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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凑过脸去看纸张上的歌词:“有灵感了?” “嗯,”姜信冬摘下耳机,拉住贺听的手问:“饿了吗?” “饿,”贺听点头,“但不想出去。” 昨晚累得像跑了两个小时的马拉松,全身筋骨疼。 “那我叫酒店送餐,”姜信冬帮贺听按腰,说,“下次我轻点。” 贺听笃定:“下次我在上面。” 姜信冬波澜不惊地挑眉:“这个姿势也可以。” 贺听:“………………滚。” 姜信冬写歌的时候贺听坐在床上玩他的电脑,搜索栏里出现了查找纽约住房的历史记录。 贺听看着那些网页陷入了沉思,看样子如果他坚持要留在纽约,姜信冬真的会搬过来陪他。 可是常驻纽约对于姜信冬来说是件折腾的事,下半年每个月两场的演唱会推不掉,飞来飞去既耗时又耗力。 所以最后贺听还是决定回国,不过要自己一个人住。 他坐在床上找房子,姜信冬写完歌从身后抱住他:“要不要回盛阳国际?” 盛阳国际是贺听高中住了三年的地方。他在那里和姜信冬第一次见面,也在那里和姜信冬分手。 “和你分手后我几乎没去那里住过了,”贺听说,“因为总会想起你,所以后来让我爸卖了。” “我知道,”姜信冬下巴轻轻抵在他的额头上,“但是我买回来了,你随时可以回去住。” 贺听诧异:“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吧,”姜信冬嗓音很低,“本来想你生日那天再告诉你的……” 贺听眼尾扬起:“不是吧,生日礼物?” “不算礼物,它本来就是你的,”姜信冬眉眼稍抬,“以后那里就是你的家。” “家?”贺听视线缓缓落下来,有些迟疑不决。 姜信冬停顿了几秒,敛起笑容,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不想去住那就空着吧,那我再给你找别的住处。” “别找了。”贺听抓住他的手,最后还是点头。 其实这些年辗转多处,没有比那套房子更让他留念的地方了。 他和姜信冬从相遇到相悦,从热烈到破裂,一起用过的杯子,一起睡过的枕头,暧昧的触碰,浪漫的拥吻,相爱时的欢欣喜悦,分手时的苦不堪言,都能在那里找到佐证。 如果这几年他们能一直住在那里,一定会很幸福。 可惜没有。 所以贺听有顾虑——害怕旧事重演,害怕重蹈覆辙,害怕美好的东西再次破碎。 可是比起害怕,他更舍不得姜信冬难过。 无论多少次,只要悬崖对面站着的人是姜信冬,他都会选择赴汤蹈火,哪怕结果是万劫不复。 回国的事情被提上议程,姜信冬在国内替贺听找了一个顶尖的心理医生。 医生需要贺听过去几年的病例,米娅在云盘上存了一个属于贺听的文档,最后一次面诊的时候她把登录账号密码发给了贺听。 贺听没打开看,以为里面只有一份病历文件,就顺手转给了姜信冬。 文档总共有3个G,姜信冬全部下载到电脑,在回国准备演唱会的飞机上打开。 几份文字资料很简单地记录了这几年贺听的精神状态: 贺听刚出国那一年是重度抑郁,有三次尝试过自杀,但因为各种原因作罢,有至少二十次自残行为,多数是在手上。 出国第二年重度抑郁开始转变为中度抑郁,恢复主要原因是药物治疗和贺辰星的陪伴。 …… 去年贺辰星去世后,贺听只回去面诊过一次,当时米娅的记录为:疑似生活遭遇重挫,病情复发,需要密切关注。 米娅习惯面诊时录音,以便之后进行更好的治疗和病例分析。文档里除了文字资料,还有贺听面诊时的录音和文字记录。 姜信冬按照文档标注的日期线一个个打开文字记录,最开始几个月的录音里贺听几乎不说话,一个小时的疗程,他和米娅的对话不超过三句。 接下来贺听渐渐开口,面诊录音基本上也是一问一答: 米娅:觉得活着没有意义? 贺听:嗯。 米娅:那为什么要来找我? 贺听:我怕他知道了,会有一点点难过。 米娅:他? 贺听:前男友。 米娅:很喜欢他? 贺听:嗯。 米娅:我看看你的手,没有新的伤口了,最近心情有变好? 贺听:他出新专辑了,很好听。 米娅:有没有想过联系他? 贺听:想过,但是喜欢他的人太多了,我想不到有什么理由他还会喜欢我。 米娅:不要总是一个人瞎想,有些事要当面问清楚。 贺听:其实我也不奢望太多,他这么耀眼的人,拥有过一个夏天就够我怀念一辈子了。 米娅:有没有打算认识新的人,发展新的关系? 贺听:尝试过,失败了,和别人见面的时候总是想起他。 米娅:继续尝试,人不能总活在过去。 贺听:没办法,如果你见过天空中最闪耀的星星,就会发现其他人都黯淡了,入不了眼。 米娅:可是他现在在天上,你看的是他在水中的倒影。 贺听:是倒影又怎么样呢,我还是会继续看,继续捞。 姜信冬一段段听,心脏好像被拉扯开,裂了道很深的口子,泛着细细密密的疼。与其说这是贺听五年来的病例,倒不如说这是五年来贺听对他的表白。 一段又一段,注定绝望的、无声的、得不到回应的表白。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像贺听那么傻,在无人问津的几年时间里一厢情愿,乐此不彼地反复说着爱,却又不让那个人知道。 这种爱沉默又痛苦,却在被时光碾过的年年岁岁里,安静得令人心动。 “您好,您好,”空姐拿手到姜信冬面前晃了晃,“您没事吧?” 姜信冬拧了拧眉心,嗓音又低又哑,轻得几不可闻:“没事。” “我刚刚叫了您三次,”空姐笑笑,“您想吃什么?” 姜信冬摇头:“不用。” 空姐走后,姜信冬又打开最近的一段录音,时间显示这段是一周前录下的。 米娅:我真为你和他感到开心,可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还有些顾虑? 贺听:我恶病缠身,不是他的最好选择。 米娅:所以你……现在怎么想的? 贺听:他以后随时可以抽身的,我不会让他难办。 米娅:可是你问过他的想法吗?不要低估他对你的感情。 贺听:他值得最好的,但我不是。 …… 下飞机后,姜信冬约庄高阳出来喝酒,喝到位了,把贺听的事也说得七七八八。 庄高阳脸上时而煞白,时而震惊,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话也说得语无伦次:“我操,我操……” “说这些就是希望你们别对他有偏见了,”姜信冬视线落在酒杯上,目光收紧,“如果你,你们再对他有什么想法,也一丁点儿都不要表现出来,否则我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脾气了。” “这他妈……要是有个女的这么为我,我得感动疯了吧?”庄高阳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我能有什么想法?我也就是觉得他够爷们,够狠,够牛逼……” “行了,演技过于浮夸,”姜信冬懒得听他说废话,正好手机亮了一下,是贺听起床时发过来的微信,他拿起手机转头对庄高阳说,“出去打个电话。” 贺听已经出院,正在公寓里刷牙,电话就震了起来。 他涮干净嘴里的泡沫,打开视频。 姜信冬那边天已经黑了,人似乎站在某个天台上,背景是摇曳的彩色灯光,还有嘈杂的音乐。 贺听揶揄:“看来夜生活很丰富啊。” “和庄高阳出来喝酒,”姜信冬的头发被夜风吹起,五官轮廓在影影绰绰的光线里露出几分低落,“心情不太好。” “不太好?”贺听问,“为什么?” 姜信冬眸色深浓,望着他的时候眼底柔和,嘴上却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我男朋友好像随时准备要跟我分手。” “啊?”贺听一愣,眼神闪烁着,“我没有……” “我在飞机上听了你心理咨询的录音,你分享给我的病例文档里,”姜信冬瞳孔收缩,嘴角虽带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贺听,别想糊弄我。” 贺听手一抖,怔了片刻:“你听了哪段?” “很多。”姜信冬说。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贺听一时紧张,话都说不利索,“我就是……” “不管你什么意思,但是下面的话你听好:对我来说你就最好的,谁都比不过你,”姜信冬倚在栏杆上,定定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我不在乎别人反对,也不怕和你一起治病,最让我痛苦的是你因为这些事情选择疏远我、离开我,明白吗?” 贺听停顿了几秒,眼皮垂下,很轻地“嗯”了一声。 恒长的沉默,不知道过了多久,姜信冬举手投降,站在风中长叹了一口气,声音闷闷,隐约夹杂着几分委屈: “别离开我,求你。” 第70章 姜信冬有一个心病,因为他,去年贺听过了一个糟糕的22岁生日。 而且无论他再怎么弥补,这已经是既定事实,改变不了。 贺听的23岁生日快到了,最近两天,姜信冬忙着联系人,电话不断。 某天贺听意外发现他在联系各地的博物馆,咨询夏加尔画展的事。 所以回国前,他带姜信冬去了趟MOMA。 MOMA的全称是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坐落在曼哈顿中城,收藏了许多现代杰出的艺术作品。 夏加尔的画展可遇不可求,不是每年都会有,也不会每次都在贺听生日的时候。 但是MOMA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给夏加尔的,想看总有机会。 生活里有太多操蛋的事,错过了很遗憾,失去了很痛苦,不过也不一定会是最终定局。 有时候往前走一走就会变好。 “好了,你已经带我看过夏加尔的画了,”贺听站在展览厅里,面前这幅正是夏加尔的《我和村庄》,“别再联系博物馆了。” “我猜这个你早就已经看过了。”姜信冬笑。 “嗯,”贺听点头,“不过是第一次和你看。” 姜信冬:“明年瑞士有展。” “其实我没这么执着,”贺听抿着唇,“看不看都成。” 只不过想和你一起找点事做罢了。 旁边有两个小孩子在玩闹,眼见一个小孩要扑过来,姜信冬揽住贺听的肩膀往自己怀里带,神情自若地歪了歪头说:“要看。” 今天是工作日,参观MOMA的人比周末少了些,但毕竟是纽约最出名的博物馆之一,少不了游客。 尽管姜信冬帽子口罩一样不少,但还是被认出来了,有个亚裔年轻女生偷偷对着他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你被拍了,”贺听迟疑片刻,“我们回去吧。” “拍就拍吧。”姜信冬头都没回。 “她好像也拍我了,”贺听皱着眉头,“到时候网上又传我们……” 他话还没说完姜信冬已经转身朝那个女生走去。 女生眼睁睁看着姜信冬朝她的方向走过来,而手里的摄像头还对着人家。 心里一慌,手机啪嗒掉地上了。 姜信冬弯腰捡起手机,说话语气绅士又温和:“能把我朋友的照片删了吗?” 女生仰着头看他,脸“唰”的一下红了,说话也结结巴巴:“能,能,我现在删……” “谢谢。”姜信冬手插在兜里,看女生删照片。 屏幕里闪过一张,正是姜信冬揽着贺听时拍的,乍一看像他们两在拥抱。 气场融洽,贺听安安静静地靠着他,删了还怪可惜的。 姜信冬想,以后要多拍几张类似的存手机里。 删完照片,姜信冬转身要走。 女生支吾道:“你们……不会是真的吧?” 姜信冬定住冷冷看她,没说话。 “哎我在说什么……”女生又紧张又慌乱,一双手无处安放,“我的意思是,祝你们幸福!” 姜信冬微微挑眉,没有被口罩挡住的眼角弯起来,很浅地笑了。 转眼就到了六月末,贺听租的公寓到期,该回国了。 在那之前,姜信冬订了一个小岛上的酒店,和贺听过去度假。岛上有许多五颜六色的小房子,人不算多,白天他们骑着摩托车吹风,黄昏在海边看日落,晚上在酒店里喝酒接吻。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 一回国他们的照片就被传到了网上。 其实要说真是什么大瓜,倒也没有。无非就是骑摩托车的时候贺听戴不上头盔,姜信冬仔细帮他扣好,顺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而已;又无非是租两个摩托车麻烦,他们只租了一辆,上车后贺听抱紧了姜信冬的腰而已。 这套照片被做成了视频发到网络上,一天不到的时间微博下面就刷了几万评论。 …… 这一次掀起的波澜不小,连关柔都打电话过来“慰问”,劈里啪啦说了一堆,核心意思是不管姜信冬什么性取向,都要注意收敛。 姜信冬很散漫地应着,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进去。 不多时,孟思也打电话过来,问姜信冬要不要撤热搜。 姜信冬看着在旁边睡觉呼吸清浅的贺听,低声问:“你觉得我们能瞒一辈子吗?” 孟思怔愣:“一辈子?” 姜信冬想了想,说:“先撤吧,他不喜欢被公众议论。” “那个,”孟思问,“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吗?我先给我自己打个预防针。” 姜信冬四指伸进贺听柔软的发丝,浅浅揉了两下:“大概会。” “现在网上的舆论也还处于可控范围,一部分粉丝表示无法接受要脱粉,”孟思说:“不过大部分粉丝还是很理智的,甚至还新增加了些CP粉。但是如果以后你们进一步曝光,我不知道……” “到时候再说,”姜信冬打断她,“反正我和他不会分手。” “明白。”孟思挂了电话。 贺听从床上起来,姜信冬已经做好了早餐,不加葱的鸡蛋饼,皮蛋瘦肉粥还有水果沙拉。 全部都是以前贺听最喜欢的。 “还是这么好吃。”他吃的一本满足。 “住这里,”姜信冬收拾餐桌,轻抬眼皮看他,“每天早上都做给你吃。” 昨晚刚回到国内,因为姜信冬的别墅离机场近,所以他们就先在这里住了一晚上。 贺听一边收拾行李箱一边说:“我还是想回去看看,住一段时间。” “好吧。”姜信冬失笑。 盛阳国际附近建起了几栋高档住宅楼,挡住了一些光,但是贺听家的阳台还是可以俯瞰B市最繁华的一片区域。 屋内摆设几乎跟原来没有什么区别,客厅墙上挂的那些画也跟原先一模一样,连阳台上的两株植物都是相同的品种,区别在于现在的植物是活着的,并且生机勃勃。 不过有几件家具还是换过了,大概是因为姜信冬没有找到完全相同的。 “你画室的桌子换了,”姜信冬修长的身影半倚在门口,“原来那个厂家停产了,不过新的这个桌子功能性更强,方便你画画。” “看出来了,我知道这个牌子的桌子。”贺听食指飞快划过桌面,一丝灰尘都没有,应该前几天才有人打扫过。 画室的墙上多出了一排表框的照片,是贺听这几年在国外的获奖摄影作品,有几幅是只在美国有知名度的小奖项,他从来没发过,完全不清楚姜信冬是怎么知道的。 “这幅画,还有那幅《老人》,你从哪看到的?”贺听手触上去小心摩挲了一下。 姜信冬瞥他:“在一本杂志上,叫《Dust》。” 《Dust》是北美那边的一本摄影杂志,贺听突然想起来,那上面确实刊登过好几次他的画。 “你怎么会知道这种小众摄影杂志?”他问。 “两年前偶然在给我拍照的摄影师那里看到的,”姜信冬抱臂倚着墙,“那本上面刚好有幅画,作者写的是你的名字,学校年级也完全对得上。从那以后,我就每期都订了。” “?”贺听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姜信冬湛黑的双眸看着他,弯了下嘴角:“不然呢?” “就,”贺听眨眼,“比我想的还要多。” 画室里还多了一个乐器区,放着几把吉他和一个键盘,贺听问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我写歌的时候你画画,”姜信冬不轻不淡地说,“晚上一起吃晚饭。” 话是这么说的,姜信冬也确实这么做了。 贺听才搬回来不到两天,就收到了姜信冬的求助电话:“我家厕所漏水了,你要收留我吗?” “我记得你家不止一个厕所。” “全部漏水。” “……” 姜信冬提着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搬进来住了一周,又飞去别的城市开演唱会。 演唱会在7月10号,贺听的生日是12号。 姜信冬买了11号的飞机票回B市,无奈那天台风肆虐,该城市所有飞机高铁被暂停通行。 11号晚上,贺听在电话里安慰姜信冬不要着急:“没事,你就后天回来,晚一天过生日我还比较安心,反正前几年生日都没什么好事。” 贺听说的是实话,从有记忆开始,他的生日过得一次比一次糟,想想真的还不如不过。 反正现在他和姜信冬有大把时光,何必非要在这种被诅咒的节日见面。 “我知道,”夜风佛过,姜信冬深邃的瞳孔一瞬间闪过黯淡流光。他点燃了一根烟,橘红的烟头在夜色里明明灭灭,皱眉思量片刻,又说,“你早点休息。” 这个电话比往常挂得早,贺听不到十一点就睡了。 第二天早晨他没打通姜信冬的电话他以为对方还没起床,就自己先去画室画画了。 大概画了不到两小时,家里的门突然打开了,有东西掉落到地上的声音。 他吓了一跳,走到玄关一看,姜信冬推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贺听呆住:“飞机高铁放行了?” “还没有吧,我开车回来的。”姜信冬脱掉外衣,挂在衣架上。 “开车??!”贺听声音高的像是在吼,“你疯了?台风天开车?” “没疯,台风半夜三点停的,我三点半出发的,”姜信冬走过来吻了一下贺听的额头,“生日快乐。” 贺听愣住,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就为了这个?一个生日而已……” 姜信冬沉默下来,拇指指腹擦干贺听眼尾的水光:“可我已经错过很多个了,多到你都觉得过生日不是什么好事了。” 贺听垂下目光,哑声道:“又不是你的错。” “是,”姜信冬认真看着他:“去年让你淋了一晚上的雨。” 错到只能用这辈子去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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