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菜:“今天鱼特别好吃。” 孟半梅攥紧手中的筷子,神情严肃:“你别去纽约了。” 姜信冬一顿:“为什么?” 孟半梅冷然道:“我不想你去。” 电视屏幕时明时暗,光线笼罩着姜信冬淡漠的轮廓,他低着头,神色不明。 孟半梅往姜信冬的碗里夹了一些菜,低声说:“工作为主。” 片刻后,姜信冬把筷子放在桌上,眉梢眼角带着几分冷意:“你知道我和他的事?” 孟半梅垂下目光,盯着桌上的饭菜,没有说话。 姜信冬定定望着她,牙关哑得很紧:“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天空劈下一道雷,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孟半梅叹了口气:“很久了。” 姜信冬的表情一点点凝结,房间里影影绰绰的灯光落下来,将他眼底的痛苦悉数映出:“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然后逼他跟我分手是吗?” “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孟半梅眼睛发红,挂上了泪意,情绪也变得激动,“这个社会是不会接受两个男人相爱的,更何况你的工作就是面对公众,一旦被发现,你要面对的是排山倒海的指责和恶意……” 姜信冬艰涩地揉着眉心,手都在发抖:“你知道他这几年怎么过的吗?他得了抑郁症,重度。这次住院也不是意外事故,而是他不想活了……” “我……没想过他会这样啊。”孟半梅讶然。 姜信冬冷眼看她:“你们口口声声说的为我们好,结果就是把他的人生逼到支离破碎?” 孟半梅眼泪掉了下来,姜信冬向来孝顺又懂礼貌,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让她操过心,无论学习还是事业都出类拔萃,总是惹来别人艳羡。 她也觉得自己是恐怕修了几世的福气,才能换来这么一个懂事又有本事的儿子,却没想过今天他会为了一个外人对她冷眼相待。 “我没想过要逼他,当初是他不想告诉你真相,”孟半梅隐约啜泣,“他也清楚你们不该在一起,你现在又是着了什么魔?” “早就着魔了。”姜信冬涌起一阵酸涩和怒意,他从餐桌上站起来,想迅速离开这个满口忠孝道德的地方。 “姜信冬,”孟半梅叫住他,全身上下都绷得很紧:“你跟他断了。” “断不了了,”姜信冬定身看她一眼,郑重又坚定地摇头,“这辈子都断不了了。” 说完,他关上门离去。 雨很大,姜信冬戴上口罩和黑色卫衣的帽子,在雨里走了一段路,衣服淋湿了,后来风吹进来,头发也湿了。 等到雨停了,他打电话让孟思去家里照看孟半梅。接着他开车到公司的顶楼吹风,那里没什么人,而且可以看到全市的风景。 差不多一个小时后,贺听的短信发过来:“二七怎么又胖了?” 姜信冬立刻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贺听刚起床,在视频里揉眼睛,右脑勺一小撮头发还翘着,像只傻乎乎的小猫。 怪可爱的。 姜信冬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些。 “你头发怎么湿了?”贺听在屏幕里睁大眼睛问。 “哦,”姜信冬把刘海抹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刚下过雨。” “声音也不对,”贺听有所察觉,“心情不好?” 姜信冬:“有一点。” “怎么了?”贺听问。 姜信冬眼睛微微眯起:“我们的事,我妈说她早就知道了?” “哦,”贺听恍然大悟,点头,“是啊。” “是你个头,”姜信冬眼里燃起零稀的火气,语气也比平时生硬,“什么都不告诉我,一个人担了,觉得很爷们?” 贺听面不改色:“那是。” 姜信冬又气又心疼:“等我回去收拾你。” “别,”贺听喝了一口水,“要不,我唱歌让你开心开心?” 贺听技能点全点在美术摄影了,在唱歌这事上实在没什么天赋,没唱几句调就跑到七里八乡去了,给姜信冬听笑了,忍不住打断:“好歹是我写给你的歌,能不能有几句是在调上的?” “你今天才知道我唱歌跑调?” “但这首不一样……” 接下来变成姜信冬的视频教学课,他一句句教,贺听一句句跟着学,教了半小时,成效颇微,贺听也累了,靠在床上开始点歌,点一首姜信冬唱一首。 两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聊了将近两个小时,贺听很不想挂断电话,但是再过几分钟他就该去做检查和吃饭了。 他怀疑跟姜信冬在一起的时间被人动了手脚,像是电影被按下了快进键,总是过得飞快。 常常两小时就像二十分钟。 挂断之前姜信冬忽然问他:“出院了有什么打算?” 贺听认真思考,按照他现在的病情,短时间内是没办法继续工作的。但是要呆在哪里做什么,他确实没有想好。 姜信冬又问:“要不要回国住我那?” 贺听有些惊讶,怔愣片刻说:“不要吧。” 姜信冬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挂了电话。 贺听做着检查,眼前不断浮现出挂电话时姜信冬脸上失落的表情,胸口隐隐生疼。 他不是不想去姜信冬那,而是他不能。 前几天他去参加了抑郁症病人的分享会,分享的病人用“伟大”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伴侣。 因为重度抑郁症实在是一个很糟糕的病,病人的情绪不稳定,反复无常,有时候甚至会做出伤害他人的行为。 贺听愿意在姜信冬面前调动所有正面情绪,但他也不能保证自己总是积极向上和正常。 作为病人的伴侣,需要无条件包容,无限妥协,接受病人的所有负面情绪和歇斯底里。 姜信冬的工作很忙很累,贺听不想再把他拖进自己细菌滋生的黑暗空间了。 如果姜信冬愿意,他们可以就这样保持距离谈情说爱,要是有一天姜信冬厌倦了要走了,也不需要太多顾忌。 贺听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 事情已经想得很明白了,但吃饭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难受,没什么胃口。 其实拒绝姜信冬的邀请很难,而且可能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过他不打算改变主意。 回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正午,烈日灼灼,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到房间里。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瞬。 他打开,看到姜信冬刚刚发过来的短信:“把你在纽约的住址发给我。” 贺听:“要这个干什么?” 姜信冬:“找你家附近的住房啊。” 贺听:“?” 姜信冬:“既然你不想回国,那我就搬去纽约。” 第68章 贺听在纽约的住房是租的,下个月到期。公寓在曼岛上,晚上会有消防车路过的声音,很吵。 既然不工作了,他想换个安静的地方,其实是在纽约还是国内都无所谓。 他让姜信冬再等等,他还没决定好。 几分钟后,姜信冬拨过来视频,笑里掺杂着几分无奈和落寞:“原来不是回国的问题,只是不想住我那啊?” “不是。”贺听没有底气地垂下视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关系,”姜信冬认真看着他,“反正不管你住哪,我都会去找你。” “嗯。” 屏幕里的瞳孔幽暗而平静,像深不可测的湖面,贺听感觉自己快要陷进去。 他怀疑如果现在是面对面,他会毫无原则地答应姜信冬的所有请求。 崔朗结束了在欧洲的广告拍摄,下午来医院探望贺听,提起潜水那天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幸好那个教练眼疾手快,”崔朗说,“我现在已经对潜水有阴影了,” “我还好,”贺听想了想,“明年还可以下水。” “你可别了吧,”崔朗按着眉心,“你不知道,你出事那天,你爸从国内赶过来,在医院哭得说不出话。” “是嘛……”贺听低着头,心里不太是滋味。 “幸好你醒过来了,”崔朗靠在椅背上,“不然老人家得多伤心。” 贺听摩挲着一小块被角,没再说话。 崔朗带来一个乐高模型玩具,布加迪,不过和贺辰星送给贺听的那款略有区别。 “我问我朋友了,你弟弟送你那款是限量款,”崔朗说,“当时发行量就很少,现在很难搞到手了。” “这个已经很好了,”贺听说,“谢了。” 随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别的事情,期间姜信冬发了几条微信过来,每条差不多隔半小时: “睡不着。” “等你出院我们去这个岛上玩吧。”附上链接。 “这家寿司不错。” “你们还没有聊完?” 最后一条是五分钟前,国内时间半夜2:54,按理姜信冬应该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 贺听看了赶紧回他:“在聊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你怎么还不睡?” 姜信冬:“乱七八糟的事情可以聊这么久。” ? 这语气,还挺酸? 贺听:“他给我介绍资源,他是模特。” 姜信冬:“知道,在你ins上见过他。我也可以给你介绍资源。” 贺听:“哦。” 姜信冬:“他那张照片拍得不错。” 贺听:“随手拍的。” 姜信冬:“嗯,你ins上有他的照片,没有我的。” 贺听:…… 发发发,晚上给你发。 贺听:“聊不了几分钟了,一会儿他要去接女朋友。” 姜信冬:“原来有女朋友啊,那我去睡了,好困,你们慢慢聊。” 贺听:…… 见贺听看着手机屏幕脸上表情丰富,崔朗在旁问他:“跟对象聊天吗?” “差不多吧,”贺听思忖了半秒,关上手机,“他好像比我想象的要粘。” 那天晚上,贺听选了一张最近给姜信冬拍的照片发到了自己的ins账号。 照片是他们去逛SOHO区时随便拍的,很多明星来纽约都会拍照的地点,看起来就像是姜信冬的营业照。 这样就算是被粉丝扒出来这个ins账号是贺听的,姜信冬也很好敷衍过去。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粉丝被这张照片吸引过来,根据比对早期获奖作品扒出贺听就是这个ins账号的主人,并顺藤摸瓜,推断之前那个叫做Kdfskswibb的微博画手也是他。 网上众说纷纭,有人猜测他两就是单纯好朋友,有人脑补了他两之间的爱恨纠葛,更多人觉得贺听想要借机炒作。 遇到这种情况大部分明星会选择避嫌,不过姜信冬没有,第二天他就关注了贺听的ins账号,并且在自己的账号下面也发了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几天后,陈开云常驻的旅行综艺节目刚好录到了纽约站,姜信冬答应他做一天的飞行嘉宾。 为了录制方便,姜信冬提前搬到节目组订好的酒店。 陈开云也到了纽约,约他吃饭,并邀请贺听一同前往。 吃的是海鲜,在码头边上。 刚喝完半杯酒,陈开云接了一个电话,然后捂着话筒转头对姜信冬小声说:“戴若池约我们吃饭,现在。” 正巧服务员上了第一道菜,贺听没拿稳手上的叉子,碰在盘子上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姜信冬蹙眉,冲陈开云摇了摇头。 陈开云转头对电话里的人说:“太不巧了,今天我们有点事,下次吧。” 等他挂了电话,姜信冬已经不动声色剥好几只虾,很自然地放进了贺听的碗里。 陈开云对贺听解释:“本来戴若池是下一期的飞行嘉宾,但前几天说行程冲突,改到这期了,今天和我一班飞机到的纽约。节目组很想他跟冬哥一起录,他们有一些粉丝,流量不少,不过冬哥怎么都不答应。所以最后就变成了他明天录,冬哥后天录。” 贺听举起手上的酒杯,浅浅尝了一口:“我知道啊,他们的CP粉还发合照到我微博请我画画。” “……”姜信冬微微挑眉,“所以你把微博停了?” “一部分原因,”贺听淡淡地看他,“主要是当时你不理我。” “哪个微博?”陈开云起了兴致。 姜信冬:“就是去年微博上总画我的账号,上热搜那个。” “靠,那个账号是你的?”陈开云感叹,“画画也这么好,嫂子太厉害了。” 贺听一噎:“??嫂子?” 陈开云连忙捂住嘴巴:“啊,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姜信冬大概是已经习惯了,毫无波澜地对贺听说:“他就是这样的,口无遮拦。” 主餐是龙虾和螃蟹,姜信冬饶有兴致地看着贺听拿钳子敲敲打打,最后不太耐烦地把两根没剥开的龙虾腿随手扔到一边。姜信冬嘴角浅浅上扬,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然后接过来敲开把肉剥好放进贺听的碗里。 陈开云尽收眼底,摸出手机在Crush的四人微信群里诉苦:一个人生小建议,不要和冬哥他两吃饭,否则不管你吃什么大餐最后都会变成狗粮的味道(微笑.jpg)。 几分钟后,群里有了回复。 庄高阳:你以为我以前没少吃? 易凡:你以为我以前没少吃? 结账的时候,贺听摸出好久没用过的钱包,发现姜信冬的那张一寸照被放回了原本的位置。这半年间照片被保管的很好,没什么磨损,背后那个贺听一笔一划写上去的“光”字也还在,只是在那个字下面冒出了一串用黑色钢笔写上去的小字: “你也是。” 行云流水,一撇一捺都苍劲有力。 贺听看着照片,扬头问姜信冬:“什么时候写的?” “上个月,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姜信冬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后颈,“还有账我结了,你钱包收起来吧。” “我那张照片还在吗?”这个问题一出来贺听就后悔了,当年是他把姜信冬甩了,总不能要求别人时隔多年后还要保留一个渣男的照片。 “丢了。”姜信冬说。 “哦。”贺听垂眸,虽然觉得合理,但难免失落。 “但又捡回来了。”姜信冬打开自己的钱包,身份证旁边放着的正是那张照片,十七岁的贺听笑得清澈干净。 时光都在这两张照片里了。 很神奇,空白的五里年,有人灰心绝望,有人光鲜亮丽,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始终保存着对方来过的凭证。 兜兜转转,一切又回到了最初最好的时候。 饭后,三个人又找地方喝了几杯。 贺听好久没出来喝酒,等反应过来已经有些上头,他侧头微微靠在姜信冬的肩上,伸手还想倒酒。 姜信冬按住他的手,贴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不能喝了。” 热气吹到耳边,又痒又热,贺听半撅着嘴:“还要喝,今天我高兴。” “不行,”姜信冬扶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回头对陈开云说,“他喝多了,我带他回去。” 从酒吧到停车位也就不到三分钟的距离,他两没走一半,被路边两个白人女子过来搭讪要电话。 贺听停住,正面跌入姜信冬怀里。他两只手绕在姜信冬腰上,非常笃定且霸气地说:“He is mine.” “Ok,fine.”两个女子扬长而去。 姜信冬眼底藏着笑意,揉着他的头发问:“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早就是了,”贺听扬起鼻尖蹭姜信冬的下巴,像是撒娇,“今晚我不想回医院了。” 姜信冬抬起微凉的指尖点了两下贺听的鼻尖:“那你的检查怎么办?” “没有检查了,昨天医生就说我可以出院了,阿姨非要我再住两天观察。” “那你想去哪里?” 贺听舔了舔嘴唇:“你去哪我就去哪。” 姜信冬把贺听带回了录节目住的酒店。 回来的路上贺听吐了,姜信冬帮他清理干净,并把衣服换了,换成了他的睡衣。 正准备上床,门铃响了,他以为是陈开云,走过去打开,戴若池一身休闲装,拿着什么东西站在门口,嘴角带着笑意喊他:“冬哥。” 姜信冬一愣:“有什么事?” 自从去年他生日拒绝戴若池之后,他两几乎就没怎么打过照面,即便在一些活动中遇到也只是礼貌点头。 他完全没想过戴若现在池还会来找他。 戴若池提起手上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本书:“之前你不是说想看《雨中人》的原版,我今天逛书店刚好看到就买了。节目组说你住这个房间,然后我想择日不如撞日,如果你在的话就送给你。” 姜信冬没有接,顿了片刻说:“谢谢,但我已经有了,你可以自己留着。” “啊……”戴若池站在门口没走,犹豫着似乎想说什么。 这时,房间里传来另一个清亮的嗓音:“冬冬。” 贺听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两边脸颊有点红,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走到门口,抓住姜信冬的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我困了,想睡觉了。” 戴若池脸色僵住,把刚到喉咙的话又悉数吞了回去。 半秒后,姜信冬转头对戴若池说:“那我们先睡了。” 说完他就关上了房门。 第69章 关上门,贺听拉着姜信冬到了床边,头晕没站住,自己先坐到了床上。 他用指尖勾着姜信冬的手,不太高兴地问:“他以前也会大晚上敲你房间的门吗?” “第一次,”姜信冬坐下,抬起食指划过他柔软的发梢,“吃醋了?” 房间灯光很淡薄,是橘黄色的,贺听埋着头,隐约露出的轮廓显得阴郁:“你们以前的事情我不在乎。” 表情非常的口不应心。 姜信冬刚洗完澡,半湿的头发全部捋到脑后,高挺鼻梁上还沾着细小水珠。他抱住贺听,肌肤相触的地方温热潮湿:“可我跟他以前也没什么。” 窗户开了一个细缝,冷色月光透过缝隙钻进来。贺听抬起头与姜信冬对视,因为心酸眼角有些湿润:“以前是谁都好,我只想要你的现在。” “没有别人,”姜信冬轻吻他咸湿的眼角,“这几年我都是一个人。” 一个吻从眼角到脸颊,从嘴唇到锁骨,旖旎的空气中满是清爽洁净的洗发水味道。 温柔厚重的手掌抚过贺听的眉眼口鼻,最后顺着喉结缓缓滑落,引来他的一阵颤栗。 姜信冬压着他,一颗颗解开睡衣的纽扣。他的手心很热,热度透过睡衣的布料传导到贺听身上,仿佛疯长的热带植物那样迅速蔓延。 断断续续的吻,有时候落到唇上,有时候落到脖颈,有时候落到身体更下面的位置。 贺听小声喘着气,细小的哼声撩得姜信冬耳边发热,他们热烈地与对方交缠,无比投入地接吻,好像这样才能弥补空白的五年和汹涌澎拜的感情。 第二天贺听睡到中午十二点,姜信冬已经吃完早饭,戴着黑色降噪耳机在窗前写东西。 贺听只穿了一件肥大的T恤,光着两只长腿走到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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