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笺小说

旧笺小说> 扑倒将军攻略(免费,强强) > 第34章

第34章

。”宗倪意图挂电话。 “别故弄玄虚,”宗故冷声道,“说。” “我昨天看见他了,”宗倪故意拉长了声线,“在我们学校附近。” 宗故猛地直起身来:“他不是在国内吗?” 操了,那他这半年在国内等了个寂寞。 “我不知道啊,”宗倪说,“真的就是他,还对我笑了。” 宗故蹙眉:“还有呢?” “没了,”宗倪声音平静,“擦肩而过。” 宗故拧着眉心:“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蒙头睡了。 夜半被空调声吵醒,他爬起来开了窗,五月炎热的气流直扑到他脸上。 他叫来酒店服务,点了十几灌啤酒,喝得半醉半醒的时候,打开电脑写了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秦子然的工作邮箱,内容简洁明了: “贺听出事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醒来,明天他转去纽约的医院。” 其实他怀疑秦子然早就不用这个邮箱了,或者已经像删除其他联系方式一样把他拉黑了,否则为什么他发了这么多封邮件都没有回应。 发完他就把电脑关了,全当是醉酒乱撒野,不抱任何可以收到回应的期望。 早晨九点,宗故还在睡梦中,邮箱提示音响了,收到一封回复邮件。 秦子然问他:“贺听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中秋快乐,祝你们今天吃到的月饼都是自己最喜欢的味道! 第59章 次日晚上十点左右姜信冬到达JFK机场,接他的人开来一台黑色的SUV。 五月的纽约刚刚热起来,姜信冬望向车窗外,左右是两面涂鸦墙,几个戴着大耳环的黑人女性优雅地站在路边抽烟。 夜晚的灯光并不十分明亮,有种现实的乌托邦感。 这就是贺听呆了四年多的城市。 分手后姜信冬只来过一次纽约,呆了不到两天就走了。 这几年并不是没有工作机会,恰恰相反,只是因为那个人在这里,所以他不想来。 顺便把这个城市从世界地图中剔除了,不到迫不得已绝不踏足。 他当然从来没想过,再次来到这个城市竟然也会是因为那个人。 纽约的交通状况跟A市有得一拼,到了晚上十一点还是堵,长时间的飞行让姜信冬感到疲惫,不知不觉就躺在座椅上睡着了。 庄高阳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是11:20。 电话一接通他就连环发问:“孟思说你在美国?怎么回事?” “救人,”姜信冬眉头拧得很深,停顿片刻似乎觉得自己用词不当,换了说辞,“见一个人。” “见谁啊?”庄高阳还没从震惊中回国神来,“你明天不是还有广告要拍?” 姜信冬冷静地说:“广告推到下周了,商家那边的损失我会赔偿,其他的回去再说。” “我去,”庄高阳说,“见谁啊这么神秘,一声不响就走了……” “是很突然,”姜信冬不紧不慢地压下头上的鸭舌帽,靠在座椅上说,“我先补个觉,挂了。” 很快话筒里就只剩下“嘟嘟”的声音,庄高阳望着手机愣了会儿,突然意识到姜信冬还是没说他究竟是去见谁了。 姜信冬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空荡荡的灰白色走廊显得暗沉又萧条。 他以为他会遇到贺听的家人,琢磨着这样的场面多少有些奇怪,不过还好没有。 门口只站着一个助手,还有宗故。 宗故穿着最简单的衬衣牛仔裤,有几分沮丧地坐在门口,见到姜信冬时从座位上站起来。 两个人见面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寒暄,在如此情景下,也没谁会有心思寒暄。 “医生刚刚进去了,先在外面等会儿。”宗故抬起头,嘴角长出来的胡茬显得有几分不修边幅。 姜信冬听到ICU里仪器运作的声音,心跳无端就乱了几拍。他凝视着墙上用红色字体标出来的醒目的“ICU”三个字母,眉梢的肌肉不经意间跳了几跳:“他醒了吗?” “没,”宗故摇头,坐下沉思片刻说,“其实你会来我挺意外的。” 姜信冬心道你会叫我来我也挺意外的,唇线微微抿起:“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见死不救。” “也是,”宗故扬起头,嘴里碾过那个“陌生人”,笑里带着几分嘲讽,“我替贺听谢谢你,谢谢你有一颗拯救陌生人的心。” 这个笑容连着这句话都让姜信冬感到不舒适,他脸色沉了下来,眉梢聚拢成锋利的形状,像冬天没有化开的冰面。 站在门口的助手感受到了两人间尴尬冷峻的气氛,打着哈哈过来递给姜信冬一瓶水:“你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肯定累了,喝点水吧。” 姜信冬站着没动,目光落到水瓶上冷然道:“谢谢,但我不用。” 几分钟后,值班医生从ICU出来,嘱咐完看望病人时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快步离开。 姜信冬和宗故走进病房,房间最里面,贺听戴着呼吸机平躺在病床上,身体埋在被子里,只露出惨白的脸和两只消瘦的手臂。他的眼睛始终闭着,薄唇极淡地抿成一条线,看不出半点血色,呼吸相当微弱,弱得让人怀疑是不是还存在。 即便来之前姜信冬在脑海中想象过一百次,还是不如真实画面更有冲击力。 他在床边僵住,手心攥得发紧,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宗故叫了他两次他才缓过神来。 “贺听的心理医生说,”宗故看着他,“你可以尝试跟他说一些话,像聊天一样,聊聊以前的事情,最好是你们两都记忆深刻的。” 姜信冬很轻地应了一声,视线长久地停留在贺听脸上,从未移开过。 宗故不说话,关上门默默离开了。 夜深了,沉寂的空气中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冰冷的声音,一点一点有节奏地描绘着贺听正在衰弱的心跳。 姜信冬稳了稳情绪,越过众多医疗器械走到贺听身旁坐下。 这么近的距离,他可以清楚看到贺听藏在呼吸机里的干裂唇角,还有手背薄薄皮肤下的数条青色血管。 瘦了好多,脆弱得好像一碰就会断掉。 姜信冬抬起手,很小心地碰了一下贺听的指尖。 极其冰凉的触感从手上蔓延开来,那个瞬间他全身涌起一股前所未有过的寒意。 太凉了。 凉得不像一个生命会拥有的温度。 他想起第一次见贺听的时候,这个人薄情的唇角微微扬起的幅度,很欠揍但也极具朝气,偶尔向着阳光的时候,慵懒的眼尾还会染上一抹明艳。 然而现在,这个人死寂一般地躺在床上,连眼睛都不会眨了。 他宁愿现在贺听从床上爬起来,漫不经心地说这是同他开的一个恶劣玩笑。 “贺听,”姜信冬动了动唇,瞳孔在影影绰绰的灯光下流淌着暗色的光,“起来,起来回答我的问题。” “你寄给我的照片我收到了,我以为你早扔了,怎么又寄回来了?背后那个字,什么时候写上去的?别逗了,如果我是光,那当初你怎么会头也不回地走掉?” “其实后来我想过,人就是复杂的,移情别恋太正常不过,至少到最后你都很坦诚,所以我就不恨了,也不计较了。” “只是我也没办法原谅,因为以前是真的喜欢你啊,融到骨髓和血液里的喜欢,恨不得给你摘星星取月亮,把所有最好的都亲手捧给你,可是你够狠,一转身就对着我最脆弱的地方开了一枪。” “所以我没办法原谅。” “倒是你,分手的时候那么洒脱,这才几年,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 “去年你生日那天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有一整个晚上可以说。” …… 然而房间里回答他的只有心电图机械工作的声音,贺听的心电图尽管微弱,却十分稳定,稳定地不回应任何外界的声响。 姜信冬眼里的光彩渐渐暗淡下去,目光沉甸甸地落在贺听清冷的脸上。 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突然爬到了神经末梢,他开始觉得心慌害怕,害怕贺听的气息在他面前一点点消逝,却毫无办法。 良久,他抬起微颤的手轻轻刮了刮贺听的额头,叫了一声贺听的名字。 不知为何,此时鼻尖泛酸,声音发出来带着哽咽。 仍旧没有任何回应,姜信冬颓丧着把脸埋进了手掌里。 漆黑的夜,静得像一滩死水,消无声息地抽走空气中的温度,留下彻骨寒意。 到了医生规定的探望时间,助手过来敲门,姜信冬心神恍惚地出了病房。 宗故已经不知去向,走廊上只剩下助手和一排空荡荡的座椅。 助手对姜信冬说:“挺晚了,您看我现在送您回酒店?” 姜信冬愣了会儿,幽暗的走廊笼罩着他伶仃的身影,眼里泛起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他摆摆手:“不用管我,让我再呆会儿。” 助手知情识趣地走开了,说不上为什么,他觉得平时光风霁月的大明星此时看起来不仅疲乏不堪,还有点可怜。 姜信冬埋头坐在离病房最近的那个座椅上,好半天都没动。 电话再次响起的时候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一点。 庄高阳在电话那头喊他,姜信冬很轻地应了声,轻到他都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听到。 庄高阳犹豫道:“你不会是去看那个谁了吧?” 姜信冬:“嗯?” “贺听啊,”庄高阳说,“我刚听说他出事了。” 姜信冬闷闷地答:“嗯。” “你……”庄高阳叹了口气,“他现在怎么样啊?” 姜信冬把薄唇抿得发白:“昏迷中。” “还挺严重的?”庄高阳问,“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姜信冬:“不知道。” “这不是你该承担的责任,”庄高阳想了想,说,“你这个人就是太好了,当初人家薄情寡义地踹开你,现在你还……哎,生活总要继续,情谊尽到就够了,你大老远地飞过去是能变成药让他吞下去吗?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其实你们早就结束了,你不需要这样……” “不需要哪样?”姜信冬自嘲地笑笑,“犯贱吗?” 庄高阳支支吾吾,顿了数秒说:“……不是。” 姜信冬不以为意:“随你怎么想。” 空气滞了几秒,庄高阳清了清嗓说:“我知道这时候说这个不太好,但我这烂脾气憋不住。在我眼里他就是配不上你,你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他走了,但是你现在混出头了,想和你谈恋爱的人可以凑满三个体育馆,也保不齐他哪天眼红了,再回头纠缠你,谁知道呢?” 姜信冬冷笑一声:“你觉得他现在能爬起来纠缠我?” “不是,”庄高阳说,“我站在朋友的立场最后说一次,保证以后绝不再提。除了贺听,你转头看看其他人,谁不比他值得……” 接着电话里传来一阵忙音,姜信冬把电话挂了。 这时在幽深的走廊拐角处,宗故两手插着裤兜走了出来,姜信冬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又是否听到了刚才的电话。 宗故的舌头用力顶了一下腮帮处,语气里攒着怒气:“你放心,贺听绝对不会纠缠你。” 姜信冬沉默着转头看他。 “他是有抑郁症,但不代表他贱。你现在是红了,名利都有了,你朋友就开始觉得贺听配不上你了,”宗故讥讽一笑,“但是如果贺听想要名利,早就顺着他爹的位置往上爬了,真的,排不到你的。” “今天是我自作主张请你过来,你能来我很感激,因为我实在没办法了,这几年他唯一没放下的就是你,即便这样,他也从来没有打扰过你吧?”宗故凝视着他,认真说道,“如果你害怕贺听醒来会和你有什么瓜葛,现在就可以走,我保证以后不管他是生是死,我都绝对不会再找你。” 窗外的风灌进过道里,那个瞬间姜信冬的血液仿佛凝住了,大脑停顿,只听到耳旁呼呼的风声。 过了一会儿,紊乱的思绪才得以平复,他站在风里,怔怔问道:“什么叫做他唯一没放下的就是我?” 第60章 宗故冷冷打量他:“字面意思。” 姜信冬僵住,下意识地否认:“不可能。” 宗故走到座椅上拿起自己的矿泉水,皱着眉头拧开喝了一口:“不然我叫你大老远过来干嘛,坐飞机好玩?” “如果不是出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去找你的,”他坐回椅子上,抹干净嘴角残留的水渍说,“贺听出国前你们就分手了?” 姜信冬想了想,点头。 宗故继续说:“他出国后情绪down到了谷底,不过当时我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失恋嘛,正常。我也曾经以为他好了,该玩玩,该吃吃,没事人一样。直到后来我在他手上看到一些刀痕,他自己划的,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姜信冬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随即涌上复杂的情绪。 “你在他那儿好像长成了一根刺,就过不去了,真讽刺,你当时是为了前途跟他分的手吧?”宗故说着说着气笑了,“这几年你倒是活得人模狗样,他呢?也不知道在那些个没人看得见的地方想死过几次。到现在你朋友,可能包括你在内,你们还要用最龌龊的心思去揣度他。真的,我太他妈替他不值了,太不值了……” 夜晚的冷风从各个角度吹到姜信冬的皮肤上,他打了个寒颤,宗故的每一句话都像锋利的刀片,硬生生刮在他心尖上,酸涩疼痛。 耳边开始出现各种密密麻麻的声音,万千思绪猛烈地翻滚出来,像一出画质低劣又庞杂的刑侦电影,而他需要在里面找到线索和证据。 脑子混乱得快要炸掉,到后面他几乎听不见宗故在说话了。 半分钟过去,姜信冬始终没有反应,宗故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也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他透过玻璃窗户注视着在ICU里面容苍白的贺听,又看了看神色难辨的姜信冬,眼神逐渐冷了下来:“算了,反正你来过了,也没什么用。你明天回国吧,我不会再找你了。” 姜信冬却像是没听到一般,久久站着,目光凝在某个虚空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差不多过了五分钟,他才扬起颤抖的声线问道:“为什么他会抑郁?难道后来你们没在一起?” “??”这回轮到宗故愣住了,他瞠目结舌:“为什么我要跟他在一起?” 姜信冬转过头看他,一字一顿道:“当初是他要跟我分手的,说因为喜欢的是你。” “什么玩意儿?”宗故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当时是这么跟你说的?” 姜信冬点头。 “操,这什么傻逼理由?!”宗故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扔了,又气又无语,“拜托你们两的事不要扯上我。” 姜信冬脸上血色褪了一半,眯起眼睛将信将疑地问:“那你们两个……” “操,”宗故快疯了,“我们两就是发小!!一直都是且只是朋友!!!” 刹那间,姜信冬感觉埋在潜意识里的某颗炸弹被引爆了,有些东西顺带着崩塌了,被炸得四分五裂。 耳边只剩嗡嗡的轰鸣声,他不得不闭上眼缓了会儿。 许多零散的情节汹涌地闪现在眼前,他骤然从前尘往事中琢磨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是关于贺听与他分手的原因,是某个他曾有过预感,却从来不敢细想的可能性。 他实在不敢往下想,如果那个可能性是真的,那么这些年贺听是怎么过来的。 几分钟后,宗故收到李曼的短信,说一会贺文滨的人要来换班,让姜信冬早点走。 已经过了探望病房时间,今晚谁都不能再进去了,呆着也没什么用。宗故从椅子上站起来,对姜信冬说:“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这次宗故没让司机送,自己上了驾驶座。 路上姜信冬很沉默,宗故见他一副受了刺激的样子,没再多言。 车驶在曼哈顿交错的街头,遇到了很多个红灯,停停走走。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姜信冬突然哑着嗓子问他:“贺听这几年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宗故冷笑道,“一边上课一边吃药,一边在自己身上划刀子一边看心理医生,就那么过。” 姜信冬的瞳孔暗得看不到光亮:“没有人照顾他吗?” “有个屁的别人,”宗故讥讽地轻嗤一声,“他跟你分手后就没谈过。追他的人也不少,男男女女都有,但他连看都不看一眼,我后来算是看明白了,”他顿了顿,叹气道,“因为他从来没放下过你。” 车行驶在城市明明灭灭地灯光里,姜信冬重重地闭上眼睛。一瞬间血液仿佛被抽干了,分手这么多年后,那种久违的剧烈疼痛再次蔓延全身,像被轮胎狠狠碾过,一寸寸扎进他的血肉和骨髓里。 隐藏在余年韵事里的线索终于在滚滚洪流中显露了出来,可他没想到底下埋着的会是这种荒唐的真相。 这几年仿佛黄粱一梦,他努力往上走,费尽力气想要逃离与贺听有关的一切,以为终于要挣脱了,可是猝不及防一转头,发现哪里还有什么人,贺听早就不在了。 在他飞黄腾达的时候,贺听独自坠入了广漠黑暗的深渊。 宗故带姜信冬去的地方是他家,曼哈顿中心,一开窗就能将大半个中央公园尽收眼底的地方。 凌晨二点半,阿姨开门的时候小声说宗倪在楼上,应该已经睡了。 宗故带姜信冬进了一楼的储物间。 房间不算大,窗户旁是两个柜子,柜子右边的木质地板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被白色帆布盖着,上面落了许多灰。 “这些是贺听去年回国前留在我家的。”宗故走过去揭开了帆布,露出一排木框的画,大小不一,有水彩也有素描,唯一相同的是,这里面画的都是同一个人。 “这是他这几年最宝贝的东西,”宗故拍拍手上的灰,从裤兜里摸出一根烟,两个指头夹着,“我数过了,一共三十九幅,他从大一画到大四,平均一年十幅吧,每幅画上写着完画时间,他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也没停过。” “我希望他能醒过来,但是万一,”宗故点燃了烟,转过头看了姜信冬一眼,哑声道,“我是说万一,他要是真的再也起不来了,我觉得他这几年的真心该被看到。” 四年时间,三十九幅画,画里全是姜信冬。 帆布上的尘粒还有些飘在空中,姜信冬站在阴影里,只觉得喉头发哽,眼睛酸涩。 他想要看走上前把那些画看清楚些,眼眶却忽然模糊得什么都看不见。 恍惚中,他抬手在脸上抹了一

相关推荐: 顾氏女前传   交流_御书屋   规则怪谈:就算死了也要过副本   荒野直播之独闯天涯   这个炮灰有点东西[快穿]   山有木兮【NP】   婚里婚外   树深时见鹿   旺夫   弟弟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