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人。 洛青鸢和左诗萱却在阿九说出这话时,不约而同地抿了抿唇。 左诗萱眼里浮现挣扎之色,低低叹了一口气。 现在满世界都在传,剑神宗和玄天宫暗通曲款,聚集各宗各派的质子是为了配合玄天宫的计划,还说表妹与姬玉泫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两人达成了极为私密的交易。 这些传言有板有眼,甚至还能举出例证,强而有力,消息一传出来就如野草疯长,连玄天宫都压不住。 第498章 传言迅速发酵, 越来越多的势力怀疑起剑神宗要求结盟的真实目的,加之不断有质子遇害,众人对结盟的信心动摇得越来越厉害,每天都有本已决定前往剑神宗的人中途折返。 这个当口, 又传出一条新的消息, 飞烟宗的人在回退途中遭到埋伏, 双方交手, 飞烟宗长老扯下对方蒙面的黑布, 认出此人竟然是玄天宫的影卫, 当即带着宗门小弟子要走, 却被对方重伤。 此事乃飞烟宗受伤那位长老亲口所说, 他肩上还残留着一个青紫掌印, 正是玄天宫的玄冥掌法所留,实乃铁证,事出蹊跷, 又恰恰发生在剑神宗和玄天宫暗通曲款的传言之后,江湖中人对待剑神宗的态度越发古怪。 又两日,赤月门的人也遭到伏击,不过他们运气比较好,黑衣人出现的时候,正好有一只太子军驻扎在附近, 领头将领是个修为高深的人物, 听见了些许动静, 警惕上前查看, 发现赤月门被神秘人围击,立即出兵救援。 交手间亦发现这批人来自玄天宫,驻军将领为了救人, 自己还被玄天宫之人所伤,好在最后玄天宫人寡不敌众,被太子的兵马赶走了。 太子得知此事,当即命手下之人张贴告示,道是途经六州之人,只要提前拜会州府驻军,都能得到太子庇佑,驻军人马亲自前往接应,给行程添几分保障。 这消息出来,江湖中各势力成片响应,与剑神宗遭到的谩骂和质疑形成鲜明对比。 他哪里是好心?怎会这么巧?!祁剑心一把将奏报摔到桌子上,眼里攒着怒火。 阎云清倒是很平静,轻轻拂开茶水上的白雾,冷笑道:一手破坏剑神宗联盟,一手又在各宗各派心灰意冷之时趁虚而入,这一手挑拨离间合纵连横玩得真是精妙! 剑神宗联盟之事被阻,受益最大之人便是太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有位长老在此时出言:先前不是得到消息说,太子亲临炎刀门,与炎刀门门主相谈甚欢,会不会 会不会从一开始,炎刀门向乐小义提议结成联盟的时候,就是在诓骗她,专程设这一计,等着将剑神宗拖下马。 长老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可能。方才还十分暴怒的祁剑心冷静下来,一只手撑着桌子,扫了那位长老一眼,哼道,结盟之事发生在太子拜访炎蓝阙之前,二者应当并无联系。 可谁也不知道,在太子登临炎刀门拜访之前,炎蓝雀私底下和太子是不是有所联系。长老亦沉着脸反驳。 祁剑心眉头紧紧皱起,脸色有点难看。 长老一心为剑神宗着想,即便祁剑心态度欠佳,他也毫不妥协,直直看了回去。 二人对视,厅内无端静了数息。 阎云清出声打破寂静:不能完全排除这个可能,但也有另外一种情况,太子故意去炎刀门,就是为了引起诸位的怀疑,此人十分善用离间计,若无确切证据,不能妄断就是炎刀门出卖了我们。 是,老宗主所言极是。长老服软,退开两步。 一场大会最终也没能商议出什么结果,祁剑心从头到尾都阴着脸,众长老不敢触他的霉头,纷纷闭嘴缄默。 不过,虽然剑神宗形势堪忧,但内部战线十分统一,没有人因为外面起了谣传就真正怀疑自家少宗主,毕竟当初乐小义力挽狂澜,数度拯救剑神宗于危难之时,宗门上下有目共睹。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现在造谣生事的人明显不想让剑神宗好过,对比事事皆为剑神宗着想的少宗主,亲疏立判。 谣传愈演愈烈,剑神宗内外人心惶惶,倘若这件事压不下去,结盟之事被毁倒也罢了,剑神宗与这些两面三刀的小宗小派结盟并不完全就是好事。 但他们担心的是,剑神宗内部的人自然愿意相信乐小义,可当今世道人心凉薄,真正侠义之士没有多少,宗外那些人恨不得剑神宗立马倒台才好,真相如何他们并不在意,这些人七嘴八舌,不过图个热闹罢了。 要说真正有多激奋,也不见得。 而在剑神宗愁云惨淡之际,一处荒僻的小院内却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年轻的弟子来回在院中踱步,眉头紧锁,喃喃道:咱们还要在这儿待多久?那些人不会是骗咱们的吧? 听他说话的人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斜斜倚靠在躺椅上,闭眼小憩。 被这几句抱怨惊扰,面色不悦地睁开眼睛,淡淡扫了他一眼,哼道:你现在若是出去,信不信待不足一个时辰,你就会被人抓走,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年轻人被他吓到,胆怯地缩了缩脖子,却又觉得不甘心抹不开面儿,倔强地反驳:可我们都已经在这儿待了五天了,五天内无人问津,外边还有人守着,说是保护我们的暗桩,我却觉得像在监视咱们。 老者听闻此言,混沌的双眼中掠过一抹犹疑的暗芒,但开口时还是平平淡淡,胸有成竹:不管如何,我们已经走了这一步,没有退路了,不相信也得信。 年轻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这几天下来,他们什么外界的消息都难以获取,只知道发生了大事,具体是什么却无从得知。 但他们被困在此地,不知还要多久才能出去,这种等待的感觉很糟糕,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尽头,才更让人困扰。 两人说话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守在院外的暗桩藏进夜色里,倏尔一阵风吹过,茂密的枝桠被风吹动,树叶摩挲,响起细密的沙沙声。 黑影一闪而过,绕着院子巡逻的两个侍从当即停下脚步。 刚才那是什么?其中一人朝方才风吹过的方向看过去,一片寂静,并无发现。 走在他身侧的另外一人摇摇头:不知道,没看清。 那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算了吧,这院子那么偏僻,怎会有人来?你还怕是闹鬼吗?那人不太在意,嘟囔道,况且,就算是人,里面还有暗桩,不会有事。 先前说话之人想想也对,没再坚持。 两人继续巡逻,方才那一掠而过的黑影并未被他们放在心上。 盯守在黑暗转角处的暗桩被人捂住口鼻,猝然间只觉后心一痛,堂堂魂元境修为的高手,连惊呼声都来不及发出,只喉咙深处挤出一丝轻不可闻的异响,血沫连着内脏碎块便先一步涌出嘴角。 身后的人扶住他的肩,将尸体倚靠在墙上,远远看去,他像靠在角落偷懒小憩似的,觉不见任何异样,唯走得足够近,才能勉强闻到一点血腥气。 神秘的入侵者悄无声息穿过院内回廊,一步步接近一老一少所在的小院,途中经过之处,所有暗桩一一拔除。 然而尚还活着的人,院中静悄悄的变故一无所知。 老者完成一个周天的调息,像往常一样抽查了年轻人修炼的进度,考校了一番上个月新传授的招式他是否掌握牢靠,虽觉差强人意,但好歹也不算蒙混过关,老者捋了捋下颌胡须,允年轻人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他闭上眼准备再修炼一会儿,忽然间眉头一蹙,浑浊的双眼中掠过一缕精光,神情立即变得凶狠起来,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那小弟子才出去,脚步声便消失了。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深冬时节,窗外连虫鸣都没有。 老者掌心渗出一层冷汗,因为直至此时,他还未锁定来人方位,更不知晓其人身份。 对方修为远高于他,一出手必是雷霆之击,他没有丝毫胜算。 而且,就算他现在想叫人,多半已经来不及了,那人能来到这里,说明外边那些有威胁的暗桩都已被他清理干净,这间院子,现在就是对方的主场。 老者做了个深呼吸,压下紧张焦虑的心情,忍不住冷声开口:阁下既已来了,何不现身一叙? 对方没有直接动手,可见愿意给他一个正面交涉的机会,如能好好把握,说不定还能保得一条性命。 门外传来一声浅浅的笑,其音朦胧,不辨男女,随着笑声落下,房门被一阵劲风吹开,露出门外的风景。 长裙曳地,颀长纤瘦的人影从容立在门边,她容姿妖冶,堂而皇之地缓步走来。 裁剪合体的衣裳衬出她身姿窈窕,面上戴着一张薄薄的轻纱,虽不足以遮挡容貌,却多了两分朦胧魅惑与不可招架的邪诡。 眉如远黛,目若秋霜。 谈笑间勾魂夺魄,杀人饮血,歹毒心肠。 老者瞳孔一缩。 玄天妖女,姬玉泫。 第499章 越来越多的人从剑神宗离开, 转而寻求太子庇护,太子似乎从这微妙的局势中嗅出什么,一开始只是隐晦地找剑神宗的麻烦,到了后来, 竟然渐渐变得明目张胆。 六州太子势力范围之内, 甚至有朝廷军主动挑衅剑神宗弟子, 在外游历的剑神宗弟子四处碰壁吃瘪, 矛盾愈演愈烈, 每日都有新的诉状送到宗门长老手中, 剑神宗内积压的怒火也越来越盛。 直至一场事故, 朝廷军没事找事, 剑神宗弟子抽剑回击, 因过于愤怒未能收手,杀死了一个朝廷军的伍长。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朝廷军开始大肆向剑神宗施压,说若不交出杀人的剑神宗弟子,就要把军队领到龙吟山上去向剑神宗宗主讨说法。 朝廷军一呼百应,江湖势力也纷纷应援,先前积攒的戾气好似突然有了宣泄的渠道,所有人跃跃欲试, 剑神宗成众矢之的。 · 朱老前辈, 这几日过得可还顺遂? 来人笑吟吟地踏进房中, 神态闲适, 仿佛远道而来的旧友,与老爷子闲话家常。 被唤作朱老前辈的老者眯了眯眼,双手覆在膝头, 不着痕迹地擦尽掌心冷汗,与来人对视之时,目若幽潭,脸上神情淡漠,未将心中胆怯展露分毫。 原来是玄天宫少宫主,却不知阁下来此所谓何事? 女人扬起眉梢,剪水双瞳中仿佛盛了两盏清酒,从始至终保持着邪诡肆意的浅笑,与座上之人肃穆紧张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不是听说老爷子受了伤,还是中的我玄天宫玄冥掌,小女子颇觉歉疚,特地不请自来,问候问候。 听姬玉泫提及玄冥掌,朱寅脸色略略发白,好在天晚,四处只堪堪几盏烛台,他细微的脸色变化并不明显。 未及他开口,姬玉泫又笑着说道:玄冥掌可不是一般招式,伤及筋骨还在其次,最难之处在于它自身携带的寒毒,倘不及时驱毒,体内经络便将日渐封冻,最后无法运功,莫不可小觑呀。 她字字句句真心实意,好像当真在为对方考虑。 朱寅脸色更难看了两分,却还兀自保持冷静,平平淡淡地回她一句:不劳少宫主费心。 姬玉泫仍在笑,她脸上盈盈然的微笑闹得朱寅心里惶惶不安,却听姬玉泫问道:朱老爷子这般自在,想必是已经想到解除寒毒的办法了? 朱寅脸色微沉:玄天宫之人,竟这般爱管旁人闲事? 怎么能算闲事?姬玉泫语气轻松,但朱老爷子不想说,小女子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不问便是。 言罢,她忽然话锋一转,眼神晶亮:不过,小女子前几日路过廷都,在路边捡了个小姑娘,似乎也姓朱,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玉岑,小姑娘样貌生得极好,又同老爷子是家门,您说是不是缘分? 她一边说,一边从袖口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珠子,玉珠内藏着字,是从出生起便佩戴在身上的物件。 ===第334章=== 朱寅霎时脸色惨白如纸,背脊僵直,半晌没有应声。 看见他额角不住渗出冷汗,姬玉泫唇角一勾,目的达到,笑得眯起了眼。 她没再说话,两个人隔空对视,各自怀着不为人知的心思,不知过了多久,朱寅嘴唇发颤地吐出一口气:你想做什么? 这句做什么与先前那句所谓何事有着截然不同的意义。 · 三日后,乐小义出关。 丹田伤势尽复,整个人神清气爽,没了先前那股子倦怠的感觉,也不会动不动就打瞌睡了。 为了答谢洛青云,乐小义本是想着赠些什么东西,然而洛青云却摆了摆手,问了她药堂的去处,便自行走了。 临行前还嘱咐一句:丹田给你医好了,至于元气的亏损,需要慢慢调养,你按照我给你的药方每日把药喝着,没个一年半载的养不回去,急不得。 说完也不等乐小义回答,径直去了剑神宗的药堂寻那药尊者讨教医术去了。 洛青云这般潇洒,乐小义也不再扭捏,转身离开禁地。 吴拓守在外面,见乐小义来,立即迎上去,靠近乐小义耳侧小声说了几句,将近段时日外边动向言简意赅地向乐小义汇报。 宗内现在余下多少还欲结盟之人?乐小义淡淡说着,神态平静,似乎半点不觉意外。 吴拓的表情也不纠结,回答道:以左氏、洛氏、炎刀门为首,另有两个二流门派,七个三流宗门,及十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 乐小义嗯了声,点头道:记下这些人,定天字席。 吴拓应下,乐小义又道:玄天宫可有消息送来? 有。吴拓自袖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日前外门剑樾堂的轩和长老送过来的,指名交给少宗主。 姬玉泫的亲笔信,除了轩和,其他人都已信不过了。 乐小义接过书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而后手掌一震,信纸粉碎,随风飘散。 走吧,去剑宏殿。 剑宏殿内吵吵嚷嚷,对于朝廷军对剑神宗施压之事,不同长老意见也不相同,有主张正面迎战的,也有保守求和,不愿起冲突的。 侍从传令说少宗主乐小义出关,已至剑宏殿时,殿上长老齐齐一愣,随即纷纷看向门外,果然见乐小义与吴拓二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大殿,见其神色,群情激奋的长老们突然平静下来。 就连首座之上的祁剑心也在乐小义现身的瞬间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乐小义已成了剑神宗的主心骨,有乐小义在,长老们焦躁的心神自然而然安定了,好像不管什么大事都能妥善得到解决。 这种影响力,就连祁剑心都远远不及。 祁剑心站起身,见乐小义从容走来,拱手一拜:弟子乐小义,拜见宗主、老宗主。 宣了一句免礼,祁剑心快步从座上走下来,扶起乐小义,问她:外界传言,你可已然知晓? 是,弟子已悉知经过。乐小义面色不改。 祁剑心叹口气道:那你可有对策? 乐小义未答,视线在厅上扫了一圈,随即微微一笑:还请诸位静观其变。 众长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见乐小义的样子,明显胸有成竹,若是其他人这样说,可能早已被长老们群起而攻,偏生让他们静待消息的人是乐小义,而且见她一点都不着急,长老们也不再作声。 待剑宏殿上人群散去,祁剑心来回走了两圈,还是没忍住,问乐小义:你真有对策? 乐小义发觉祁剑心的性情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神态中隐隐透出几分急躁,易怒,她问过药尊者,心知是那魔毒尚未驱尽的影响,不由微微蹙眉。 见她眉头皱起,祁剑心脸色一沉,追问道:到底有没有对策?还是说,刚才你只是为了安抚人心? 宗主莫急。乐小义回过神,冷静回答,传言不足为惧,此事事出有因,但如今局势,尚在意料之内。 祁剑心不解,疑惑道: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外面都传成什么样子了?说你和姬玉泫关系不清不楚,还私下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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