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冬一次。 因为前天Crush在A大毕业晚会上的表演被人传到视频网站,小火了一把,娱乐公司再次抛出橄榄枝,邀请他们参加夏季选秀。 “你知道吗,我觉得玩乐队的时候冬哥才像个真正活着的人,他对音乐的喜欢是刻在骨子里的,骗不了人,”庄高阳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出校园后大家的责任顾虑都会越来越多,想要不计回报全情投入地做一件喜欢的事,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机会。” 贺听挂了电话,扬头看了一眼墙中央的时钟,中午1点,周日,姜信冬还在伏案加班。 他缓缓走到桌边坐下,从手机里调出网友给Crush剪的小短片,公放出声。 熟悉的旋律在耳边响起,姜信冬愣住,敲键盘的手机械地停在半空中,偏头问:“怎么突然放这个?” “我刚和阳哥打完电话,”贺听抬眸看他,“他给我说了娱乐公司找你们的事。” 姜信冬不置可否:“哦。” 贺听凝眉:“你说过你们公司可以申请延迟入职时间的,为什么不试试?” 姜信冬盯着电脑屏幕,头也没回:“思怡也没时间参加吧。” 贺听:“他们找了一个新的鼓手,你们的学弟。” 姜信冬依旧望着屏幕,没再说话。窗外偶尔有夏蝉鸣叫的声音,和屋内持续敲打的键盘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奇怪的夏日异曲。 贺听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复,舔了舔唇角,直直望着姜信冬:“你在逃避么?你怕你去参加后会动心,再也没办法回归正常的工作,因为唱歌搞乐队才是你最想做的事,对吗?” 姜信冬怔然停下手上的动作,垂眸片刻,低声应道:“我不否认这点。” 贺听舒了口气,以往姜信冬对这个问题总是避而不谈,今天总算被他撬开了一道缝。 不过他并没有高兴太久,因为姜信冬很快转头与他对视,用干涩的声音坦然回复:“但是贺听,我不像你,从小生下来衣食无忧,所有随心所欲的选择都建立在有别人替你提供物质条件。我有我必须要负起的责任。确实延期入职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去参加节目,但是那之后呢?让我更深刻地体会到我有多喜欢音乐,但是却不得不选择另一种生活?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吗?” “我也并没有随心所欲,”贺听并没有被说服,眉头皱得更深了,声调不经意间提高,“我也一直在跟贺文滨对抗,而且如果真的喜欢,为什么要选另一种生活?” 姜信冬合上电脑,叹了一口气:“那我爸怎么办,如果他突然需要做手术我拿不出来钱怎么办?你怎么办?如果你爸不肯让你学艺术,难道我要无动于衷地看着你放弃喜好吗?” 贺听无法解答这些棘手的问题,却坚持认为事情总不会那么绝对。半响,他固执又笃定地说:“如果不去试,你的人生就永远只有一种选择。” 姜信冬微微一顿。 他跟贺听从来都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贺听是温室里长大的理想主义,干净纯粹,永远有自己的坚持。 而他在尘世里走了几遭,过早地学会了妥协和让步,选择了一条理所应当的人生道路,却总是忘了要让自己开心。 想要得到,必然要付出,没有几个鱼与熊掌可以兼得的故事,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没有谁对谁错,只有利益取舍。 许久,他拧着眉心,露出疲态:“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姜信冬走得很快,屋里只剩空调嗡嗡作响,房门被关上的刹那贺听的脑子也跟着嗡了一下,就好像年久失修的机器,一时间理不清头绪,忘了该如何运转。 下午他要去接已经一年没回国的宗故,因为满脑子都在想中午发生的事,走错了航站楼,让人等了半小时。 这次宗故是瞒着家人提前回国的,问能不能在他家住一段时间。 贺听性格冷淡,小时候没几个朋友,唯一常去的地方是宗故家,承蒙不少照顾,难得这次宗故主动提起,没有要拒绝的道理。 而且姜信冬明天要出差,一去就是一周。 他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地说:“随便住。” 两人把行李都搬回家,吃了饭,宗故见他一整天魂不舍守,情绪低落,提议出去喝酒。 驻唱歌手娓娓唱着《百年孤寂》,几杯下肚,贺听想起他第一次听到姜信冬唱歌的时候。 那天也是在这样的酒吧里,灯光闪烁璀璨,勾勒出舞台上身形修长的糊影。 姜信冬慵懒磁性的声音响起,像日落黄昏,像初秋光束,像一道烙印,精准地烙在他的记忆里。 至此以后,就再没忘记。 后来他喝了很多,半醉半醒时指着舞台伤感地对宗故说:“我男朋友唱歌很好听,但是他以后可能不会再表演了。” 宗故叼着烟,冷静看着面前为情所困的人,稍稍掀起眼皮:“我劝你谈恋爱就享受当下,别太认真。” “为什么?”贺听不解。 “同志圈太乱了,能走到最后的凤毛麟角,”宗故淡淡说,“如果你男朋友真像你说的那么好,以后诱惑只会多不会少。” “你不相信他?”贺听拧起眉。 宗故轻声一笑:“我不相信人性。” 唱歌好听的姜信冬下午独自去了以前乐队常去的排练房,地下室里已经不见乐器,只剩几把散乱摆放的椅子。 他租了八个小时,抱着吉他,把经常表演的几首曲子弹了一遍又一遍,执着地等待着厌烦的那一刻到来。 弹到第十五遍的时候,他骤然意识到那一刻不会来到了,至少今天不会。 工作时一个表格重复做第二次就显得无趣,但唱歌不是做表格。 它们不是麻木冰冷的数字,也不是无聊的赚钱机器,它们是承载感情的寄托,是故事,是期盼。 最后一首弹的是《听听》,贺听说这是小时候他母亲对他的昵称,所以取歌名时姜信冬夹杂了私心——想让他每次想起母亲的时候也顺便想起这首歌。 从地下室出来,天已经全黑,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偶尔几辆车闪着光从他身边驶过。 他忽然很想念那个中午才和他有过争执的人,打开手机看时间,贺听两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条微信: “对不起,我不该逼你。” 他按下手机拨了电话过去,手机响了很久后才被人接起,但是那声音不是贺听。 “贺听?”他说着又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拨错号码。 接电话的应该也是个年轻男子,用低沉的烟嗓说:“他已经睡了。” 姜信冬顿了顿:“那你是?” 那人回答得十分简短:“他朋友。” 姜信冬眉头微皱:“他手机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我住他这,你明早再打来吧。”那人打了个哈欠,似乎很困,不想再多说。 姜信冬“哦”了一声,想起几天前贺听说过今天要去机场接一个朋友,虽有些好奇,但也没再多问。 第二天早上姜信冬走得很急,孟半梅从卫生间出来刚好看到他落在桌上的钱包。她拿起钱包,里面蓦地滑出一张一寸照片。 她把照片捡起来,认清里面人的时候手指忽然僵住了。 照片里明眸皓齿的年轻人不是姜信冬,而是贺听,十七岁的贺听,笑得很干净,甚至还有一些漂亮,眼神清澈像初夏早上的暖阳。 然而此刻她无法欣赏,她不明白儿子为什么要把贺听的照片放在钱包里。 她又拿起钱包检查了一遍,发现里面再没有别人的照片,连姜信冬自己的都没有。 很多细小的记忆碎片一刹那间涌进她的脑海里,混乱无比。 第37章 姜信冬出门五分钟后又折回家去钱包,还好并没有影响出差行程。待机的时候给贺听打了一通电话,为昨天的离去道歉,两人和好如初。 起飞前,贺听发来一条语音:“最后想给你看个东西。” 姜信冬问:“什么?” 接下来,姜信冬手机铃声连续不断地响了有两分钟,因为贺听连着发了几十张图片。 阳光透过候机室的大落地窗直射到屏幕上,夺目刺眼,他一张一张点开,不知怎地,竟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图片里全是观众对Crush几次演出的正面评论,来自各个不同的网络平台,被贺听一张张截屏下来,发给乐队主唱。 第一张是一年前他们在某个酒吧的演出,有网友在视频下面评价说“好听好听,感觉不像修过音的,主唱有点厉害。”后面跟着的网友说:“给我原地出道好吗!” 第二张是前几日A大的毕业晚会演出,排名第一的网说:“A大的现身说法,姜信冬的现场就是这么好”,接下来也有人感叹:“我刚刚喜欢上他们,MD下一秒给我说已经解散了(摊手.jpg)” …… 前前后后,大约有五六十条评论,都是五花八门的夸赞。 姜信冬平时不太逛社交网站,更不会主动搜观众对乐队的看法,但他相信不会所有评价都是好话,显然贺听用心筛选过,过滤掉所有不堪入耳的,消极负面的,把这个世界对他的期待和善意都亲手奉上。 他不知道贺听是什么时候开始找这些截图的,找了多久,他只是在这一刻觉得心里一片酸软,不想让做这件事的人和说着喜欢他的网友们失望。 坐在旁边的同事见他一直握着手机发呆,忍不住凑过头问:“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姜信冬回过神,收起手机笑笑:“和对象发短信。” “有对象了啊,”同事惋惜地瘪嘴,“还想把我亲妹介绍给你来的。” “啊?”姜信冬诧异过后很快否决了这个提议,“我有人了,你考虑一下公司其他人?” 同事无奈地摇摇头,默默拖长了尾音:“她看脸。” 三个小时后,贺听收到了姜信冬下飞机后发的第一条短信:“你赢了。” 没有上下文,贺听很懵:“赢啥??” 姜信冬:“我决定申请十月入职。” 贺听手机差点没拿稳:“要去参加选秀了?” 姜信冬:“嗯。” 贺听:“!!!” 贺听:“我马上给庄高阳说!” 姜信冬不在的这几日,贺听大部分时间都和宗故呆在一起,偶尔叫上许铭叶知明一起聚聚。 总的来说,宗故是个玩咖,出去两年了回国还是能喊出一堆朋友,几天下来,日日笙歌,挥金如土。贺听有种错觉,仿佛又过上了遇见姜信冬之前的荒诞生活——一群人为了虚度光阴而狂欢,狂欢之后就只剩下无聊和空虚,周而复始,单调乏味。 周五晚上,宗故又说要出去玩,贺听忽然就觉得没意思,躺在沙发上揉太阳穴:“我一把老骨头,蹦不动了。” 姜信冬把他拉回正常生活只是半年而已,但他好像已经没办法再过那种日子了。 宗故无奈,只好提议在家玩游戏。 这边姜信冬原计划是周日中午回来,但项目提前结束,他把机票改到周五晚上。 到达B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他犹豫是回家还是去找贺听,最终被五天的想念打败,直奔贺听家而去。 贺听的电话没人接,不过他有备用钥匙。 开门换鞋,在玄关处听到客厅有声响,他喊了两声,没有人回他。 他走进屋里,透过门缝看见客厅里坐着两个人,都在玩游戏。 贺听叼着烟,旁边那人约么也就是二十左右,穿的是贺听的T恤,乍一眼望过去头发凌乱,再仔细看侧脸轮廓峻朗,颇具英气。 两人双手都握着游戏手柄按得啪啪作响,眼睛直盯着电视屏幕看得出神,根本没发现有人进屋了。 似乎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年轻男子掏出一根烟咬住,点了两次打火机没点燃,之后他很熟练地取过贺听嘴里的烟头,点燃自己嘴里这根,又塞回贺听嘴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两人之间不是第一次这么点烟了。 姜信冬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他推开客厅的门,发现屋内烟雾缭绕,烟灰缸里摆着横七竖八的烟头。 他知道贺听有抽烟的习惯,但因为他不喜欢,所以近半年都很克制。 他说不上来,总之这个瞬间他的表情冷了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满意贺听抽烟,还是不满意贺听在别人面前才做最真实的自己。 他凝着眉叫贺听的名字。 这回贺听听见了,估计没料到屋里会突然多出个人,明显吓了一跳,手上动作停滞。他看着姜信冬反应了几秒,意识到嘴里还叼着烟,立刻慌张地掐住烟头灭了,诧异问道:“你怎么来了?” 说着,快步走到墙边推开窗户散味,那模样像极了做坏事被抓住的小孩。 姜信冬脸色缓和了些:“项目提前结束了。” 贺听指着沙发上的宗故说:“宗故,我发小。”然后指着姜信冬,说:“姜信冬,我……” 他犹豫片刻,因为不确定姜信冬是否喜欢在陌生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同性恋人关系。 这一瞬间的踌躇让姜信冬再次蹙眉。 “明白,”宗故站起来打断贺听的话,冲姜信冬点点头,然后灭了烟往客房走,“你们慢慢聊,我先去睡了。” 屋里只剩电视屏幕里游戏预告叮叮咚咚的音乐声,气氛微妙,姜信冬顷身过来,抬起手掌用力在贺听头顶用力一按,说:“看来你这几天玩得挺开心的。” 这话像是随口说说,但贺听敏锐地察觉到语气里的些微讽刺和不爽。 他靠过去,握住姜信冬的手臂,眼神肯定:“没有。” 姜信冬的嘴唇嫌薄,微微抿起来,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是对他的回答不满意,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贺听顿了顿:“怎么了?” 姜信冬静默片刻,注视着他:“刚刚为什么不说我是你男朋友?” 贺听愣了愣,等等,就为这? 差点还以为自己摊上了什么大事…… 他舒了口气,抬起冰凉的指尖,顺着姜信冬小臂的肌肤纹理划到掌心,再扣住对方的五指,嘴贴到耳旁小声说:“我怕你不想让不熟的人知道啊。” 游戏进入待机界面,房间暗了下来,姜信冬一直看着他,数秒后很轻地叹了口气:“你啊……” “你不会,吃醋了吧?”贺听有一双好看的狭长眼睛,笑起来的时候清亮干净,昏暗的灯光下,棕色瞳孔里仿佛流淌着一层朦胧的水光。 姜信冬凝视着,很快坠落在这涟漪的水光里,再顾不得追究细节,抱着人顺畅地吻了下去。 第二天三个人简单吃了早餐。 吃完饭宗故知情识趣地说要搬去另一个朋友家住,贺听脑子缺根弦,偏头纳闷地问:“我这儿没好吃好喝的给您奉上?” 宗故拍了一下他的头,看了眼姜信冬:“我没有当电灯泡的癖好……” 贺听才明白过来,淡淡“哦”了一声。 宗故的朋友叫杜扬,也是去美国读高中放暑假刚回来,贺听只见过几次。 中午,杜扬电话打过来问宗故要不要开车过来接他,宗故坐在行李箱上说不用。 杜扬笑了笑,在电话那头打趣道:“前几天叫你过来你不来,今天刮的什么风?在初恋情人家住的不开心了?” 屋里安静,话筒声音不小,这段对话被坐在旁边的姜信冬听得一清二楚,他猛然抬头看向在阳台打电话的贺听,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宗故差点从行李箱上跌下去,等他站起来回头望姜信冬的时候,对方早已经整理好表情,黑眸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宗故没发现姜信冬有什么不对,放下心,拿着电话走远,没好气地怼了回去:“操,你有病啊?” 姜信冬不动声色地坐在沙发上,刚刚宗故那个略显慌张的回望让他确定电话里说的“初恋情人”就是贺听。 贺听从来没有给他说过初恋这码事,所以他就下意识以为自己是贺听的初恋。 回头想想,贺听不说,也确实不代表没有。 但既然贺听选择避而不谈,总会有他的原因。 姜信冬不打算追究,因为他清楚如果贺听想坦白,根本不需要他今天亲自去追问。 他选择相信贺听。不管之前以前发生过什么,过去已经是过去,他拥有贺听的现在和未来,也尊重贺听的一切选择和决定。 第38章 宗故的十八岁生日是一周后,请了很多贺听不认识的朋友,酒店套房里人声喧哗,烟酒狼藉。 贺听呆了一个小时才见许铭进门,旁边跟着叶知明。他走上前去打招呼,但两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许铭把礼物给宗故,没说几句话就要走。 此时在K歌的人五音不全,音跑到大不列颠岛上去了,贺听揉着耳朵,颇为苦恼地皱眉:“其实我也想走。” 宗故揪着他的衣领把人拎回来:“不行,你切完蛋糕再走。” 十分钟后,服务员推出一个三层的蛋糕,大家欢呼庆祝,贺听象征性地吃了点蛋糕,趁宗故被拉去划拳的时候推门出了包间,今天姜信冬在录选秀节目的第一期,他想问问怎么样了。 电话打不通,他走过长长的走廊,发现尽头有一个露台,打算过去吹风。 人还没走过去,先听到熟悉的声音:“所以你还是喜欢他?” 这声音像是许铭的,贺听向前走了几步,果然看见露台上站着他和叶知明的背影。 “即便我做了这么多,也没用。”许铭的声音很颓丧,贺听顿住脚步,觉得自己不该再往前。 许铭对叶知明的心思,他早就看出一二,只是没想到,叶知明竟然有喜欢的人了。 下一秒,一直沉默的叶知明用微颤的声音说:“是。” 天空中挂着稀疏几颗星星,夏日的晚风吹起了天台两个少年的发梢、衣角,眼前本来该是一幅惬意的画面,贺听现在却只觉得遗憾。 许铭怔然片刻,失笑道:“好,我会如你所愿。” 说罢,他转过身,大步走了出来,迎面对上了贺听,明显滞了一下,但是很快冷漠擦身而过。 就如同从头至尾没见着这个人。 贺听瞥见他猩红的眼眶,心一沉,伸手去拉住他的衣角,喊了一声:“许铭……” 许铭停下脚步,眼尾冷冷撇了他一眼,满是疏离和排斥。他用力拍掉了贺听的手:“别他妈烦我!” 贺听被那个眼神钉在原处,伸回被打得有些发红的手,有些愣住。他知道许铭现在在气头上,多说无用,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要拿那样的目光看他。 他本来有很多想说的,犹豫数秒,最后还是决定过几天等人冷静下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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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炮灰有点东西[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