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昨天她也确实喝多了,看着贺听长得不错,就故意做了些亲密动作想要李震吃醋,哪知道会害他被灌成那样。 早上她一边给眼睛消肿一边把手里的零食递给贺听,其实她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单纯想道歉,但旁人看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陈开云眼尖,一只手搭在庄高阳身上,小声八卦:“你说高妤是不是对那个摄影师有想法?” 庄高阳瞥了一眼旁边沉着脸的姜信冬,一把拍在陈开云头上:“别瞎说,好好化妆。” 孟思瞅了好几遍贺听,觉得这个人太面熟了,但实在想不起在哪见过。 旁边的化妆师一直在姜信冬耳边叨叨,明明知道今天要拍MV,昨晚还喝那么多,脸都肿了一圈。 说完又端起姜信冬脸,发现他今天表情十分难看,连忙补了一句不过肿了还是帅的。 陈开云和孟思昨天没去酒吧,都很好奇像姜信冬这么有自制力的人怎么会在拍MV前一天喝多了。 庄高阳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别问,问就是量子力学。” 易凡则是不动声息地插开话题:“一会儿吃啥?” …… 休息的时候。贺听偷偷打量姜信冬,宽肩长腿,手臂上的肌肉匀称结实,薄荷色短袖衬衣罩在白色牛仔裤里,清爽干净。 MV女主是个美艳的混血,穿着轻薄的长裙,一脸娇羞地靠在姜信冬肩膀上。而且这个动作因为姜信冬表情不到位,来来回回拍了好几次。 即便知道这只是工作,贺听还是嫉妒,紧紧握着相机的手有些发白,半天都没把镜头取下来。他只敢在四下无人时放肆想念的人,别人轻而易举就可以触碰,并且理所当然地当众拥抱。 醋吃到一半贺听自己却笑了,还好是当众拥抱,要是私底下拥抱那他今天光喝醋就管饱。 赵星把遮光板搬回来,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问他:“你和Crush那几个成员很熟吗?” “为什么这么问?”贺听觉得莫名其妙,难道昨天他们打招呼时尴尬得还不够明显? 赵星打开一瓶冰过的矿泉水:“昨天你不是说要在海滩上吹风嘛,然后他们那个主唱,就跑出去找你了。” 贺听愣了会儿神,再仔细回想昨晚的事,他虽然醉了但都记得,姜信冬看他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厌烦,而且海滩上哪出现过他的身影。 他拿起相机对准天空中的海鸥,拍了一张蓝天白云,悠悠道:“你搞错了吧,昨天是我自己回酒店的。” 大清早就开始工作容易犯困。 而且姜信冬昨晚没睡好,迷迷糊糊中梦到十八岁的贺听,走路的时候风会灌进白色衬衣里,锁骨分明,总是插着无线耳机懒洋洋看周围一切,追他的时候却很张扬很热烈。 失眠的结果就是拍MV走神,别人说话他左耳进右耳出,一个上午过去,他闭上眼,只记得贺听挂着相机的模样。 七月的泰国很热,他们拍一会就要回来吹电风扇,而贺听却一直端着那个重重的相机摆各种姿势拍照。李震提了几个无理的要求,他也不发脾气,只是淡定地与他理论。 某个擦肩而过的瞬间,他看到贺听额头上浸出细细密密的汗,突然有一种被现实狠狠撞了一下的确切感。 也就是那个刹那,他才意识到贺听是真的回来了,做着他喜欢的工作,身上的刺被拔得圆溜干净,四年也是真的过去了,他们在那些没有彼此的时间空间里,各自有了新的生活。 手机震动将他拉回了现实,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是戴若蓓。 她是欣娱最近强捧的歌手,公司让Crush带带她,谁知一带就带出了绯闻,后来两人演唱会同台还上了热搜。姜信冬一向注意和女明星保持距离,但是和戴若蓓相处太像兄弟了,所以没有防备,反而走得近。 要说她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自来熟,不知道从哪了解到姜信冬前任是个男的,硬是要把亲弟弟介绍给他。 手机屏幕上亮着光,戴若蓓问他这几天有没有时间,出来吃个饭,还有她弟。 换做以前,姜信冬会毫不犹豫地回绝,可是现在,他抬头扫了一眼正和女团成员相谈甚欢的贺听,突然有了别的想法。 他琢磨着能让自己快乐应该是种能力,而他要学会锻炼这种能力。世上道路千千万,条条通罗马,他总不能一辈子堵在贺听这条路上。 于是他打开手机,敲出两个字:可以。 作者有话说: 友情提示:未成年人别去酒吧 第6章 那天女团的拍摄只到下午,拍完就飞去赶下一个场了。 贺听回到A市,刷微博才知道Crush第二天去参加了一个颁奖典礼,姜信冬一身笔挺的西装走在红毯上,庄重洒脱。 手机有微信进来,他默默给Crush的照片点了一个赞,从APP里退出来。 贺文滨发来的语音,声音激动喜悦,说他和贺辰星的骨髓匹配结果出来了,完全匹配,以后会安排手术。 贺听吐了口气,悬了好久的心也终于放下来,回他:“好”。 过了会儿那边又发来一段语音,语气倒是很小心翼翼:“你怎么不回家看看,还在为当年那件事生气?” 贺听心想我回来这么久你也没邀请过啊,冷笑着在输入栏打出一行字:“我哪儿敢啊,您有权有势,说一不二。”打完又觉得没意思,都过去这么久了,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他一个人计较,索性全删了,换成“工作太忙”。 “有空回来看看,你李阿姨说给你做红烧肉。”贺文滨留下这句话就消失了,贺听也不分不清他是真心的,还是随便说说而已。 和宗故的见面终于提上了议程,约在一家高档日料店里。 日料店在城西的一个小巷子里,菜式精致价格高昂,只接受提前预约。 店里面摆着很多假山和绿植,每桌之间隔了老远。贺听先到,听着耳旁假山上的静静流水声,泡了壶清茶。 一杯茶见了底,宗故才悠悠现身。他是半年前回国的,所以算算时间,他们有半年没见了。 贺听扬头看他,发蜡把整个刘海都梳上去了,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挺直的鼻峰。淡蓝色西服贴身合寸,本应该是儒雅深沉的打扮,他却把西装外套随意挂在肩上,领带也被拉得松松垮垮,一股子痞劲。 “怎么着?”宗故见对面的人盯着他看,微微挑眉,“见着初恋情人移不开眼?” “傻逼,”贺听白了他一眼,“我是看你为什么迟到。” “哎,参加了一个项目剪彩,”宗故坐下来,把西装外套随意往旁边椅子上一甩,“刚结束,差点给我热没了。” 说完宗故就要服务员上酒,之后很熟稔地点了一堆菜,多到贺听觉得两个人根本吃不完。 不过他知道说了也没用,宗故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不受束缚。几年前在纽约常常开着一辆骚气的玛莎拉蒂到处跑,约会的伴一个接一个。 两人扯了些日常,向对方更新了最近的状况,饭吃到一半,宗故突然问他:“你回来和那个姓姜的联系过吗?” “没有,”贺听笑容收敛,眼神黯淡下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人家现在是大明星,风光无限,我就别去凑热闹了。” “真的就这样了?”宗故皱眉,想起来什么,有几分不爽,“你丢在我纽约家里的那堆东西,我妹不小心看到了,不全他妈是……” 全他妈是贺听画的姜信冬,他这四年画了好几百张吧。回国的时候,不想带又舍不得丢,想着宗故家大,就一股脑全搬过去了。 宗故没说完,因为说到一半看见贺听埋下头去,脸上像是被抽干净了血色,眼神惨淡无光。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那句“真的就这样了”,还是单纯因为他提到了姜信冬这个人。 这种爱一个人铭诸肺腑却又不可得的痛苦他宗故也不是没试过,于是知情识趣地闭上了嘴,随便聊了些别的事。 饭快吃完的时候,有人叫宗故名字。 来人鹅蛋脸,眉目清秀,眼神剔透,是个干净漂亮的年轻男子。他后面还站了个黑衣男人,戴着白色口罩,头顶的棒球帽帽檐被压得很低。 昏暗的灯光下,那人乌黑的瞳孔发着亮,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向贺听。 贺听感受到那股灼热的视线,歪过头去,心跳蓦地漏了半拍。 分开这四年,他临摹了几百张他的画像,一颦一笑,早已刻骨钻心,即便这人再怎么遮掩,也不妨碍他在人堆中一眼认出来。 是姜信冬啊。 一个不经意的对视,贺听三魂六魄丢了一半,直到对面的漂亮男子把手伸到他面前才恍过神来。 “你好,我叫戴若池。”男子主动和他打招呼,精致的脸笑起来像个瓷娃娃。 贺听眼皮一跳,伸出手碰了一下:“你好,贺听。” 宗故半倚在屏风上,瞪着戴若池后面的人,眉头微微皱起。他和姜信冬四年前就不对付,如今再见,还是觉得对方碍眼。 想着贺听在现场,不要把场面搞得太难堪。宗故收回目光,问戴若池:“跟朋友出来玩?” 戴家和宗家近几年在生意上有很多往来,宗故和他关系还行。 戴若池刚想回什么,后面的姜信冬冷不防接了一句:“约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透亮、平静,不带任何过激的情绪,只像是在陈诉一个事实。戴若池显然有些惊措,不过脸上很快浮出几丝红晕,望向姜信冬的眼神明亮又柔情。 贺听骤然僵住,约会简简单单两个字像一根重棒,狠狠在他脑后伦了一道,太阳穴突突地跳,大脑嗡嗡作响。 如果不是宗故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顺便遮住他难看的表情,可能他今晚会在姜信冬面前出乖露丑。 宗故眯着眼睛看贺听,似笑非笑道:“巧了,我们也在约会。” “那就不打扰你们啦。”说完戴若池欢天喜地摆摆手,跟上已经大步流星离开的姜信冬。 目送完两人离开,宗故一肚子气,坐下来猛地拍桌子:“不就是个旧情人吗?有什么过不去的,明儿我就给你介绍个优质男人。” 贺听默默看着宗故,眼眶遽然浮出一层湿润的水汽,半响,吐出来一句:“那秦子然,你过去了吗?” “你他妈……”宗故闭上眼,刚刚还竖起满身逆鳞的人突然像个焉了的气球,再睁眼时,一身锐气全失,只剩颓丧。 仔细算起来,贺听和宗故从小学就认识了。他看宗故桀骜不驯,宗故觉得他一身反骨,哪想过有一天对方会被另一个人收得服服帖帖。 感情就是用来降人的。 那天下了雨,雨水稀稀落落地散了一地,像极了失恋人的心绪。 后来宗故在店里喝吐了,贺听也没好到哪去,走三步晃两步。回去的出租车上,宗故握着手机,一直在打电话,那边只剩冷冰冰的英语女声说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他锲而不舍,挂了又拨过去。 城市的夜晚灯火酒绿,贺听不想回家,让司机送他去A大东门,那边是学生宿舍。 宿舍区新修了两栋楼,原来的寿司店没了,换成了一家超市。贺听在超市旁的一个木椅上坐下,刚下过雨椅子还是湿的,很快他的牛仔裤上就浸透了。 他抬头望对面五楼往右数第二个窗口,灯是亮的,那是姜信冬的大学寝室。 有人影在昏黄的窗前走过,和几年前没什么两样。贺听有了错觉,好像一分钟后姜信冬就会穿着球鞋从楼道里出来,还背着吉他,然后走过来拍拍他的脑袋,笑着说走吧。 酒意上了头,贺听想起戴若池那张俊秀的脸,胃里面堵得厉害,难受,想吐。 宗故说他是戴若蓓的亲弟弟,贺听恍然大悟,姜信冬不怕绯闻和戴若蓓合作是因为她这个弟弟。 既然是在约会,那么他们认识多久了?发展到哪一步了?很喜欢戴若池吗?今晚会在一起睡觉吗? 空中有一团黑沉沉的乌云,似乎重如泰山,满脑子疑问压得贺听喘不过气。体内好像长了一个怪兽,在撕扯着五脏六腑,想要破皮而出,疼得厉害。 压抑太久了,贺听自觉已经到了极限。时间是晚上11点12分,他趁着酒意,掏出手机,输入一串电话号码。 四年没打过了,号码他还倒背如流。 “嘟——嘟——” 贺听愕然,竟然打通了,难道他这几年没换过号码? 紧握着手机的指节发白,他屏住呼吸,心脏随着话筒里的嘟嘟声时上时下。 半分钟后,那边的人接起来喂了一声,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磁性、干净。 这时贺听冒出来一个古怪的想法,他比宗故幸运——至少电话打通了。 姜信冬见没人说话,又喂了一声,等了会儿,还是没声音,准备挂断。 “咳,是我,”贺听清了清嗓,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勇气,一股脑说了下去,“贺听。” 那头是良久的沉默,久到贺听以为自己是做了场梦,刚刚那两声喂只是梦里的幻觉。 夜风吹过,湿了的裤子变得冰凉,贺听哆嗦了一下又道:“喂?” “有事么?”姜信冬声音沉静。 “我……”贺听心跳得极快,手指触到椅子上冰冷的雨水,搓了几下才镇定下来,“我之前有一些画留在你那了,不知道还在不在,最近工作上要用。” 姜信冬沉默片刻说:“不记得了,你把地址发给我,如果找到寄给你。” “别寄,”贺听尴尬地咳了一声,因为紧张说话断断续续,“那些画比较……比较重要,我怕寄的过程弄坏了,你找到我亲自去取。” 几年前他确实留了几张画在姜信冬那儿,心血来潮随便画的,跟工作一点关系没有,只不过他厚颜无耻,想要找个借口见见姜信冬罢了。 “我不保证能找到。”姜信冬不冷不热地回他。 “嗯。”贺听吸了吸鼻子,在这边很乖的点头,虽然对方也看不到。 “还有事吗?”姜信冬问,逐客令下得明显。 贺听还不想挂断,抿了抿唇,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你一个人吗?” 他嫉妒戴若池,想确定一下现在他是否和姜信冬在一起。 姜信冬失笑,戏谑道:“这好像是我的私生活问题,跟你的工作也有关?” “没有,”贺听说得磕磕巴巴,“那,那晚安。” 那边很快就把电话挂了,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用温柔醇厚的嗓音回他晚安。 第7章 挂了电话后,姜信冬心绪烦乱。 今晚本来该是他和戴若蓓姐弟两的饭局,但戴若蓓吃到一半就先走了,做媒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戴若池是个作词人,和他有许多可以聊的,长相出众,性格也温柔平和,横看竖看都挑不出毛病。 但他就是没什么感觉。 碰到贺听的时候,那句约会确实有几分赌气的意思,不过后来细想,他说的也没错,他们本来就是在约会。 没人规定要确定关系的两人才能约会。 贺听要的画他还留着。分手后也想过扔掉,但是搬到一半他又犹豫了,或许是想起贺听画它们时专心致志的模样。 于是扔在地下室角落再也没拿出来过,估计已经蒙了好几层灰。 听电话里的声音,贺听大约是喝多了,说话支支吾吾的。突然大半夜打电话来,兴许真的就是想要那几幅画,又或许是和宗故吵架了怄气联系一下旧情人。 姜信冬自我嘲讽,不管是哪一个原因,其实都与他无关,犯不着他在这儿心神不定。 兜里的手机在震动,他打开屏幕,是戴若池发给他第一条微信:“今天很开心,谢谢你,晚安”,后面接了一个颜文字。 一个Gay给另外一个Gay半夜发晚安和颜文字,三分是礼貌,七分是暧昧。 大家都是成年人,这些话不需要挑明。 姜信冬随即进入戴若池的朋友圈扫了一眼,最前面十条状态有一半都是在分享Crush的歌。 他琢磨着一见钟情本来就可遇而不可求,既然不讨厌对方,再接触几次又何妨,索性退回聊天页面也回了那边一个晚安。 虽然和贺听分手时不算愉快,但姜信冬不是个睚眦必较的人,贺听说要,画就一定会还给他。 录了几天综艺回来后,他和贺听约好了取画时间,周五晚上八点。 那天贺听正好给一个三线女演员拍杂志内页,女演员名叫秦欢,最近演的一部网剧小火,但是据说团队难搞,公司里没人愿意接她的活。 最后皮球踢来踢去,踢到了贺听这边。 拍摄理应在下午两点前结束,结果秦欢当天迟到了三个小时,来了之后又把确定好的方案改来改去,最后硬生生拖到晚上七点半才收的工。 贺听慌慌张张地打车,其实就二十分钟车程,顺利的话能赶上,没想到又遇上前方路段出车祸,堵得水泄不通。 堵车后他打电话给姜信冬,那边却一直无法接通,也不知道是不是手机没电了。 车像蚂蚁一点点往前爬,八点后的每一分钟都特别难熬。姜信冬最讨厌别人迟到,贺听欲哭无泪。 就好像一朝回到四年前,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感情如同沙漏一般慢慢流逝,却毫无办法。 这种无力感压得贺听胸闷气短。 八点三十八分,他终于到了约好的地点,一个露天停车场。姜信冬说他的车是黑色奔驰SUV,车牌号XXX。停车场不大,贺听跑着找了两圈,半辆奔驰都没看到。 姜信冬走了。 贺听突然觉得颓丧,也顾不得脏,直接坐在停车场的楼梯上,抹了一把脸上的细汗,从裤兜里摸出烟和打火机,点燃。猩红的火星在黑夜里亮着光,白色的烟雾很快被风吹散。 他花了几年的时间练习精准手动对焦,但在现实中,似乎永远抓不住清晰的姜信冬。 他们两就像中了什么诅咒,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迫不得已地分开,阴差阳错地错过,每次他想不顾一切奔向姜信冬的时候,必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街边走过零星几个路人,贺听叼着烟,又给姜信冬播了一个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昏沉的路灯下,许多飞蛾绕着灯扑哧。晚风佛面,他豁然清明。他放不下姜信冬,就像飞蛾扑火,飞蛾趋向温暖和光明,但火根本不需要飞蛾。 姜信冬现在事业爱情双得意,无需他莫名插上一脚。 左思右想,千头万绪,头皮又开始隐隐作痛。最后他摁灭烟头,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抱歉,今天被工作上的事耽误了,后来又遇到堵车。打你的电话关机,画你寄给我吧,地址是: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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