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淡垂眸,面色如常的开口,“是有些疼,小慕,帮爸爸找一下药箱好不好?” “好的,爸爸。”杨慕清立马点了点头,拉着阮清的手,就离开了厨房。 冰柜里的眼睛就那样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厨房,如果仔细看的话,眼底的委屈更加的明显了几分。 明明阿清是他的妻子,他现在却只能宛如臭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窥着他,连现身都不敢。 而且他现在变丑了,阿清还会爱他吗? 一想到阿清不再爱他,而是爱上伪装他的人,尸体杨天昊眼中的怨恨更加浓烈了几分,几乎快要化为了实质。 灰白色的瞳孔逐渐被猩红占据,理智也在逐渐被怨恨吞噬。 该死,都该死。 觊觎阿清的人,都该死。 他要把身份抢回来,要把戒指抢回来,要把妻子抢回来。 阮清被杨慕清拉着走回了客厅,就在他用余光观察客厅时,他直接顿住了。 客厅的白墙上,挂着一副一家三口的相片。 阮清垂眸,他记得这张相片,似乎是被凶手给……折断扔垃圾桶里了? 但那时他看不见,只能靠听的,所以也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这张相片。 杨慕清拉着阮清走到了沙发面前,自己搬着凳子去将医药箱给拿下来了。 而阮清则是低着头等着杨慕清。 杨慕清虽然是小孩,但似乎什么都懂,就连烫伤应该用什么药都懂,不需要阮清说什么,他就将阮清的手给上好药了。 就在杨慕清将医药箱放回去时,门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杨慕清歪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他看到阮清似乎想去开门,立马制止,“爸爸,我来开吧。” 阮清有些迟疑的开口,“你够得到吗?” “可以的,爸爸。” 杨慕清说完便跑向的门边,踮起脚尖,艰难的将门给打开了。 然而他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就被门外的人推开门被撞倒了。 陈思寒看着倒在地上的小孩,下一秒就移开了视线,直接走向了客厅,那姿态就仿佛这是他家一般。 陈思寒看着沙发上的阮清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十分阳光的开口,“嫂子,下午好。” 阮清听见熟悉的声音后顿了一下,抿了抿唇,“你……来干什么?” 陈思寒声音带着些许的担忧,“嫂子,最近两天杨大哥都没有来公司,而且也没有见他请假。” “我有些担心他。” 第94章 西山小区 ◎他要杀了他们。◎ 杨慕清被门撞到后也没有哭,他自己爬了起来,走到阮清的旁边安静乖巧的坐着。 关于陈思寒的疑问,阮清自然是清楚杨天昊为什么没去公司。 真正的杨天昊现在正在冰柜里,显然是不可能去公司的。 而那几个假的连他这个瞎子都骗不过,就更不可能骗得了公司的人了。 不过阮清没想到凶手有杨天昊的手机也没有给他请假。 阮清状似一顿,有些茫然的看向陈思寒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你说……阿昊这两天都没有去公司?” “嗯。”陈思寒点了点头,点完看着阮清的雾蒙蒙的眸子才想起来他看不见,他缓缓出声道,“昨天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杨大哥就离开了公司。” “似乎是有什么急事,也没有和公司这边说一声,所以我昨天才来拜访了一下。” “可没想到杨大哥今天也没有来公司。”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陈思寒说着说着顿了一下,看向阮清,有些试探的开口,“是……嫂子介意我的存在,所以不让杨大哥去公司的吗?” 两人在聊天时都没有注意到墙上挂着的相片,男主人的视线似乎正在注视着两人。 阮清闻言神色有些黯然,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抿唇迟疑的开口,“我今早还送阿昊出门了,是刚刚我……出事了,他才赶回来的。” “而且阿昊说他是因为在上班,所以才回来的晚了……”阮清仿佛是意识到了自己的丈夫可能在欺骗他,声音越来越小。 甚至雾蒙蒙的眸子里氤氲起了雾气,睫毛微颤,单薄的身影看起来有几分脆弱的模样。 连他耳边的红宝石都仿佛失去了几分颜色,让他多了几分破碎感。 阮清旁边坐着的杨慕清似乎是感受到了阮清的不安和难过,他伸手轻轻拉住了阮清的手。 仿佛是在安慰他一般。 陈思寒并没有看杨慕清一眼,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乖巧坐着的人,眼底幽光渐深。 但他的声音没有露出丝毫的异样,声音充满了疑惑,“不可能呀,杨大哥今天根本就没有来公司。” 陈思寒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停顿了一下,接着带着几分痛苦的呢喃出声,“杨大哥他该不会是……” 陈思寒的声音并不小,阮清自然是听见了,他抬头看向陈思寒的方向,“什么?” 陈思寒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但是最终他还是开口了,“前两天杨大哥和我们公司新来的女同事聊的很开心,甚至还提到了……酒店、开房什么的。” “当时我只是路过,而且他们看到我就没有再说了。”陈思寒抿唇,语气充满了不确定,“所以我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听错。” 因为相片挂的有些高,三人都在相片底下,没有人抬头看一眼,所以也没人注意到在陈思寒说完后,相片上的男主人的眼睛变得狰狞了几分。 男主人看向陈思寒的视线充满了怨恨,就仿佛要从相片里爬出来杀死他一般。 而阮清在听清楚陈思寒的话后,表情瞬间一空,整个人都呆住了,仿佛是没反应过来一般。 下一秒阮清的眼眶就红了,眼里也迅速续满了眼泪,空洞无神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不敢置信,精致的脸上也浮现出了脆弱。 在一方本就自卑的情况下,想要摧毁一份爱情实在是太简单了。 陈思寒还不等阮清反应,他便先开口了,声音充满了痛苦和压抑,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不,不会的,杨大哥不会这样对我的。” “他不会的。” “他明明说过只爱我一个人的,他说过的……” 陈思寒说着说着,声音还带着一丝哽咽,就仿佛是被自己的爱人背叛了,但是不愿相信一般。 阮清:“……?” 抢‘老公’可以,但是抢台词就没必要了吧? 而且他哪来的立场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啊? 先不提和女同事开房的事情是不是真的,但陈思寒这话一出,就仿佛是坐实了他和杨天昊之间的奸情。 若真是原主听到这话,大概会伤心欲绝,与杨天昊之间生出更大的缝隙来。 这段岌岌可危的感情,大概最终真的无法走到最后。 陈思寒就凭借着几句话就能达成目的,当小三真是屈才了。 阮清在听完陈思寒的话后,脸色更白了,仿佛大受打击一般,眼眶里的眼泪摇摇欲坠,终于还是宛如断了线的珍珠,零零落落的滑落了下来。 阮清边流泪边垂眸,总感觉刚刚陈思寒的表情和眼神都有些奇怪。 ……就像是对他别有所图一般。 可看陈思寒的操作,似乎并不是这样,毕竟他都这么努力的抢他‘老公’了,关系和立场就完全对立了。 一时间阮清有些迷惑了。 没有人注意到相片中的男主人这次不只是眼睛狰狞了,甚至还在眼睛的位置浸出了红色,猩红的颜色晕染开来,逐渐染红了整张相片。 骗人……他在骗人…… 他才不爱他,他明明是想让他成为阿清的替死鬼,代替阿清去死。 他什么时候说他爱他了。 骗子,都是骗子,所有人都在骗阿清。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他要杀了他们。 嘻嘻……杀了他们…… 阿清是他的。 陈思寒看着眼前脆弱的哭出来的少年,目光更加幽深了几分。 虽然少年低着头,无声的在流泪,但在他的角度却可以清晰的看到他泛起红色的眼角,少年的眸子被眼泪湿润,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珠如羽翼般颤动。 少年看起来实在是太脆弱了,就像是寄生在树干上的菟丝花,柔弱无依,一旦树干死亡,他便会凋零粉碎。 但树干并非是主动想让菟丝花寄生,可眼前的少年却能让人心甘情愿,甚至是争抢着被他寄生。 杨天昊这个人,可真令人羡慕啊。 从小到大,不管是学习还是管理公司,更或者是做人方面,杨天昊都处处压他一头,让他在他的阴影下长大。 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如他,仿佛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一般。 甚至现在的杨天昊还拥有一位深爱着他的美丽的妻子。 嫉妒到令人发狂。 陈思寒时刻都在想,杨天昊这个人,要是死掉就好了。 而现在,这份想法更加浓烈了几分。 那就让杨天昊消失好了。 他也想成为被少年寄生的‘大树’,虽然他以前处处不如杨天昊,但在做‘大树’这件事上,他一定会比杨天昊更优秀出色。 陈思寒勾唇,坐到了阮清身边,轻轻将阮清拥入了怀中,声音充满了哽咽和脆弱,“嫂子,杨大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那么喜欢他,他太过分了,有了嫂子和我还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 阮清没想到陈思寒会忽然抱住他,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的小三……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还抱着正主诉苦?这不得直接气死正主吗? 阮清直接推开了陈思寒,打断了陈思寒的话,红着眼眶,语气异常冰冷的开口,“请你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陈思寒微愣,看着阮清脸上的冰冷有些不解。 不对啊,同为被杨天昊‘辜负’和‘背叛’的受害者,难道不是应该同病相怜的抱在一起,然后互相安慰吗? 他和同为被杨天昊压着的人就是这样的啊。 阮清可不管陈思寒是怎么想的,他仿佛再也忍受不了一般,直接站起身,红着眼眶拉起陈思寒的胳膊。 似乎是想要将他赶出自己家一般。 然而阮清才拉了几下,整个人就直接僵住了。 刚刚因为他坐在沙发上的缘故,并看不见身后的白墙,可是此时因为站起来拽陈思寒,因余光自然就看到了墙上的那张相片。 此时相片仿佛是浸泡在血水里一般,整张相片都泛着诡异的红色,红的几乎快要滴血了。 不,不是几乎要滴血,是已经有血迹顺着白色的墙缓缓滴落,看起来恐怖又骇人。 而且那血仿佛是活的一般,甚至有部分血从相片中渗透出来,诡异的爬到了他们头顶的天花板上,组成了一张狰狞又猩红的脸的形状。 虽然还看不清楚五官,却能看见脸上那浓浓的怨恨和不甘,无端升起了一股恐怖和危险的感觉。 让人头皮瞬间止不住的发麻。 而且那张脸和杨天昊的脸越来越像,就仿佛要从墙里面挣扎着爬出来一般。 如果说刚刚阮清还在假哭,那么现在是真的哭出来了。 眼泪止不住的流,阮清红着眼眶,只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仿佛就是个被丈夫背叛了的妻子,他眼底满是厌恶的对着陈思寒开口,“滚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阮清说着再次想拽起陈思寒,想要顺着推陈思寒出去的机会,一起离开这个位置。 然而不知道是阮清的力气太小了,还是陈思寒太重了,阮清根本拽不动他,一时间他哭的更惨了。 阮清眼看那张脸的五官越来越清晰,甚至在心底升起一股放弃人设和装瞎的念头,想要直接逃跑。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他一旦就这么逃跑,肯定会引起杨天昊的仇恨,到时候说不定他就是杨天昊的第一个杀死的目标。 阮清只能强迫自己装作没看见,将这场戏接着演下去。 他真的是后悔无比,瞎了不好吗?为什么要看见? 陈思寒看着眸子里泛起怒气,却哭的很惨的阮清,有些错愕,“嫂子?” 陈思寒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他看着少年那冰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设想的这条路走不通了。 “嫂子,我……”就在陈思寒试图挽救一下时,一滴红色的东西滴落在了他的脸上,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陈思寒微愣,他摸了摸脸上,指尖瞬间被染红了。 他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他的头顶。 一张恐怖的血脸正怨恨的看着他,恐怖无比。 仿佛要将他撕咬殆尽一般。 陈思寒一惊,瞪大了眼睛,“什么东西!?” 下一秒陈思寒便快速站起身,反手拽住阮清的手,将人带入怀中,接着搂着阮清的腰,一个干脆利落的旋转。 眨眼间就离开了沙发的位置。 杨慕清看到那张血脸后也愣了一下,似乎是十分的不解。 但他也立马反应了过来,跑到了阮清身边,状似一脸害怕的拉着阮清的手。 陈思寒拉着阮清和沙发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那张狰狞的血脸,“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而阮清并没有回答他,生气的推开了陈思寒,一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模样,还停留在之前的情绪里。 但他的内心却狠狠的松了口气。 甚至是下意识用余光扫了一眼厨房,在发现厨房没什么奇怪的‘东西’后,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才好了不少。 杨慕清看着那张血脸,有些迟疑的开口,“那好像是……父亲的脸?” “……啊?”陈思寒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哪位父亲?” 杨慕清歪了歪头,看向陈思寒,一脸天真无邪的开口,“我父亲就是小偷叔叔你喜欢的杨大哥呀。” 陈思寒:“……”什么鬼? “发生了……什么?”听到‘父亲’两个字的阮清,精致的脸上浮现出茫然,状似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陈思寒看了一眼阮清,又看了看天花板上越来越清晰的狰狞血脸,风淡云轻的开口,“没什么。” 那脸已经清晰到可以看清楚五官了,确实正是杨天昊的脸。 但陈思寒并没有惊慌,甚至是内心带着一丝窃喜。 杨天昊都变成这样了,应该是已经……死了吧? 虽然不是他亲手杀的让他有些遗憾,但是杨天昊死了的这个事情却让陈思寒十分开心。 杨天昊死了的话,周清是不是就是他的了? 毕竟周清是个瞎子,看都看不见,要是没人照顾的话,怕是很难生活下去的。 杨天昊肯定不想看到自己的妻子艰难的活着。 他这也是为了让杨大哥走的放心,不是吗? 陈思寒语气带着几分压制不住的愉快,“嫂子,这屋子……不太安全,你先去我那边住几天吧。” 说完陈思寒也不等阮清反应,就想拉着阮清直接离开,甚至是带着几分强势的感觉。 陈思寒也确实是不需要在顾忌什么,杨天昊已经死了,就算他强硬一些,他也做不了什么。 阮清也想离开,但总是不能表现的过于明显,他挣扎着想要挣开陈思寒的手。 陈思寒的力道很大,都不需要他假装力气小,就算他全力挣扎,也挣扎不开。 所以阮清倒是演的很真了,任谁也看不出他急着离开的迫切心情。 然而就在陈思寒拉着阮清快要走到大门口时,大门‘砰’的一声,直接关上了。 而且在门关上的瞬间,屋内变得漆黑一片,似乎是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见了。 可现在明明还是大白天,就算是关了灯,也不至于会这么阴暗才对。 现在的情况显然是不正常的。 而且在屋子暗下来时,刚刚还拽住他的陈思寒仿佛不见了,就连杨慕清也仿佛是消失了。 好似整个屋子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一般。 阮清的内心升起几分惊慌,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毕竟在瞎子眼里,白天和黑夜应该差不多才对。 黑暗总是会让人产生害怕和恐慌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才十几秒。 一道耀眼的白光忽然闪过,屋子内再次亮了起来。 只是这一次的屋子处处充满生活气息,墙上挂着的相片正常无比,男的俊美,女的漂亮,看起来宛如一对恩爱的夫妻。 再也没有什么血迹,也没有什么血脸。 房间内到处都放着盆栽,桌上摆着洗好了的水果和零食,沙发上还放着小孩用的毛毯和玩具。 小小的三室一厅内,充满了温馨与幸福。 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屋内,给人一种岁月安好的感觉,就恍若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而且屋内的摆设与以前的摆设一模一样。 时间就仿佛回到了几天前,回到了……杨天昊还没被杀死的时候。 甚至是回到了周清还没出车祸的时候。 阮清站在门边,看着桌上的水果,那个水果只在周清还能看见之前买过。 是……时间回朔了吗? 阮清缓缓走到客厅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厨房。 此时厨房里正有一个身影在忙碌,似乎是在做饭。 那身影正常无比,没有扭曲,也没有血迹。 就仿佛是个活生生的人。 阮清刚刚走的悄无声息,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就连衣服的摩擦声都没有。 但是那身影就仿佛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立马回头看向客厅里的阮清,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温润如玉,听起来十分的让人舒服,“阿清,你回来了?” 阮清看着杨天昊俊美秀气的脸愣了一下,回……来? 这个场景似乎是……周清出事的那一天? 杨天昊的工作算不上清闲,中午有时候都会很忙,并不是每天中午都会回来吃饭。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是周清一人。 而周清出事那一天却不同。 周清中午出门买菜准备回来做午饭,但是等他回来时发现,杨天昊已经在做午饭了。 周清还十分的开心,进入厨房和杨天昊一起弄午饭。 因为杨天昊下午的上班时间是两点,两人吃完后时间还早,杨天昊就提议和周清一起出门逛街。 逛街一般都得去杨天昊公司附近那边的商贸城,正好还可以顺路逛到他公司,也不会耽搁杨天昊上班。 周清没有拒绝,和杨天昊出门了。 然后便发生了车祸,眼睛暂时性失明了。 阮清看着杨天昊又回过头去切菜的身影,眼底浮现出几分若有若思。 所以现在……他是进入了周清出事的那一天? 这个时间点儿周清是看的见的,所以阮清现在应该就算是瞎子也可以看见,不需要装瞎。 这是一个好机会。 也可以趁机弄清楚杨天昊和周清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以及为什么杨天昊死去之后还能以那种方式存在着。 杨天昊显然不是如他之前猜测的那般,只是个还没出场就死亡的炮灰。 他身上说不定会有什么关于副本的线索。 阮清学着周清的样子,走进了厨房,帮着杨天昊一起做午餐。 甚至在杨天昊看过来时,朝杨天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杨天昊看到阮清的笑容后一顿,似乎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阿清,今天似乎……格外的好看? 虽然眼前的阿清已经没有笑了,正在忙碌的帮忙洗着菜。 但杨天昊脑海中阿清的笑容却挥之不去。 阿清笑起来时好看的眉眼微弯,笑容干净纯粹,而且因为眼睛和泪痣多了几分无法形容的艳丽,艳丽的整个世界都仿佛都暗淡了几分,让人忍不住惊艳失神。 也让他的心跳猝不及防的漏跳了一拍。 杨天昊是不喜欢周清的,他无比确信这一点。 但他欠周清的。 他占据了周清的身份二十二年。 哪怕那个杨家养大孩子,只是为了夺舍孩子的身体。 但他也确实享受了那份身份带来的荣耀二十二年。 他决定救周清一命,所以他将周清带到了这个偏远的地区,让杨家没办法找到他。 但这还远远不够,他还需要想办法让杨家放弃夺舍周清的身体。 全当是还了这份亏欠。 可是今天的阿清,好像……格外的令他心动。 杨天昊有些犹豫,犹豫到底要不要按计划弄残阿清了。 如果阿清残废了,杨家肯定就看不上阿清的身体了,而且他已经替杨家选好了一具非常适合的身体了。 可是…… 他好像有些舍不得。 阿清这么柔弱,摔伤都会疼的找他撒娇,要是被车撞的话,肯定要疼的哭出来了。 杨天昊默默将想法给压了下去,也不一定非要残废才能让杨家放弃阿清的身体,还有另一个方法。 如果他和阿清有了夫夫之实,应该也可以让杨家放弃。 以往只是想想都觉得恶心的事情,却忽然让杨天昊的心再次漏跳了一拍,俊美的脸都微红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 以前的杨天昊:弄残吧,反正不死就行,让我献身?不可能。 现在的杨天昊:弄残?不行!我可以献身。 其实杨天昊要是不死的话,是目前以来最完美的人设了,可惜他死了(狗头) 第95章 西山小区 ◎他不是杨天昊◎ 游戏系统冰冷无情的播报音连续在玩家们脑海中响起了三遍,引起了副本中玩家们的注意。 精英男玩家震惊,“怎么回事?怎么还会有副本任务时长改变这种情况?” “不知道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他玩家也一头雾水,他们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任务时长更改的情况,也是第一次知道副本任务还会更改。 但这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什么叫副本出现异常?是有人干了什么吗?” 其他玩家也茫然了,除了那个叫李书阳的玩家,他们基本上都是一起行动的啊,基本上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说起来好久没有见到那位叫李书阳的玩家了,不会是他干了什么吧?不可能吧?一个新人玩家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直播间观众也震惊了。 在游戏主城空间,一个正准备进入游戏的男人忽然收到了一条短信。 短信来自……游戏主系统? 男人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点开副本任务面板,选择了进入游戏系统指定的副本。 …… 下午十五点二十分,正是阳光正艳的大白天,可西山小区E栋406室内却阴暗至极,恍若与整个世界隔离了开来。 给人一种极度危险和不详的气息,就仿佛下一秒就会从黑暗中爬出来什么可怕的存在。 令人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而且整个屋子里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几度,陈思寒下意识搂紧了怀里晕过去了的人,警惕的看着四周。 然而还不等他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他手中搂着的人瞬间就被人给拽走了。 那速度快的陈思寒根本来不及反应,甚至是他都还看不见到底是谁抢走了阮清。 陈思寒只能慌乱且毫无目标的在空中抓了抓,却没有抓到任何东西。 而杨慕清不同,他似乎并没有因为阴暗就看不见。 他在阮清被抢走那一刻瞪大了眼睛,想要拉住阮清的手,将他拉回来。 然而他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就算是抓住了阮清的手,也根本就拉不住。 甚至因为那巨大的拉扯力直接摔在了地上,手肘上都渗出了血迹。 杨慕清瞳孔微缩,立马死死捂住流血的地方。 可似乎……已经晚了。 他的身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越来越快,逐渐往伤口处聚集。 就仿佛是想要冲破他的身体一般。 杨慕清似乎十分的痛苦,面容狰狞的死死捂住伤口,却效果甚微。 那东西蠕动的更加的疯狂,甚至已经从伤口处冒出了一点点,贪婪的吸着杨慕清伤口处的血迹。 因为室内太黑暗了,并看不见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在那存在想要直接冒出来时,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瞬间再次回到了杨慕清的体内。 恍若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 杨慕清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一片,浑身都是汗,整个人宛如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他看向沙发的位置,沙发上正有一个扭曲恐怖的血影,而那血影的怀里正抱着一个少年。 被抱着的正是他的‘爸爸’。 那血影看起来骇人无比,而且它禁锢住少年的姿态十分的强势,就恍若是守护着珍宝的猛兽一般。 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底发寒。 杨慕清此刻有些庆幸少年是个瞎子,看不见这恐怖的一幕,不然按照少年那柔弱胆小的性子,吓死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这个血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阮清并不知道现实是怎样的状态,他也没有听到游戏系统的播报,他此时正在厨房中和杨天昊一起做着午饭。 阮清尽量遵循着记忆中发生的事情走,就连洗菜的顺序都做的和周清一模一样。 只不过…… 阮清看着眼前拿出围裙的杨天昊歪了歪头,有些不明所以。 周清的记忆中……好像没有这一幕吧? 杨天昊朝阮清温润如风的笑了笑,温柔体贴的开口,“阿清,你这样容易弄脏衣服的,系个围裙吧。” 虽然记忆中并没有这一幕,但阮清也没有拒绝,他伸手准备接过围裙,自己系上。 然而杨天昊却微微避开了他的手,直接朝他抬头示意,“阿清,你反手不好系。” “你转过去,我帮你系吧。” 阮清顿了一下,转过身背对着杨天昊,将双手伸了起来,方便杨天昊系围裙。 杨天昊双手穿过阮清的身侧,轻轻绕到了阮清的身前。 两人的姿势就好似杨天昊从身后将人拥抱住了一般。 因为离的十分的近,近到杨天昊可以闻见眼前人身上那丝若有若无的幽兰花香,他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杨天昊感受着手里不盈一握的纤腰,他微微垂眸,看着眼前人纤细如玉的颈脖。 少年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衬的白皙的皮肤更加白皙如玉了,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以杨天昊的角度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眼前人的锁骨,因为穿着毛衣的缘故,只若隐若现的露出来了一部分,大半没入衣服中,引人遐想。 也让人想要……撕开他的衣服看看衣服底下是怎样的风景。 可偏偏眼前的人对他毫无防备,温柔又乖巧,仿佛他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杨天昊微微有些失神,手上的动作一滞,甚至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动了动。 身后人的气息离的极近,让阮清有些不自在,他偏过头,“好了吗?” 杨天昊这才回过神,耳根泛红,手中快速将围裙系上了,“好了。” 围裙系好后,阮清再次开始洗菜,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可杨天昊却不同了,他的心思早已不在做饭上了。 他心不在焉的切着菜,注意力却在旁边的人身上,好在他切菜比较熟练,并没有因为分心就切的一团糟。 杨天昊偷偷的看着旁边的人,心跳越来越快,苟活在心底的某些想法,随着心跳的加快,宛如月夜下的野草般放肆的生长。 阿清本就是他的妻子,他本来就可以对他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 而且他这也是在救他,只有身体纯洁无暇,而且没有缺陷的人才会被杨家选中。 就如当初的他。 杨家那群人早就已经算不上是人了,除了让他们自己放弃夺舍,根本就无力反抗他们。 只要他将阿清弄脏,杨家肯定就会放弃阿清的。 杨天昊俊美的脸更加红了几分,弄……脏……什么的…… 杨天昊对于自己的内心所想的画面有些羞愧,但是心中的欲望愈演愈烈,让他感觉心底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一般,让他鬼使神差的放下菜刀,从阮清的身后将人搂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低哑着声音开口道,气息带着几分灼热,“阿清,今晚我去你房间睡,好不好?” 大概是因为压低声音的缘故,杨天昊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莫名的磁性和性感,十分的好听,宛如是最动听的情话,让人忍不住下意识的沉溺其中。 阮清在杨天昊搂住他时就直接身体微僵,心不由自主的沉了几分,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真的是回到了几天前吗? 如果只是时间回朔,在他没有改变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杨天昊的一举一动都应该和记忆中的一样才对。 可是现在却处处都不一样了。 先是帮他系围裙,再是这个拥抱,以及这句充满了暗示性的话。 杨天昊应该是不爱周清的才对,这句话他就不可能说出来,可他偏偏说出来了。 仿佛和记忆中的杨天昊不是同一个人一般。 身后的杨天昊真的是……还活着的时候的杨天昊吗? 而眼前的这一切,真的是回到了过去吗? 阮清垂眸掩下眼底的神色,修长如玉的手指微微抓紧着衣袖,他先是假装一脸的惊喜,但下一秒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一脸平静的开口,“你是在可怜我吗?” 杨天昊闻言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搂紧了怀里的人,带着几分急切的开口解释,“当然不是,阿清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么可能是可怜你呢,我是那种人吗?” 阮清没有挣扎,也没有欣喜,只是一脸平静的反问,“可是你之前连抱我一下都不愿意,不是吗?” 杨天昊闻言直接顿住了,“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我……” 杨天昊解释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之前确实连抱都不愿意抱他一下。 甚至是看到都毫无波澜。 杨天昊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明明不爱阿清才对。 他本来就准备在救了阿清后,就抹除他的记忆离开。 可是现在只要一想到阿清将不再属于他,他心底就升起一股暴虐的想法,想要杀掉所有人,甚至是想要将一切都毁掉…… 可是他将阿清留在身边才是最危险的,阿清还没有被杨家夺舍,也没有沾染上杨家的一分一毫。 他真的要将阿清带回那个地狱般的杨家吗?明明他好不容易才带着阿清逃到了这里。 而且阿清知道他的真面目后,还会爱他吗? 杨天昊一顿,思绪都仿佛停顿了下来,他的真面目? 爱……他? 周清爱……杨天昊? 他是……杨天昊吗? 杨天昊的面部表情忽然变的十分的僵硬,从瞳孔中心的位置猝不及防的泛起了一丝红意,接着那丝红意迅速将整个瞳孔都染成了猩红,看起来可怕又骇人。 他……不是杨天昊。 可惜阮清因为背对着杨天昊,并没有发现这一幕,他直接挣开杨天昊的手,仿佛是被杨天昊的沉默给伤到了一般,“阿昊,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我们彼此都先静静吧。” 阮清说完后就直接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厨房,仿佛被杨天昊伤到了一般。 阮清直接回到了周清的房间,然后将卧室的门给关上了,开始查找有没有什么线索。 因为杨天昊和周清实际上搬到西山小区还没有多久,所以周清房间里的东西并不多,基本上一眼就看清楚了房间内有些什么东西。 阮清找到了一个相册和一份收养证明材料。 相片基本上都是周清和杨天昊拍的,阮清直接从第一页开始翻。 才翻开了相册的封面,阮清就觉得相册封面的厚度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似乎太厚了? 就仿佛里面还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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