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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是我薄你,死生不怨。 心脏蓦地剧痛,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 “……晚宁……”他僵硬地立在原处,犹如一尊木雕泥塑。 他再次伸出手,这一次却并非狭蹙,他甚至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就这样把手伸过去,想要去抚摸那张与前世如此相似的脸庞。 冰凉的,染血的脸庞。 忽然间,一声尖锐哨响刺破耳膜。 踏仙君即将触碰到他面颊的手指僵住了。 对于尸体而言,那双承载了太多情绪的眼神忽然变得空洞茫然。踏仙君垂落胳膊,在这尖哨过后,就像失去了自我意识,缓慢地往后退,然后挥了挥手,撤掉了所有的武器。 前世的不归也好,今生的见鬼也罢,都消失了。 楚晚宁跌落到泥尘里,抬眼却瞧见遥远处正立着一个衣冠洁白的男子,那男子戴着假面,手指间拿着一管玉笛,另一只手则执着一根芒杖。 那男子站在林木尽头,纷落的竹叶间,身形皓若芙蕖,安静地立着,引着踏仙君朝他的方向走去。 “你是……” “带墨宗师走吧。”男子轻叹一声,嗓音是明显用换音咒扭曲过的,“我支撑不了太久,他很快会恢复意识。” “……” “快走吧。”男人说,“天音阁和华碧楠很快就会追过来。若是被他们擒住,就什么都改变不了了。” 楚晚宁咬牙起身,将墨燃架起来,催动升龙符,唤来苍龙载他们离开。 在龙腾跃起前,他转头又看了一眼站在竹林深处的那个男子,却发现那个男子要芒杖点着地面,才能摩挲着前行。 他脑海中隐约有些往事相互勾连,但一时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多谢你。” 男子只是摇了摇头,又催促道:“快走。” 纸龙知晓楚晚宁的内心,在此时开口说话了:“小兄弟心善,我主人怕是想问问你姓名,往后有缘,也可前来答谢。” “……”男人沉默一会儿,轻声道,“我么?” 林木簌簌响动,万籁声中,他的嗓音显得很空寂。 “我只是个终于自由了的人而已。” 纸龙还欲再问,楚晚宁却以知此人是决计不会道出自己身份的,他向那人道了一礼,拍了拍龙身,说道:“走吧。” 既然他发话了,纸龙也知轻重缓急,便不多言,蓦地腾云升空,扶摇直上,顷刻消失于白云苍狗中,杳无踪迹。 大地风动,那个戴着覆面的白衣男子安静地在原处站了一会儿,他仰起头,直到风波渐弱,四下归于寂静,他才望着那一片自己再也看不见了的苍穹,再也瞧不清了的背影,低声道: “弟子师昧,恭送师尊。” 阳光洒下来,落到他素净的衣冠上。 “江湖道远,师尊,一路保重。” 第278章 从来未负君 这些天,无论是上修界还是下修界都在沸沸扬扬地传着一件事——屹立数千年之久的天音阁法场第一次被劫。而劫囚者竟是天下第一大宗师楚晚宁,他杀天音阁精锐十一人,伤百人,携重罪囚犯墨微雨离去。 有人说楚晚宁疯了,有人说楚晚宁和墨微雨一样,都是衣冠禽兽。还有一些人因为当时离得近,所以看清了细枝末节,便愤然道——楚晚宁与墨燃的关系不对劲,他们之间有猫腻,很脏。 但无论外头如何议论,楚晚宁和墨微雨都没再出现于江湖上,无人知其下落。 天下最清正的宗师,带走了天下最危险的恶鬼。 而后,销声匿迹。 木窗半敞开,细雪如酥,帘栊外苔痕新碧,落四五点残花。 天音阁风波已经过去了四天,外头早已乱作了一锅粥,评判什么的都有,而只有这空山之中,才有些许安静。 忽然,有人自这空寂的林木深处行来,走进窗牖框出的彩墨画卷间,他掌一把宽大油纸伞,抱一捆柴,推扉而入。屋内很冷,他把木柴堆在火塘边,往炉膛内添了几块劈柴,将烧到有气无力的火舌拨亮。 这地方年久失修,许久没住人用了,虽大致收拾过,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股霉味。为此,他特意从外头折了一枝含露白梅,带回来搁在床头。 楚晚宁坐下,看着窄榻上躺着的那个男人。 第四天了,还是没有醒。 自那日从踏仙君手下脱身后,他用前世所习得的法术加上今生未曾损耗的灵力,总算将墨燃这一口气吊住。但过了那么久,墨燃依旧昏昏沉沉,命悬一线,灵核也再不能被修复。 “这屋子还是我师尊当初游历时所造的,太久没人住,总有些味道。”楚晚宁望着他的脸,神情专注,“知道你不喜欢熏香,但你不讨厌花。我带了一枝腊梅,应该可以开很久。” 墨燃躺着,睫毛垂落。 他睡着的模样显得很安静也很平和,是一生罕有的宁静。 这几天,墨燃一直都这样安静地沉睡着,楚晚宁在忙完该做的事情后,就守在他身边,与他说话。 以前他们俩相处的时候,总是墨燃一个人讲了一大堆,而他在旁边听。 没想到,有一天说的人和听得人会倒过来。 “外头的结界都加固了,禁咒也都布下,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楚晚宁道,“柴火和食物也都带回来了,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别的事情。” 顿了顿,叹息道:“你啊,怎么还是不肯醒?” 他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墨燃的头发。 塘火摇曳。他又坐在床边等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到投射在地上的影子都随着阳光挪动了位置,却还是没有等来那个人的睁眼。 楚晚宁合落睫帘,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还想睡,那就睡吧……我接着昨天跟你讲的故事,继续讲给你听。” “对不起,你说过你喜欢听睡前故事,可我什么都不会讲……所以,也只能说一说我们之前经历过的事情。”他低睫沉默一会儿,温声道,“嗯……昨天讲到哪里了?……让我想想。对了,讲到上辈子发现你中了蛊咒,就一直想替你解开。” 楚晚宁说:“但八苦长恨扎根太深,我做什么都已无济于事。这辈子总算解了,却没有想过会变成这样。” 他摸了摸墨燃冰凉的手背。 总也是那么冷。 他就这样握着墨燃的手,轻声与他说着这样那样的话语。 从前他们俩因为阴谋,也因为性格,许多话从来都不摊到台面上来说,以至于阴错阳差,就此陌路殊途。 楚晚宁很后悔。 如果多一些坦诚会怎么样?一切会不会就此改变,自己会不会早一些发现墨燃已经中了蛊毒。 是不是都可以回头。 “你重活一世,一直想要赎罪。”楚晚宁闭上眼,叹息,到最后,嗓音凝绝,几不能言,“可是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中了八苦长恨的?你想一想……墨燃,你想一想……” 你从来没有欠过我。 从一开始,便是我欠了你。 求你了,醒来吧。 你若能醒来,你若能想起那些丢失的记忆,你就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都始源于七年前,我闭关的那个雨夜。 —— 那是他与墨燃命运改换的节点。是他人生中曾经并不重视的一天。那一天,红莲水榭风雨飘摇,雨水自屋瓦上湍急流过,雷鸣电闪,但他却听不见。 楚晚宁灵核薄弱,那一年正好到了要修复的时候。 为了能让随侍在身边的弟子心安,他在闭关前就对自己施了泯音咒,而后静静盘坐于凉亭中,神识入太虚。 所以他瞧不见眼前的剑拔弩张。 那一天,就在他面前,在雷暴风声中,在红莲水榭里,墨燃和师昧对立盯伺着,墨燃的脸色苍白,而师昧的神情阴鸷。 一个楚晚宁从前并不知道的真相,在夜雨中缓缓展开。 那次闭关,拜入师门不久的墨燃因为“摘花”事件觉得委屈,放言说侍奉不好师尊,不想前来陪护。 可是少年人的气话哪里能当真? 辗转两夜,墨燃还是记恩不记仇,将心中的苦闷压下,独自去了红莲水榭,想要替师昧的班。 却没想到因为这场阴错阳差,他撞见了那就此改变了一生的阴谋—— 师昧在对楚晚宁施蛊。 茫然,惊愕,恐惧,愤怒,失望。顷刻将五脏六腑内烧穿。 他冲上前去,劈手夺下了师昧手中的利刃——低喝,如野兽呼嗥:“你做什么?!” 师明净只用了须臾惊讶,而后一双温柔而漂亮的桃花眼就细细眯了起来。 他微笑:“我道是谁,现如今这红莲水榭结界重重,只能进我们三个徒弟,还有这死生之巅的掌门。少主也好,尊主也好,谁来了都麻烦,幸好是你。” 墨燃跑的急了,他喘息着,单薄的身子拦在楚晚宁跟前,夜风吹着衣摆和碎发。 他紧紧盯着师昧的脸。 “你要趁师尊闭关干什么?你……你……”彼时的墨燃甚至根本不能相信,那个温声细语的明净师兄会有第二张凶神恶煞的魔鬼脸庞,“你究竟是什么人?!” 师昧笑出了声:“阿燃好可爱,我自然是你的明净师兄。不然我还能是谁呢?” 他瞧着墨燃护着楚晚宁的样子。 一个新入门的弟子,那么渺小,不自量力。 像个蹩脚的玩笑。 “你不是说,你讨厌师尊,再也不想见到他吗?” 师昧因成竹在胸,不紧不慢地逗弄他,嘲笑他。 “我给你端抄手过去的时候,你可跟我说你恨死了师尊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怎么没过两天就改了主意,竟又来找他了。” “我若不找他,谁知你今日会做出什么来!”墨燃又是愤懑又是悲伤,“师明净,枉我那时觉得你好,枉我那时信了你!” “哎呀,你自己这么好哄,怪谁呢?”师昧笑吟吟的,“一碗抄手,几句温言,就把你骗的死心塌地。其实你就是一条没人要的狗,谁给你一根骨头,你就跟他走了。” “……” “你又何必这样瞪着我,怎么样,抄手好吃吗?” 墨燃已是齿寒,他的黑眼睛在夜幕里显得又湿又冷,半晌后,喉结攒动:“师明净……你心竟是黑的。” 师昧仍是笑:“黑的那是中了蛊的心,是生了病的心,我的心没病没痛,自然与此刻的你,此刻的师尊一样,都是红的。” 他顿了顿,细腻白皙的手指一旋,指端出现了一朵极其艳丽的花朵。那花朵含苞待放,还未打开,黑色的瓣叶,边沿闪动银光。 师昧执着那一朵花,凑在鼻尖轻嗅。 鲜花美人,风情万种却危机四伏。 令人不寒而栗。 墨燃喃喃着:“你究竟要做什么……” 师昧掀起眼帘,睫毛纤长,桃花眼含波,漾着笑意,他看上去心情很好:“其实跟你解释也是没有用,我只要施一个咒,你很快就会把今晚的事情忘记掉了,什么都不会记得。” 黑色的花朵镇着他水葱般的手指。 “不过,看在同门一场,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师昧说,“这是我母亲催生的花芽,是我辛辛苦苦栽培出的八苦长恨花,若是无人欣赏,便要消失于世,我觉得也缺了些滋味。” “八苦……长恨?” “师弟,生有八苦,死亦长恨。这世上有一种魔族留下的花种,凡人极难培育,名为八苦长恨。”师昧嗓音温雅,“这种花,幼时要喝人血,盛开后,便需扎根人心,吸取心中的善良与温情,滋长险恶与仇恨。” 他说着,亲昵地抚摸过黑色的瓣叶。 “这尘世中再好的人,只要心里存有一丝一缕的不满,都能被八苦长恨催生,渐渐的……变成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眼中闪着蛇鳞般的幽光。 桃花眼转动,盯住了正在打坐出尘的楚晚宁。 墨燃栗然:“你想把长恨花种到师尊心里去?!!” “何必那么惊讶。”师昧微笑,“他是天下第一大宗师,你说,要是他变成了魔头,力量会有多大?” “你疯了?!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忍心……” “他冷血不近人情——不是你说的?”师昧淡淡的,“我把他变成你最讨厌的样子,师弟,从此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恨他了,岂不两全其美。” 墨燃的头皮都快炸了,脊柱因觳觫而阵阵发麻。 “你……荒唐……那是我一时气话,我,我没有恨他,你快放下,你别这样害他……” 师昧饶有兴趣地:“为什么?” 为什么? 他那么好,红莲水榭的桌案上,全是他绘制的图纸,造的机甲也好,武器也罢,从不是为了自己,都是忧心他人的性命安稳。 他纯澈,干净,像是初冬时天空飘落的第一场新雪。 他虽然很严厉,有时不近人情,可却会一遍一遍握着自己的手,教自己识文断字。 会陪着自己习武,从白昼到黑夜漫长。 他愿意收下自己,从此墨微雨不再是孤苦伶仃,只有假的亲人与幸福。 从此有了一个真实的身份。 ——楚晚宁的弟子。 “你不能害他……”墨燃焦急地,他想唤醒师尊,可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只能执拗地立在楚晚宁跟前,“他不能变成恶鬼,他那么好,如果你让他杀人……他会难过的。” 胸臆中强烈的悲怒不知当如何表达,只能用最简单最质朴,甚至语无伦次的句子苦苦劝着。 就好像什么法术都还没来得及学好,只能用瘦弱不堪的身子抵挡着。 让一个善人杀人是极痛苦的事情。 在醉玉楼的大火中,他就已经刻骨地感受到。 师昧打量着他,只觉得说不出的好笑。 “难过?到时候他成了那样的人,就不会难过了。阿燃,你大可不必为此烦忧。” “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非要伤他?!” 师昧这次倒是没有立刻答话,他垂落睫毛,顿了片刻,才淡淡道:“因为我也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 “……” “我需要最强的力量,为我所用。”师昧抿了抿唇,“你不会懂的。” 少年墨燃几乎是在尽自己那一点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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