他悄无声息的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关键是这事还被盛启润知道了! 他怎么能这么蠢啊! 盛远志不敢相信他爸居然打他? 虽然事情败露他也很后悔很懊恼,可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他们一家子! “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家!” 他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直接冲盛华吼过去。 “要不是因为你和爷爷没用,没有把太爷爷的坟埋个好地方,咱们家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我这样做都是为了让我们家过得更好,我有错吗!” 盛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仿佛根本没办法理解儿子的脑回路。 什么叫他和他爸没有本事? 他承认,他们爷俩的个人能力和脑子是不如二叔一家,可这又跟他太爷爷的坟有多么关系? 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盛远志也不介意再说个明白。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盛远志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他们家在整个村子里,乃至整个县里,条件其实都不差。 很小的时候,别的同学还在走路上学的时候,他就已经坐上了爸爸开的车,吃上了来自国外的巧克力。 那些巧克力自然不是他爸买的,而是堂叔盛启润他们过年的时候带回来的。 这些东西在那个年代算稀奇货,盛远志因为国外巧克力在同学中很是长脸,那些同学都羡慕他家有钱,有那么厉害的堂叔。 后来渐渐长大了,他爸的养殖业也因为堂叔一家事业的越做越大,跟着好了起来。 那个时候他都一直很感激堂叔盛启润一家。 一直到他大学毕业,出去上了半年班之后,更加意识到外面那些工作赚的钱有多低。 他上班的第一个月,工资还不够买他一双鞋的! 而且还要累死累活的做事,偶尔还要被上司批评,他干了一两个月,实在是受不了这气。 再加上他爸也说他现在长大了,可以回家来帮忙,不然家里的产业他一个人也忙不过来。 于是盛远志便潇洒辞职回了家。 他回到家之后先是歇了一段时间,一直到歇得无聊了,便开始帮他爸干活。 虽然他很讨厌城市里的工作,可真让他去看鸡看树什么的,他自然也不屑去做。 他可是大学生,怎么可能亲自动手干那样的粗活。 所以后来他便开始想办法,想着怎么样才能既可以让家里的事业更赚钱,同时说出去也可以更体面。 最后他便提出了开办农家乐。 虽然大家都称呼他们这个为农家乐,但盛远志却一直叫他们家这休闲项目为度假山庄。 虽然本质上两者没有多大区别,但明显后者听起来才更气派,更体面。 农家乐开办起来之后,一开始生意是不错,但没过多久就没多少人来了。 这可是盛远志第一次策划这么大的项目,他当然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心血毁掉。 于是他开始寻找原因。 结果找来找去最后却发现,那些客人竟然都是看在堂叔盛启润的面子上才来他们这农家乐玩的。 开业的时候过来算是捧场,玩了一次之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就没有再来了。 可盛远志却觉得他们根本不懂欣赏,明明她设计的农家乐那么多可玩的项目,那么多好玩有趣的地方,他们竟然只是因为过来捧场才过来,连基本的认真体验都做不到。 那是盛远志第一次因为堂叔一家的影响心情烦躁。 虽然那些人不懂欣赏,但他也没气馁,那些人成为不了目标客户,那他再去找人就是了。 之后盛远志便开始四处奔波,又是打广告,有事自己去联系相应的群体,可惜效果甚微。 他没有想过是他们家的农家乐没有特点,不够吸引客人,他只觉得是他们的宣传没到位。 可他广告也打了,找人做推广也做了,怎么生意还没做起来。 最后他只能决定向堂叔一家寻求帮助。 反正他们两家本来就有这样的约定,他和他爸在老家帮堂叔一家料理一切,堂叔一家则负责为他们解决问题。 现在这个问题属于生意上的问题,他也没有用私事去找堂叔他们帮忙,所以盛远志觉得堂叔他们一定能帮自己解决这个问题的。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联系堂叔的时候,接电话的却是他的秘书,说堂叔现在在开会,问他有什么事情,和他说也是一样的。 听秘书这么说,盛远志有些不舒服。 他和他堂叔说话,他一个外人来中间搅和什么。 可他又不敢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位秘书深得他堂叔的信赖。 最后他便只能将自己的困扰和需求跟堂叔的秘书说了,并特地叮嘱秘书,让他一定要把这事告诉堂叔。 只有这样,堂叔才能用心帮他解决问题。 不然交给下面的人,鬼知道他们会不会阳奉阴违。 在秘书表示他会把话带到之后,双方便挂断了电话。 之后盛远志便陷入了焦急的等待当中。 他在等堂叔给他回电话,和他聊天。 可他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来堂叔的电话,最后等来的却是一个自称什么广告公司的人和他联系,说是堂叔这边派来的。 盛远志意识到堂叔似乎是不会给他打电话和他聊这件事情了,很是失望,同时也忍不住埋怨起来。 他不信堂叔就这么忙,忙到给他打电话聊聊的时间都没有。 关键是这事他肯定更懂啊,他不亲自指点,谁知道他派来的那些人最后会怎么做啊。 因为堂叔没有亲自处理这件事情,盛远志对盛启润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而让他真正彻底对他失望的,还是那个广告公司的人帮他出了解决方案之后。 对方倒是特地来了他们农家乐一趟,也和盛远志他们聊了很久,设计了几个宣传方案,但盛远志就是看哪个都觉得不顺眼,觉得不行。 可对方偏偏说那些方案已经是最适合他们农家乐的了。 最终盛远志只能听他的话选了一个。 可结果却是,一段时间过去,农家乐的生意依然没有起色。 这时盛远志心里已经堆积了太多的不满和怒火。 尤其是他再次联系那个广告公司的人,对方却说广告只是宣传手段,并不能保证百分百见效。 盛远志气得不行。 他绝对明明是对方没有用心,设计的什么破方案,现在却说这都是正常的,还有可能是他们农家乐确实不行? 气得盛远志直接挂了电话拉黑对方,本想打电话给堂叔告状。 可一想到这广告公司的人是堂叔派来的,他顿时觉得根本没有打电话的必要了。 说不定堂叔也是这样想的,觉得就是他们的农家乐本身不行,怎么宣传推广都做不起来。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不亲自处理这事,而是派一个这么垃圾的人过来! 那一刻,盛远志对他的怨恨到达了顶峰。 说什么他们都是一家人,他爸还这么傻兮兮的帮人家忙过这照顾那的,其实人家就是把他们当免费的劳动力! 嘴上说的好听,有什么事情就去找他。 可真当自己去找了,他却是这么敷衍了事的。 盛远志觉得自己可算是看透了堂叔的本质,就是一个见利忘义的,他心里根本就没有念及彼此之间的亲情! 可看透了又怎么样,他难不成还能对他做什么吗? 别说堂叔离他那么远,一年都不一定回来一次,就说对方的企业那么大,影响力和人脉那么广,他要是真动了什么手脚,恐怕还刚动手呢,就已经被人识破了。 所以盛远志那段时间心里满是怨气,且这口气还只能憋在心里无处宣泄。 甚至晚上躺在床上,他都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着这件事情。 他开始想,为什么他们两家明明是一个祖上出来的,明明起点都一样,可偏偏现在两家的差距却这么大了。 他分明记得他小时候,家里的条件也很好啊,没比堂叔家差多少。 虽然那时堂叔一家的大本营在县城,他们家则在村里干养殖业,但他们也不是没在县城买房子,分明就只是产业类型不同罢了。 也就是后来,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堂叔一家子好像坐了火箭一样,直接一飞冲天,冲到市里去了,然后家里条件越来越好,和他们家的差距才拉开。 人也没变,大家所从事的行业也没变,怎么就差距越来越大了。 直到某次上坟,他听到路过二太爷坟墓的村民发出感慨,才终于知道两家的不同在哪了。 第252章 男朋友“怀孕” 他们说:“这一家子的后辈可真是不得了,一代比一代厉害,我那天还在电视上看到他孙了,是什么杰出代表,市里领导都和他握手,那场面,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些……” “他们这一家本来就厉害,再有老爷子这坟啊,还是特意找大师选的位置,风水好旺后人,他们这一家可不就越来越好吗!” 那几人说完,便赶紧道。 “哎哟,那我也拜一拜,说不定也能准备沾沾喜气,哈哈!” 盛远志当时本来准备去给他二太爷上坟,然后就听到了这番话。 那一瞬间,他犹如醍醐灌顶般,猛然清醒了。 是啊! 他们家和堂叔盛启润一家,后来发展的速度和高度不同,不就是在两个太爷爷去世之后吗! 虽说在两个太爷爷还在世的时候,两家便已经有了些许差距,但差距不大,是在他们兄弟俩去世之后,差距才逐渐大起来的。 人死了还怎么对后人产生影响呢?那肯定只有坟墓风水了啊! 虽然以前盛远志并不相信这些,但现在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些东西能流传下来,肯定有它的作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再回头看自己太爷爷和二太爷的坟墓,怎么看怎么觉得他太爷爷的坟选的地方不好。 反观他二太爷,这坟墓选址一看就是风水宝地! 所以堂叔盛启润一家现在越来越好,肯定是因为二太爷的坟风水好,一直在保佑他们! 而他们家情况比不上对方,应该就是因为他太爷爷的坟风水不怎么样,所以才没能让他们更上一层楼。 再结合堂叔他们一家子对老家的坟墓这么看重,还特意叮嘱他爸细心照看的情况,盛远志觉得自己的猜测绝对是正确的! 如果能把他太爷爷的坟换到二太爷的坟这里来,说不定这些年来受到这块坟地风水庇护的人就是他们,而不是堂叔盛启润一家子了! 可现在两个坟都这么多年了,他肯定是不能,也不敢把两个坟的位置给换了。 如果他真这样做的话,第一个不同意的肯定就是堂叔盛启润他们! 毕竟他们对太爷爷的坟很是看重,可见他们自己也清楚,这坟对他们的事业影响有多大,绝对不可能同意让两个坟交换位置的。 既然明着来不行,那要不,他偷偷的换一下? 盛远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想法。 他已经受够了他们家一直被压在堂叔一家之下的生活,也受够了处处都要看他们脸色,像叫花子一样没有尊严的向他们乞讨! 只要他们家也能把生意做大做强,赚很多的钱,站在和堂叔一家子同等得地位上,还会有这些困扰吗? 说不定以后就不会是他们找堂叔一家帮忙,而是反过来,堂叔一家屁颠屁颠的来寻求他们的帮忙了! 幻想着这些美好的场景,最后他终于决定把两个坟墓的土给换了。 他去查了一下,说是如果一块的是风水宝地,那么时间一久,那块地的土壤都会带上好运。 他虽然决定要换土,但也不能一来就把两个坟所有的土都交换了,那样的话太明显了。 所以他只能一点一点的来,争取每一次行动都能不让任何人察觉。 最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把两座坟的土壤都给交换了! 这种做法虽然进度慢,时间久,同时也很麻烦,但他就住在村子里,一天换一块地方,也用不了多久就能把两块坟的土给换完。 一旦换完,他太爷爷可就用上了那块风水宝地的土,他们家的条件肯定也会越来越好的! 至于堂叔一家子? 他们都占据了那块风水宝地了,他现在只是用点那块地的土而已,都没有说让两个坟换位置,他们照样可以继续享受那块地带来的好运。 这么多年来,他们家单独占据那块风水宝地那么久,现在也该轮到他们两家平分那块地的好运了! 于是盛远志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却没想到第一次动手倒是如他所料的成功了,可没等他开启第二次动手,就出了车祸进医院了,计划只能暂时搁浅。 更没让他想到的是,他还没出院呢,就已经被堂叔发现,并且找上门来了。 听完盛远志这样做的理由,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理解他的想法。 包括他爸。 虽然他爸盛华这一辈子一直都比不过他堂弟盛启润,可他心里有数,比脑子他就比不过人家,更别提比魄力比家底。 他各方面都不如堂弟,混得不如堂弟好这也很正常。 再说了,他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很满意,除了比不过堂弟之外,他在村里也算是事业有成的老板。 村里,甚至是县里,谁看了不叫他一声“华哥”? 有钱又有面子,哪怕是被堂弟压了一头又有什么,反正堂弟也不回来。 可他没想到,这样的生活在儿子看来,竟然是“叫花子”“没有尊严”? 那一刻,盛华真的很想问问儿子。 你没事吧?脑子没问题吧? 正常人怎么可能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还像叫花子,哪个国家的叫花子能住别墅开奔驰,穿几千块的球鞋?! 他看儿子还是苦吃少了,才会脑子发癫!!! 早知道这样,就让他自己在外面当牛做马给人打工算了,何必体谅他工作辛苦让他回来! 这一刻,盛华简直后悔死了自己之前对儿子的心软。 可再悔恨又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他只能想办法解决。 他转身看向盛启润,打算向他哀求,说儿子只是一时糊涂,脑袋没转过弯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可看到堂弟盛启润表情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 完了。 堂弟这次恐怕真的要和他们掰了! 因为盛启润的脸上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仅有的表情竟然是讥笑。 盛启润笑了,对依旧愤愤不平的盛远志道。 “盛远志,你说的没错,这么多年来你们家一直在我手底下乞讨,像乞丐一样没有尊严的活着,所以为了让你们重获尊严,从今以后,我们家不会再向你们提供任何帮助,也不会再和你们有过多的联系,免得又不小心把你们一家子压在地上了。” “至于你说的那两座坟,我爷爷的坟是我爸花钱买的地,你要是想要那块地,可以,直接来找我买,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我可以考虑把那块地让给你太爷爷。” 可这个“价钱”,他恐怕这一辈子都出不起。 听到这里,盛远志再次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盛启润分明知道他们两家财力差距这么大,竟然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自己! 让他出得起价? 他怎么不让自己有本事把他的公司买下来啊! 盛远志咬牙切齿的看着盛启润。 “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还不是你们先把那块地给占了,你们能有今天吗!” 直到现在,盛远志都还觉得盛启润一家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那块坟地。 盛启润见状摇了摇头,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再和他说下去了。 因为就他这智商,再说一百句他恐怕都未必能想的清楚。 盛启润看向盛华。 “这事也算是弄清楚了,我爷爷的坟是你儿子动的手脚,这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还有后续咱们合作的事情,我也会派人来解决好。” “再有就是我老家和爷爷坟墓的事情,也不需要你们再照料,我会另找人看管。” “从此以后,我们两家还是尽可能少来往,免得再被人说我们压榨了你们家。” 说完,盛启润便转身对林熙道:“大师,咱们走吧。” 盛华慌得不行,急忙叫他。 “启润,你别这样,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啊!” “小志他这次的事情确实做错了,但他肯定已经知道错了,他会改的!你就给他一次机会吧!” “看在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情份上,你就原谅他吧!” 盛启润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 “盛远志有在意过两家这么多年的情份吗?” 说完,他的身影便彻底消失在病房门口。 盛华看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心里最后一丝希望终于破灭。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下一秒猛地转身,直接上前给了盛远志一个巴掌。 “你这个蠢货!老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蠢的儿子!” “好端端的靠山你不要,非要没事找事闹些事情出来!我看你就是日子过得太好,把你惯得脑袋进水了!” “老子也不想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盛华骂完之后也走了,他得想想办法再去求求堂弟盛启润,看过会他气消了会不会心软。 而盛启润这边,离开医院之后便立刻开始找人。 目前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但最重要的还是找人把他爷爷的坟看好。 免得盛远志那个蠢货又去动手。 虽然他现在还在医院,而且计划被揭穿之后恐怕也不敢再去做什么。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毕竟就他这脑回路,还真不能完全把他当正常人看待。 他父亲和他本人,这么多年来对盛华盛远志一家的照顾,在他看来竟然是施舍? 简直可笑! 介绍客源,帮忙找专业人士,借自己的影响力为他们宣传,还有主动替他们处理一些他们解决不了的关系! 这些在盛远志看来,竟然是在他们手里没有尊严的乞讨? 说句不好听的话,把这些年来他和他父亲对盛华盛远志一家的帮助换到任何一个乞丐身上,那乞丐说不定都能把生意做得比他们好! 因为乞丐知道生活不易,乞丐更是知道机会来之不易,他们一定要牢牢把握住每一个机会。 偏偏盛远志却在这样的舒坦日子里过久了,一旦遇到点挫折,就开始怀疑这怀疑那,怀疑他这个堂叔没有认真帮他解决问题。 他唯独不会怀疑的就是自己的能力,自己有没有用心。 之前那么多年的帮助也不见他有多感恩戴德,唯独这一次不如他的意,他就开始怨恨起自己来,甚至还做出这样的事情! 只能说当真应了那句话,升米恩,斗米仇啊。 盛启润打完电话交代好事情之后,终于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师,让您见笑了。” 盛启润苦笑一声,“我还真没想到这事会是亲人做的。” 他一直以为是竞争对手在故意捣乱。 谁能想到有的时候比敌人更可怕的,竟然是自己的亲人。 林熙安慰他:“现在看清事实也为时不晚。” 总比以后盛远志冷不丁的做出更可怕的事情来要好。 就他那样的性格,要是不早点干涉和防备,指不定以后还会做出什么更不理智的行为,到时候影响的可就不是盛启润和他妻子儿子,还有可能是他的公司,甚至数以千万计的员工了。 这么一想,盛启润也是一阵后怕和庆幸。 还好提前认清了他的本质,不然以后还真不一定要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那边安排好之后,又带着林熙回了一趟老家后山,去把他爷爷的坟修复了一下,顺便做了场法事,让他老人家的能放心。 之后便没林熙什么事了,她拿着丰厚的报酬便被盛启润派人送回了风水铺。 而盛启润这边,则找了专业的团队留在村里,团队几人分工合作,有人去后山重新安装了监控时刻监视,还有人去后山巡逻,谁要是想再对他爷爷的坟动手,第一时间就能抓住对方! 至于老家的钥匙和各种关系证明,也都被他拿了回来,从今以后盛华再也进不了他家,做不了任何事情了。 盛华看着一群陌生人在盛启润家里进进出出,心里难受得不行。 明明以前他才是那间屋子的主人,哪怕是暂时的主人,那也是主人啊! 现在他却连进屋子的资格都没有了!更是连盛启润的面都见不到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孽障导致的! 盛华现在真是恨死了儿子,回来之后就把儿子的各种卡给他停了,家里的钱也收起来,不打算再给他挥霍了。 他那么有本事,不想要别人的帮助和施舍,那就自己出去挣钱去! 在外面吃几年苦,多看看其他人有多不容易,他就知道自己那些想法有多煞笔了! 可儿子的事情要解决,和堂弟的关系可不好修复。 最让盛华感到绝望的是,没过两天,他就接连收到几个合作方要和他取消合作的消息,问对方什么原因,对方直接给他东扯西扯,随便找了些乱七八糟的理由。 甚至还有离谱的说他们以后不做餐饮生意了。 可盛华去打听,人家哪里是不做了,只是不在他这订货罢了! 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盛华哪里不懂这是对方不再卖他面子,和他做生意了,而他之前所仰仗的面子,不过是堂弟盛启润的名字罢了! 除了养殖场里的货卖不出去,农家乐这边更是几乎没了客人。 短短几天,盛华便损失惨重。 他再次意识到堂弟对他和他的生意来说,影响有多大。 现在消息灵通的那些合作方取消和他们的合作了,还有一些消息不那么灵通的,还不知道他和堂弟盛启润闹掰的消息。 但他知道,再过不久,他们肯定也会知道的。 在此之前,他只能想办法继续留住这批人了。 不然的话,他那么多鸡鸭鱼和果蔬的,该往哪卖啊! 而盛远志在住了两天院之后也终于回来了。 出院的时候他结算住院费,差点因为交不出住院费而被扣留下来! 他刷了几张卡都刷不出来,最后还是他包里有现金,才把住院费交上了。 他没想到他爸竟然那么狠,真的把他的卡冻结了! 盛远志气冲冲的回到家打算找他爸算账,结果才说两句,就又被他爸扇了一巴掌,并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叫他滚。 这几天盛华为了生意上的事情,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焦虑和烦躁,前面几十年没有做过的事情,现在他不仅要学着去做,还要低声下气的去做,一张老脸都丢尽了! 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自己这个蠢儿子! 他不好好悔改,一回来就和他吵上了! 盛华气得直接大打出手,狠狠教育了盛远志一顿,最后随便收拾了两件衣服装包里,再把包丢给他,便道:“你给老子滚,自己出去上班,这里不需要你了!” 盛远志被他爸又是骂又是赶的,自尊心上头,当然不可能再留下来。 他相当有骨气的转身就走,连包也没拿。 他就不信自己离开家里还活不下去了! 后来,在被社会狠狠的毒打了一通之后,盛远志终于后悔了,他无比想念以前什么也不做躺着就能有钱花的日子。 什么自尊? 现在在老板手底下当牛做马,他连自尊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了! 而且真正出来见识过更多之后,他才知道之前堂叔派来的广告公司竟然也是业内顶尖公司! 并且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来做效果才会更好,堂叔的建议也不一定有广告公司的人好。 所以其实堂叔并没有敷衍了事,是他自己心思狭隘了。 可是他现在终于醒悟了,一切却再也回不去了……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四月份,天气变暖,气候适宜,空气中各种花香味扑面而来,光是走在路上都能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一个周五,林熙照例回了丧葬一条街。 原本整条街上只有大树,且那些树已经许久没有人打理过了。 但自从林熙调整好整条街的风水之后,那些树再次焕发生机,树下的小花坛里,早已奄奄一息的绿植也生长茂盛,逐渐开出花朵。 林熙很满意现在整条街上的风景。 路过街口的时候,询问了一下汤元周一到周五的预约情况,汤元如往常一样将各种情况告知于她。 这周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一些简单的算命算姻缘合八字等。 林熙安排了一下时间,便让汤元通知了那些客人,一般都是周六上午开始,如果速度快的话,周六一天就能搞定。 现在才周五,周六的事情周六再说! 一回到店里,林熙便把东西一放,躺在椅子上玩起了手机。 玩了没一会,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她打开一看,竟然是钱多金发来的。 仔细想想,好像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林熙正疑惑这人最近在干什么呢,也不来风水铺报道一下,就看到了钱多金发来的三个大字。 钱多金: 林熙:? 她懒得打字,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语音很快接通,钱多金的声音出现。 “掌门,救命啊,出事了!” 林熙听着他咋咋唬唬的声音,眉头一皱。 “先别说废话,直接说情况。” 钱多金立刻道:“我一个朋友肚子好大,跟要生了一样!” 林熙:??? “要生了不去医院,找我干什么?” 她又不是医生。 闻言,钱多金语气忽然变得吞吞吐吐,心情更是极为复杂 “可我那朋友,他,他是个男的啊……” 林熙一愣。 男的? 难道说这个世界真的已经研究出男人生孩子的技术了吗? 钱多金语气尴尬:“咳咳,而且我朋友还是个处男,连那个都没有过,他跟谁生去啊。” 林熙继续问他:“去医院拍片了吗?他肚子里是什么?” 钱多金赶紧回复道:“拍了拍了!他肚子里面真的有个人形阴影!” 这才是最可怕的好吗! 明明他朋友是个男的,不可能怀孕,再加上他还是个纯得不能再纯的处男,连那啥都没发生过,他怎么可能怀孕! 可偏偏他肚子里竟然真的有一个类似于人形的阴影。 但又很奇怪的是,根本检测不出他肚子里那道人形阴影的胎心! 所以里面如果真的是个孩子,那也是个死胎? 然而又又又很奇怪的事情来了。 如果里面真的是死胎的话,他朋友的肚子怎么会每天都在变化,并且一天比一天大呢? 以上不管是哪一个现象都是炸裂的存在,更别提凑到一堆了。 第253章 肚子里的,是他自己的孩子 这么怪异的情况,科学也没办法解释清楚,钱多金第一时间就往玄学灵异这方面想了,然后赶紧联系了林熙。 光是从钱多金讲述的情况来看,确实有些奇怪。 不过万事皆有因果,他朋友这事肯定能找出原因。 林熙问他:“你朋友现在在哪?” 钱多金:“就在江渝!掌门,你什么时候有空,能过来帮他看看吗?” 在江渝,那还好,不算远。 “等我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再联系你,最迟不会超过明天。” 有了林熙这番话,钱多金,还有他旁边的人也跟着放心了。 两人说好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钱多金挂断电话刚一转身,就看到自己身旁站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男人在偷听他讲电话,虽然今天已经见过了,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赶紧道:“你这,要不你还是先坐下吧,你这肚子我看着都吓人。” 万一摔了绊了,指不定还要出啥事呢。 “是啊岑俊,你先坐下吧。” 旁边一道担忧的女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岑俊一听,一脸烦躁的回望那个女生,道:“坐?我还有心思坐吗!这肚子一天不解决,我连活下去的希望都看不到!” 见状,钱多金眉头一皱,很想说一句,你肚子出问题又不是你女朋友造成的,冲她发什么脾气,真是的。 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对一旁的女生道:“小雅,我掌门刚刚说了,最迟明天就会过来,再等等就可以了。” 钱多金刚刚在电话里没有跟林熙说的很清楚,其实他口中的“朋友”并非他自己的朋友,而是他朋友的男朋友。 他的朋友正是眼前的女生小雅,两家生意上有往来,他们俩从小便认识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青梅竹马。 最早的时候两家父母还动过撮合钱多金和小雅在一起的念头,但奈何钱多金始终不开窍,就知道抱着个破手机看小说,再加上他也没什么上进心,进家族企业也只是当个划水的,最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而钱多金和小雅知道之后,都吓得不轻。 他们俩都对对方不来电,当朋友一块玩还行,要真结婚了,那绝对过不下去。 并且小雅喜欢那种很有男人味的肌肉硬汉,钱多金就是个长得小帅但清瘦的男人,完全不符合她的喜好。 比如她现在这个男朋友岑俊,就是一块参加户外运动的时候认识的,对方身材很好,五官硬朗帅气,小雅就对他很满意,在一起之后会经常带他参加朋友们的聚会,大家也就相互认识了。 钱多金也是因为小雅才认识了岑俊,但两人关系也一般般,只能说勉强算是朋友,实际却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加过。 这次也是岑俊出事,小雅想起钱多金加入了什么太玄宗,觉得他应该懂一些这方面的知识,便叫他来帮她男朋友看看情况。 听钱多金说林熙最晚明天过来,她自然不会说什么。 本来就是求人办事,人家愿意来就很不错了,她要是还要求人家必须在什么时候过来,那叫什么话。 她点点头,对钱多金道了句感谢:“辛苦了,等事情结束了再好好感谢你。” 钱多金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他们俩这从小长大的情谊,犯不着说这些。 不过,看了看旁边黑着脸的岑俊,钱多金立刻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等我掌门联系我,我再和她一块来。” 他倒不是嫌弃岑俊现在这幅样子多吓人,实在是受不了他这无差别散发怒气的脾气。 也不知道小雅是怎么受得了他那脾气的。 难道说爱真的能战胜一切? 钱多金摇摇头,赶紧溜了。 而林熙这边,第二天上午顺利帮预约的客户解决完所有问题,下午的时间便空了出来。 想到昨天钱多金和她说的那事,她立刻联系了他。 钱多金一听她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赶忙道:“掌门,那我现在就来接你!” 半个小时后,钱多金来到风水铺门口,将林熙接上了车。 在去往小雅家的路上,林熙询问了一下钱多金关于他那朋友更多的情况。 但钱多金知道的也不多,昨天和林熙打电话的时候几乎把他知道的信息都跟林熙说了,这会也只能简单做些补充。 比如岑俊和小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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