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那时的我很倔:“他们说只要我跪,就请太医来给您治病。” 只要能让母妃好起来,我长跪不起也愿意。 那一天,母妃深深的看着我,眼眶一圈圈泛红。 我那时看不懂她的眼神,现在却有些明白了。 从前,我愿一跪救母。 尔后,阿兄阿姐也愿意为了维护我身为公主的体面,走了一条他们本不会走的道。 “母妃,盛白把阿兄阿姐弄丢了……” 我跪坐下来,将头倚靠在土丘上,好似幼时依偎在母妃的怀中。 冰雪很厚,我却感觉不到冷。 “姐姐说她会在春暖花开之时回来看我,但冬天还没过完,匈奴人就把她的尸身送了回来,扔去了乱葬岗……” “哥哥说他会赶跑边疆敌兵,大胜归来,但他却是躺在黑棺中被士兵运送去了皇陵……” 才说到一半,我的气息变得凌乱,重重的咳了起来。 我抬手挡住嘴,却还是有乌色的血水顺着指缝淌落在冰雪之上。 红白相间,晕染成烙梅一般。 我感觉自己眼皮越来越重,依偎在母妃坟堆边已经没力气起身。 “小妹……” 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叫我。 我费力睁开眼,看到了一身桃色宫装的姐姐站在我面前,笑意盈盈。 马蹄声起落,一身铠甲的哥哥从马上翻身而下,笑着对我招手。 虚弱卧榻的母妃也变得无病一身轻,朝我伸出手—— 这样的场景,我盼了数年,终于等到。 纷杂的记忆涌来。 七年前初遇,崔清河也是这样跳入湖中,朝我伸出手。 水中,两人的发丝交错,缠在一处。 陌上无双的崔清河,成了我的往后余生。 只是,风花雪月是他,刻骨铭心也是他。 我闭了闭眼,泪水无声淌落。 所以,那道天外之音的解说词,所言也并非完全都对。 没有金簪,崔清河也不会再背上刺杀公主的骂名了…… “崔清河,陪君一程,祝君往后,心有所成,愿有所想。” 从今往后,我也自由了。 荒草坟地前,雪在风中纷纷扬扬飘落。 金銮殿烟花璀璨,宫中人人皆在为除夕之夜欢庆。 看着漫天的烟花,看着朝我走来的阿兄阿姐,还有弯腰将我轻柔抱在怀中的母妃。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真好,今年守岁,我们一家人一起过。 雪霜纷飞。 那满身是血的小公主,朝前伸去的手重重砸落在地… 而此时,北京,南楚博物馆内。 解说员走到长乐公主的棺椁前。 音越飘越远,渐渐消失在空中。 只能隐约听见。 …… 元和二十五年,除夕夜。 金銮殿,烟花绚烂。 宫中觥筹交错,歌舞笙箫。 盛帝皇后坐于主座,一边饮酒赏歌舞,一边看着外面璀璨的烟花。 崔清河心不在焉地望向不远方漆黑的公主府,眼底的情绪起伏翻涌。 今夜是宫中家宴。 他以长乐公主驸马身份参加宴席,嬷嬷前去请盛意白前来入席,却迟迟不见踪影。 谢雪枝走了过来,眼底带着明目张胆的爱意。 “清河,我知你还在生气我用手段换取嫁给你的旨意。” “但爱一个人,若不能长相守,定会心有不甘。” 她举杯和崔清河相碰,语气里带着势在必得之气。 “今年的守岁之愿,我要和你共白首。” 崔清河蹙紧眉宇,没有喝下杯中的酒。 他莫名想到了先前和盛意白在雪天并肩而行时,大雪纷纷落在了他们身上。 那女人笑着对他说:“今朝同淋雪,也算共白头。” 如今,宫中欢聚守岁,她却独处冷清的公主府,迟迟不见人影。 突然,右手倏地失力。 酒杯“嘭”地一声砸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崔清河心头一闷,莫名有种空荡感。 他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下意识握紧了几分,却感觉什么也握不住。 莫名,他想去看那个女人。 对她说一句,守岁快乐。 就算金簪已还,情意已清。 但名义上,他依旧是长乐公主的驸马。 那个女人,亦是帝师夫人,他的结发妻。 倏地,外面传来一阵喧嚣。 一个嬷嬷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在殿前噗通跪下。 “长乐公主……薨了!” 嘭——!! 烟花倏地绽放,照亮了崔清河惨白的脸。 赶去冷宫的途中。 崔清河的心腹走了过来,将这几日调查出的情况一一汇报给他听。 “属下去太医院探查,发现公主的病不是简单的风寒,而是中毒。” 崔清河的心揪到了一起:“什么毒?” “落回毒,能使人神志不清浑身无力昏迷,中毒者三月内必死。”心腹答。 崔清河心弦刹那紧绷,数不尽的不安、困惑尽数涌来。 犹如被一颗重石砸重。 他步态匆忙,几近趔趄。 身后之人看着他,觉得很是奇怪。 帝师反应这么大作甚? 九公主盛意白,自幼不受帝宠,外人都在传,皇帝许婚,说不准是存了折辱帝师的意思。 南楚国兵力式微,文臣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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