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宫女心想:贵妃娘娘往日都会起来替陛下更衣,如今却是睡过头了,怕是累极了。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出个小皇子了。 “让阿瑶多睡会,不要打扰她。” 萧靖煜穿上龙袍,气势威严,讲起贵妃娘娘,眉眼却是柔了一瞬。 “是,陛下。” 宫女们毕恭毕敬将天子送出轩逸殿,面露欢喜。 “太好了,我们快要有小皇子了。” 自突破最后一层后,柳澜瑶和萧靖煜的愈发亲昵起来。 春末,桃花开得正好。 酒足饭饱之后,柳澜瑶被萧靖煜拽着到了桃花林。 她瞧见地上有截桃树枝,不知道被谁弄下来的,便弯腰捡了起来。 萧靖煜从她手中接过,面上带笑,唇上却仍说着:“阿瑶连个花苞树杈都心疼,怎的不知道心疼心疼朕?” 男人开荤后食髓知味。 柳澜瑶被缠的不行,近日便推脱了几次,让天子摇头叹气。 借了点酒劲,柳澜瑶瞪了他一眼:“还不够疼你?到现在还疼着。” 萧靖煜眯起眼,两手抓着她的脸揉了揉:“阿瑶如今和朕说话当真是真不管不顾。” 有吗?好像是有点恃宠而骄。 但反思过后,柳澜瑶嘴下毫不留情:“陛下,你没有花怜爱。” 柳澜瑶感觉萧靖煜略显幽深的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嘴唇上,便是一阵紧张。 萧靖煜最终还是放开了她,一双潋滟的眼似笑非笑。 他说:“朕比花好看。” 柳澜瑶看着他,点点头。 确实。 但下一刻,她便是一句脱口而出的“那又如何?”。 随后,柳澜瑶又被萧靖煜拖住了脸。 这次位置偏下一点,坏了,好像真是冲着朱唇来的。 一吻结束。 萧靖煜揽着她的肩,落座亭内,不经意间说道:“付家的儿子今年中了状元,可要打发他去做地方官?” 柳澜瑶愣了一下。 许久未听到他的消息,竟不知他中了状元。 她不在意了,随意说道:“臣妾不问朝堂之事,陛下裁决就好。” 萧靖煜笑意更深,不再言语,又忽的说起了柳府之事:“有一件事,你应当感兴趣,你的兄长和柳柔之间……”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 柳澜瑶微微抬头,困惑看向他:“何事?” “他们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见这话,柳澜瑶顿住了,良久,微微一笑:“秘密,自然要捅破了才热闹。” …… 将军府。 “离我远点。” 柳澜瑶的闺房内,柳霄珩颇为阴沉的看了门口的女人一眼,狠狠地掷出一个酒杯。 “嘭——” 想要进门的柳柔被柳霄珩扔过来的酒杯阻挡了脚步。 酒杯沉闷地碎裂声让她心口发颤,可她佯装镇定,眼泛泪光。 “兄长……” 柳柔这模样很是楚楚动人,撒娇的嗓音也能叫得人心头发软。 这是她面对两人矛盾时的常用伎俩。 可这次,柳霄珩却不以为动,看都没看她一眼。 “当年的事情,我们都查清楚了,是你故意陷害枝枝。” “念在你当了我的妹妹这么多年,不会对你怎么样,赶紧收拾东西滚!” 说完,柳霄珩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地上已经滚落了好几个酒坛子,但也没见他上脸,只是眼眶猩红,情绪上头。 柳霄珩的酒量很好,都是早些年在军营里练出来的,酒壮人胆,不能不会喝 那时候,柳澜瑶还小,却会端着比她身子还大的水盆来帮他擦脸和身体。 她什么也不说,只是轻柔地照顾他。 从小就是说得少做得多的性子。 骤然得知他竟然冤枉了她,内心像是被撕了一个口子般痛。 那段只有兄妹两人相依为命的记忆,终于充斥着柳霄珩的脑袋,这么多年的误会与愧疚深深折磨着他的良知。 柳柔很快平复好了心情,在柳霄珩脆弱的时候抱住了他。 她只有柳霄珩了,也只能抓住柳霄珩了。 柳柔倒没什么心虚,反而捕捉到了男人话中对自己有利的部分。 柳霄珩和柳澜瑶真不愧是亲兄妹,那点泛滥的圣母心都一脉相承。 “你们男人呀,真是虚伪至极,好像当初对柳澜瑶坏的人,好似只有我一个人——”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啊?伤害柳澜瑶的事情,不都是你和祁衡、霍予,三个人做的吗?” 柳霄珩身体一僵,复又咬紧了牙关。 “兄长——”柳柔拖长了尾音,媚眼如丝。 “你养了我这么久,不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呀,印子钱之事,兄长你可得帮帮我——” 卯时刚过。 幽静的将军府狂风刮过,卷走了一树梨花纷纷砸下,发出微妙的声响。 柳柔端坐在铜镜前,抚了抚鬓边,端详片刻艳丽的面容,满意地笑了。 昨夜里,不枉她卖乖讨巧地伺候兄长。 兄长平息了怒火,已然答应为她平定印子钱之事。 公主出手印子钱,乃是她意外发现的。 两人一合计,便互相分了成。 谁知晓,竟然会被柳澜瑶抓住了把柄。 但无事,兄长乃是萧朝的将军,平定海匪,赫赫有名,他去求情定能保住自己。 今后,她依旧是将军府的养妹,这荣华富贵也是她的。 “不好了!” 丫鬟慌张进来,‘扑腾’一下跪下:“不好了,柳娘子出事了。” 柳柔拿着步摇端详,回身,朝她蹙了蹙眉:“冒冒失失干什么?” 她全然忘了,前几日,自己是如何诚惶诚恐了。 “柳娘子,外面传遍了流言蜚语,说……说您和将军未婚私通,罔顾人伦!” 丫鬟咬牙艰难吐出了后八个字。 “哐”地一声。 柳柔手中步摇摔落在地,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不出一日,这则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人人都会唾弃一口:“我说柳霄珩怎么放着好好的妹妹不宠着,非得护着这个养女,原来是因为有染。” “啧啧啧,柳霄珩真是糊涂!好兄弟将妹妹托付给他,他竟然带到了床榻上,一世英名沦为了臭狗屎!悲哀啊!” “而且,听说柳柔还和小侯爷定了亲,这顶绿帽子可真绿!” “活该!谁让他欺辱贵妃娘娘!” “你们说,当今皇贵妃可是柳霄珩的妹妹,她竟然完全不管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据说,柳霄珩为了这个养女,不仅把亲妹妹的嫁妆给了柳柔,还将人赶出柳府,断绝了关系。” “这事做的太绝了,你觉得,贵妃娘娘会保他吗?” 民间说什么的都有,什么难听的说什么。 就连朝堂上,都有不少官员弹劾柳霄珩,而他本人,告假几日未来上朝,估计是没有脸面出现了。 柳澜瑶也没想到,柳霄珩竟然还会来找她。 为了避险,柳澜瑶特意去了天子的御书房会面。 案几前,两人面对而坐,相顾无言。 柳澜瑶静静地看着柳霄珩。 周身的麻烦事令面前的男人神思憔悴劳累。 “贵妃娘娘……” 他先开了口。 柳澜瑶瞬间想起他和季悦的事,就觉得一阵反胃。 “柳霄珩,本宫曾以为你是被柳柔蒙蔽了双眼,但本宫还真想不到,你们居然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事。” “真是贻笑大方!” 面前的柳霄珩看着她,眼底猩红一片。 柳澜瑶嗤笑一声:“从始至终,你便知晓她做的事对吗?可既然你知道,为何还要偏袒她?就因为,你们有那层关系吗?” “你可曾想过,我什么都没有,独自出府会遭遇何种磨难?” 柳霄珩通红的双眼沁出泪来,声音低哑:“澜瑶……是兄长对不住你,但我和她是出征才开始的,我喝醉了酒……” 柳澜瑶只是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对他竖起一座高墙。 她不想听他们之间腌臜事,怕是要污了自己的耳朵:“不必说了,陛下说了,让你出征边塞,永不回京!” 边塞寒苦,比之海域更加难捱。 他永远不能回京,而柳柔也有自己牢狱之灾等着。 她面前的柳霄珩泣不成声,愧疚终于压垮了他。 那些他一直逃避的,终于明明白白地摊在他面前。 柳澜瑶情绪依然平静,叹了口气:“以前,我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待我很好的兄长,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可明明,你在爹娘墓前发过誓,要护我周全的。” “柳霄珩,那时候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柳澜瑶仰起头,双手交掌,罩住了鼻尖,嗅到了一口手中的檀香味。 是陛下的。 这味道莫名让她心定一瞬,柳澜瑶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 “唯一的亲人。” 她不愿再说什么了,眼眶里的泪也迟迟没落下来。 “这些都是你的伤害,带给我的余痛,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柳澜瑶站起身,垂下眼看着这座曾经在自己眼里无比高大的山,轻声说:“永远。” “今后,爹娘的墓碑我来清扫,柳府的祖祠,我会命人移到别处,省得污了祖宗们的眼。” “你也别回来了。” 说完这些,柳澜瑶不再理会他,移步出了御书房。。 长廊尽头,萧靖煜屹立在橙光之下,黄袍加身,气度威严无比。 他上前牵着柳澜瑶的手:“哭了?” 柳澜瑶眼一颤,眼眶红红地摇头:“无事,只是有些伤怀。” “我在想,若是那时没有遇见陛下,我可能活不下去了。” 萧靖煜捏了捏她的指尖:“别乱说话,你好好的站在这呢。” 说着,两人紧紧依靠在一起。 柳澜瑶闭目,心想着:真好,是陛下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 自柳柔和柳霄珩的事情暴出来后。 永安府也丢了好大的脸,这段日子,都成了京城的笑柄。 祁衡连门都不敢出,他们的眼神同情又奚落,让他感觉像是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他恼怒极了,朝母亲嘶吼道:“我要退婚!我才不会娶柳柔!” 永安府也自然不可能让这样名声败坏的女子进门。 风声过了后,便立马到了柳府要求退婚。 永安侯夫人说的也格外难听:“我们永安侯府不敢高攀你们家,柳将军风声可真是瞒得好紧,差点就让这破鞋进了我侯府的门。” “今日这婚事必须得退!” 柳霄珩高大的身形好似矮了许多,他面色难看,被骂了也无力回嘴。 只喃喃一句:“好,退婚了。” 自那事以后,柳柔便被柳霄珩关了起来。 得知了被退了婚,哭成了泪人。 她名声臭了,这样的结局她能预料到,但就是不甘心。 柳霄珩说会保下她不受牢狱之灾。 但她受不了,两年的海域之行她已经受够了,她不想再去边塞吃苦,她舍不得京城的繁华。 某一天,柳柔扮作丫鬟的装扮,偷偷出了府。 她一路往京郊去。 柳柔知道,付瑾住在京郊的外祖家中。 如今只有他,才能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敲开了大门,很快,一人身形欣长的人从里而出。 柳柔垂着泪抬眸:“付哥哥……” 待看清眼前之人的装饰,她陡然愣住了。 因为,付瑾居然身着一身朴素的僧衣,光秃的头顶昭告着他已出家的事实。 柳柔哽住了,好半响,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付哥哥,你这是?” 付瑾双手合十,面容悲怜:“哦弥陀佛,这位女施主,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请回吧!” 这两年,付瑾一直将自己关在祖父宅院。 日日读书写字,只望能够考取功名,可等他好不容易考上状元,却只被陛下安排了一个贫苦的县令。 他这一生,幼年失恃,皆因继母继母设计陷害母亲,而母亲死后,都无法葬入付家墓地。 唯一夙愿便是考取功名,为母亲争一个诰命回来。 因此,他日日读书,继母不让读,他便偷偷出府去书店抄书。 也是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柳澜瑶。 他的整个少年期,都是柳澜瑶陪伴他左右,可他却忘了,是谁一心一意对他好。 因为心中的一丝偏执,用错了方法,也导致永远地失去了柳澜瑶。 她嫁给了帝王,那么,自己也永远没有了出头之路 他郁郁寡欢不得志,最终,决定削发为僧。 她为他日日抄书,如今,也是他该为她日日诵经了。 红尘往事,纷纷扰扰,他都不在追究,只盼望能伴佛祖左右。 柳柔哑然失声。 她不甘心地说道:“付哥哥,我是柔儿啊,你为了我还将柳澜瑶推下了水。” 付瑾目光淡漠地盯着她:“阿弥陀佛,这是我的罪,我会向佛祖请罪。” “而你的罪,也在等着你。” 疯了! 这人疯了! 柳柔被他的目光摄住,只觉得有些害怕,忙不迭退后两步。 她不敢再待下去,转身离开了。 柳柔是走路来的京郊,也只能走路回京。 等她到了城门,已是黄昏。 今日的城门搜查格外的严,官兵们手持画像,在对着每一个进城的人比划着。 柳柔心中不安,但她无处可去,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临到跟前。 官兵多看了她两眼,柳柔的心霎时提起,下一瞬,一阵刀影闪了下她的眼。 她被刺到闭目。 只听到几声刀鞘相加的声音,柳柔便感觉脖子上沉甸甸的,她颤巍巍睁开眼,就见锋利的刀身架在她的肩上。 柳柔一动不敢动,颤声问道:“官爷,我是良民,为何要抓我?” 此时,她还报着最后一丝希冀,希望是认错了人。 官兵笑了:“柳柔,你私放印子钱,利滚利,息加息,导致田家一口人走投无路寻死了。” “人命在身,你还敢逃?” “来人,将她压入大牢!” 柳柔吓坏了,连忙道:“不……不……这是公主做的,不是我,我是将军的妹妹,你们不能抓我……” 无论柳柔如何呐喊,也无人能够再救她了。 柳霄珩发觉柳柔失踪后,也派人去找过,但最后是从衙门处找到人。 他想用钱赎人,却被告知:“将军,这是贵妃娘娘的意思,您后日就要出征了,还请回吧。” 柳霄珩站在原地,面孔依旧冷峻,眼底却是暗淡无光了。 最后,他狼狈地离开了。 深宫之中,柳澜瑶听闻此事的时候,正在丈量身形。 她正在准备凤袍,一月后,便是她的封后大殿了。 柳澜瑶手臂伸展,任由宫人用尺布量着身形。 听到这则闹剧,淡淡一笑:“最近的乐子可真多。” 宫人瞄了下她的脸色,见没有反感,继续捡着乐子讲给她听:“据说,小侯爷如今在京城,连头都抬不起来,好多人笑话他被戴了绿帽……” “还有付瑾,不满陛下的管委封赏,居然削发为僧了。”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既然成了僧人,那便永远都得是僧人。” 是萧靖煜。 宫人们立即跪下:“陛下圣安。” 柳澜瑶微微抬眸,如今的她被赐免不必行礼、 她笑着迎上去:“陛下替我出气了。” 萧靖煜把人拉进怀里,沉声问道:“两年才帮你报仇,可觉得晚了。” 柳澜瑶心中一软。 用脸颊蹭了蹭他的黄袍:“我知晓,你的难处,帝王也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您心里有我,就够了。” 美人目中含情,萧靖煜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还用自己的手指用力地夹着她的,生怕人跑了。 “不用称呼陛下,叫我的名讳。” 柳澜瑶愣了一瞬。 忽然伸出手,摸摸他俊朗的脸。 而后她抿着唇,弯着嘴角笑了,面若桃红。 “靖煜。” 氤氲正浓,宫人们静悄悄退下。 …… 一月后。 柳柔下狱,柳霄珩带兵出征塞北,付瑾入了寺庙,祁衡名声被毁,被永安侯打发去了老家,无缘世子之位。 所有人都有了各自的报应。 而柳澜瑶,即将登上凤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朝阳初升。 琉璃瓦在晨曦下熠熠生辉,城门外,金戈铁马,气势如虹,昭告着封后大殿的宏伟。 “呜~” 低沉而悠长的号角声响起,柳澜瑶身着华贵的凤袍,一步一步走向当今天子。 行至身前,萧靖煜与她并肩而立。 礼官高呼:“跪拜!” 悠长的吟唱传入整个大殿,底下跪了乌泱泱一片。 “陛下圣安!皇后娘娘圣安!” 柳澜瑶接受万名朝拜,心神激荡,手指止不住地微颤。 高台之上,萧靖煜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一句:“朕愿同皇后,共享千秋,岁月衷肠!” 柳澜瑶瞬间红了眼。 从今往后,她便是他的妻,他是她的夫,是名正言顺的可以载入史记的帝后。 靖煜,得之我幸。 …… 番外。 十年后。 柳澜瑶悠然躺在美人榻上乘凉,一对双生子扑了过来:“母后,母后,快起来,同孩子们玩。” 她被吵得头痛,揉了揉太阳穴:“去找你们的父皇。” 夏日本就酷暑难耐。 两个小皮猴同她小时候调皮,吵得让人烦闷。 说曹操曹操到。 殿外,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来父皇着,别吵你们母后,她还怀着妹妹呢。” 双生子笑着扑了过去。 萧靖煜赶忙接住,一左一右提着,朝柳澜瑶笑道:“肚里的小崽子可有闹你?” 柳澜瑶看他们闹作一团,笑得温和:“这一胎很听话,估计是个女儿。” 说着,她摸了摸微微拱起的腹部。 小皮猴们玩够了,又撒欢跑了,萧靖煜总算能粘着她了。 “阿瑶,疼疼我,今日让我上榻睡吧。” 柳澜瑶白了他一眼,近日里,他实在烦人,便让他到外间睡了。 若是被朝臣知道,怕是要惊到下巴。 说一不二的皇帝陛下,私下竟然是这样的。 柳澜瑶环着他的脖子,吐息芬芳:“行,但不准闹我了。” “好。” 十年如一日,他们依旧恩爱无比。 ——全文完。 楼晓麻木的睁开眼,任由保姆把漂亮的小裙子往自己身上套,然后又给她梳了一个可爱的发型。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星期了。 原本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回校的路上发生车祸,再一睁开眼,自己就变成了五岁的楼晓。 一个名为《我的男友要黑化》的小说里的恶毒女配。 因为里面的女配跟她同名同姓,她同学就给她推荐了,那个女配戏份不多,最后也领便当了。 而她现在就变成了这个领便当的女配。 一想到这些她就有些头皮发麻,她就不应该点开这本小说! 保姆牵着她的手下楼吃饭,她的便宜妈已经坐在楼下等着她了,看到她终于笑了笑,“晓晓起床了,快来吃饭,有你最爱吃的蟹粉小笼包。” 她的便宜爸楼康运每天不着家,她来这边一个星期也就见过一回。 楼晓奶声奶气的问道:“哥哥呢?” 靳云心表情立马就变了,声音也变得有些冷,“他不是你哥哥,你没有哥哥。” 楼晓缩了缩脖子,表现出有些害怕的样子,“妈妈我饿了。” 靳云心又恢复正常,一脸关切的看着她:“晓晓是要喝牛奶还是喝豆浆。” 楼晓:“牛奶。” 靳云心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楼晓:“谢谢妈妈。” 靳云心笑了笑:“不客气,晓晓。” 楼晓暗自松了口气,开始喝牛奶,她要长高一点,来年跑路也跑得快一点。 她的倒霉哥哥就是这本书黑化了的男主楼昱。 楼昱是楼康运在外面的私生子,比她还大了两岁。 当年楼家和靳家是联姻,靳云心和楼康运本来也没有多恩爱,但是靳云心掌控欲很强,楼康运只能收起自己花心的本性,本来相安无事的相处了好几年,两个人却一直没有孩子,楼康运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谁能想到靳云心这时居然怀上了,当初联姻,楼康运没少借岳家的力,只好收敛了几分。 结果靳云心生了楼晓这个女儿之后就再也没怀上第二胎,这个时候靳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楼康运就逐渐嚣张了起来,来来回回被管了这么多年,他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在妻子面前硬气起来的,更何况靳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于是他走出了第一步,挑了一个自己不看重的私生子,摆到明面上,转移靳云心的怒火和注意力。 楼昱就是这个倒霉蛋。 楼昱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服务生,被楼康运强上,怀了孩子,当时靳云心迟迟没有怀孕,楼康运又没有其他孩子,就花言巧语的让人把孩子留下了,结果对方难产伤身,活了没几年。 楼昱就成了没人管没人爱的小可怜,被送到了楼家。 靳云心也知道楼康运这个人,本就没有对他抱有多大的期待,但是看到一个比楼晓还要大的私生子的时候,她的怒火空前高涨。 连带“楼晓”也耳濡目染地开始欺负这个名义上的哥哥。 楼昱从小就被靳云心明里暗里虐待,长大了变成一个性格扭曲心狠手黑的人,他回到楼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揭发了楼晓的身世,将楼晓和靳云心赶出楼家,百般折磨。 没错,“楼晓”还是靳云心跟别人生的孩子。 真的是有够狗血的。 楼晓忍不住抖了抖,回想起书里“楼晓”的结局,她就害怕。 靳云心陪她吃完早饭就出门了,楼晓这年纪本来应该去上幼儿园了,但是因为身体不好一直在家休养。 楼晓钻进厨房,问做饭的张阿姨又要了一份小笼包和牛奶。 张阿姨看着她问道:“晓晓还没吃饱啊。” 楼晓仰着头,感觉脖子有点酸,“要吃多点,可以长高。” 于是她又得到了一份小笼包和牛奶,她拿着小餐盘,拒绝了张阿姨的帮助,晃晃悠悠地往走廊尽头走去。 她艰难的转动门把手,推开门,又把餐盘端起来走进去。 楼昱住的房间并不宽敞,比她的衣帽间还不如,但是整体都很干净亮堂。 楼昱正坐在窗前的地上,看着一本书,看到她进来也没有什么反应。 楼晓把餐盘一放,“哥哥吃!” 她记得靳云心虐待对方的其中一件事就是,一天只给他吃一顿饭。 男主因此也落下胃病,虽然这个胃病最后成为了男女主的助攻。 她在心里跟女主说了声抱歉,既然是女主,肯定还有其他方式跟男主擦出爱的火花。 但是她不一样,她只是一个要领便当的恶毒女配。 楼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冷冷的。 楼晓擦了擦手,拿起小笼包自己吃了一个,又拿起一个塞进了楼昱的嘴里。 “吃!
相关推荐:
鉴宝狂婿
年代:从跟女大学生离婚开始
我的风骚情人
娘亲贴贴,我带你在后宫躺赢!
沉溺NPH
亮剑:傻子管炊事班,全成特种兵
万古神尊
篮坛大亨
乡村透视仙医
恶蛟的新娘(1v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