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说。 许铭的背影越走越远,露台上没有任何声响,贺听短暂地呆立了一会儿,走了过去,稍一抬头,瞧见了叶知明的满脸泪痕。 风呼呼吹过,叶知明几乎要将下嘴唇咬破,对上他视线的第一句话是“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贺听感到莫名其妙,这三个字跟刚刚许铭留下的那个眼神一样毫无逻辑。 然而叶知明不再说话了,双眼空洞无神,心思全然不在这边。 贺听看着他,有些担心地问:“你……哭了?” 叶知明伸出五指摸了一把脸,看着指尖的泪液,摇摇头:“我……不知道。” 五分钟后,叶知明失魂落魄地走了。 贺听什么都没问出来,也不想回闹哄哄的包房,站在露台上点了根烟,风一吹,燃烬的烟灰便四散而去。 许铭最后看他的那个嫌恶眼神时不时重现在脑海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姜信冬的电话是晚上11点二十分来的,贺听已经坐在露台上郁闷地抽完了第四根烟。 “我到酒店楼下了,你结束就下来。”或许是因为最近紧锣密鼓地排练录节目,姜信冬的声音稍微有点哑。 贺听是提过今天会来这给宗故过生日,但没想到姜信冬会亲自来接他。 早知道就不抽这么多了。 他把剩下的大半包烟扔进了垃圾桶里,好像这样自己身上的烟味就会少一点。 铁了心要自欺欺人。 晚上11点,酒店门口没什么人,贺听出了电梯,看见不远处的削直身影。 姜信冬两手插兜,有几分散漫地站在路灯下,黑色渔夫帽挡住了半张脸,光影在他利落的下颌线处重叠,流畅清爽。 贺听站着看了会,直到对方冲他招手,才缓步走过去。 “你站在门口发什么呆?”姜信冬问。 贺听没回话,有些疲惫地合上眼,径直把脸贴到他的肩膀上。 “……”姜信冬闻到了贺听身上的烟味,稍微一愣,“怎么了?” 贺听两只手绕上他的腰部,以一个拥抱的姿势,叹了口气:“有点累,让我靠会。” 大晚上本没谁注意到他们,但旁边突然有一个喝得半醉的年轻女子看好戏地盯着他两,几秒后发出兴奋的尖叫,引来零星几个路人侧目。 姜信冬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不耐烦地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显然今天贺听情绪低落,他不想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扰。 女子对上他充满警告的眼神,稍微一愣,讪讪转身走了。 世界又安静了下来,姜信冬手放在贺听头上揉了揉,两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抱了会儿。 B城的夏天阴晴不定,时而和风煦煦,时而密雨连连。耳旁风声又大了,还不断有细小的雨滴落到手上,他把帽子摘了按在贺听头上,低声说:“下雨了。” 贺听抬起头,直直望着姜信冬,眼尾上挑,有点淡淡地发红,不太自信地问:“你会一直和我在一起吗?” 姜信冬不明白他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拇指轻轻抹过他微红的眼角,心疼又确定地回答:“会啊。” 路灯的暗黄色光在姜信冬的瞳孔里铺下一层柔和的质地,温暖得不像话。 都说相爱时的承诺都只是美好童话,过眼云烟,但贺听有不一样的看法。 人有生老病死,物有生住坏灭,从来就没有谁见过真正的永恒。 既然谈不上永远,那么只要说誓言的人动过真格,也可以算作真实的存在过。 雨水渐大,他松开手站起身,把落到男朋友鼻尖的几滴雨水擦干净,拉着对方衣角说:“回家吧。” 生活并不像热血动漫的主角,不管前期多么落后失败,埋头努力一阵后就总能成功。而千千万万的人生,更像是路人甲、NPC,不够曲折离奇,也不够波澜壮阔,还总是伴有缺憾。 高考成绩是六月末出来的,贺听考得不好不坏,离最想上的学校还有二十多分的距离。 也算情理之中,他谈不上失望,决定明年走艺考。 贺文滨与老周联系,意外发现贺听的高考成绩比他预料的高出了许多,老周在电话里说如果明年贺听再努力点,指不定能上国内顶尖艺术学校。 贺文滨公司这边最近高层出了变动,乱成一团,贺听又坚持要复读,他一寻思,暂时按住了把儿子送出国的念头。 录取的消息陆陆续续出来,叶知明如愿以偿考上了A大法律系,但贺听并没有觉得他很开心。 他们已经将近一个月联系不上许铭了,电话关机,家里没人。 这世界有时候真踏马的很诡异,明明许铭是和叶知明闹情绪,却偏偏要搭上他。 他气归气,还是忍不住四处打听,终于从老周那打探出点风声,说许铭家人准备让他出国,目前正在办手续。 挂了手机,他越想越气不过,又给许铭先发了条信息,就两字,孙子。 三天后,孙子终于回复贺听了。 在微信上,孙子发过来几个附件,和着一条语音:“三亚的票我不退,你们去,就说是你订的。” 贺听点开,附件是高考前许铭偷偷订下准备八月送给叶知明的礼物——三亚的机票还有酒店订单。他眼疾手快,立刻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幸好这孙子还有那么点良心,没挂,还接起电话淡淡向他告别,说出国的机票已经买好,明天走。 一听这话,贺听憋了好久的气直冲天灵盖,劈头盖脸就骂了出来:“你他妈跟叶知明闹矛盾关我屁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啊?出国也不说,搞什么鬼……” “贺听,”许铭打断他说的话,叹了一口气,“你真的不知道吗?” “知道啥?”贺听一头雾水。 许铭犹豫半天:“算了。” 贺听懵了:“操!你到底要说什么?” 兜兜绕绕的可真够烦人。 许铭还是不回答,贺听也不傻,知道他不想说,只好自己解释:“我发誓我也是那天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 后来两人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些不重要的话题,贺听只记得挂电话前许铭又说了一遍希望他陪叶知明去三亚。 这是那天晚上许铭说得最温柔的一句话,贺听甚至从中觉出了些恳求的意思。 他琢磨着,爱情确实容易让人卑微,他逃不过,许铭也逃不过。 第二天贺听没去机场送人,因为他真的很不喜欢别离。 高考后的夏天是一场巨大的离散,好朋友互道珍重,爱过的人可能会各奔东西,暗恋的人也不一定会有回应。 上课传的小字条,偏心带的早餐,没有送出手的礼物,青春伴着缺憾呼呼而过,像一滴水消逝在湖面的速度,最初以为会很久,真正走过了发现其实不过是眨眼间。 最终许铭没有追到他的月亮,但是曾经碰到过月光,不知道于他究竟算不算值得。 作者有话说: 迟到的新年快乐! 第39章 七月份小学生都放了暑假,按照每年惯例,贺辰星会打包好行李去贺听那住上一段时间。 今年贺辰星升六年级,在李曼的千叮咛万嘱咐下还捎带了一书包暑假作业。 怎么说呢,现在小学生的数学题刁钻起来比高三数学题还叫人看不懂,贺听也不都会做,而且急起来脾气还很臭,于是姜信冬又多了一项工作——辅导贺辰星作业。 除此以外,谈恋爱的两人走到哪儿都得带个小孩,只有晚上才敢亲近。 在某个炎热的中午,贺辰星忽然睁大眼睛问贺听:“哥,昨晚你和冬哥为什么在阳台上抱抱啊?” 屋里空调呼呼地吹着,贺听喝到一半的水当即就喷了出来,顺便还呛了一大口冷气。 他组织了半天语言,找了四五个理由,解释得口干舌燥,最后贺辰星仍旧狐疑地看着他,水灵的眼睛眨了眨:“没关系,我又不会告诉爸爸。” 靠! 贺听头疼,手扶着额:“你赶紧的,去写作业!” 一小孩这么聪明做什么?不可爱了不可爱了。 当晚他就铁石心肠地把贺辰星送回了李曼那里。 七月末,姜信冬选秀节目第一期正式上映,虽然参赛的不乏人气选手,但他们还是凭借出色的表演小圈了一波粉。 贺听去微博随便逛逛,惊讶地发现Crush微博账号粉丝一夜涨了好几万,没见过大世面的他连忙给男朋友发了微信过去。 贺听:火了火了! 姜信冬:? 贺听:快去看你们的微博,好多新粉丝! 姜信冬:我还以为是哪里着火了…… 贺听一边发微信,一边点进男朋友的个人微博里去,粉丝都快一万了,但内容实在少得可怜,只有简简单单几条关于音乐的分享,俨然一片没开垦过的荒地。 他全心全意为男朋友着想:你微博得发点自拍,跟粉丝互动吧? 姜信冬:不发。 贺听:? 姜信冬:没那个习惯 劝不动,贺听瘪瘪嘴,选了几张以前给男朋友拍的照片发过去:这个不是自拍,是他拍。 然后那边半天没动静,他看看手表,想起姜信冬应该开始排练了,估计两三个小时内是不会理他的。 他讷讷关上手机,渐渐从激动喜悦中冷静过来。随着选秀的推进,他和姜信冬能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如果乐队能按照这个速度继续吸粉,以后男朋友会更忙,而他们相处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 很矛盾,既希望男朋友唱歌事业有成,又奢求对方有更多时间陪他,哪怕只是在同一个空间里各做各的事情。 但他很清楚这不可能,世上哪有这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就挺快的,夏天还没过去,姜信冬一转眼就从金融从业人员变成了公共人物。 贺听承认是自己内心不够强大,偶尔看着微博上粉丝的留言表白,会觉得横在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扎眼。 说一点不沮丧是假的,但又能怎样呢? 除了全力支持他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 姜信冬思绪敏锐,读心术十级选手,很快洞察贺听的这些小小不悦,开始不动声色地做了些改变。譬如每天主动汇报好几次自己的行踪,录制完会跑去贺听家睡完后半夜,常年荒芜的个人微博主页也开始暗搓搓发点与贺听有关的东西。 能给的安全感都给到极致。 几周后,恍恍中贺听有种幸福的错觉,仿佛就算有天男朋友成了大明星,忙得满世界跑,也仍旧会把他排在第一顺位。 贺听的18岁生日和姜信冬的第一次公演撞到了同一天。这期会有现场观众投票,并且节目组开始大刀阔斧地淘汰选手,根据以往经验来看,本期投票结果基本上能决定以后选手的排名走势,所以在某种意义上这是很重要的一次表演。 18岁成年礼很重要,但男朋友的未来更重要。 贺听不想姜信冬有任何愧疚感,主动把庆生日往后移了一天。 生日当天晴空万里,窗户缝透过来的光线在眼前晃荡,他迷迷糊糊醒来,枕头另外半边已经空了,隐约记得姜信冬走得很早,只留下一个印象模糊的告别吻。 他摸出手机粗略刷了几下,意外发现微博特别关注有了更新。 姜信冬前几天把微博头像换成了贺听小时候的某幅信手涂鸦,画手本人说这是帅气的自画像,但不知情的粉丝纷纷表示这肯定是只会直立行走的小王八。 至于为什么要拿小王八当头像?偶像特立独行呗。 屏幕显示那个花花绿绿的小王八头像在几个小时前更新了一条微博,四个字——生日快乐。 评论里夹杂着各种猜测,有人说应该只是为好友庆祝罢了,也有人直觉姜信冬肯定有对象了,总之众说纷纭,没个准。 贺听笑着退出微博,油然生出几分甜蜜和得意。 手机屏幕暗了下来,他有些臭不要脸地想你们就猜吧,反正生日快乐是给我的,连同账号主人也是我的。 空气咸热,贺听接贺辰星去主题乐园玩了一下午,虽然是他的生日,但显然贺辰星过得比他还要开心。 晚上乐园里亮起了璀璨光影,贺听站在快速穿梭的过山车下方接到了姜信冬的电话。 电话那头没比乐园这边安静多少,姜信冬喘着气,说他们表演完了。 贺听咬了一口冰淇淋问:“怎么样?” “还行,”姜信冬说,“后面还有几个节目,结果估计12点前能出来吧。” 贺听听见那头隐约传来观众忽高忽低的叫喊声,疑惑道:“那你怎么能给我打电话,你在哪啊?” “厕所,”姜信冬淡淡道,“隔音不好。” 贺听眯起眼睛:“一下台就给我打电话啊?” “是吧,”姜信冬笑了一声,“这不今天有人好不容易成年了,怕他一个人无聊么。” “那倒没有。”贺听说完就发了张他和贺辰星刚刚在过山车上被机器捕捉到的丑照过去。 照片里他跟贺辰星龇牙咧嘴的肆意笑着,头发被吹得糟乱,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姜信冬见他玩得相当开心,似乎觉得自己愧疚了一天有些多余,嘴唇动了动,说:“18岁生日快乐,男朋友。” 贺听低头望了一眼在旁边认真买玩具的贺辰星,小声笑道:“心意已接收并且成功生成快乐剂,药效足够撑到晚上见你,哦不,是明天凌晨。” 赤裸裸地暗示加明示——让男朋友表演结束就去找他。 姜信冬微微挑眉,拖长磁性的声音:“知道了。” 主题乐园晚上九点停止营业,司机小吴老早就在停车场等他们兄弟俩。贺听刚上车就发现手机上有四五个未接来电,全是贺文滨半小时前打来的。 还附带着一条短信:一会儿你跟着你弟回来。 贺听回了个电话过去,却一直没人接。 心想难道他爹终于在他18岁这年记对他的生日了?还兴致突起决定要好好给他庆祝一下? 神奇!简直可以说是受宠若惊。 贺听玩了一天太累,上车后就睡着了,一觉睡到贺文滨的别墅门口。 屋里并没有什么要庆祝的痕迹,倒是李曼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嘱咐他在客厅等他爸回来,然后转身催促贺辰星赶紧洗漱睡觉。 独自等待的时候,贺听眼皮无端跳得很快,既然不是要给他过生日,那贺文滨这么着急让他回家,肯定是有事要说。 想来想去,他觉得只能是聊出国的事了。 虽然高考成绩刚出来的时候,贺文滨勉强应下他复读的请求,但他也知道他爹那几天是顾不上,不是真的同意。 俗话说得好,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 贺听几乎要在沙发上睡着了,贺文滨才姗姗来迟。 夜色昏暗,他晕晕乎乎地一抬头,憋见贺文滨阴沉着的脸,忽然就清醒过来了。 因为他爹发脾气很有原则,繁琐小事叨念几句,西瓜大点的事能吵起来,直眉瞪眼,甚至暴跳如雷。 但以贺听多年经验,这些来得快去得也快,谈不上让人心惊。 他最怕的反而是贺文滨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眼里透着狠意,每当空气中弥漫出诡异肃杀的安静,贺听就知道接下来他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这种时刻他总共就遇过三次,一次是因为他离家出走一周杳无音信,一次是因为他在贺文滨新婚当天把李曼弄哭了,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客厅光线晦暗,贺文滨一身西装笔挺,进门连鞋都没换,径直走到他面前说:“你这几天准备一下,下周去美国。” “去干嘛?”贺听皱起眉头。 贺文滨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冷冰冰道:“读书!”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这种不容反驳的口吻让贺听很不爽,他也顾不上现在贺文滨心情如何,直愣愣地怼了回去:“不去。” 贺文滨紧紧盯着他,目光透着几分彻骨的凉意,半秒后抬手给了贺听重重一个耳光,打得人差点没站住。 “行,”贺文滨闭眼凝眉思索,很快又睁开,一把扯下领带粗暴地扔到地上,厉声质问道,“为了他?” 他? 哪个他? 贺听大脑嗡了一下,忽然生出某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客厅铺的是大理石地板,像一个苍白冰冷的背景板,他半边脸被打得发红,太阳穴更是突突地跳,30度的夏日一股始料未及的寒意迅速窜上心头。 “谁?”他舔了舔嘴角,抬头直视贺文滨,但眼里的桀骜不驯已经收敛起了七八分。 贺文滨难得见他服软,蓦地笑了,只是这笑冷森森的,若是鬼怪见了也觉得渗人。他咄咄逼人地指着贺听,一字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不去,老子就把他搞到身败名裂!” 第40章 客厅墙上的木制时钟匀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相比之下,贺听的心脏跳动得太过频繁和慌乱。短暂的停顿后,他故作镇定地说:“我听不懂。” 贺文滨冷笑一声,摸出手机打开一个视频,“啪”地扔到贺听旁边的桌角:“自己看!” 贺听垂眸,视线触到手机里相拥的两人,心瞬间跌到了谷底。 那个又高又挺拔的侧影,是姜信冬 而那个靠在姜信冬肩膀上的男生,是他自己。 这个视频应该是半个月前在他家楼下拍的,那天B市暴雨,他带着雨伞出去接刚参加完录制的姜信冬,当时夜已经很深,趁着四下无人,他们还站着接了吻。 视频的像素并不太高,大概率没用什么专业设备,就是用手机拍的,但是足以认清里面的两个人。 贺听手微微颤着,扫了一眼视频的进度条,立刻按了停止播放,因为再往后他两就该接吻了。 再否认也没什么必要,显然贺文滨什么都知道了。 他脸上再无血色,喉咙堵得难受,半响后才张了张唇:“你想怎样?” “想怎样?”贺文滨嫌恶地看了一眼手机,“你马上给老子出国,保证以后再不见他,保证以后再不做这种恶心的事!” 贺听仍旧低着头,紧握在手心的拇指陷进皮肉里,搓得生疼。 空气中出现了许多噪点,大脑一度处于当机状态,他条件反射地想拒绝,可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 下一秒,贺文滨证实了他的直觉是准确的。 “一个猥亵未成年人的同性恋,爆出去你看哪家公司敢签他?” 贺听猛地抬头,气得嘴唇发抖,一时间说不出话。 同性恋,猥亵未成年人。 不管真真假假,摊上这种黑料对一个新人来说约等于社会性死亡,以后别说娱乐圈了,可能连金融圈姜信冬都混不下去。 贺听攥紧手心:“他没有!是我先喜欢他的!” 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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