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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面试官叫余俊贤,三十出头,人如其名,一身干练得体的西装,端坐在敞亮的办公室里,一只手优雅地搅拌着杯里的咖啡。 “我看过你发来的作品集了,很特别也很有感染力。”余俊贤毫不吝啬地表达了一番赞赏。 其实今天本应由专业的HR来面试,但是他看完贺听的作品集后,突然就想要亲自会会这个人。 “谢谢。”贺听淡淡一笑,语调平静。 他的作品集里有一张照片让余俊贤印象深刻。夜深之时,一个女子穿着奢侈华丽的礼服站在脏乱的贫民窟街边,抬头茫然地看向对面耸立入云的高楼大厦。强烈的对比,夸张又细腻,张扬又沉静,饶有深意。 余俊贤拿出这张照片问贺听:“找模特拍的?” 贺听头往前伸了些,看清是哪张照片后语气平淡:“抓拍的。” “那你很幸运。”余俊贤扬头。 贺听飞快地皱了一下眉,声音有点冷:“那天我在那里站了四五个小时,前后拍了一百多张。” 确实运气是种不可多得的天赋,但是贺听讨厌别人说他幸运,因为他真的不够幸运,否则重要的人也不会一个个离他而去。 余俊贤挑挑眉,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拿起桌上的资料:“来我们这面试的摄影师多多少少都拿过些奖,而你的简历上这一栏是空的?” “哦,奖拿过一些,但是我以为作品集会更有说服力,”贺听不卑不亢,没有半点紧张,“就没写上去。” 在获奖栏什么都不写的人分两种,一种是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奖项,一种是对自己的能力有绝对信心,贺听年纪轻轻,却属于后者。 余俊贤勾起嘴角,饶有兴致地打起量他。面前的青年把头发束起来,山根和眉角连成一条精致的线条,眼神始终坚定,还带着几分傲气和自信。有天分却很散漫,一般余俊贤会自动把这样的年轻人划进盲目自大的范畴,但贺听是个异类,让他讨厌不起来。 兴许贺听说的没错,作品集比奖项更有说服力,而他看到贺听作品集的时候已经决定要录取这个人了。 又问了几个问题后,余俊贤决定不再浪费时间,站起身来对贺听伸出手道:“恭喜你,被录取了。” 贺听从办公室里出来,还有些恍惚,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HR第二天就带他办好了入职手续,贺听进公司后才知道那天面试他的人是公司CEO,几年前从国外回来创业,说起来还是他的半个学长。 第一份工作就是重活,飞到泰国普吉岛给一个二线女团拍杂志封面。本来这份工作轮不到贺听,但原本要来的摄影师突然生病,其他摄影师手上又都有活,余俊贤对负责人说,给贺听吧,他可以。 阳光沙滩,泳装美女,对于很多男生来说是天堂,而贺听唯一的感受就是热,热得真他妈的不讲道理。 趁着休息的时间,他找到水龙头洗了把脸,水直接从头上浇下来,头发湿了一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白且通透。 女团小姐姐们没少见过帅哥,但还是纷纷感叹贺摄影师皮肤好得过分。 贺听其实很郁闷,男生皮肤白有什么好,娘们唧唧的。他一直想晒黑点,但是每年夏天晒完一脱皮,秋天就白回来了。 不想要什么偏偏给他来什么,生活就是任性。 拍完已经是晚上七点,贺听太累,直接回房间休息了会儿,再出门时天黑透了。本想独自在海滩吹风,却被女团队长高妤捡了漏,拉着他去酒店酒吧喝酒。 包间里坐着二十几个人,有一些是今天拍摄的人员,还有几个隔太远,看不清。 兴许是贺听有一副好皮囊,拍照时也会照顾模特情绪,女团成员对他印象不错。唯一的问题是女团经纪人李震似乎不大喜欢他。 酒过三巡,高妤有些醉了,把手搭在贺听肩上,身体微微朝他这边倾斜,李震脸色很糟糕。贺听不动声色避开,高妤又再次把手放上去。 贺听讨厌与陌生人身体接触,即便是美女也不行,随便喝了几杯就想告辞。 “别走啊,”贺听今天的助理赵星按住他,“一会儿Crush要来,打个招呼再走。” 赵星也是为了他好,时尚圈不好混,在有绝对实力之前应该多拓展人脉。 “你说谁要来?”贺听大脑突然一阵空白,差点没握住手上的酒杯。 “Crush,”赵星想起贺听刚刚从国外回来,可能对国内娱乐圈不太了解,又加了一句,“一个乐队,现在在国内特火。” 话刚说完,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上方闪着明明灭灭的光,贺听仰起头,门口进来一个模糊又熟悉的人影,被光斑拉长的鼻影罩在半张脸上。来人逐渐清晰,黑色的眸子扫过众人,最后紧紧落在贺听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凝固时间停滞。 贺听原地僵住,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任人潮涌动,任乐声嘈杂,他的眼里只剩下姜信冬。 回忆也来得猝不及防,那些在蝉鸣夏日牵手走过马路的岁月,那些耳鬓厮磨肌肤相亲的过往,连着悲哀的、欢喜的情绪,如同放映电影一般在眼前飞快地掠过,抓不住也停不下来,匆匆一晃,如梦初醒时,时空竟已经悄无声息地划过了四年。 第4章 四年,足够贺听大学毕业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足够姜信冬从小透明变成大歌星,也足够两个相爱的人分崩离析,相忘人间。 刚分手那段日子,贺听悲观又厌世,却常常忍不住幻想与姜信冬重逢的场景,可能是在熙熙攘攘的街角,也可能是在大学城外的小吃店,或惊喜,或遗憾。 只是没想过再次相遇会是在这种乱糟糟的酒吧,和周围一些叫不上名字的人。 姜信冬一身黑衣,背脊挺直,五官还是迷人。 贺听愣愣看着,从脚趾到发梢每一处神经都被他牵动,握住酒杯的手遽然抖得厉害。 三年前的某日,他差点从29楼的公寓阳台上纵身跳下去,当时拉住他的,是记忆里穿着白色短袖逆光对他笑的少年。明媚夏日,少年总喜欢拿圆珠笔敲打他的头,然后温柔又细心地在草稿纸上写下数学题的解答步骤,最后噙着笑问他会了吗? 而今少年早已蜕变,放下纸笔,拿起话筒,一跃成为炙手可热的乐队主唱。而贺听也不再是那个叛逆又孤傲的问题少年,被生活磨去了些棱角,也开始学着工作赚钱。 都说爱人最珍贵是陪伴,他们之间隔了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再灼热的温度也变冷却,再无话不说的人也变陌生。 姜信冬在门口失神,脚下像生了根,一动不动。 紧随其后的易凡差点没刹住一头撞上去,开口埋怨道:“你怎么……”然后在认出贺听的时候立刻闭上了嘴。 下一秒,姜信冬皱眉盯着高妤架在贺听肩上的手,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随即很快把目光从贺听身上移开,波澜不惊地扫向别处。 仿佛他只是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贺听被那个厌恶的眼神刺中,脸上血色褪去,心脏裂开一道口子,密密麻麻地痛。 门口姜信冬抬腿走进来,和很多人打招呼,唯独不理他。贺听静静看着被人群簇拥的前男友,听着那个低沉磁性的声音说话,四年后第一次那么近的聆听,亲切又生疏。 电影里的人最幸运,久别重逢后还能解开误会再续前缘,而现实里的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见面也只是各自站在聒噪人群的两端,遥遥相望,不会上前。 贺听举起手中酒喝了一杯又一杯,冰凉的酒水流进血液里,炙热的情愫被浇透,心脏的钝痛也淡下去。 姜信冬的目光再也没往他这边移动哪怕半秒,或许是喝得够了,贺听反而无所谓了,自觉今晚也算值得。他了了一个心愿,现场看到姜信冬神态自若地与人谈笑风生,确认当初的决定是对的,再无遗憾。 喝完第九杯酒,他打算就此打住,然后消无声息地溜掉。 可是天不遂人愿,高妤喝得上脸,瞥了一眼李震的方向,手上就拉着贺听往人堆里去,对Crush几个成员激动道:“师兄,给你们介绍我们今天的摄影师,技术特别好,下次你们有拍摄考虑考虑他……”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引得众人相向。 姜信冬也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眼神轻飘飘地落在他身上,透着几分不经意和淡然。 “见过。”易凡主动抬起手。 高妤感叹:“原来你们认识啊!” 兴许是灯光太晃眼,贺听忘了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机械地和易凡打了招呼,呆滞地碰杯,埋头喝酒。 他终于走到姜信冬身边了,却不敢抬头。 “冬哥!”高妤指着贺听问,“那你们以前也认识?” “嗯。”姜信冬凝眉,墨色的眸子盯着贺听,闪着冷光。 贺听微微颔首,对上英挺鼻梁和沉沉目光,心尖没来由的皱缩了一下,细小的疼痛迅速扩散开来,弥漫到血液骨骼。 他费力扯了扯嘴角,掩下万千情绪,淡淡一句:“好久不见。” 酒杯摇曳,觥筹交错,他们望着彼此,仿佛电影慢镜头拉开,每一寸光打到对方肌肤上映出的纹理都清晰可见。短暂的沉默后,姜信冬很轻很淡地抬了一下嘴角,礼貌又生冷地回他:“好久不见。” 迷离的光影下,再无一话。 那个充满着薄荷西瓜味道的夏天一去不复返,最后他们成了彼此流年里的匆匆过客,再见面时,只剩最普通的寒暄。 尴尬中李震走上来,让人把高妤送回房间,抬起酒杯就要和贺听喝:“这么优秀的摄影师我可要敬一下。” 话是好听的,眼里却有很多敌意,贺听没心思琢磨他和高妤可能有什么关系,见到姜信冬脑子就糊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旁的庄高阳也加了进来,斟满酒要敬贺听。 姜信冬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按道理说人家两个人谈恋爱分手与他无关,可是他一想起姜信冬分手后那段颓废萎靡的日子,就觉得贺听这个人太不厚道。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肯定是要整一下他的。 于是李震这边敬完,庄高阳那边立马接上,白酒混着啤酒,一来二去,贺听再好的酒量也是晕了,白皙的皮肤上腾地染上几层红晕,笑起来眼睛细细弯弯的,像含着一汪春水。 看得庄高阳都愣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当初姜信冬对这个人一片痴心了,是挺招人的。 贺听也不傻,知道两人都是有意灌他,想让他出洋相。而姜信冬就这么冷眼旁观,每一眼都像一把刀子,刮在他身上,硬生生的疼。 他想着如果出丑能让姜信冬对他的恨少一点,那么他愿意喝,于是别人敬一杯他回两杯,就差没直接对瓶吹了。 头顶的光一会儿黑一会儿亮,姜信冬的脸色越来越暗。他不理解,像贺听这种一身傲气的富二代,混时尚圈应该也只是为了好玩,大可不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灌成这样。 可是今天的贺听像中了邪,低眉顺眼,半个不字都没说过,完全一副我敬酒你随意的架势。 他始终沉着脸,手掌不自觉握成了拳,骨节分明青筋爆出,终于在贺听不支往赵星身上倒的时候冲着庄高阳重重咳了一声。 庄高阳抬头撞上姜信冬紧紧皱起的眉,明白他生气了,毕竟是以前放在心尖上宠的人,再分手还是看不得别人糟蹋。 叹了一口气,他把李震拉开,冲赵星说,你朋友喝多了吧,赶紧送他回去休息。 贺听被赵星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到外面,抱着垃圾桶吐了一通,他本来酒量就不差,海风一吹,眼睛清明了些,转过头对赵星说:“你先回去吧,我吹吹风。” 这个酒店自带一片海滩,即便是晚上也有零星几个人影,赵星看他吐完人确实清醒了,反复确定没事后才回到酒吧。 包间里庄高阳见赵星进来,当着姜信冬面问他:“送回房间了?” 他清楚这是姜信冬想问的,但肯定又碍于面子开不了口。 哪知这个赵星是个不靠谱的,居然回他说:“他想吹海风,死活不回去,我看他也醒了,就把他放沙滩上了。” 庄高阳内心一句操,把醉成那样的人扔海滩上,出事了算不算谋杀? 他正想说什么,回头一看,包间的门大大敞着,姜信冬人影已经不见了。 海和天连成黑漆漆的一片,左边有一对情侣点起了两根冷烟花棒,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们脸上的笑意,笑声混着海浪声缭绕耳旁。 贺听坐在沙滩的一角细细听着,想起了18岁那个春节。他本以为会独自度过,没想到凌晨一点的时候,姜信冬披上一件大衣风尘仆仆地跑到他家楼下,带的也是这种冷烟花棒。 他们到楼顶点烟花,外面下起了雪,贺听穿的是居家睡衣,鼻子冻得通红。姜信冬脱下围巾和大衣给他套上,顺便轻轻拍掉他头上的雪花。 烟花闪烁的时候,贺听问他为什么这么晚了还过来。 姜信冬低下头,不咸不淡地扬起嘴角,微微笑道:“有点儿想你。” 雪花和寒风,都融化在那个笑里。 金黄色的烟火里,姜信冬俊逸的面孔若隐若现,贺听看得心跳加速,体温升高。 他十岁的时候就觉得这种烟花棒太弱智,那天却玩得不亦乐乎。后来想来想去,只因为是姜信冬带的吧。若是能和他一起,玩什么都乐此不疲。 然而那个会裹着寒风在深夜赶去见他的人,现在连一个简单的问候都不愿意给。他眼里的厌弃和轻视像一堵厚重的墙,生生横在他们中间,无法跨越。 天边有几颗星,忽闪忽闪,贺听看得失神。浪花哗哗卷走地上的沙石,也一道卷走理智,他站起身,穿着运动鞋直接踩进了海水里。 这几年他常常会觉得很累,喝水很累,呼吸很累,想念很累,活着也很累。 望着前方的一片深黑,他想如果径直走下去,应该是一种解脱。 那么这颗不知道碎了多少遍的心,不知道哭过多少次的黑夜,和那些喘不过气的、绝望的、爱而不得的感情都可以就此结束。 从此不再有痛苦。 他抬腿又往前走了几步,冷冰冰的海水没过了膝盖,唤醒了身体里的某些自卫细胞。脑海中冒出两个声音,一个安抚他说走下去吧,走进去就不会累了;一个用力拽着,想把他拉扯回来,大喊着你还有没做完的事情。 漫长的犹豫,好像连时间也静止住。 忽然手腕被一个人抓住,贺听恍然转过头去,来人是刚刚那对情侣中的男方,面色紧张地问他:“你还好吧?”。说完看贺听杵在原地一动不动,又换成了英文:“Are you ok?” “我没事,”贺听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拍了拍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编了个借口,“我戒指掉里面了,谢谢。” 说完又觉得自己编的理由很糟,便垂下头不再说话。 “嗯。”男子仍旧狐疑,目送贺听离开海滩才作罢。 酒店里,贺听慢吞吞地走进电梯,运动鞋还在滴水,他想着刚才的事,抬手使劲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肉色的肌肤瞬间变红,还留下个血印子。 疼痛终于让他醒悟过来,贺辰星还在等着他的骨髓检测结果,他怎么可以一走了之? 酒店外面,姜信冬半张脸隐在黑夜里,幽深的眼眸直勾勾望着贺听的背影,面色复杂,直到对方上了电梯才肯收回目光。 第5章 要说姜信冬最让庄高阳佩服的地方,是克制有毅力。大学时期他就是那种把一天安排得妥妥当当,做事有条不紊的人。 刚和贺听分手那会儿他的确萎靡了一阵,不过没多久后就恢复了,学习乐队两手抓,进入娱乐圈后更是活得有模有样。 这几年他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贺听,大家都当他过去了,这事儿早翻篇了。 今天本来他们只是来酒吧打个招呼的,贺听走后,姜信冬却一反常态,把酒当水似的,来者不拒,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 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庄高阳把人拉到走廊的阳台,抢过杯子,揶揄道:“至于么?为了一个四年前甩了你的人?” 姜信冬把酒杯夺回来,自我嘲谑,一边笑一边叫庄高阳别管他。 庄高阳终于后知后觉,原来他从来没忘记过贺听。 从进门看到贺听的那一刻姜信冬就乱了方寸。之后他佯装镇定,假装无事,余光却从来没离开过那个人。 贺听很冷静地坐在人堆里,和他很有默契地装作不相熟。 一夜彼此相安无事,气定神闲。 酒吧里人声嘈杂,他竖起耳朵,听女团成员说贺听如何谦逊有礼貌,如何难撩。姜信冬轻笑一声,难撩是真的,但是谦逊有礼貌?他实在是无法想象。 风吹起发梢,他抬手捏了捏眉心,觉得自己挺贱的。 他记起分手那天,贺听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喜欢的人是宗故”,心尖还是没由来地骤缩了一下。 然后今天,贺听又潇洒自如地牵着高妤的手出现在他眼皮底下。 或许这对于玩世不恭的贺少来说,只不过是又一次的逢场作戏,就像当年和他一样。 当初贺听把他当猴耍,玩够了,一句干净利落的分手就头也不回地出了国。 他想着人总归是要长记性的,不能在一个人身上栽两次,没想到听说贺听被扔在沙滩上时,还是忍不住跑出去找。 贺听走进海里,他在后面看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潮水拍打在漆黑岸边,像一个无底黑洞,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和冷静吞没,差点就要走上去把人拉回来——幸好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他有很多疑问,比如和宗故怎么样了,为什么回国,为什么心甘情愿让人灌酒,为什么大半夜要走进海里,还有那天演唱会观众席上的人是不是你。 可是很多事情一细想就没了下文。他对于贺听来说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加上这四年的空白,再面对面时恐怕连句你好都说不出口,那些私密的疑问只能随着时间烂在心里。 夏日的风裹着海腥味,姜信冬眺望远处乌黑一片的夜空,感觉黏着湿热的空气死死压着他的神经,透不过气。 第二天还有拍摄,Crush和女团都是欣娱传媒旗下的艺人,今天拍摄的地址是公司订的,在同一片区域,一抬头就能看见。 高妤酒醒了,听同团妹子说起昨晚的事,自觉对不起贺听。 她和李震在谈地下恋爱,前几天吵架,李震一直没有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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