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叨没前没后了,学霸说话都这样? “那不正好吗,一起辅导得了,你也不至于嫌我开价太低了。”陈梦瑶没多想,还是争取道。 “那不行,”张澍声音仍旧淡淡,“说不定我学生想一对一。” 陈梦瑶已经了然了,张澍就是天马行空胡诌,也不愿意接她这个补习。 “不同意就不同意,你犯得着前言不搭后语地忽悠我吗?” 陈梦瑶留下这么一句话,甩手走了。 看得出,陈梦瑶又生气又烦躁。 张澍看了眼教室里伸着脖子兴致勃勃八卦的一群人,视线最后落在一个恬静的侧脸上。 她倒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沉迷学习,忘乎所以。 菩萨挺能静下心的? 好现象。 张澍的“不困”在考语文的时候遭到了反噬。 他困得灵魂出窍,尤其写完阅读题以后,已经看不清自己写的是什么玩意了。 张澍看一眼左边的盛夏,纳闷,怎么她就这么喜欢和文字打交道,看着真是催眠。 张澍想了想,哦,是期末考,那没事,倒头就睡。 盛夏作文写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张澍趴着睡着了。 他写完了? 这么快? 考完试,午托提前开饭。 侯骏岐照常边刷手机边吃,忽然一声惊呵:“卧槽,阿澍你怎么默不吭声上王者了?” 张澍睨他一眼:“很难?” “倒不是……好友战绩给我推送,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不是早就不打段位都掉了吗?”侯骏岐嘴里米饭没吞下,含糊地说,“连升,我看看,13星,草,你得打了多久……” “我靠你打通宵啊,你干嘛啊考试前一晚你打通宵?通宵还不叫我……” 张澍并不回答,自顾自吃饭。 侯骏岐又是一阵惊呵:“卧槽你还发说说了?这他妈昨晚发生啥了啊?卧槽了我就没见你发过这玩意……” “我药石无用了……阿澍你病了?天王老子来了今晚也注定失眠……阿澍你失眠?我今晚算是废了……啥?”侯骏岐一边念一边评价,手指还在往下翻。 “闭嘴吧,卧槽个没完,吃个饭文明一点,粒粒皆辛苦!”张澍忍无可忍,一个鸡腿塞侯俊岐嘴巴里。 盛夏喝汤的动作停下。 对了! 他的说说! 昨晚她被引导着进入了冥想,把这件事的关键给忘了! 他怎么能在说说点她的大名呢,这么多班里同学,他甚至可能加了老师,这可怎么办? 盛夏食不下咽,也不管是在吃着饭,她拿起手机迅速打开Q.Q,给“宋江”发了一条消息:“快删掉!!” 打完她放下手机,同时张澍放在桌面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 平时盛夏几乎不在吃饭时看手机,所以动作格外明显。 两人一个发消息一个进消息的节奏衔接过于“巧合”,侯骏岐的目光在二人之间逡巡:干什么?明明是三个人的餐桌,这样子真的好吗? 张澍嘴角一弯,拿起手机,盛夏见他吧嗒吧嗒打字,然后把手机放回去。 她的手机是静音的,她还刻意稍微等了一会儿,才又拿起手机。 宋江:“为什么?” 还为什么? 她回复:“影响不好。” 对面,张澍又拿起手机,嘴角始终含笑,这回,他双手捧着手机打字。 盛夏没放下手机,几秒后收到—— 宋江:“怎么就影响不好了?” 宋江:“你们凡间规定夜间只能睡觉不能修仙?” 他还发来一张他的空间截图。 原来,只有侯骏岐念的那三条是公开的,其它的,都有一个锁头的标志。 意思是,仅她可见么? 盛夏微囧,心情微妙,问:“为什么不给我发私信?” 宋江:“你?豌豆公主一样,万一你已经睡了,不是会被消息震动吓醒?” 盛夏心脏被轻轻捏了一下,酥麻。 她默了,不再回复了,自以为动作自然地收起手机,继续喝汤。 他、他…… 盛夏都词穷了。 怎么会有这么难以形容的人! 然而这个难以形容的人却不打算结束话题,盛夏听见他倾身过来问:“所以,你昨晚睡得好吗?” 声音那叫一个荡漾。 啃着鸡腿的侯骏岐瞳孔地震。 第49章 爆冷 把人捆在顶峰,本来就不现实。…… 理综考完, 交卷的时候就听见高一高二教学楼一阵欢呼。 他们放假了。 而高三的还要接着补课,课表排到了腊月二八,属实没什么好开心的。 期末改卷和平时月考不同, 月考是任课老师各改各的班级, 期末考是全年级一起改, 所以没那么快。 教学节奏并没有因为一次期末考而停下,高三的齿轮还在继续转动着。 因为齐修磊那两本书, 班里一连两周都沉浸在一种格外亢奋的状态,一到下课就凑在一起聊大学、聊专业。 盛夏耳边充斥着学霸的各类“凡尔赛”言论, 她又羡慕又惆怅。 而这个班里, 她熟悉的人, 无一不是稳普通重点、争头部重点的, 他们聊的, 都是盛夏不太敢想的。 唯一不聊的, 是侯骏岐,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 盛夏只能找陶之芝聊了聊。 陶之芝在一中属于中上游, 成绩和她差不多。陶之芝也是有目标院校的,东洲的一所普通重点。 听说盛夏被安排出国,陶之芝丝毫不惊讶。 “你爸爸看着对你没有要求,其实是因为,他都给你想好了。” 是啊,只有她姓盛啊,她是盛明丰对外唯一的孩子啊。 如果她没有出息, 他的面子往哪搁呢? 他怎么可能会让她真正无欲无求。 她早就清楚的道理。 “那你想去么?”陶之芝问。 “不想。”盛夏答得干脆。 陶之芝:“为什么呀?” 为什么。 除了母亲的原因,当然还有自己的一些考量。 盛夏说:“感觉,不在国内念大学,会是一种遗憾。还是想要和自己人一起度过大学生活。” 盛夏了解自己, 念旧、慢热,如果出国,文化差异会成为一道巨大的门槛,她知道许多人出了国,交际的也还是华人圈子,会有自己的一方自留地,过得也很不错,但盛夏觉得自己大概不行,她对环境的感知太过敏锐,比如同样是喜静,她在寺庙里看书,会比在教堂里自在。 另外,大学,也许是整个世界观形成的最重要的时期,她希望这时候,能在自己的祖国培养和形成。 不排除外国许多学校都很厉害,可她想学的专业都偏文科,好似没有什么必要出国学。 不是出国不好,只是不适合她。 盛夏自顾自想着,手机里收到回复。 陶之芝:“自己人,谁啊?张澍啊?” 盛夏:“……中,国,人!” 陶之芝:“嘿嘿,不要激动不要激动!那你打算怎么办?” 盛夏:“两手准备吧,考个好大学,就不用出国了。” 两手准备,或许,应该叫阳奉阴违。她做了十七年听话的孩子,这一次,她要自己做决定。 陶之芝:“意思说是一边应付你爸,准备着出国的东西,一边还继续准备高考?那会很辛苦的,托福也很难的!” 盛夏:“嗯,我做好准备了。” 事实上,已经在进行中了。 这是一场很冒险的梦,希望天光大亮时,美梦成真。 - 补课的第一个周五,全科成绩出了。 大爆冷:年级第一换人了。 第一常青树张澍,考了第11名。 这是什么滑铁卢啊?直接跌出年级前十! 整个年级都炸开了锅,毫不夸张,因为这不是一个人的沉浮。 这次考第一的是原来一直在第二到第五徘徊的一位,是十二班的。 实验班。 这是高二分班以来,实验班第一次拿到了年级第一。 这不是一个人的胜利。 十二班恰好在六班正头顶,晚修的时候六班听到了十二班的欢呼和尖叫。压抑已久的实验班同学们像是见证了历史的转折点,就差掏出班旗摇旗呐喊了。 六班一片窃窃私语,还有冲楼上翻白眼的。 开学时国旗下讲话“与有荣焉”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怎么到了期末是这样的结局? 张澍英语和理综都没什么异常,数学130分,也不低,但他一直都接近满分,或者整满分,这次就显得普普通通了,最拉分的是语文,作文30分都不到,没写完,按行数给的分。 如果作文能考到45,他分数就能与这个第一持平了。 到了张澍这个位置,成绩已经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副校长、年级主任、王潍加上付婕聚在一块开会,没过一会儿,果然把张澍叫去了。 年级主任办公室。 张澍走到门口,听见副校长正在质问王潍:“除了学习,学生的生活和思想也都要抓好、抓紧,这也是能直接影响学习的啊,这不是王老师你最擅长的吗?” 王潍连连点头:“是这样,是,是。” 张澍和表情无辜的付婕对上视线,双方眼里都有无奈。 张澍不解,期末没考第一,他就是生活和思想有问题的学生了? “报告。”他冷淡打断年级主任下一步的发言。 年级主任回头,“进来。” 张澍坐到了会议桌的另外半边,表情淡淡。 年级主任先绕了一大圈,类似“校领导关怀”这样的车轱辘话转了不下五圈,张澍耐心听着,等说完了,才说:“嗯,谢谢老师。” 礼貌和拽,在他这好像并不冲突。 王潍不断冲他使眼色。 “这次没考好,你自己觉得是什么问题啊,张澍同学?”年级主任问。 张澍说:“没考好吗,这个成绩上河清和海晏都没问题,我觉得还可以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王潍想起张澍经常说的那句“分数够用不就行了”,在心里叹气。 终究是,没有洗脑成功啊! 年级主任和副校长哑口无言。 好像没什么不对。 “你的能力可不止是这样啊,你可是咱们学校省状元的苗子啊!”年级主任苦口婆心。 张澍说:“咱们学校能考状元的应该还是有的。” 言下之意,我并不想考状元? 这…… 副校长也是从年级主任做上去的,做过多少思想工作了,就没听过这种逻辑,成绩到这个份儿上的学生,谁不想冲个顶。 年级主任又睨了王潍一眼,眼神在说:瞧瞧你教出来的好学生。 副校长转移话题道:“你的语文是怎么一回事?” 张澍看一眼付婕,后者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一副你敢说我你就死定了的表情,张澍想笑,但忍住了,实话实说:“睡着了。” 众人:…… 王潍狠厉道:“你不知道在考试啊,睡着?” 付婕问:“是那天身体不舒服吗?” 张澍:“没有。” “那是心情不好吗?无论是家里,还是自己生活上有什么事,如果需要学校帮助的,要及时说啊。” 张澍:“没有,挺开心的……也不是。” 他顿了顿,笑笑:“很开心来着。” 众人:…… 看着四脸懵逼的大人,张澍忽然觉得太无趣了,干嘛想要在这表达和输出,浪费时间。 于是以退为进妥协道:“我下次会注意,保证不睡,但是成绩波动没法避免,不睡其实也有考不好的可能。” 众人再次:…… 年级主任还是头一回谈话谈成这样,对学生丝毫没有威慑力不说,快被学生带着跑了。 王潍见状,连忙缓和气氛道:“我再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张澍向来是稳的,可能确实是有什么事耽误了,其他科也还算稳定,语文这块也不是付老师教学上的问题,下一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对不对张澍!” 张澍心想老王这次不赖啊,知道哪个战壕是自己人,他点点头:“对。” 年级主任又交代了许多,甚至连“换个班”的威胁都说出口了,王潍也是连连保证,这会才散了。 出了年级主任办公室,王潍脸黑下来,“你给我过来!” 张澍望天。 办公室里没别人,王潍掐着腰,气得半死,“说,你是不是早恋了?” 张澍坦然道:“单恋算不算?” 王潍瞪大了眼睛,“你还真敢认?我告诉你,别以为脑子好使就态度松懈,都这个时候了该干什么你不知道吗?别说什么成绩是你自己的事了,你这要是……要是真和人家姑娘有什么,你的成绩就不会是你一个人的事,你明白吗?!” 张澍抬眼,看着气呼呼的王潍,良久,提了提眉梢,“王老师,今天可真让人刮目相看啊!” 王潍:…… 附中对抓早恋的问题不算太严格,只要不影响成绩,老师大多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像张澍这样的,就不大可能真的由着他去。 张澍清楚这一点,其实他趴下的那一秒就想过。 “老王,王老师?” 王潍虎躯一震,这小子一正经叫人,就没好事。 “这里没别人,别绷着脸了?”张澍正色道,“把人捆在顶峰,本来就不现实。我能保持第一,是我强,但这不是我的义务,我从来就没有跟谁保证过,一定会考第一。成绩这个东西从来就不是定数,排名更不是,我能保证的就是对自己负责,对现在负责,对未来负责,而不是对分数负责、对排名负责。” 王潍看着张澍,粗眉紧紧拧在一块。 “我没有因为脑子好使态度松懈,到这个时候了,该干什么我很清楚,”张澍用王潍的话回应他,而后补充,“提前感受一下浮浮沉沉不也挺好?我平常心,你们也平常心,行不行?” 王潍感觉,他才是被洗脑的那一个。 竟然开始接受,张澍考不了第一这个可能性。 [把人捆在顶峰,本来就不现实。] 王潍咂摸这句话,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十七岁的少年。 试想如果自己年轻时候站在年级第一的位置上,能不能有眼前这个少年的这份平常心? 很难。 他教书虽然也没多少年,但是也见过不少学生一经挫折就一蹶不振。尤其是高峰跌落的,心理那一关,很难过去。 是啊,现实就是,没有人永远在顶峰,人总归要体会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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