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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住,因为那个人是宗故。 他猛然醒悟,开始怀疑自己昨晚在饭局上喝的是假酒,醉得失去了理智,也顺带遗忘了过去那些难堪的种种。 从昨夜听说贺辰星的死讯开始,他就动摇了。 他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赴贺听的约,可是控制不住想象当天贺听未对他说出的话,也忘不了贺听在电话里委屈哽咽地说还喜欢他。 目睹贺听在葬礼上万念俱灰的照片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心软过,他想,如果贺听低头,找个体面的理由,说点漂亮话,或许他可以不计较以前了。 于是他在冰雪天风尘仆仆地赶来,想赴一个迟到的约,却没料到过往记忆被盘根错节地拔起,毫不掩饰地摆在他眼前。 他自己先兵荒马乱了。 灵堂里贺听接过宗故的水喝了几口,此情此景,姜信冬只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他怎么能忘了,贺听当年是怎么丢下他的? 贺听,宗故,这两个名字在嘴边辗转滑过,每一次都像踩进了心脏,碾压过他的神经。 风呜呜吹着,他在大雪中恍恍站了两分钟,在被人发现之前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说: 有几年没吃过粽子了,祝大家端午快乐! 第52章 棺材口一盖,逝者长眠,从此阴阳人两隔。 贺辰星下葬那天李曼住进了医院,医生说她伤心过度,需要好生调养。贺听去看了她一次,之后便把自己关在家中,好几天都不出门。 他生了一场感冒。 好像每次失去重要的东西,身体里的防御细胞都会被激活,前仆后继地和病毒做斗争。 感冒是身体本能,细胞想替他把体内症结快速新陈代谢掉,可是这次贺听在精神上不抱有期望了,连带着意志全无。 不吃药不见人,饭也吃得马马虎虎,因为食之无味,后来感冒发展成了高烧。 他在迷迷糊糊中想起贺辰星,只觉得如果他们能早点在另一个世界见面也好。 反正自此以后,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可以微乎其微。 贺文滨处理完贺辰星后事就再没见过贺听,电话打不通,助理前往敲门无人应声。 联想到在葬礼上贺听死灰一样的眼神,他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当晚带人撬开门,发现在床上烧得不省人事的贺听,立刻送到医院去。 医生说贺听只是身体虚弱,并无大碍,他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李曼跟贺听住同一家医院。她还处于极度悲伤中,整日愁苦着脸,眼窝干瘪而深陷。她见到贺文滨鲜少说话,却每天都会去探望贺听。 贺辰星的离世对他两来说都是致命一击,在某些时刻他们能互相理解并且惺惺相惜。 说探望其实也就是坐十来分钟,每次李曼一提起贺辰星就悲痛欲绝,话说不到几句便哽咽不止。 偶尔哭累了她也会说起别的事,虽然含糊不清,但贺听能听懂,她在对几年前的事说抱歉。 其实贺听早就了然,只要有贺文滨在,有没有她都一样。 他不恨李曼,恨一个人劳心劳力,而他懒得费力。 他只是不愿再听那些过去——伤疤频频被接起,一次次认识到他跟姜信冬再无可能,一次次反复心酸作痛。 在纽约的时候他曾抱过一丝侥幸,他虽然把姜信冬弄丢了,但是说不定还能找回来。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这次是姜信冬自己不愿意回来了。 回忆再纯粹美好,现实也只剩一片狼藉,再喜欢也不能强人所难,所以他选择自我解脱——早日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离开任何可能收到姜信冬消息的地方。 从此触目所及处,再也不会有这个人。 贺听出院那天,李曼送他到医院门口,叹气说:“我总觉得下次再见你要好一段时间了。” 贺听把行李搬到后备车厢,轻轻点头,算是默认了。 李曼突然想起什么事:“你走之前回趟家吧,星星给你留了东西。” 贺听蓦然抬头,黯淡无光的眼神难得亮了一瞬:“什么东西?” “在他的房间,床头柜有张纸条,”李曼回想起贺辰星颤颤巍巍握笔的模样,笑得无奈,没说几句眼中又噙满泪水,“那几天他都病成那样了,非要给你写。” 贺听上车后,让司机调转方向,径直往贺文滨的别墅开去。 管家替他开了门,他直奔贺辰星的房间。 房间被阿姨收拾得很干净,床头柜上确实放着一张纸条,旁边还有一个乐高汽车模型,型号是布加迪42083。当年贺辰星花了将近一个月才把它完整拼出来,摆在屋里最显眼的位置,爱不释手。 这是贺辰星最宝贝的玩具。 纸条上的钢笔字因为写的人体力不支有些歪斜,一笔一划却写得极其认真: 哥,我觉得我可能要先走了,对不起,说好要跟你一起去的地方,我大概都去不成了。你不要生气,因为我真的已经尽力了。最后我还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替我做到:你把抑郁症治好,喜欢什么就去争取,你值得所有最好的东西。布加迪送给你,以后见它如见我。——不论到哪里都会想念你的弟弟 贺听举着手里的纸条仔仔细细读了三遍。 几周前他告诉贺辰星,要把最宝贝的东西送给最喜欢的人,没想礼物最后兜兜转转送到了他手里。 或许贺辰星本是想送给倪梦的,只是到了生命的最后,发觉自己最放不下心的人其实是贺听。 正是一年中最冷的几天,窗外光秃秃的梧桐树干上积了雪,风一吹就哗哗落下。 来年春天这些树还会长出茂盛的枝芽,可是贺辰星再也长不出新的头发了。 午后玻璃窗户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贺听捂住眼睛,不知不觉抹了满手的泪水。 第二天中午,他买了一束鲜花和一串精巧的手链,开车到医院送给倪梦。 或许是大人们出于想保护孩子的心理,倪梦并不知晓贺辰星的真实情况。 不过她已经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收到花立刻打听贺辰星的下落。 贺听不知道该不该把残酷的现实撕开给孩子看,只是垂下目光说:“这些是他一直想送给你的礼物。”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送给我?”倪梦追问。 贺听沉默了很久,在倪梦逐渐惊慌失措的眼神里说:“因为他现在送不了。” 其实以后也都送不了。 空气里静默了片刻,倪梦还想问什么,贺听却率先一步告辞,转身消失在医院的走廊里。 他发现自己狠不下心,面对贺辰星喜欢的人,说不出残酷现实。 从医院出来后,他去了一趟墓地。 石阶两旁掉了一些腐叶,地面上积的雪化了一半,脚踩上去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一座座墓碑安详地排列着,这里葬着他的母亲。 四周静谧,他在墓碑旁站了两个小时,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大多是报喜不报忧。 走之前天已经黑了,他细致地擦干净墓碑上的照片,声音沙哑:“妈,我走了,希望我还能回来看你。” 出了墓地,当晚他就订好了回纽约的机票。 贺文滨知晓他要走的消息,心中怅然若失。他前半生春风得意,没想到却落得个中年丧子的下场。 儿子倒是还有一个,只是巴不不得离他越远越好,说走就走没有归期。 但倘若要溯本回原,当年贺听是被他强迫赶走的,说到底也是自己种下的孽。 他只好托李曼打电话劝阻,然而贺听态度决绝,把银行卡分文不少地还了回去,连带着几个月前他送的车一起归还,丝毫不留商量的余地。 几天后他亲自上门阻拦,却见贺听已经清空了客厅,门口孤零零摆着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 他胸口有气,语气也不算好:“再有一个多月就是春节了,就这么着急走?” 贺听倚在门口也不抬头,盯着手机,漫不经心地回话:“习惯了,每年都是一个人过的。” 那个瞬间贺文滨心中百味杂陈,在贺听冷然的表情中猛然察觉出一个事实——他似乎再也拦不住这个儿子了,从四年前他把贺听送走的那天起,这断父子情就已经有了间隙。 这次贺听肯回来,不是听从命令,也不是害怕威胁,而是因为他发自内心爱着这个弟弟。 现下他无欲无求,与姜信冬已无瓜葛,再没有把柄可被拿捏掌控了。 人铁了心要走是留不住的。 贺文滨怔愣半晌后讪讪开口:“市中心那房子写的是你名字,下次回来别租房了。” 贺听在那住了高中三年,贺辰星每次去找他是在那里,初次见到姜信冬是在那里,分手也是在那里。那套房子积攒了他最珍视的爱情和友情,还有开心的,酸涩的,幸福的,绝望的无数回忆。 那里曾是他的温床,现在却只剩一套空房。 贺听迟疑片刻,轻声说:“卖了吧。” 曲终人散了,都没有必要留了。 贺文滨一顿:“你确定?” 贺听点头。 贺文滨摆摆手,眼角的皱纹显露出老迈的痕迹:“也罢,那套房确实旧了,等你回来买套新的。” 贺听敷衍点头,其实他都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说还会不会回来。 走前贺听跟叶知明宗故吃了一顿饭,三个人点了一桌酒。 宗故和贺听酒量不错,叶知明喝到最后走路都是晃的,被其余两人按上出租车先送回了家。 冬夜里路边的长凳上,一说话空气里立刻凝成白雾,还未回家的两个人各自点燃了一根烟。 宗故望着手里亮着的火星说:“听兄弟一句劝,回纽约好好看心理医生。你就这么走了,我真的挺担心的。” “担心不至于,”贺听不咸不淡地笑,“我多大人了,知道以后怎么生活。” “你最好是。”宗故皱起眉头用力吸了一口烟,不知为何,这次他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思索良久,他转头看贺听:“要不你别走了,我入股你开个画室,或者摄影工作室?随你。” 贺听摇头,眼里的坚决从未动摇过。 宗故知道劝不了他,不再说话。 两人在接近午夜的时刻告别,贺听打了一个漫无目的的出租车,让司机载着他在B市随便转,从一中到A大,从城南到城北。 这个充满回忆的城市,他想最后再好好看一遍。 午夜司机带着他绕到了市中心,他曾经住了三年的地方。 他在这里下车,回到了四年未进去过的住处。 屋内家具摆设几乎和四年前一模一样,兴许是因为每年贺文滨的助理都会差人来打理,桌上落的灰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 他揣测这几年贺文滨肯定没来过,不然不可能让他找着当年姜信冬留给他的纸条。 阳台上的花早已经枯死,桌椅上堆了一层薄薄的雪。 曾经新年伊始,盛大烟火满天绽放的时候,他和姜信冬在这里接过吻。 兴许是睹物思人,他想起来姜信冬前几天给他播过的几个未接电话,还有那条只有“节哀”两字的短信。 那段时间他忙着葬礼丧事,过得浑浑噩噩,根本没有心情看手机,等反应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 那几日他收到的哀悼短信接二连三,连久未谋面的高中同学发的内容都要比节哀两字看起来真诚许多。他琢磨着如果姜信冬真的在意,大抵会来一趟葬礼现场,亦或是托人送个花圈,可是都没有。所以他只好把对方的关切归咎为成年人之间的客套礼仪,最后回了一句同样简洁的“谢谢”。 出发那天早上贺听去了趟快递公司,取出钱包里珍藏了五年多的照片。 这些年,钱包换了几个,这张照片却始终在。贺听把它放在最贴身的地方,开心了,伤心了,都拿出来看看,全当是活着的慰藉。 一寸照上的人从小就很好看,高鼻,深眸,眉眼如画。 这是当初贺听厚着脸皮从姜信冬相册里拿来的,现在他全数归还。 贺听把照片塞进一个信封里,寄往姜信冬的公司地址。这应该是他送给姜信冬的最后一份礼物,也可以称之为物归原主。 之后贺听踏上飞机,在一万英尺氧气稀薄的高空,飞向灯火璀璨的大洋彼岸。 与四年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他的心中再无牵挂。 作者有话说: 久等,我一直用的码字软件今天挂了,这章排版可能有些问题,之后会改,今天讲究一下。 第53章 纽约哈德逊区新建了一个类似蜂巢的建筑,因为颜色形状酷似松果又被人叫做“大松果”。这座被媒体争相报道的网红打卡圣地,曼哈顿新地标,却在开放后的一年里陆续传出游客自杀的新闻。 贺听去过大松果,他理解在那里选择结束生命的人。站在顶层自上往下望,交错层叠的阶梯,不太高的护栏,耳边呼呼的风声,下午六点朦胧的余晖,的确会让人产生错觉——仿佛纵身一跃跳下去是再轻松不过的事。 但是他没有,因为贺辰星在过世前不止一次说过,希望他能好好活下去。 活下去可以,可以怎么才算“好”,他不知道。 他尝试过,可无奈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这是他擅自停药招来的后果——这次抑郁症来势汹汹,已经严重影响到日常生活了。 他没法全职上班,那会让他身心疲惫。长期失眠,精神状态时好时坏,只能偶尔接些散活,好在之前作品获奖留下一些存款,能够支撑他渡过这段时间。 大年三十那天,微信大大小小的群里都在抢红包,朋友圈那头热闹非凡,而贺听独自居住的公寓十分冷清。 他盯着手机发了会儿呆,潜意识里一直在期待着什么。等到叶知明突兀的新年微信发进来的时候,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贺辰星不会再像往年一样在今天给他打电话了。 今天国内人声鼎沸,锣鼓喧天,但都跟他没关系。 贺辰星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难免沮丧,他机械地煮了一包泡面,吃了没几口就倒了。 说到吃饭,他已经好几天没认真吃饭了。 确实病得不轻,该去看医生了。他这么想着,不紧不慢地预约了心理咨询时间。 在美国念书时,他会定期去看一个叫做米娅的心理医生。米娅热心善良,已经快五十岁了,有个跟贺听差不多大的儿子,因此会格外关照他。 当年米娅用了半年时间取得贺听信任,又用了半年时间才让贺听主动开口。如果现在她不能帮助贺听,那别的心理医生大概也不可能。 这回贺听在她的咨询室里沉默了一个小时,对回国后发生的事情闭口不提。米娅从他黯淡的眼神里推断出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她思忖着慢慢来,贺听本来就是一个慢热的病人。 可是之后几周贺听没再去过她的咨询室。她四处打听,才知道贺听去了非洲。 非洲没有熟悉的朋友,也没有更好的心理医生,但是有贺辰星想看的大草原和野生动物。 三月是坦桑尼亚的雨季,贺听到的那周总是早晨间断性下雨,中午放晴回温。曼尼拉亚湖聚集了成千上万的火烈鸟,残阳落下的时候粉红一片。 他带着相机拍了很多照片,一部分寄给地理杂志,一部分发进贺辰星的微信号。 发到微信里的自然是石沉海底,但寄给地理杂志的收到了一些回音,同时还有稿费。 贺听忽然觉得就这样也好,他不再需要稳定的生活,也不必总是朝九晚五,在哪个城市都一样。 于是他停停走走,一个月后,停在了墨西哥的坎昆。 坎昆的海岛极负盛名,五月炎热,他花了几天考下潜水证,几乎每天都会下水一次。 细腻的海水贴紧皮肤,水里与世隔绝的静谧会缓和他混乱的情绪。 他曾经在开玩笑的时候说过“不如死在海底”,其实这话也不全假,在某个瞬间它是发自真心。 与此同时,Crush的抄袭案正在一审中,艾思怡忙,姜信冬更忙,于是叶知明自然就成了中间跑腿的。一来二去,他和孟思就熟了起来。 某次取完资料,孟思让他搭顺风车回家。 孟思的手机导航到一半没电了,在十字路口红灯时,换成了叶知明的。 她盯着叶知明的背景图看了两秒,图片是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滑板上的潇洒背影,延伸至前方的道路连着大片蓝天。 “这张图我好像前几天才见过。”孟思说着发动了车。 “真的?”叶知明眼睛亮了起来,转过去很认真地看着她,“在哪?” 孟思只是闲聊随便找话题,没想到对方表现得如此在意,她只得认真想了想,说:“应该是某个摄影账号吧,至于在哪想不起来了。” “哦,这照片是我朋友拍的,他确实是专业搞摄影的。”叶知明转回头,目光轻轻落在手机上,带着几分温度。 照片是贺听拍的,照片里的人是许铭。这是两年前的照片,那年许铭去纽约找贺听,贺听在朋友圈发过,于是叶知明偷偷存在了手机里。 贺听拍的照片也没少登过杂志,被人喜欢也很正常。 “你朋友拍的?”这回换孟思感兴趣了,“那照片里的人是你?” “不是我,不认识,就觉得这照片挺酷的。”叶知明别过头,因为说谎声音逐渐变小。 “是,”孟思笑笑,“这张是拍得不错。” 两人又闲扯了些有的没的,回到家后孟思一边喝酒一边泡澡,刷手机的时候突然想起在哪见过叶知明手机里的照片。 在Instagram上。 Crush的ins官方账号是她在打理,但因为翻墙麻烦,所以她也不常登录。 最近唯一认真浏览过的账号只有一个。 之前微博上有个画手因为发了几张姜信冬的图火了,姜信冬让她去谈合作。于是她去微博联系,等了一周发现人家根本没看私信,最后一条微博还说不再更新了。 她以为这事到这就结束了,谁知道过了几天姜信冬又让她去ins发私信,说是找到了疑似这个画手的ins账号。 这事挺奇怪的,世上画手千千万,她不懂为什么姜信冬执着于跟这位画手合作,更奇怪的是他一搞音乐的,找一个画手来合作什么?合作拍MV么? 不过既然老大发话,她去做就是了。结果呢,人家ins回复了,简单粗暴地拒绝了。 叶知明的手机背景图她就是在这个ins账号里见过的。 孟思寻思了半响,为了年底领到更多奖金的可能性,给叶知明发了这个ins账号的截图,问:小叶,这是你那个摄影师朋友的账号吗? 叶知明看了一眼,回:是他。 贺听前年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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