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走,一把拽到玄关镜子面前,抱手说:“看到了么?” 贺听迷茫:“哈?” 姜信冬敲了敲镜子,指着里面的唇红齿白、眼神清亮的贺听说:“我的审美。” 贺听顿了顿,忍不住说:“你他妈……” 话是这么讲,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腿么,她两都没你长,皮肤也没你白,”姜信冬一手撑着下巴,认真端详镜子里的人,“至于貌美么……” 贺听连忙打断他:“够了够了,我又不是女的!” “要聊前任是吧?”姜信冬从旁边拉过来一个椅子,径直坐下,眉毛弯了弯,看好戏似的,“来,说说上次医院那个女生,你怎么为人家打架的,怎么变成女朋友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第33章 夜里起了点风,倒也不至于冷。 阳台上,贺听握着一罐柠檬苏打水给姜信冬讲述打架那事的始末由来,当然,自动略过了所有陈琳夕表白、追着他不放的情节。 姜信冬靠着竹椅,一双长腿随意搭在阳台架子上,安静聆听。 “她去医院看我就是内疚吧,”贺听说,“根本没女朋友这回事,是徐叔误会了。” 听到这里,姜信冬歪过头看他,笑意很深:“她喜欢你吧。” 贺听一顿,原来丫早看出来了。他索性也不再掩饰,坦然承认:“是表白过,但后来聊清楚了,就是普通朋友。” 话音刚落,姜信冬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好像与某个数学比赛有关,同学解题遇到阻碍,打电话来请教他。 贺听竖起耳朵,只听见一些复杂的数学用语,什么高斯正态,偏差分析,反正也听不懂。 姜信冬在电话里娓娓道来,没有拿草稿纸,题和解题步骤已经自动生成存在脑海。 电话里的人被题虐得焦头烂额,他这边却轻松得不费力气。 平时也是这样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姜信冬总能从容不迫地应对。 贺听陷在椅子里,撑着脑袋,怀疑男朋友的字典里根本没有“焦虑”、“无措”这样的词汇。 挂了电话,姜信冬回头向他解释:“一个小学弟,第一年参加没经验,但很聪明。” 贺听点点头,他想连姜信冬都说聪明的人,那是真的很聪明了。 一瞬间,竟还生出点介于羡慕和嫉妒之间的情感。 可能是羡慕小学弟能得到男朋友赏识,也可能是嫉妒他能和男朋友讨论复杂的专业话题。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风更大了,吹进来一阵桂花香,姜信冬稍作犹豫,问:“可以把明天的电影往后推吗?教授希望我明天带大一的新人,下周就要比赛了……” 虽然有些失落,但贺听分得清轻重缓急:“没关系,比赛重要,电影以后再看。”顿了会儿,他问:“刚刚我们讲到哪里了?” 姜信冬说:“医院里那个女生。” “哦,”贺听转头看他,“你对她还有问题吗?” 姜信冬耸肩:“没了。” 贺听怔然片刻,微微皱起眉,这也……太淡定了吧? 好歹也算半个情敌,就没点好奇? 要知道上次他偶遇女生给姜信冬表白,可是郁闷了一周。 他许久不说话,只是不停往肚子里灌苏打水。 “怎么了?”姜信冬看出他的低落,低头追问,“因为看不成电影不开心?” “没有。”贺听摇头。 就是偶尔会觉得,在这段感情里,他陷得更早,更深,也更卑微。 如果今天不是他主动谈起前任这个话题,好像姜信冬也不曾主动问过,即便他可能早就看出陈琳夕的心思。 对于感情姜信冬总是游刃有余,更不会像贺听那样,迫切地想要了解对方,迫切地想要确认这段关系。 但这也不是姜信冬的问题,感情里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总不能说“因为我觉得你好像没有我喜欢你那么多”。 那样像个怨妇,一点都不酷。 几滴雨水飘到贺听脸上。他拿手抹过,凉的,抬头看看天,站起身说:“下雨了,你要去接阿姨吗?” 姜信冬起身伸手在阳台上试了试,点头,随即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没事?” 贺听舔舔嘴唇:“没事。” 雨声渐大,淅沥沥地,越来越多地落到贺听脸上。 姜信冬抬手替他抹开额前的几缕头发,用指腹轻轻擦拭:“比完赛我们就去看电影。” 贺听颔首笑笑。 灯光微暗,风声作响,雨水夹杂着桂花香在空气中荡过,他们在阳台交换了一个柠檬味的吻。 两人下楼,贺听先上的出租车,在玻璃窗上混浊的雨水中,他看到姜信冬颀长的身影不停往后退。 明明灭灭,带着虚幻感。 不知道是从小成长环境在他基因里印下的不安全感作祟,还是因为男朋友太过出类拔萃,到了现在他还是会觉得姜信冬各方面无可挑剔,仿佛一轮正要升起的新日,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发出万丈光芒。 他不一定能稳稳抓住,但是愿意永远仰望。 中秋一过,姜信冬就去了C城,全身心投入比赛。 贺听对这个比赛一无所知,上网去查,只能从许多专业词汇里拼凑出一个浅显的认知: 全国顶尖数学联赛。 比赛前一晚,姜信冬在电话里给他解释明天可能会考什么,准备到哪一步了,贺听实在无力给出建议,只能说着苍白的加油。 其实他早就明白他和姜信冬之间隔着些什么,只是在那个刹那看得格外清楚。 他浑浑噩噩过了好多年,觉得生活无非就是这样了,还能掀起什么波澜。 可偏偏让他遇到姜信冬这么个自带光环的角色,搞竞赛拿满满一箱子奖,玩乐队随便唱几句就让人喜欢得死心塌地。 交了这样的男朋友,就好像是抽奖中了豪车却不知该怎么进行后续保养。 他不害怕别人对他的大奖虎视眈眈,却忧心终有一天自己难以望其项背,再也追不上对方的脚步。 所以望着讲台上挂着的“距离高考还有253天”几个大字时,散漫随性惯了的贺听终于生出了些紧迫感。 最近几天,许铭惊讶地发现贺听转性了:不仅上课不睡觉了,课间十分钟还会抓住同桌问题。 他仿佛见了鬼,随手抄起一本书直接扔在贺听头上:“你脑子坏了?” 贺听夺回头上数学课本,把笔别在耳边,冷冷说:“书砸坏了拿你的赔。” 许铭:“砸坏了是重点吗?” 重点是你居然要看书! 贺听拿着笔,抬头不耐烦地把他支开:“别挡黑板,我看不见了!” 许铭心想这人怕不是谈恋爱谈傻了,愣了半天,才记起自己来的目的:“不是你等等,等等!我要跟你说黑板报的事儿。” 学校一年一度的黑板报评比开始,作为宣传委员的许铭跑来请贺听帮忙。 至于为什么从不关心学校事宜的许铭会竞选宣传委员,贺听猜想大概因为叶知明也是隔壁班宣传委员的缘故。 抵不住糖衣炮弹,贺听接下这个活,每天放学后都拿着水彩笔在黑板上画画。 某天正画着,突然听到身后有同学对他吹口哨。 他回头,只见陈琳夕穿着他们学校的校服,坐在最后一排桌子上笑眯眯地撑手看他。 他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等我小姐妹呢,”陈琳夕从兜里拿出一盒口香糖,递给他,“给我弄了一套校服说要带我看你们学校的帅哥打篮球赛,结果因为逃课现在人在办公室挨训。我记得你是这个班的就来看看,没想到你还在。” 贺听手指上沾了很多颜料,没接她的口香糖,淡淡道:“你还真闲。” “晚上才上班,”陈琳夕看着他笑,“有帅哥为什么不看。” 贺听不在意:“你随便。” 陈琳夕话也不多,只是时不时对他的绘画技巧吹捧几句,十几分钟后,果然有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来教室叫她去看比赛。 她跳下桌子,邀着女生高高兴兴走了。 贺听没把这事放心上,却没想到周五她又来了,这次没有小姐妹,她说心情不好,想找人讲讲话。 贺听把紫色画笔放在水桶里涮了涮,转头撇她一眼:“我不会安慰人。” “没事,”陈琳夕摇头,“你听我说就好啦!” 画画时需要十足的专心致志,贺听其实没太听清背后的人叨念了些什么,只顾着在黑板上涂涂改改。 反正都不重要。 晚上七点,夜色渐临,一群飞蛾在操场的照明灯下面狂欢。住校的学生陆续回到教室里上晚自习,贺听终于在黑板上落下最后一笔,陈琳夕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问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他想起此时应该还在C城比赛的姜信冬,拨了一个电话过去,却是无人接听。 最近几个月陈琳夕约过他几次,但因为各种原因他都推了。 他犹豫片刻,想着自己清清白白,没什么好介怀,于是带人走进学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 没成想刚点完菜,姜信冬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贺听接起来问:“比赛完了吗?” “完了,”姜信冬那头很吵,似乎在某个人流拥挤的地方,“你在哪?” 贺听瞅瞅陈琳夕,报了地址,又问:“你吃饭了吗?” “还没,我回B城了,在高铁站。”姜信冬在走路,贺听听到行李箱在地上滑动发出“嗒嗒”的声音。 “今天就回来了?”他扬眉,有些惊讶,“你们明天不是还要参观什么博物馆么?” “没兴趣,”姜信冬走得很快,“我现在去找你,半小时到。” 挂了电话,贺听不安了半秒,但是转念一想,姜信冬对陈琳夕的存在根本毫不在意,他才没必要庸人自扰。 天冷了,地上铺满了黄色的落叶,半小时后,姜信冬穿着米色毛衣,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干净而笔挺地站在落地窗外,清透的眸子含着笑,落到贺听身上的时候目光熠熠。 那个瞬间,贺听想起了早晨和煦的阳光。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当那双瞳孔扫到陈琳夕的时候,好像僵硬了一瞬。 服务员加了碗筷,姜信冬进来后,陈琳夕热情地打招呼:“帅哥,又是你啊!”说完,她又转头冲贺听笑:“是不是颜值高的人总是成堆出现。” 贺听自动在脑海里纠正她的错误用词:不是成堆出现,而是成对出现。 姜信冬简单点头,算是礼貌地跟两人打了招呼,贺听主动解释:“在学校遇到,就一起吃晚饭了。” 姜信冬“嗯”了一下,拉开椅子坐到他旁边,没再吭声。 气氛莫名有些微妙,不在贺听意料之中。 他转头瞄姜信冬,对方一副扑克脸,什么表情都看不来,只好接着说:“弄了一下午黑板报,刚刚才有时间吃饭。” 陈琳夕乐呵呵地插嘴:“他可认真了,我看他画了一个多小时不带说话的,画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 “看了一个多小时啊。”姜信冬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贺听一眼,眉头飞快地皱了皱。 贺听咽了下口水,明明没做错什么,这无端的心虚是怎么回事? 他手一抖,忙往姜信冬里夹肉:“这家的牛肉特别好吃,尝尝。” 这边肉还没吃上,那边又生了幺蛾子。 陈琳夕把自己的罐装可乐推到贺听面前,小声嘟囔:“帮我开一下,我刚做指甲,扣不开。” 贺听顺着视线找到她的指甲,发现确实长得可怕。 他同桌也是,经常把指甲做得花里胡哨的,玩个手机都要小心翼翼。 只能说女生的世界他不懂。 虽然不太情愿,他还是抬手准备帮陈琳夕扣开可乐罐,没想到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拿过罐子拉开易拉罐,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陈琳夕盯着打开的易拉罐,愣了两秒,才转头对姜信冬说谢谢。 烤盘上的肉滋滋冒油,两个男生都饿了,吃得安静。 陈琳夕话语不断,旁敲侧击,似乎对贺听和姜信冬的关系很感兴趣。 被问的姜信冬眉头拧起,漆黑的双目闪过寒意,明里暗里透出不愿多聊的意思。 任贺听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到了男朋友的不悦。 谈恋爱本来就是很私密的事,没有谁会希望被一个陌生人揭开了追根究底,更何况陈琳夕很多问题明显越了界限。 贺听用力咳了一声,用筷子敲了敲烤盘,对她说:“我耳朵累,你安静会儿行不?” 陈琳夕吐舌头“哦”了一声,才停下来。 这顿饭大家吃得各怀心思,好在十几分钟后,陈琳夕接到一个电话,站起来说要去上班,并问贺听:“今天的DJ特牛,还有表演,要不要去看看?” 贺听正想着要怎么拒绝,忽然手心传来一阵温热,还有点痒。 桌子下面,姜信冬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竖起食指指尖,轻轻地在他的手心画圈。 一圈,两圈……像猫爪挠过的轻痒,电流一样,窜到心尖上,耳朵也跟着发热。 那个角度,只要陈琳夕站起来稍微挪点目光,便能看得一清二楚。 贺听一个激灵,被撩得丢了半分神智,却不敢动,顿了半天才从喉咙里缓缓吐出个“不”字。 妈的,简直要憋疯了! 好在陈琳夕到走都没往这边多望一眼。 她走后,贺听把手抽出来,转头看姜信冬还是面色如常地吃饭,冷静得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觉得今天的姜信冬有些不一样,竟像小孩恶作剧那般,不够……沉稳。想着他用手肘撞了下对方,声调提高,却也不是责怪:“你疯了?” 刚刚要是被看见,那就是现场出柜。 陈琳夕不像是个能管得住嘴的,这后果过于刺激了好么? “喝多了吧。”姜信冬莞尔一笑,说着把自己那份一直没打开的可乐罐推到贺听面前。 贺听心想喝多个屁,你丫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沾过半滴酒,尽睁眼说瞎话。但这顿饭的尴尬也算是由他而起,于是不打算追究,遂视线落到可乐上,问:“你不喝吗?” 姜信冬修长的指节在桌上点了点,目光凝视着指尖,很认真似的:“手疼。” 贺听没懂:“所以呢?” 姜信冬几不可察地挑眉:“帮我打开。” 第34章 刚下过一场雨。还没到夜店营业时间,吧台上方只开着简单的照明灯,陈琳夕换了套紧身皮裙,两侧头发分别绑了四五条辫子,化着大浓妆却也不算俗艳,与两小时前穿着校服清新干净的打扮判若两人。 胡小嫤是她的同事,一边整理酒一边问她:“我看你来的时候穿着校服?” 陈琳夕两手一撑坐到吧台上,轻车熟路地点了根烟:“借的,为了追人。” 胡小嫤把两瓶啤酒放桌子上:“谁啊?不会还是你说的那个高中生吧?” “是啊,”陈琳夕吸了一口烟,几秒后从鼻子里吐出来,“追好几个月了。” 胡小嫤由于惊讶放大瞳孔:“至于么?这个不行换一个呗,你要想谈恋爱,招招手不就一堆人来排队了么?” 陈琳夕扑哧一笑:“那不一样。” 胡小嫤不屑:“能有什么不同?男人都是垃圾。我现在对男朋友就一要求:有钱。” 陈琳夕笑笑,停顿片刻,执拗地说:“他不同。” 离夜场开始还有10分钟,喧杂的音乐已经在耳侧响起,快速闪烁的霓虹灯晃到脸上,红黄蓝绿,盯着看久了容易让人晕眩,陈琳夕灭了猩红的烟头,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那天霓虹灯也是这么闪着,她站在灯红酒绿的人群中间像被围观的动物,几叠百元大钞硬生生砸到脸上,刮得生疼。 其实仔细追究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一个喝得满面红光的男人在卡座上摆开一排酒,扬起几叠人民币往她头上撒,说着什么只要喝完钱都给你的鬼话。 男人四十出头,来的时候西装笔挺,几杯酒下肚外套不见了,领带胡乱扯了半截。 陈琳夕粗略扫了一眼桌上的酒,四瓶啤的,一瓶白的。 她冷笑,心想好一个衣冠禽兽啊,这喝下去不死恐怕肝也废了吧。 但这种事在夜店并不少见,喝多了什么魑魅魍魉都现了行。有人图开心,有人想宣泄,只要钱给够,不闹出人命都算狂欢。 反正在他们眼里,大概陪酒女的命也不算命。 一群事不关己只看好戏的牛鬼蛇神开始推搡怂恿,作为陈琳夕男友兼经理的赵旭两头规劝说只喝一半,她只觉得厌烦,仍旧固执地站在人群中间纹丝不动。 不记得到底过了多久,周围的人忽然聒噪起来,有人在笑,有人在嚷嚷,她抬起眼皮,看见醉酒男头上也落下一张张人民币。 人群中走出一个身段清瘦的男子,穿着最简单的白色卫衣牛仔裤,估摸也就二十不到的年龄。他背着光,斑驳灯光偶尔晃动在脸上,五官干净清隽。 他握着几沓红色人民币,轻松自如地走到醉酒男面前,漫不经心地笑道:“来!你把桌上这一排酒喝完我的钱也都给你。” 好戏有了反转,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阵欢呼,几个喝高了哥们指着醉酒男大喊:“喝!喝!” 醉酒男脸上挂不住,手上杯子一甩想要干架,但那个年轻男子不是独自来的,几个年龄相仿的男生立刻站了出来。 推撞几番,醉酒男收敛了趾高气扬的气势,仿佛乌龟怂蛋一样躲回了自己的壳。 音乐声震耳欲聋,陈琳夕很快被挤出了人群,舞台上扭动着疯狂的人潮,卡座上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 记忆只有七秒的除了鱼还有看热闹的群众,再没有谁记得刚才的那出闹剧。 那天晚上陈琳夕站在吧台边想了很久,最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和赵旭分手,第二件是去要年轻男子的联系方式。 可惜男子无动于衷,只是稍微偏头,在闪耀的灯光里浅浅瞥她一眼,说:“你换个正常的工作吧。” 陈琳夕觉得好笑,在泥沼里呆久了,常年拖着一身腥臭的人,哪有多少选择。 就她还能换什么正常工作?毕竟从生下来她的生活就没正常过。 全当是荒诞戏码落下帷幕,眼一睁一闭又回到重复枯燥的每日洪流中。 只不过有些东西潜移默化里变了——她常常想起年轻男子的寡淡眉眼,每一次梦见那人在灯光下回头望她,薄唇抿成一条线,心跳总是剧烈加速。 偶尔在夜店里麻木不仁调酒划拳的时候,她会想起那人说的话,说她可以换个活法。 她四处询问,几周后终于打听到那人的名字——贺听。 竟是个高中生,年龄比她还小两岁,可她好像已经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 舞池里零星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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