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朝朝妹妹,你可算回来了。哥哥和我都等你好久了。” 她后颈处,那道我亲眼看着被刻上去的疤痕,在昂贵的珠宝项链映衬下,若隐若现。 是李沁沁。 我看着他们俨然一副主人姿态,心中冷笑。 十八年了,这对鸠占鹊巢的母女,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宾利。 车门被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黑衣男人打开。 他是我外公派来保护我的保镖,代号A,我私下里喜欢叫他“看门狗”。 “小姐,请上车。”他的声音像他的表情一样,没有丝毫温度。 林景珩和李沁沁被我的无视弄得有些尴尬,快步跟了上来。 “朝朝,你怎么还是这个脾气?沁沁跟你打招呼呢?”林景珩的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我坐进车里,这才抬眼看向他。 “我以为,林家的规矩,是下人的女儿,没资格跟主人平起平坐的。” 一句话,让李沁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景珩的脸色也变得难看:“朝朝!你怎么说话呢!沁沁现在是我的……” 他话没说完,就被李沁沁拉住了衣袖。 她泫然欲泣地看着我,声音里满是委屈:“妹妹,我知道你对我和我妈有误会。但这么多年,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爸爸病重,我们应该团结起来,不是吗?” 好一朵盛世白莲。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对A先生道:“开车。” 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将那对跳梁小丑远远甩在身后。 回到林家大宅,一切都变了样。 曾经温馨雅致的家,如今被装饰得金碧辉煌,充满了暴发户式的俗气。 我母亲生前最爱的那个玫瑰花园,被铲平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俗不可耐的锦鲤池。 而我童年时最爱的那匹名叫“莉莉”的小马,此时正被李沁沁骑在身下,扬着鞭子,在草坪上肆意驰骋。 莉莉已经很老了,步履蹒跚,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惊恐。 李沁沁却丝毫没有怜惜,反而变本加厉地用马鞭抽打它。 “驾!驾!你这个老东西,跑快点!” 那一刻,我积压了十八年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住手!” 我厉声喝道。 李沁沁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鞭子掉在了地上。 她看到我,先是心虚,随即又挺直了腰杆。 “妹妹,你回来了。你看,莉莉也很欢迎我呢。” 我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冷得像冰。 “下来。” “什么?” “我让你,从我的马上,滚下来。” 李沁沁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从马背上爬了下来。 我走到莉莉身边,轻轻抚摸着它颤抖的身体,解下它的缰绳。 “你自由了,莉莉。”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李沁沁,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你,和你那个疯子母亲,从今天起,滚出林家。” 李沁沁彻底慌了。 “你凭什么!我是爸爸承认的义女!是哥哥的……” “就凭,我是林朝朝。”我打断她,“这个家,姓林。” 我叫来管家,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宣布辞退李妈,并将她们母女二人,立刻赶出林家大宅。 同时,我让律师停止了对她们母女的一切资助。 李妈在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疯狂地咒骂着,说我忘恩负义,不得好死。 而李沁沁,则选择了另一条路。 那天晚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穿着一身白裙,跪在大宅的铁门外,哭得梨花带雨,肝肠寸断。 果然,没过多久,林景珩就撑着伞,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跪在雨里的李沁沁,而是径直冲到我面前,质问道:“林朝朝!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吗?” 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品着红茶。 “哥,你这话说的。我只是在清理垃圾而已。” “垃圾?”林景珩气得浑身发抖,“沁沁那么善良,她哪里得罪你了?你一回来就要把她赶走?” “善良?”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个霸占别人房间,毁掉别人花园,虐待别人宠物的人,你管这叫善良?” “那都是小事!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小事?”我放下茶杯,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心心念念的这个‘善良’的女人,她的母亲,在我出生的第一天,就想把我换掉,换她来当林家大小姐呢?” 林景珩愣住了。 “如果我再告诉你,为了让她更像我,她母亲用剪刀在她后颈上刻下假的蝴蝶胎记,用布条磨烂她的眼皮,一根根拔掉她的胎发呢?” 林景珩的脸上,血色尽失。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窗外雨中那个柔弱的身影。 “不……不可能……沁沁她……”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冷冷地打断他,“我亲眼所见。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查当年医院的监控,或者,去问问周叔叔。” 林景珩彻底说不出话了。 我以为,他至少会有一丝清醒。 然而,我还是高估了他。 李沁沁的眼泪,是他永远无法挣脱的魔咒。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冲进了雨里,将瑟瑟发抖的李沁沁紧紧抱在怀里。 “别怕,沁沁,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抱着她,再次回到我面前,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林朝朝,我告诉你。我已经和沁沁秘密结婚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是林家未来的女主人。你没有资格赶她走!”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两本鲜红的结婚证,狠狠地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看着那两本刺眼的红,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这个哥哥,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他以为,一纸婚书,就能保住李沁沁? 他以为,用“冲喜”这种愚蠢的方式,就能留住病危的父亲? 他根本不知道,他的这个举动,不仅救不了李沁沁,还会亲手将整个林家,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景珩,”我收起笑容,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你会后悔的。” /兔r兔S故E事[K屋)1#提x#y取fn6本}mo文|d/勿ju私/自L搬g运.!Y 林景珩和李沁沁的婚事,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林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父亲本就病重,得知这个消息后,气急攻心,当场就晕了过去,被紧急送进了ICU。 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 林景珩守在病房外,失魂落魄,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而李沁沁,则一改往日的柔弱,以“林家少奶奶”的身份自居,开始在公司里安插自己的人手,试图架空我。 绕嬠海崪屎蛈墷趯唃丹霂檥倒漷絿呥 她甚至变本加厉,觉得我碍事,雇了凶手,想在路上制造一场意外,让我彻底消失。 那天,我刚从公司出来,一辆失控的卡车就迎面撞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是A先生猛打方向盘,用我们乘坐的宾利车身硬生生扛下了大部分撞击。 剧烈的震动让我头晕目眩,额头磕在车窗上,渗出了血。 而A先生,为了保护我,被变形的车门死死卡住,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直流。 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第一时间回头看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我压下心头的惊悸,看着他惨白的脸,“你怎么样?” 他摇了摇头,然后就那么晕了过去。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个像机器人一样精准、冷漠的男人,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在医院里,我亲自为他处理伤口,喂他喝粥。 他很不自在,一直试图自己来,却被我按住了。 “别动,你现在是伤员。” 他沉默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在涌动。 “看门狗,失职了。”他沙哑地开口。 “不,”我用棉签沾着药水,轻轻擦拭他的伤口,“你做得很好。是我,该反击了。” 李沁沁的这次刺杀,彻底触碰了我的底线。 我不再有任何顾忌。 第二天,我召开了林氏集团的紧急董事会。 林景珩和李沁沁也赫然在列。 林景珩以长子的身份,要求由他暂代董事长一职。 李沁沁则以他妻子的名义,在一旁摇旗呐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公司的几位元老,也因为林景珩这些年有意无意的拉拢,纷纷表示支持。 一时间,我仿佛成了孤家寡人。 李沁沁得意地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妹妹,你看,这就是人心所向。你一个常年在国外的女孩子,怎么管得好这么大的集团?还是交给哥哥吧。” 我看着她小人得志的嘴脸,缓缓地站了起来。 “人心所向?李沁沁,你是不是忘了,林氏集团,到底姓什么?” 我走到主位前,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会议桌上。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份,是我外公当年注资林氏的股权协议。按照协议,他拥有集团51%的绝对控股权。而现在,这份股权,已经全数转到了我的名下。” “也就是说,我,林朝朝,才是林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是这里唯一的话事人。” 我又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到林景珩面前。 “这是我这几年,在海外打理外公产业的履历和业绩报告。我想,应该足以证明,我有没有能力,管好这家公司。”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 林景珩面如死灰,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份股权协议,翻来覆去地看,仿佛想从上面看出一个洞来。 李沁沁更是花容失色,她指着我,尖声叫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你骗人!” “骗人?”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董事,“你们可以现在就打电话给集团的法务部核实。或者,直接打电话去问我外公。” 没人敢动。 因为他们知道,我没有必要撒这种谎。 我走到林景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哥,现在,你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争吗?” 他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没有再看他,而是转向了那些刚才还信誓旦旦支持他的董事们。 “各位,现在,我以林氏集团最大股东的身份宣布,从即刻起,我将正式接管集团的一切事务。有异议的,现在可以提出辞职。”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良久,一位资历最老的董事站了起来,朝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林董。”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林董。” “林董。” 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我知道,这场夺权之战,我赢了。 但事情,还远没有结束。 我让A先生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遗嘱,送到了父亲的病房。 遗嘱的内容很简单,将他名下所有的林氏股份和私人财产,全部留给我。 父亲看着遗嘱,又看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我,浑浊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悔意。 他颤抖着手,接过了笔。 然而,就在他即将签下名字的那一刻,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林景珩和李沁沁冲了进来。 “爸!你不能签!”林景珩嘶吼着,“我也是你儿子!你不能把所有东西都给她!” 李沁沁更是扑到床边,哭天抢地:“爸!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景珩为了给你冲喜,连我们的婚礼都办得那么仓促,你怎么能一点都不为他着想!” “冲喜?”父亲听到这两个字,本就虚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指着林景珩,气得嘴唇发紫,“你……你这个逆子!” “爸!” “滚……都给我滚出去!” 父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床头柜上的水杯扫落在地。 刺耳的破碎声中,他双眼一翻,猛地向后倒去。 监护仪上,心率曲线瞬间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尖锐而绝望的警报声。 医生和护士蜂拥而入,现场乱作一团。 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一切。 我知道,父亲,没了。 是被他最疼爱的儿子,和他最信任的“义女”,活活气死的。 父亲的葬礼,办得低调而肃穆。 林景行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跪在灵前,哭得像个孩子。 李沁沁则以儿媳的身份,站在一旁,眼眶红肿,表情哀戚,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有多伤心。 我看着他们惺惺作态的表演,只觉得无比讽刺。 葬礼进行到一半,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为首的警官径直走到李沁沁面前,出示了证件和一份逮捕令。 “李沁沁女士,我们现在怀疑你与一起蓄意谋杀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李沁沁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你……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警官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我们有足够的证据。包括你和凶手的通话录音,以及你转账给他的银行记录。” 说着,他示意身后的同事,将一份证据复印件,递到了林景珩面前。 林景珩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面的内容,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猛地回头,看向李沁沁,眼中满是血丝。 “是你?真的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沁沁彻底崩溃了,她抓住林景珩的胳膊,疯狂地摇晃着。 “不是我!景珩你相信我!是她!是林朝朝陷害我!” 我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她。 “陷害你?李沁沁,你是不是忘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警察没有再给她狡辩的机会,直接上前,用冰冷的手铐,铐住了她那双曾经戴满珠宝的手腕。 李沁沁被带走的时候,还在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而林景珩,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父亲的遗像,终于承受不住这双重的打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他不仅失去了父亲,还亲手把一个杀人未遂的凶手,引进了林家,成了他的妻子。 他的一生,都成了一个笑话。 后来,李沁沁因雇凶杀人未遂,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而林景珩,也因为在李沁沁转移资产的过程中提供了帮助,涉嫌同谋,被判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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