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外人债务。你去右边第三间房,找人拿灵石。” “啊?”韶音傻傻道,随即一喜,“是,多谢师姐!” 喜滋滋,转身往右边去了。 一二三。 她数到第三间房,忽然觉得眼熟,这不是她之前进去过,里面的仁兄还跟她八卦郦之沅的那个房间吗? 犹豫一瞬,她双手一抬,将门推开,大步走进。 第26章 揭穿她是女子的事实,又假装不知道。 房门内, 正是眼熟的布置。 “你来做什么?”刚才跟她勾肩搭背,推心置腹的男修,此刻坐在蒲团上, 面色冷淡。 韶音清了清嗓子, 说道:“郦师姐让我来拿灵石。” “什么灵石?”那人皱眉。 韶音道:“我不是欠金兄许多灵石吗?郦师姐说我们紫霄宫弟子不欠外人灵石, 让我找你拿。” “我怎么有!”那人脸色一变, 猛地站起来, “你欠灵石, 关我什么事?” 韶音本来以为,住在“右边第三间房”的人, 是财务随行, 握着一行人的吃住用度。 此刻, 她明白自己想错了。 虽然不知道郦之沅为什么让她来, 但她理直气壮:“郦师姐说了!” “滚出去!”那人大怒,袖袍一拂,就要将韶音扫地出门。 韶音侧身一避,躲过了他的灵力。 身后, “砰”的一声, 房门关上了。不等韶音回头看, 只见余光中一道绿影闪过, 迅如闪电。 “啊——”尖利的凄嚎声响起来,只见那个男修,身上缠住绿色藤蔓, 越来越多,越来越紧。 这藤蔓是从门缝下方钻进来的, 不知是何道理,据说安全性高、保密性强、连谈话都传不出去的房间, 这藤蔓如入无人之境。 “你们是一伙儿的!” “贱人!” “你早就投靠了她!拿我当投名状!你这卑贱鼠辈!” “我死了变成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他没能嚎太久,他只是一名筑基修士,不过数息过后,就被藤蔓吸干了。 那藤蔓缓缓松开,活泼地撤走,经过韶音身边时,还同她摆动几下叶片,像是打招呼一样。 须臾,藤蔓从门缝下方撤走,房间里只剩下韶音一个活人。 她看向前方,刚才还坐在蒲团上打坐的修士,此刻已经化为一团枯萎的人皮,连骨头都被吸干抽尽,化为齑粉。 倒是那件黑金交织的法衣,依然灿灿生辉,折叠在地上。一只储物袋,藏在其中,半掩半露,安安静静。 韶音定定神,大步朝前走去。 “砰!”房门被推开,有人说着话走进来,“赵申,郦师姐要吃近水楼的鱼,你同我一起——” “赵师弟!” 只见赵师弟的衣袍在地上,而韶音蹲在他身边,正在解他的储物袋。 “你对赵师弟做了什么?!”那人立刻喝道,严阵以待。 韶音站起身,把储物袋往怀里塞去,下巴往地上点了点:“你自己看。” 这要说什么? 郦之沅独门绝技,旁人看一眼就认得出来,人总之不是她杀的。 “你——”那人当然也看出来,脸色难看无比,他阴沉沉的视线落在韶音身上,“好,好,你们好得很!” 在他眼中,韶音自然与郦之沅是一伙儿的。或者,她为了讨好郦之沅,卖了赵申。 不然为什么她拿着赵申的储物袋?! 他紧紧握着剑柄,牙齿咬的紧紧的,目光几乎滴血,剑柄更是被他攥得发出咯吱的响声。 若非顾忌着郦之沅,他此刻就要杀了她! “哼。”韶音扭头就走。 此人要给郦之沅买酒,为此拉上赵申一起,由此看来,他们关系不错。 现在赵申死了,仇恨当然落在她和郦之沅身上。郦之沅又不是轻易对付得了的,就只剩下她了! 净捡软柿子捏的家伙。 大步如风,连一个眼风都没甩给他。 “咔嚓——”身后传来木架被劈碎的声音,韶音头也不回。 她大步走回郦之沅的房间门口。 抬起斗大的拳头,敲响门,瓮声瓮气:“师姐,是我。” “进来。”这次,很快传来回应,声音透着丝丝笑意。 韶音眼底亦划过笑意。 摆她一道很高兴?唔,她也高兴。 杀啊。 反正不是她的师兄弟,随便杀。 全都死光光,她都不带眨一下眼睛。 “师姐。”推门进去,韶音把储物袋交出去。 郦之沅坐在桌边,正在撸猫一样,抚摸掌心里钻出来的一截藤蔓,艳丽的脸上含着笑意:“怎么?给你的,不敢收?” “敢收。”韶音说道,“但我的命是师姐救的,我整个人都是师姐的,师姐亲口说给我,我才拿。” 郦之沅脸上划过一丝意外,抚摸藤蔓的动作变得慢了两分:“是吗?不怕我?” 这件事很明白了。郦之沅利用藤蔓,监听她二人说话,并记恨赵申背地里编排,杀了赵申。 而后,假意帮韶音还灵石,实则为她惹祸在身,令同行的其他人都排斥她。 而赵申的朋友,恐怕也会找机会下杀手。 她是给了韶音灵石,却也给了她无法摆脱的杀身之祸。 这个看起来一根筋的大块头,心里会没有想法?郦之沅是不信的。 “谁让他乱说话。”出乎意料,大块头居然一脸鄙夷,“师姐如何,也是他说得的?” “有证据,板上钉钉,宗门判下的案子,他说也就罢了。没影的事,他妄自揣测,加以诽谤,还到处传播。” “师姐要杀他,解气!” 粗犷的脸上,仍是一根筋、没头脑的样子,但却是另一个方向了。 郦之沅脸上笑意淡去:“你倒是会说话。” “下去吧。” 见她神色懒怠,不欲再开口的样子,韶音拿着储物袋,掂了掂,瓮声瓮气地问:“师姐,都给我么?” “拿走。”郦之沅的口吻不掩厌烦。 她不是个爱交际的人,不感兴趣的事,更是听都不爱听。 韶音便把储物袋收起,拱手道:“多谢师姐照顾。” 转身,出去了。 房门在身后关上,她没有回头,径直往楼下走去。 她要去近水楼,给郦之沅买酒。 穿过大厅时,被几道阴沉沉的视线盯住。瞥了一眼,正是紫霄宫的其他几名弟子。 赵申死去的事,须臾间,已经传开了。 但只要在风夕城,他们就奈何她不得,城中是不允许打架斗殴的,而仙临客栈又是郦之沅的地盘。 韶音挺直胸膛,堂而皇之地出了大厅。 近水楼离得不远,风夕城的店铺都是依湖而建,她沿着湖边,溜达两刻钟就到了。 “快看!龙鱼!”忽然,有人喊道。 一时间,呼啦啦的人群,往湖边涌去。 有踩着飞剑,占据空中地位的。有驾着灵鹤,在上方俯瞰的。还有拿出千里眼,在犄角旯旮观看的。 韶音也听到了呼啸的水声,以及一声似龙吟似尖啸的叫声,当即纵身跳跃,来到附近建筑的屋顶上,往下方看去。 湖中央,曾经看到的那道影子,从下方出来了。扁扁的脑袋,黑皮暗纹,嘴边生有长须,张大嘴巴咆哮着,露出森森利齿。 “哗啦啦!” 水波翻涌,只见这条漆黑长条的龙鱼分开水面,迅速往岸边游来。 有修士害怕,迅速向后闪避。有好奇的,并没有躲闪,反而往前凑近几分。 韶音蹲在五层高的楼顶上,看着那条龙鱼飞快游至岸边,将长尾一蜷,蓄力弹向岸上。 “啊!龙鱼要吃人啦!” 惊慌失色的,当然是新来的外地人。住的久的,没有害怕的,还冲他们直摇头。 果然,下一瞬,只听“咚”的一声,龙鱼撞在了无形的防御上,被弹了回去。 “吼——”龙鱼跌回湖中,发出一声怒吼,很快又游回来,故技重施,往岸边弹来。 “咚!” “咚!” “咚!” 它每一次都被防御弹回去,直到筋疲力尽,再也游不动。 “唉,散了吧。” 围观的修士们意犹未尽,纷纷散开,往四面八方而去。 韶音没动,她蹲在屋顶上,摸着难得体验的胡茬,望着湖中渐渐下沉的黑影,若有所思。 “太可怜了。”忽然,身边响起一个清风朗月般的声音,饱含怜悯。 韶音一惊,忙转头看去,谁这么神不知鬼不觉? 却见是一个穿着灰青色素衣的年轻男修。星眉朗目,肤色如玉,素衣广袖,通身透出一股飘渺出尘的空灵感。 他一头乌黑墨发,随意用布条绑着,松松散散。背上是一只竹筐,不知被什么压扁了,浸染着草绿色、浆果的红色,歪歪斜斜地背在背上。 再看他两只靴子,倒是精致的奔雷靴,干干净净,鞋底一丝灰尘都没沾。只是左右脚穿反了,他浑然未觉。 “道友是?”她缓缓站起身,问道。 年轻男修看起来很有礼貌:“在下道号尘月。仙子有礼了。” 韶音目光一凝。 “道友好天赋,年纪轻轻,已经结出金丹。”她不禁赞道,“只是,道友为何唤我仙子?” 年轻男修温和一笑,说道:“在下宗门功法特殊,人人悟道极早,因此倒谈不上天赋如何。” 在修真界,只有成功结丹,才有资格取道号。 “倒是仙子,倘若不便,在下还唤道友罢。”他倒仿佛很懂的样子,揭穿她是女子的事实,又假装不知道。 韶音一时不知他是纯真,还是腹黑了。 “尘月道兄,方才为何说这龙鱼可怜?”她话题一转,指向湖中道。 尘月将歪歪斜斜,快要掉下去的竹篓,往上托了托,才语带怜悯道:“它一心想要逃脱,然而人与兽,你不知我,我不知你,任凭它叫得可怜,亦无人听得懂。” “道兄不是听得懂吗?”韶音诧异。 尘月更加怜悯:“不错,在下听得懂。只是,在下所修功法,不沾尘世因果。这龙鱼叫得惨,在下虽听见了,也只能装作听不见。” “道兄修的,莫非是无情道?”韶音又问。 尘月摇头,脸上有些惭愧:“我还未找到自己的道。” ?? 还没找到自己的道?那他怎么结的丹? 第27章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结丹很重要的一点, 就是找到自己的道。 什么炼气、筑基,都只是小打小闹。只有结出金丹,才算是在天道那里挂上号, 真正步入这条漫漫长路。 面前这个修士, 他已经结出金丹, 却说不知道自己的道? 韶音更倾向于, 他不愿意对她说。 但不说就不说了, 也没人会有事没事把自己的道挂嘴边。他不想说就不说, 干嘛说“不知道”? “不知道兄往何处去?”她客气一句,打算跟此人拜别了。 尘月捉着竹篓的背带, 望向天际:“赴死。” ?? “道兄何出此言?”韶音一下不想走了, 从储物袋里摸出个紫色多汁的果子, 啃了起来。 却见他神情轻松, 意味悠长地说:“我获得了命运的启示,将死在风夕城外。于是,我来了。” “你活够啦?”韶音不理解,“活着不好吗?” “这是我宗门的主旨。自天道诞下, 顺天命而归。” ……什么宗门, 修这种奇奇怪怪的道。 韶音忍不住看了眼他脚下, 穿反的靴子。也许, 他是有意的? “我的鞋,又穿反了吗?”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立刻问道。 继而, “我总是分不清。” 这个容颜清风朗月,身材人高马大, 气质却超然出尘的年轻男修,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有些烦恼。 “……嗯。” 韶音不是个坏人,既然他问了,那她便如实回答他。 尘月听罢,道了声谢,转身过去换鞋。 “既然道兄还有大事要办,那我便不打扰了。”韶音就要离去。 不曾想,身后传来一声笑意:“道友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没有劝我的人。” 嗯?管别人闲事干嘛?尊重他人命运。 “道兄既有此修为,便在自己的道上,有独特的见解。”她转身,“旁人不懂得,说再多,都如同劝牛吃肉,劝狼吃草。” 尘月这次哈哈大笑起来。 他生得清风朗月,眉目疏朗开阔,如青松迎骄阳,如山石染雾霭,与这俗世中人,竟似生活在两个世界里。 “多谢。”他笑着颔首,“相逢即是缘,我赠道友一句话。届时,多割几根头发。” 韶音一惊,还待说什么,他已经向前一步,迈出十数丈远,再看去,人已在百米之外。 不过眨眼的工夫,人已经消失在视野中,再寻不见了。 “竟有这样的道。”韶音视线在人海中扫过,“世界之大,果然玄妙。” 难怪人要成仙,要破碎虚空,踏往新的土地。 她感慨完,便将这事抛在脑后,往近水楼去了。 “客官要打什么酒?”小伙计问道。 “每种各来一壶。”韶音道。 郦之沅要喝酒,许是真话,许是让人撞破她“杀”赵申的借口。 无所谓,一壶酒而已,她买得起。再说,灵石又不是她出:“记在紫霄宫的账上。” 她穿着紫霄宫的法袍,小伙计自然认得出来,紫霄宫又不是头一回来风夕城。 “是,仙长。”小伙计将备好的酒,一件件摆上来,韶音统统收进储物袋中。 回到客栈。 “师姐,我给您带了酒。”一脸粗犷模样的高大男修,敲响房门。 “进来。” 随着声音落下,房门自动打开。 韶音走进去,把一只储物袋放在桌上——这是赵申的储物袋,她用不上,索性装了酒。 “不知道师姐喜欢喝什么,就都来了一壶。”她憨笑道。 郦之沅正在修炼,五心向天,双目闭着:“你有心了。” “不打扰师姐修炼。”韶音立刻识趣地退出去。 关门时,有一截翠绿的藤蔓,朝她欢快地摇动了几下。 韶音顿了顿,咧嘴憨憨笑了一下,离去了。 “金兄,我回来了。”她推开门,大步走进去。 金长老在房间里等了她许久,一颗心提着,别提多担心了。 但此刻,他只能忍耐着:“嗯。”她还叫他金兄,便是要他注意些。 韶音走上前,将一只储物袋交给他:“托宗门的福,我手上终于有灵石了,这些给你,就当还这几年你照拂的情分。” 金长老听得眉头一跳,只觉她后面还有话。 果然,只听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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