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底疯狂生长的不安。 没错,不安。 但显然这种不安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翌日天才蒙蒙亮,外面就传来文卿已经离开的消息。 “离开?”鹤生暴怒,“你们为何不拦住她!” “是、是宋小姐说她睡不着,想上街走走,谁知出门她就坐上了马车……” “备马!” 鹤生快马加鞭赶往码头,一路上,她不断地祈祷着,祈祷着,希望她能等等自己……祈祷她只是单纯忘了叫她,她一定会等她,绝不会就这么抛下她的……她只是忘记了,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再次抛下她…… 然而等她赶到码头,那艘船已经驶出去一段距离了。 吁声停马,她踉踉跄跄地翻身下鞍,一瘸一拐扶着右腿来到岸边,望着朝霞中渐行远去的乌篷船,感觉耳边轰鸣着,胸腔中的心脏还在狂跳,感觉眼前一片眩晕,右膝盖的痛苦将太阳穴勒得突突直跳,感觉……感觉……天地异色,林鸟失群,周围的一切都在离自己而去。 她知道文卿并不是忘了,而是根本不承想要留在她的身边。 从始自终,她一心只想着离开,即便这些日子她如何体贴,如何卑微,都不能让她为之动摇。而最终,自己还是被抛下了。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或者说,她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应该被抛弃的。 这是她应得得惩罚。 可是……可是明明她已经如此努力,她那么想要留住她,为了她还要再次从自己的身边逃离。 第三次,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啊…… “道长,要去追么?”岸边有船家殷切地问。 “不用……”鹤生魂不守舍动了动僵硬的右腿,缓缓转身,“不用了……我留不住她的……她那么想走,我怎么可能留得住她……走吧,都走吧……我也走……” “道长别伤心,姑娘家,等在外面吃够了苦就知道回来了,她只是不懂你的良苦用心。” 鹤生痴痴然往回走,已经听不进去任何。 朝霞初升,岸边越来越热闹,鹤生的身影也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春桃探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心中不知什么滋味,有些庆幸,又觉得可惜。 “小姐,她回去了……” “没有追来?”文卿有些意外,转睫又是轻笑一声,“好,如此甚好,我还想着她若再追来,只能以死相逼了。” 春桃看出她的苦涩,心中更是翻江倒海起来,“小姐,我们难道真就这么走了?” “春桃,你今天好生奇怪,上回我要走,你不是还很高兴么?这回是怎么了?难道你也被那人收买了?” “不是的不是的,小姐,我的心始终都是向着你的,只是,你若气她无情……”她欲言又止,“小姐,若不是昨天二小姐亲自去劝,谢归良家的那婆娘哪能轻易为了我们几个下人就放下身段,产婆也是从公主府请来的,还有前几天……锦玉同我说往后就算她爹娘不认她也没关系了,因为二小姐将她托付给了公主,说做完月子就可以上公主府当差。” 见文卿怔忡失神,春桃继续说:“小姐,二小姐心中是有情的,可能昨日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事……” “这些你为何不早说?” “……”春桃埋着脑袋,无言以对。 昨日没说是因为大家都手忙脚乱,之前没说是因为……其实那时春桃是想同她说的,但是因为谢锦玉无意间同她聊起二小姐与她家小姐的一些事,她有些气愤,所以故意没说。 但是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她以为那人一会儿一定会来拦住她家小姐。 或许她家小姐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此时才会露出那种不知所措、怅然若失的表情…… 但是她们已经出发,而那人根本没来留她。春桃知道,按照小姐的性格,这个时候没有给她台阶,已经是无法低头了。 “小姐……” “罢了……”文卿颓然叹道,“反正我也不是真的打算离开,我只是打算回家看望看望爹娘,大不了到家之后再给她写封信交代就是了。” “好。” 碧江涟漪,画舫船儿随风轻摇。 望着天际刺眼的朝霞,文卿失魂落魄地喃喃低语:“也好,能暂时分开一阵子也好……” 0114 第一百十四回 金陵遗梦 金陵江宁是快热闹地方,春日的街上人来人往,秦淮河载满雕丽画舫船只,南北两岸簇拥着夫子庙、贡院、烟花巷,与杏花烟雨、杨柳依依一同造就一地的烂漫,撞上一个好节日,更是热闹万份。 胭脂铺内,装红着绿的女人眉飞色舞地在店内逡巡一圈,并一一与挑选胭脂首饰的客人调笑一番,最后喜不能禁地倚着柜台,满意地连连摇头,“啧,生意怎么能这么好呢?宋文卿,你说生意怎么能这么好呢?” 柜台后面拨弄算珠的文卿低笑一声,头也不抬道:“今日春朝节,想不热闹都难。” 女人两指捏着玉盏喝下一盏茶,转头笑看她一眼,“那也是你会挑地方,竟然想到将胭脂铺子开在烟花巷附近。” 文卿笑道:“这不是开店的基本么?梁大小姐,你是将开店当作消遣的贵人,似乎有些太过不上心了呢。” 梁舒宜讪然,“你这人,夸你呢,反倒来贬我了。” “不过即便如此不上心,这店倒是开得有声有色,你真是好运气。” “嘁,谁要这种运气了,都是你经营得好。” 不多时,春桃一手提着食盒,一手牵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孩儿从外面进来,“姑娘,饭来了。” 舒宜不满,“整天弄得跟探监似的,我这里又不是没饭。” 文卿笑而不语接过食盒,春桃手边的小姑娘奶声奶气地揭穿道:“姑姑说了,舒宜阿姨家的厨子还没有我娘的手艺好。” “好你个欠收拾的小鬼头!” 二人追赶起来,最后舒宜一把抱起小姑娘,威胁道:“谢守真,说,还敢不敢出言不逊了?” “哈哈哈,不敢了不敢了!” 欢声笑语中,春桃看着墙上那张已经略微有些残破的女人的画像,暗暗叹下一口气。 文卿注意到她的视线,笑道:“这才三个月就显旧了,春桃,下午你再去书房拿一张来。” “好。” “说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好奇,”舒宜停下玩闹,看向文卿,下巴指了指那张画像上的人,“为什么那个人跟这个小丫头长得这么像?” 文卿微怔,但转瞬恢复了平常,低头继续拨弄算盘。 春桃则讳莫如深地抱过孩子,缄默不语。 舒宜左右依次看看她们二人,大胆猜测,“该不会那个女人才是这个孩子的娘吧,而这个孩子又叫春桃娘,所以她和春桃……可是这三年间你为了找到她如此费尽心思,难道你们三人……” 春桃捂住女孩的耳朵,“脏东西,不要听!梁姑娘,麻烦当着孩子的面注意一些。” 舒宜本想反驳,可见文卿黯然沉默,只好撇嘴不再多问,“谁让你们都不告诉我……我好奇嘛……” 文卿无奈叹然,“不是我不说,是我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三年前,没等回到金陵,路上的第二天,文卿就给京城写去了一封信。信里写了自己的打算,也说了她一个月后就会回京城找她,或者让她来金陵找自己。 可是一个月过去,那封信石沉大海,有去无回。 她以为那人生气了,所以择日便匆匆赶回京城,然而等她的却是昔日热闹非凡的宅院变得荒芜人烟。 公主告诉她:“她已经走了。” “走了?”文卿顿觉一阵目眩神迷,“什么时候的事,走去哪里?” “你走后没几天,她就走了,至于走去哪里……她没说,我也没问。” 她说得很是随意,很是无所谓,好像只是在说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文卿不敢相信那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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