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几个人摇曳,胡小嫤手晃了晃,把陈琳夕从回忆里拽回来:“那个老是缠着你男的,叫王什么来着,好久没来了。” “王齐,”陈琳夕听到这个人,脑海里浮现的是躺在地上嘴角溢血的贺听,厌恶地皱起了眉:“他被人打进医院了。” “不止,”胡小嫤八卦道,“我听说,他住院时被举报贩毒,判刑了。” “哦?”陈琳夕只觉得这人臭不要脸,没想到还沾上了毒品,冷冷接了一句“活该”。 胡小嫤说:“还有经常跟他在一起的那几个混混,坐牢的坐牢,搬家的搬家,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陈琳夕偏头想了想,倒是也不意外,王齐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再加上不怎么灵光的脑子,招惹人是迟早的事。 只是这人牢饭还是吃得晚了些,不然兴许贺听能躲过一劫。 “也好,现在没人烦你,你可以安心追小鲜肉了。”胡小嫤说。 陈琳夕看看手机,一小时前她给小鲜肉发了短信,到现在都没回复。说一点不失望是假的,但是越难得到的东西反倒越能激起她的欲望。 她从吧台上下来,把长辫子甩到身后,像是回答胡小嫤又像是自言自语:“慢慢追,总有机会的。” 一旦融入高三生活,时间便快得惊人,贺听发现Crush解散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 那天他好不容易从姜信冬给他留下的英语作业里解脱出来,打开手机随便刷了刷,留意到与一个选秀节目有关的信息。 这个选秀他有印象,因为冠军会跟贺文滨的公司直接签约。他过生日那次,难得跟他爹心平气和聊了会电话,顺带推荐了一下Crush。 当然贺文滨贵人事多,估计转头就把这茬忘了,姜信冬最近也忙着参加数学竞赛,显然跟这选秀节目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可是贺听在一个参赛的乐队里看到了易凡。 那个乐队也是A大的,只不过表现平平,第一轮初选因为失误险些被淘汰。 弹幕一水的说“A大的果然还是外行,比不过专业出身的”。 贺听不服,正郁闷着忽然在众多弹幕中瞥见一条“A大的最高水平是Crush好吧,只可惜解散了”。 他懵了一下,陡然想起确实很久没听姜信冬说过排练的事了。 视频里主唱穿着闪耀的演出服,扯着话筒高歌。而此时贺听想起的是那个抱着琴练一个下午都不累的姜信冬,还有那个说“音乐和数学”里更喜欢“音乐”的姜信冬。 明明他唱得更好,更应该站在聚光灯下。 电话里姜信冬冷静地解释,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乐队真的解散了,他会接着弹琴唱歌,只不过不会作为主业。 贺听垂下眼眸,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虽说庄高阳以前就给他剖析过乐队的情况,但他没料到这天来得这么快。 很多人都觉得姜信冬难以捉摸,他总是表现得格外从容镇定,好像什么事都不太能牵扯他的情绪,但贺听明白,其实他只是擅长隐藏罢了。 比如陈琳夕,他表现得满不在乎,若不是那场意外的饭局,贺听根本察觉不了他的在意。 那么现在呢?他是真的放下乐队向前看了,还是只是故作平静地安慰贺听顺便也说服自己? 可能理科好的人都擅长逻辑诡辩,贺听撬不开姜信冬的嘴,最终没能得到答案。 后来他主动向庄高阳问起此事,庄高阳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有一次我去冬哥家玩,医院里突然来电话,说他爸血压飙升要抢救。我就跟着他去医院,当时阿姨在急救室门口哭得晕了过去,冬哥强撑着跑上跑下,忙得团团转,后来叔叔阿姨好了,他病了。” “叔叔的医药费不少,我们平时演出赚不了几个钱。幸好这几年他拿的奖不少,银行卡里存了些奖学金,能撑过去。” “从那天起,我就明白了,冬哥才是他们家的主心骨,他只能选择最稳定的那条路,因为生活根本没给他试错机会。” 挂了电话,贺听去阳台上吹风,刚才的谈话让他感到无力。 虽然他银行卡里的钱有六位数,但他清楚,这些都是他爹的钱。 他自身能力微薄,一旦离了贺文滨这个ATM机指不定连自己都养不活。 而且……他两一起出去过这么多次,明知道他家境不错,但姜信冬什么时候让他付过钱? 没有,一次都没有。 相反,自从他们谈了恋爱,姜信冬就把他捧起来。他嫌整理错题集麻烦,姜信冬就亲自给他抄,他晚上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南城的烤面,姜信冬第二天就给他买来。 贺听毫不怀疑,姜信冬有一股骄傲又隐忍的劲,即使他双手奉上,男朋友也也不会接受任何他在金钱上的馈赠。 庄高阳说得对,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随心所欲地做选择,绝大部分人总是要做取舍,而绝大部分人生总是有遗憾。 贺听只是庆幸他和姜信冬的遗憾不是彼此,想着便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在话筒里小声地问:“能不能给我写一首歌?我怕以后你太忙了就忘记怎么写了。” 姜信冬在电话里笑,答应得很爽快,不带片刻的犹豫。他顿了顿,认真说:“你要是想要,我以后每年都可以写。” 傍晚十分,阳光折射角度偏低,天空被夕阳染了淡淡的粉紫色,飞机划过的地方拖起一条长长的尾巴,浪漫安逸,像极了所有童话故事里最美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新年快乐! 第35章 年轻时姜珅在外地务工,据说孟半梅生产那天,他承诺一定会到,连夜坐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赶到,呆了几个小时又坐火车离开了。孟半梅说他信如尾声,恰好那天是冬至,于是儿子取名为信冬。 今年冬至,空中又飘起了小雪。 庄高阳提着酒到姜信冬家的时候,发现贺听已经到了,屋里除了胡豆还多了只边牧。 他把酒放在玄关柜子上,眼里直往二七身上瞟:“给你家胡豆找媳妇了?” 半年不到,二七长了二十斤,黑耳白颈,一听见有人说它,机灵的眼睛转了转,立马冲上去摇尾巴。 姜信冬把门关上:“贺听的,他高三忙,我接过来养着。” 庄高阳插科打诨:“哟,原来是你自己要当爹。” 姜信冬懒得搭话,扫他一眼:“换鞋。” 庄高阳弯下身脱鞋,二七对他提来的酒很感兴趣,使劲往桌上扒,贺听喊了几声它都装没听见,倒是姜信冬喊一声它就听话坐下了。 小模样还挺乖巧,哪里有一点在家肆无忌惮的狗样。 瞧见这幕的贺听心稀碎了一地,抱手斜靠在墙边叹气:“女大不中留啊,看见帅哥就忘了亲爸。” 姜信冬“嗯”了一声,蹲下去摸着二七的狗头说:“眼光不错。” 二七疯狂摇尾撒娇:“汪汪!” 贺听:“……” 也说不清是更气人还是更气狗。 前几天孟半梅跟姜珅去了C城某个医院就诊,这一周都不在,家里就他们三。 贺听带了游戏机,姜信冬在电视上连线,页面跳到用户主页时他转过头问:“账号密码?” 嘴里正吃着水果的贺听囫囵回道:“我生日。” 接下来几秒,庄高阳直愣愣地看着姜信冬不假思索地输入了四位数,然后屏幕显示登陆成功。 他有些怔住了,因为姜信冬向来对庆生这种事兴致缺缺,直到去年都还把艾思怡生日记错,害人姑娘怨念了好久。 但他居然记得贺听生日? 更奇怪的是,贺听那边神色淡定,好像从他说出“我生日”这三个字时,就已经笃定对方会知道。 这两人自然流畅得仿佛一切就该如此。 庄高阳皱着眉头,总觉得不大对劲,但是还没来得及想,姜信冬就把游戏手柄丢到了他手上。 玩游戏更是如此,姜信冬和贺听配合默契。这边姜信冬面无表情地说“扔”,庄高阳还没反应过来扔什么,那边贺听就迅速敏捷地扔了一个手榴弹出去。 庄高阳跟不上节奏,眼看前方两个人大杀特杀,互相掩护,自己只能躲在角落里无奈望天——这踏马,怎么感觉自己像多余的? 正想着,后门忽然涌入一批僵尸,他站起来试图大显身手,没成想枪还没按下去,天上掉下一个炸弹,正好砸到他头上,因为血量不足,他的游戏角色就这么被炸死了。 庄高阳:“……” “算了不玩了,”他放下手柄,又气又衰,“我走了。” 姜信冬扭头看他:“这么早就走了?” “我妈等我回家吃团圆饭,”庄高阳站起来,“我以为你今天一个人过生日,贺听在就好。” 贺听脱口而出:“这么有心,谢了。” 说这话全凭嘴快,也是发自内心,但说完他觉察庄高阳原地愣了一下。 也对,站在庄高阳的立场,他给发小过生日理所当然,贺听跑出来说什么谢谢? 或者说,贺听以什么身份向他说谢谢? 意识到话里的唐突,贺听揉揉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是说,冬哥肯定很感谢你。” “那是。”庄高阳大概没当一回事,撸了几下狗兀自关门离去。 游戏又玩了几把,两人吃饱喝足,到了晚上十一点,贺听才收拾离开。 天下已经簌簌飘起了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凉。姜信冬把贺听送上车后,回家打扫厨房。 也不记得是过了多久,忽然听到门铃声响起。 他走过去开门,只见贺听裹着一身凉意站在门口,鼻尖冻得通红,似乎来得风尘仆仆。 “忘记带东西了?”姜信冬一边问一边帮他拍掉帽子上的白色雪花。 贺听若有所思地摇头,片刻后,蓦地握住姜信冬的手臂,有些紧张吃力地开口:“我后悔了……今天我不想回家。” 姜信冬一愣。 贺听吐了一口气,五指轻巧地插/进姜信冬的指缝之间,微抬眼皮:“今晚,我想和你睡。” 姜信冬喉咙一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贺听捏紧双手,紧紧地、认真地望着他:“知道。” 姜信冬的理智瞬间被这两个字打得魂飞魄散,肾上腺素飙升,心脏开始跳得无法无天。 橘黄色的灯光安逸又温暖,让人不由自主沉浸享受。两人站在玄关处对视片刻,也说不清楚是谁先吻上谁的。 姜信冬按着贺听的头,比任何一次都吻得认真和热烈。 电视里的主持人正在说今天太阳往南到了头,白昼最短,黑夜最长。贺听贪得无厌地想,即便今天是夜晚最长的一日也不够,他想要每天。 外衣被脱到了玄关地上,呼吸炙热,意乱情迷。不知什么时候他们进了屋,姜信冬坐在床上,眼睛微微眯起,因为半仰喉结凸起,角度精妙,异常魅惑。 贺听骑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搂住脖颈,伸出湿润的舌头,撩拨似的在喉结处画了一个圈。姜信冬呼吸滞住,下一秒,把贺听甩到床单上,欺身压了上去。 屋里的暖气燥热,贺听面色潮红地轻轻喘着气,长睫毛眨了两下,清亮的眸子已经染上了情欲,欲眠似醉。 原本主动的是他,现在被人控制在身下的也是他。 客厅还在放着电视节目,然而他根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正如他的脑子一样,早就乱了。 姜信冬刚刚落下的吻比二十分钟前落在他脸上的雪花还要多,细细密密,从鼻尖、脸颊、双唇,一直到锁骨。 接着姜信冬的手指揭开衣角滑到他精细的腰腹,不轻不重地掐了几下。他一阵颤栗,感觉自己耳根红了,或许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更坏的是,下半身也有了反应。 姜信冬似有觉察,手放在他的裤子纽扣上,喘着粗气问:“要继续吗?” 短短四个字,性感又磁性,落到贺听耳朵里就成了摄人心魂的咒语。 他觉得耳朵痒,抬起眼皮看姜信冬一眼,深深吐气,微微点头。 姜信冬情动地扣住他的手,埋头又吻了下去。 屋外雪更大了,百家团圆的日子,相爱的人无眠。 电视节目到了结尾,主持人用温婉清丽的声音说,今夜漫漫,昼短情长。 第二天清晨,贺听枕在某个温暖结实的东西上睡得安稳。手机铃声响得突兀,他像往常一样在床头柜摸到手机,闭眼接起来,哑着声音说了一句“喂”。 半天没人吭声,他拧起眉不耐烦地又喂了一遍,说:“谁啊?” 那头的人略显错愕:“你……是贺听?我找冬哥。” 贺听感到很迷幻,呆滞片刻,睁开眼看看手机来电显示又看看睡在身旁的人,如雷劈一般骤然醒悟,他在姜信冬的床上!手上拿的是姜信冬的手机! 操!完蛋。 电话是庄高阳打过来的,显然已经辨出他的声音。 他的大脑以每秒360转的速度运行,急速思考该怎么解释。 没等他想好,姜信冬已经把压在他脖子下方的手抽出来,拿过手机开始和庄高阳对话。 贺听逐渐清醒,人躲进被窝里,暗自揣摩各种借口。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法解释,譬如说他昨晚喝醉没回家,今早拿错手机,都是可以说得通的。 姜信冬这么聪明,肯定能轻而易举编出一串逻辑严密的事实。 想到这,他就不担心了,裹着被子准备继续好梦。 然而,一分钟后,他清楚地听见姜信冬提到了他的名字,静默顷刻后,姜信冬认真自若地对庄高阳说: “我们其实在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没有车,因为(懒)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第36章 时间过得飞快,上次的数学竞赛姜信冬又拿了奖。 贺听高兴归高兴,却难免焦虑,男朋友好成绩信手拈来,拿奖如数家珍,而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以后也不一定会有。 春节一过,姜信冬进了投行实习,贺听被接踵而至的考试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两人聚少离多。 三月,叶知明过生日,他说希望暑假能去一趟海边。许铭偷偷订了八月他们三个去三亚的机票酒店,并让贺听保密。 四月,A大毕业晚会发出节目邀请单,Crush的名字赫然在列,经过庄高阳几番牵线搭桥,几个老成员终于凑齐排练。 五月,空气开始潮湿闷热,姜信冬熬了冰梅汤,虽然很忙但每天还是抽出时间拿书陪贺听复习。 平静的日子转瞬即逝,细究起来,六月高考也就是一晃而过。 贺听记得那天太阳高照,一堆焦急等待的家长把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五点,太阳依旧不饶人地晒着大地,姜信冬挂着耳机站在离人群不远的街角处,斜射的阳光模糊了他的五官轮廓,但贺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那个让他踏实安心的身影。 姥姥过世以后,贺听曾想过35岁时要永远沉入海底,因为以前的生活泛善可陈,无所欢喜。 然而姜信冬的出现,就好像是他经年腐烂的世界里破土而出的第一颗新芽,在某种程度上使他打消了这种想法。 从此以后,他不再是孑然一身,可以有所期待,有所挂念,也终于找到了不用沉入海底的理由——海底太冷太黑,他要留在温暖光亮的人身边。 不远处考生逐渐散开,他越过涌动的人流,走上去没脸没皮地抱住姜信冬,然后赶在别人发现前飞快松手。 男朋友身上有种干干净净的味道,像薄荷和西瓜的混合物,清冽冰凉。放手前贺听忍不住多吸了一口,顺着鼻翼,直抵胸中,闷热枯燥的空气好像也随之溶解,只剩夏日的甜味。 街边车喇叭铃声时不时作响,姜信冬惊讶回头,认清来人后短促一笑:“怎么,没考好求安慰?” 阳光太晃,贺听很“自觉”地把姜信冬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戴在自己头顶:“那倒是没有,考得还行吧。” 借老周吉言,他上半年没来得及参加艺考,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六月的高考。 不过别人寒窗苦读三年学的东西,他也没敢指望靠半学期就追回来,结果只能听由天命。实在不行,就如他最初的设想,复读。 一句话,只要贺文滨不作妖,一切好说。 姜信冬好像有所感应,转头看他:“我快转正了。” “哦,”贺听面无表情,“然后呢?” 姜信冬掀开他的部分帽檐,如同签约画押一样在他额头正中央按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嫣红指印:“养得起你了。” 贺听眼里带着笑意:“我脾气差,可不好养。” “那更要养了,”姜信冬懒洋洋地把手搭在贺听肩上,“不然孩子一个人在外面饿死怎么办?” “怎么办?”贺听低头若有所思,骤然想起以前的自己,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有时候死是解脱。” 姜信冬瞳孔收紧,用力弹了一下他脑门,眼神顿时认真了许多:“瞎说什么?” 贺听望着他愣了片刻,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笑容:“我又没说是我。” 太阳余晖洋洋洒洒地铺满了大地,远去的人影被拉得很长,陈琳夕从隐蔽的树荫下走出来,嘴唇发白。 她今天是来看贺听的,却不小心瞥见了刚刚两个男生之间暧昧的拥抱。 遽然记起半年前贺听在医院对她说的那句“我不可能喜欢你的”,一瞬间恍然大悟。 高考过后,叶知明找了一家咖啡店打工,许铭也屁颠屁颠跟着去了。时间忽然停顿下来,有大片大片的空闲,贺听一时不太适应。 他把二七接回来养了几天,无奈这小半年二七跟胡豆培养了坚实的革命友谊,见不着小伙伴的二七整日没精打采,再加上孟半梅也舍不得它,于是贺听就把狗又送了回去。 这年头,连狗都要成双成对的。 贺听在家刷起了A大的BBS,易凡参加选秀所在的乐队因为得到了一定曝光,在论坛里引起不小的话题和流量,但是几乎每一个帖子里都不可避免地提起Crush。 有人惋惜Crush的解散,有人期待毕业晚会的表演,有人拿Crush以前的表演剪了小短片作为纪念,并祝每个成员前程似锦。 短片几乎囊括了Crush所有网络视频,舞台上的姜信冬顾盼神飞,眼里是热情洋溢,是专注投入。 贺听仔细回想,那个总是抱着吉他神采飞扬的姜信冬,如今淹没在日复一日的冗杂工作中,工作起来就好像上了发条的麻木机器,冷静却也冷漠 姜信冬应该是属于舞台的。 他得出这样的结论,越看越伤感,默默把小短片的网址保存下来,退出论坛。 一周后庄高阳找到贺听,请他再劝姜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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